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晨风宛月-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蓝幕羽愣了下,恍然看着帐外,苦笑道:“原来天已经黑了啊。”
寒玉看了看外面,转头强笑道:“是啊。你要不要去外面坐一坐?”
蓝幕羽点了下头。
“不用去了!”蓝幕羽刚刚起身,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身体微微一顿,缓缓又坐了回去,淡淡道:“木驰将军。”
进来的正是消失了半月之久的木驰。
寒玉微微皱了下眉,看了下蓝幕羽,又看了看木驰,知道两个人有事要谈,挥了下衣袖道:“我去外面守着。”
蓝幕羽淡淡笑了下,向木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将军请坐。”
木驰唇角忽然露出一个笑意来,抚了下衣摆上的灰尘,坐到他边上的一个座位道:“太子殿下不妨猜一下在下刚刚从什么地方过来?”
蓝幕羽端着茶碗的手指一顿,淡漠道:“想必是战场吧?”
木驰赞赏的一笑,大方道:“不错,确实是战场。”
他看了下蓝幕羽,冷笑道:“十四天之前,军师大人刚刚回去就被几乎所有的贵族弹劾勾结‘异族’,意图谋逆,虽然陛下有意放他一马,只要交出手中的兵权即可,但是他却不识好歹,七天之前逃出帝都,拥兵犯上。”
蓝幕羽缓缓将手中的茶碗放回桌上,淡然笑道:“这不是将军来找我的理由吧,而且……”他看了下木驰,“离月曾经和我说过将军的一些事情……”
木驰身体一震,冷笑道:“不知道军师大人和太子殿下说什么了?”
蓝幕羽摇了下头,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听说将军出身并不是太好?”
木驰身体又是一僵,看着蓝幕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蓝幕羽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淡笑着看着他。
木驰缓缓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定定地看着蓝幕羽,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蓝幕羽微微笑着摇了下头,淡淡道:“在下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奇怪一般的家庭似乎养不出将军这样的人来。”
木驰讥讽一笑,冷笑道:“难道只有皇家才出人才?”
蓝幕羽摇了下头,淡淡道:“幕羽并没有这个意思。”
木驰霍地起身,冷冷盯着他道:“那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蓝幕羽手指一紧,没想到自己提到的这个问题会引起这么大的,怔了下,苦笑道:“抱歉,幕羽确实……”
“确实什么?太子殿下倒是说说。”木驰手指缓缓压在腰侧的剑柄上。
蓝幕羽沉默了下,低声道:“将军大人的父母一方应该是……”他抬头看着他,低声吐出一个两个字:“异族?”
木驰身体一震,“唰”地一声,长剑已经出鞘。
蓝幕羽微微转了下头,寒光凌厉的剑光让他微微皱了下眉,有些后悔说刚才的话了,只是……他也看得出来,木驰并不是真的要杀他,最起码现在不会杀他。
“你们在干什么?”不知何时寒玉从帐外走了进来,心中一惊,瞬间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究竟说了什么,但是还好现在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木驰慢慢将剑收回,漫不经心的看了下进来的寒玉,淡淡道:“外面怎么了?”
寒玉耸了下肩,摊手道:“我怎么知道,就是有人来找你。”
木驰看了看他,转头盯着蓝幕羽道:“今天的事情先到这里吧。”拂袖离开。
寒玉看着他离开,疾步走到蓝幕羽身边,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惹到他了?”
蓝幕羽一直看着木驰离开的方向,听见他问,奇怪的“嗯”了声,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寒玉听得出来他并不想谈这个问题,皱了下眉,没有再问。
蓝幕羽拍了下身边的位置,刚才木驰就是那里,轻声道:“我们坐下来再说吧。”
寒玉心下稍松,点了点头,却不想放开怀中温软的身体,自己坐在椅子上面,将蓝幕羽抱着坐在自己怀中。
蓝幕羽一阵尴尬,挣扎了下,寒玉抱得更紧,只好坐在他怀中,想了下问道:“刚才来的是什么人?”
寒玉欣喜地抱着他,低头拿下巴蹭了下他的头发,想了想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不是军队的人。”
蓝幕羽愣了下,问道:“不是军队的人?”
寒玉肯定的点头道:“我敢肯定不是。来人是一个还算得上漂亮的女人。”
“女人?”蓝幕羽更是奇怪,这时候怎么会有女人来找他?木驰刚刚从军队赶到了这里,这时候就是他家中的家眷也不会到这里来吧。
毕竟,这里确切来说是应该就是一个小型的露天监狱,而且是木驰绝对不想其他的什么人知道的监狱。
那人既然能到得了这里,看样子并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个势力。
忽然他想到木驰的身世,心中一跳,费了好半天才将心中不该有的想法压下。
寒玉看着蓝幕羽神色一连多变,奇怪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很麻烦吗?”
蓝幕羽摇了下头,动了下身体,寒玉警觉地抱紧了他,蓝幕羽苦笑,放松身体靠在他怀中,无奈道:“没什么大事,即使麻烦也不仅是我们麻烦。”
寒玉更是糊涂,他发现自己自从和幕羽在一起之后,越来越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
蓝幕羽一叹,看着寒玉困惑的样子心中一软,这样一直什么都不和他说也不是一个办法,蹭了下抱着他的寒玉,使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寒玉,木驰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寒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些,奇怪的看着他,想了下道:“不是太清楚,我也只是很小的时候在这里住过几天。”
蓝幕羽笑了下,道:“好吧,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寒玉,你觉得两族之间结亲的人有多少?”
寒玉更是摸不着头脑,蓝幕羽看着他困惑的神色一真无奈,要是秋玉或者是小狐狸在这里,只要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立刻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并且也大致能猜到他为什么要问这些。
他们这些人都是从这些真正的阴谋诡计中生活过来的,并不像寒玉一般,虽然也是生活在池家这个大家族里面,但是其实并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些阴谋。
不过,身后的身体暖烘烘的像是一直暖到了他的心里,让自己冰冷的灵魂也带了一点难得的暖意。
“应该少不了吧。封云山这边的人类不在少数,即使这边边界不容易进来,常年下来,过来的人也不在少数。”寒玉说道。
蓝幕羽点了下头,笑道:“这就对了。相比照这里对我们的态度,你觉得我们这些‘异族’,和这里的‘人类’的后代在这里的境况会怎么样?”
寒玉吃了一惊,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一下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木驰和幕羽之间怪异的气氛,脑中灵光一闪,惊讶道:“难道木驰将军他……他……”
蓝幕羽笑了下,这位倒是难得的思路开阔了一回,点头道:“确实就是你想的那样。木驰将军,他的父母应该是来自于不同的两个种族。”
寒玉惊愣了半天,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蓝幕羽苦笑了下,摇头道:“猜的。”
啊?寒玉嘴巴张了老大,简直不敢相信他竟会说出这种话来,结结巴巴道:“你现在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
蓝幕羽失笑,道:“原来确实只是猜的,只是那是刚才,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了。”
寒玉应了声,刚才他就隐隐的知道幕羽已经确认了木驰的身份,并不是太吃惊,想了想又问道:“你刚才不会……直接就问了这个问题吧?”
这下轮到蓝幕羽奇怪,想到木驰在听到自己的问题时过于激动的反应,奇怪的皱了下眉,不解道:“我确实是直接问的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出身问题,有那么不能明说吗?虽然木驰的身世……相比他们确实有些不可思议,或者说要比他们更不适合生活在这个世界。
寒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道:“你竟然真的直接问了他这个问题,怪不得我刚才经来的时候你们之间……”他没有说下去。
蓝幕羽皱了皱眉,奇怪道:“我知道这种事情问出来有点失礼,但是有那么严重吗?”
寒玉诧异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苦笑着拍了下他的头,无奈道:“你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这种事情当然不能直接说,我们那边的人,或者是纯粹的这里的人问出身世问题,最多就算是交浅言深,但是他们这些人不同,不同的两个种族之间连来往都不可以,更何况相爱并且生下孩子?这些两族之间的‘杂种’,一出生就是异族的奴隶,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歧视。你直接问他们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生生的撕开他们心里最柔软处的一道干疤,怪不得木驰的脸色那么难看。”
蓝幕羽惊愕地看着寒玉,他说的这个事情自己实在是想想不出来,第一世生活在人人平等的年代,即使有种族间的歧视,似乎也没到这种地步吧?忽然他心底苦笑了下,自己……似乎又在以原来世界的思维考虑现在的世界了。
☆、第四十七章 (3349字)
蓝幕羽从来没有见过战场,即使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将近十六年,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惨烈的死亡。
和木驰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下面已经被血渐渐掩埋的土地,眼睛里不由的闪过一丝茫然。
在木驰回到他们住了半个月的营地的第二天,他和寒玉就和木驰来到了这个战场,今天已经是第十天,在这个十天里,他真正见识了在这个世界的战争,只是,也是在这个十天里,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主张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为了自己的一个计划,将这里的所有国家都拖入战乱,这只是一个国家内部的权力更迭,战争双方死亡人数已经上万,这场战争延续到整片大陆,死亡的人会不会将这片大陆的土地全部覆盖?
即使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但是他所熟悉的还是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那个即使有纷争,但是也绝对相对和平的年代。
“这场仗,我们输了。”身边的人淡淡说了句。
蓝幕羽怔了怔,缓缓回头,却再度愣住,木驰唇角,似乎若有若无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心中咯噔一下,他也不一定忠实于那个白痴昏君,离月的话忽然在耳边便想起,但是……现在看着死亡微笑的木驰真的只是不忠实于木国的现任君主吗?看着他唇角的笑意,蓝幕羽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将军本来姓什么?”收起眸中不该有的情绪,蓝幕羽看似淡漠地问道。
木驰唇角的笑意早就收了去,听见他问话,漫不经心的地扫了他一眼,淡漠道:“太子殿下非要问这个问题吗?”
蓝幕羽视线再次移到战场上,双方这时候已经停了下来,离月的军队退了回去,即使这次战斗是胜利了,但是还是没能攻下这座坚城,天已经黑了下来,双方只好罢战。
只是……死亡了的人们是永远地将一切都留在了这场战斗里面,鲜血已经凝结成深深的紫黑色,一片一片的像是死亡之花开遍整个地域。
“也不是非要问,只是好奇罢了。”蓝幕羽淡淡道,看着战争的双方缓缓退回自己的阵营。
木驰看着这个明显是小孩的寒颖太子殿下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们三个人到这里已经十天的时间,本来觉得一个娇生惯养的太子殿下,即使掌握过一国权政,但是也不会适应这种战场上的死亡,可是没想到,看到死亡的孩子眼睛里面却没有他本来想象中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奇异的怜悯神色。
那是他从来没有明白过的神色,即使在更早之前他就接触过这种神色,那是一个午后,他和他的士兵已经在离这里不远的合欢谷困了将近六天,粮食早就在被困的第二天就已经没有了,金国将军有意要活捉到他,六天里,山谷外的尸体又铺了一层,就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一名神色冷漠的青年男子却不知道从哪里进入了合欢谷,从他们临时建立起来的土墙上向外看,看到山谷外面层层叠叠的尸体时,眼中就是这种神色。
只是他一直没有明白,那名冷淡的男子究竟在悲悯什么?是生命的消失还是战争的本身?
“你想活着离开吗?”男子冷漠的说了句,于是他就跟着那名男子带着自己仅剩下的十多名随从从近万的金国大军中逃了出来。
还记得自己问题叫什么名字,淡漠的男子淡淡笑了下,神色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声音虽然依旧冷漠,但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和:“殇影。”
殇影,离开合欢谷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这里的人,更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又是为了什么会到了合欢谷,为什么救了素昧平生的自己。
要不是忽然在这个孩子眼里看到了几乎同样的感情,他或许已经忘了那个神色冷漠的青年吧。
“天已经黑了,我们回去吧。”木驰挥了下衣袖,看着蓝幕羽说道。
蓝幕羽知道他现在不想谈这事,也不想勉强,淡淡应了声,跟在他身后。
“幕羽?幕羽!醒过来!”
眼前的还是一片血海,只是这回不是陌生的木国士兵的血,秋玉一身血衣站在他面前,手中的剑挽在身后,看着他的眼睛里全是他看不懂的神色,失水干裂的唇轻轻张了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他知道他在叫他的名字,不是羽,而是沐阳。
沐阳……沐阳……时间似乎一下子静止了一般,干裂的唇慢慢地变大,最终占了整个视线:“沐阳……”
他身体一震,缓缓睁开了眼睛,和秋玉有几分相似的脸,此时全是焦急,墨色的发铺了一床,几缕垂在他的脸上,带来丝丝凉意,使他清醒了不少。
“幕羽?”见他呼吸渐渐均匀,寒玉叫了声,小心的摸了下他的脸颊,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蓝幕羽勉强一笑,低低道:“做了个噩梦。”
寒玉心中觉得异样,不知道他究竟梦到了什么,手指伸到了被被子盖住的肩膀,也是湿淋淋的。
“你……”他想问“你梦到什么了”,但是看着迷茫的蓝幕羽却生生将问话吞进了肚子里。
蓝幕羽被他惊了下,回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闭了闭眼睛,低声道:“我梦见秋玉出世了,却没办法从梦中醒过来。”
寒玉愣了下,心中竟然酸涩涩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柔声安慰道:“不要多想了,秋玉不会有事的。他的能力你还不了解吗?”
蓝幕羽点了下头,渐渐从噩梦中醒过神来,心中也觉得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到他的人确实不多,心中稍松,但是这种死亡就像是一团阴影一般,始终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蓝幕羽扫了眼外面,天色应该是午夜的时候了,在原来的世界现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是在这里,却已经是夜深人静。
寒玉小心的在边上看着他,见他微微眨了下眼睛,再度沉沉睡去,忽然苦笑了下,不知道在以后如果自己不在他身边,他会不会也像这样想自己,这样想着,心中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的弟弟,秋玉,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他的存在。
他怔了下,苦笑着摸了下自己的心口,这就是嫉妒吗?或者说嫉恨更合适?自己在嫉恨一直以来比自己出色的弟弟?想象着如果他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该多好?
他摇了下头,将自己想着的东西抛出了脑子,他知道自己对多就是嫉妒罢了,却从来不会想将自己弟弟不存在这个想法付诸实践,他是自己的弟弟,即使不是,他也是幕羽担心的人,他想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做让他心中不舒服的事情了。
早就听叔叔说过,当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几乎就可以说不存在了,现在自己才有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池家二少爷是什么时候不在的?他已经不记得了,现在的他不再是池家的二少爷,只是蓝幕羽的池寒玉,寒玉。
寒玉给幕羽掖了下被子,手指一僵。幕羽此时的脸上并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压在被子下面的手指却出现了可怕的痉…挛,十根白玉一般的手指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就像是下一刻就要掰断一般。
“幕羽?幕羽……醒醒!”他小心地将他的手指握在手中,轻声叫着他的名字,这次幕羽比上一次清醒的快了不少,刚刚擦拭干净的额头上又积了一层冷汗,甚至那双长长的眼睫上面也带了小小的几粒水珠。
“幕羽?”他担心的叫了声,这个夜似乎格外的长。
蓝幕羽剧烈的喘息了一会儿,伸手抹了把冷汗,看着寒玉,知道他这段时间应该没有睡着,苦笑了下,道:“还是那个梦!”
“什么?”寒玉一阵惊愕,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神色忽地一变,转眼间又变了回来,只是略有些失神的蓝幕羽并没有看到他的神色变化。
“他不会有事的。你今天在城墙上面看了一天的战斗,想是受了点影响。”寒玉将他抱在了怀里,低声安慰道。
蓝幕羽应了声,眯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忽然一笑,淡淡道:“我知道他现在一定没什么事情,但是心里还是难受。”
寒玉点了点头,低头在他墨色的发丝上吻了一口。
一晚上噩梦连连,但是奇怪的是蓝幕羽只要躺在床上,很容易就睡过去。
寒玉一直在他身边,一晚上都看着他,直到天色将明的时候,蓝幕羽才实睡过去,他也稍稍松了口气。
躺在蓝幕羽身边,将他抱在怀里,睡过去。
他刚刚睡着,一直闭着眼睛的蓝幕羽忽地睁开了眼睛,一连两世,寒玉是第一个陪他一夜不合眼的人了。
可是……秋玉,他伸手按上了自己的心口,秋玉,秋玉,洺……,这个人,即使告诉自己多少遍,他已经不是自己的爱人,但是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想他。
☆、第四十八章 (3504字)
直睡到下午的时候,寒玉才醒过来,看着怀中沉沉睡着的蓝幕羽,心里忽然静下来,觉得一辈子如果都能在醒来的时候看到怀中人的话,这一辈子也就不枉此生了。
睡着的人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闪了下,一双如同黑玉一般的眼睛从那双蝴蝶羽翼般的睫毛中挣扎出来,渐渐从迷茫到清醒,看到盯着他看的寒玉,微微眨了下眼睛,微笑的流光缓缓溢了出来:“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寒玉微微一笑,道:“也是刚醒。”
蓝幕羽撑了下双臂,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揉着眉心看着窗外大亮的天光,无奈一笑:“原来已经这时候了啊。”
寒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奇道:“你今天有事吗?”
蓝幕羽一边点头,一边撑着床沿站了起来,或许是已经中午的缘故,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原来起床的时候的那种眩晕感:“昨天两边伤亡都比较大,今天大约不会有战事,我有事要和木驰谈一下。”
寒玉点了下头,扶着他靠在床边的椅子上。
洗漱过后,用罢午饭,站在木驰的临时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将军今天有事,不能见两位了。”刚刚提出有事要求见木驰将军,站在门口的侍卫连问都没有问一句有什么事就直接拒接了。
寒玉微微皱了下眉,蓝幕羽心中一动,拉了下他的衣袖,淡淡道:“打扰了。”拉着寒玉便走。
“他什么意思?”离开将军府侍卫的视线范围,寒玉冷声问了句。
蓝幕羽缓缓一笑,淡淡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肃穆的将军府,笑容里面添了一丝苦涩:“他想必是知道我找他有什么事了吧。”说完忍不住长长叹了声气。
寒玉不由的奇怪,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很重要吗?”
蓝幕羽微微摇头,淡淡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也不会答应。看样子时机还是不对吧。”
寒玉更是好奇:“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是在昨天之前,他是不会这样问的,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事能帮的上忙的。
蓝幕羽微微一愣,唇角露出一丝浅笑来,低声道:“本来是想着看一看双方有没有和谈的可能,现在看样子还不是时候。”
他微微顿了下,看着更是迷糊的寒玉,笑道:“木驰将军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他对这个国家的好感可是和离月不相上下,或者可以说更胜之。你觉得呢?”
寒玉微微一怔,点了下头,心中苦笑了下,自己和幕羽在一起之后,脑子是越来越不运转了。
他仔细想了下,将木驰的身世和这里对他们这些两个种族后人态度仔细一想,便知道蓝幕羽在想什么,笑道:“现在自然不是时候。幕羽,你还是不知道这里的规则。”
“嗯?”蓝幕羽转头询问地看着他。“弱肉强食,千古不变,特别是在这个地方。”
寒玉微微顿了下,又接着说道:“就像你说的,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再等一下吧。木国国军虽然昏庸无能,但是毕竟是一国之主,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势力。木驰在木国这么久,并且以一个奴隶的身世一直高升到现在的地位,木国国君不会对他毫无防范,原先他狐狸尾巴没有露出来,现在这几次你也是看到的了,说不定不劳我们动手,他们就窝里反了。”他说着扶了下蓝幕羽的手腕。
蓝幕羽缓缓点头,淡淡笑道:“我也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视线移到远远的天边,忽然一声长叹。
寒玉微觉诧异,心中一动,忽然明白过来,不禁摇了下头,幕羽,还是心软。但
是不说一个国家的改朝换代,就是仅仅木驰一个人在木国不安分,又怎么可能不连累无辜?在这个天下为熔炉万物为刍狗的时代,无辜百姓的性命,又有谁会在乎?
蓝幕羽自然是看到了他摇头的,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是一叹,意兴阑珊道:“走吧。”
一连三天,蓝幕羽求见木驰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均是有事不得见。
在第三天的时候,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地步,蓝幕羽最后一次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接近尾声的屠杀,淡淡看着虽然疲惫但是依旧面无表情的木驰,冷淡道:“将军怕是守不住这里了。”
和他一样看着下面,微微出神的木驰缓缓回头,直直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眸中怪异的视线让蓝幕羽愣了下,随即转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是啊。”
木驰心不在焉的淡漠说了句,转身下了城墙。
“最近城中不太安全,太子殿下就暂时不要出门了。”站在阶梯的最上一节,木驰顿了下,淡漠又说了句。
蓝幕羽忽然回身,看着他,木驰慢慢转过头来,淡淡道:“这也是为了殿下好。”
蓝幕羽失笑,木驰,心中只怕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坚定了。
他的视线又转向城墙下面的战场,毕竟是同样的血肉,谁又能真的铁石心肠?
“幕羽知道了。”听见回答,木驰迟疑了下,快步离开了这里,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面看着下面鲜血渐渐染红连绵的碧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少年的缘故,心中却忽然觉得压抑,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复杂感觉,简直就像是要将他从中间绞成两半一般。
一晃又是四天,一直待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面,即使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但是每天听着外面密集的鼓声,急促的鸣金声,嘶喊声,临死前或无望或惊惧的惨叫声,也大致知道外面的形式不容乐观。
鸣金声忽然急促地响起,和幕羽下棋的寒玉手指微微一顿,抬头看了看天色,淡淡道:“今天又提前了半个时辰。”
蓝幕羽也是一顿,手中的棋子一松,落到了棋盘上,刚好砸在一枚白子上面,坏了当前的棋局。
他慢慢将黑子捡了出来,随手在棋盘上一扣,淡淡道:“这局我输了。”将黑子放在了棋盘边上。
寒玉微微一怔,视线落到棋盘上面,才发现自己的一枚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位,抬头看了看心不在焉站起来看向城门方向的蓝幕羽,微微摇了下头。
“木驰已经是强弩之末,你不用担心了。”寒玉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碗轻呷了一口,看着他淡淡说道。
蓝幕羽点了点头,转身又坐了回去,道:“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只是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院外的‘侍卫’似乎少了不少。”
“嗯?”寒玉手中的茶碗在唇边一顿,缓缓放了下来,看了眼一直守在大门外的兵士,眸中微微一闪,淡淡点了下头,略一思考道:“是木国国君的人到了?”
虽然是问话,但是蓝幕羽知道他几乎已经确定了,不由的一笑,几天前之后,寒玉就慢慢的有点不一样的,明显的比以前思路灵活了不少,就像是一直压抑的思路被强行打开了一般,慢慢的只要他提到什么,也知道他在说什么,而不像是以前,似乎对这些隐秘的没有说明白的话一知半解,这让他很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会有了这样的变化,心中隐约的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寒玉眼睛眨了下,忽然一笑,这时的他才能看出原来的一些刚刚步入这个阴谋诡计的时代的孩子气来:“不过,我们似乎要有不少事了。木国国君可不是木驰。”
想着寒玉变化的蓝幕羽微微一震,心中苦笑,没想到这时候了自己还能走神,点了下头道:“确实如此。要是我没有猜错。他们来不过两条路好走,用我们威胁离月他们,或者是……”他转头看着院子外面的林子里渐渐升起的烟岚,没有继续说下去。
寒玉却已经明白,木国国君应该是已经觉察到木驰不稳,即使是他还不明白,朝中的那些贵族们,或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或者是真的为了这个国家,或者是纯粹看不起一个两族后人身在这样一个位子,绝对会趁现在木驰连败的时机除掉他。而要除掉手掌军队大权的木驰,和一直和木驰不对头的离月联手是势在必行,即使离月现在还背着勾结“异族”的罪名,即使很可能是前拒狼后迎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他们眼中,无论如何还是同一种族的离月比只流着种族一半血的木驰可信多了。
“你说我们要怎么办?”想通这一节,寒玉一边摩…挲着茶碗一边说道。
蓝幕羽不由得揉了下眉心,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