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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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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系了只可笑的大花球,之後,所有的人全都催促著他快点出去……
  可是,小侯爷的手里还恋恋不舍的握著酒杯。
  直到酒被抢走,自己被一群人簇拥著往前厅的方向而去。
  唉!
  小侯爷心中感慨,再不抽身,就来不及了。
  看来,不得不使出他的杀手!──尿遁吧!
  遥想当年,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一群人一起去归云学馆念书。一到先生要出题考他们治世学问的时候,他答不上来,对著空白的宣纸,总不知道该写点什麽上去。那时,他总会
  用到这一招。
  尿遁出去,等到时间过半,再溜回来时,便总会有答案偷偷夹在本子的扉页之中。俊秀的字
  体,透著淡淡的冷……
  却是他心底最深处,抹不去的温柔。
  想到那些往事,上一刻还醉眼迷蒙、神色颓丧的徐小侯爷,下一刻便又生龙活虎起来。一下
  子挣脱了众人的簇拥,径自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小侯爷,你上哪去……”後头的小厮一叠声的追问。
  “酒喝得有点多,去趟茅房。”他笑呵呵的挥了挥手。转身便是一路飞奔。
  直跑到西侧角门,趁著四下无人,马房里牵了匹高头大马出来,搭上马鞍,翻身上去,捉了
  缰绳便一路狂奔著出府。
  全然不顾看门家丁说了些什麽。
  ……
  那位秦翠羽姑娘原本也不是很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徐家小侯爷既然真的为自己赎身除去了贱籍,那麽即便是要纳她为妾,
  她不但没有理由拒绝,
  倒是被许多同病相怜之
  人羡慕不已。
  於她自己,只要有机会见到亲弟,其他,也已经无所谓了。
  纳妾不必娶妻,处处都很低调,
  不铺张。
  这一日,装扮妥当,被徐家派来的家丁下人从侧门簇拥著抬进了府宅,左等右等,却也不见小侯爷的人。
  而後,忽然有家丁来报,说是小侯爷跑了……
  这秦姑娘不小心险些笑了出来。
  她还是头回听说,这世上居然还有在纳妾时候逃婚的新郎官。
  府中一时乱成了一团。
  秦翠羽被送入先前为她备好的新房中,她一进去,便见得,那梳妆台上,
  摆放著一个妆奁,
  上面,压著一个大大的信封。
  她打开,里面却只有两页纸。
  一张,是银票。再一张,是休书。
  除此之外,未附一字半言。
  通往墨州的官道上,小侯爷一路策马疾奔。
  他身上穿著大红的婚服,胸口还系著花球,可以想象,这一路行来,是多麽的引人注目。
  走了小半日,口干舌燥,
  此刻,面对前路,实在有些茫然。
  只因为他踏上官道之前,先去了趟南营,本以为时间赶得及追上楚淮裳,
  结果过去的时候,
  驻守南营的卫尉少卿告诉他,楚大人那一行人的车马早就提前出发,已经走了。
  按照时辰来计算,这会儿,只怕已经快到了合则驿站。
  如果小侯爷不加劲儿的追赶,就一定是追不上了。
  可是,小侯爷不擅骑马,追去南营的时候,来回已经花了将近两个时辰,
  这麽久的时间,等
  到踏上了这条官道,他便已经力竭了。
  徐伯重气喘吁吁,扯下胸前花球擦拭额头上的汗。可怜他走的匆忙,根本没有准备干粮和
  水,而且被换了婚服,身上连银子也没有带。如果不能一鼓作气追上楚淮裳,除非想饿死在
  官道上,否则,就只能选择掉头回家……
  回家一定被老爹骂死。
  这样一想,真是沮丧。
  生气的把花球使劲掷在地上,再策马上去踏上两脚泄愤。
  一筹莫展的时候,抬头,却正见著眼前,一人一马,迎风而立。
  与自己汗流浃背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全然不同。那人,似乎总是俊雅飘逸的模样。素色的一身青衣,却能穿出绝代的风华。
  “淮裳……”小侯爷喉咙干涸,声音有点哑“你……没走啊?”
  “赴任的车马确实已经走了。我让端午他们带著东西驾了马车先行一步。至於我……”楚三公子淡淡一笑“想给个机会,让你证明你十年前对我说的,都是真话。”
  小侯爷听了,眼睛顿时一亮“你在等我?”
  “不然,你希望我是在等别人?”
  楚三公子回身轻轻一拉马缰绳,马蹄踏动,
  步履轻盈的走到徐小侯爷身边停下。
  “我就知道……”小侯爷这下可是乐了“你没生气。你还是相信我的。”
  楚三公子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那你为什麽还胡乱答应我娘让我纳妾啊!害我不得不逃婚出来,但愿一年以後,她能忘了这件事,不跟我计较。”
  “谁让你一天到晚的惹些麻烦事情出来,还背著我给一个艺妓赎身……我才不管你。”
  徐小侯爷干笑两声,只说道:“还好我逃出来了,不然,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你敢不逃出来?”楚三公子神色骤冷,转身策马就要走。
  小侯爷吓了一跳,不小心,栽下马来。
  “你……你又怎麽了?!”楚淮裳从自己的马背上一跃而下。
  “骑马太久,坐不住了……”
  “你这人真是的,麻烦死了!这个样子,天黑之前,我还能赶到驿站了吗?!”
  “能、能。淮裳,我们共乘一骑,不就可以了。”
  “……,还不上来?!”
  於是,徐小侯爷接著疲惫为由,幸福的在前往墨州的官道上,
  搂著他老婆浮想联翩。
  墨州啊,希望那里山美水美……可以顺便游玩一番。
  淮裳淮裳,我十年前说过的,当然不是假话。
  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
  ……
  春花为证,秋月为鉴。



君上 49结庐人境

想不明白,朕……便不再见你。
……
这句话,萧祈说完,便转身而去。
羽墨栩看著他的背影,不发一言。
直到他眼前对开的寝宫大门重又合上。

“皇上,你让我想什麽?”羽墨栩走过去,背抵著宫门,慢慢向地上滑坐下去。双手抱住孤单的自己。
“是想起那些麽……”

那些,想要封尘,却又总是每每想起的,折磨人心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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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若望城


话说,这一年,已经满了二十岁,正式加冠并赐予了雍王封号的十一皇子萧祈,可以不再住在皇宫之中。而是在若望城里,拥有一座,自己的雍王府宅。
一般而言,皇子在封王之後,无论是否前往封地居住,在若望城内,都会先为自己置一处王府。选择的王府,也无一例外,都建在城东位置。
因为那里临近太摩湖,背山望水,地灵气旺,是帝都之中,炙手可热的黄金地段。
在这个地方建一处奢华的宅院,的确是个最好的选择。

比如腾王萧槿、比如肃王萧林、比如安王萧觞,还有齐王萧禅。
有些王爷即便已经离开帝都前往自己的封地久居,但是,府宅却也仍旧还留著没有变卖。偶尔回来,赏玩游乐。
但是萧祈是唯一的例外。
他并未如其他几位皇子那般,也将王府定在太摩湖畔的临近之处。
而是,选址在了相对而言,并不繁华热闹的城南区域。
地点也有些偏僻,以至於萧祈的母亲、梅妃娘娘听说之後,极是不高兴。
她的儿子居然要住在那麽一个荒郊野外般的破地方,空旷且人烟稀少不说,临近居住的,还有许多贩夫走卒、江湖游侠之类的闲散贱民,实在有失皇子高贵的身份。
然而,对於梅妃的抱怨不理解,萧祈只是沈默的微笑以对。
既不解释,也不反驳,更不改变。
梅妃说了几次,却也知道她的这个儿子,凡事极有主见,不肯听人劝,一来二去,也便不再提及。
她自然是不知道萧祈心中所想所思。
城南区域虽然冷清了些,却大有结庐人境的悠然恬淡。特别是那附近大片大片望不见尽头的桃花林。
绽开的时候,桃花万千,灼灼夭夭。
……

楚麟看见,一定欢喜。
……


“你这小瞌睡虫……再不醒来,就赶不上端午节的粽子了……”
楚麒撩开纱帘走近房间的时候,正见到萧祈坐在楚麟的床沿边上,手里拿著用温水浸湿的软布,正一下一下轻轻的给楚麟擦拭著手臂,顺便帮他活动筋骨关节。还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
虽然无人回应,他却仍然自得其乐。
语气自然得宛如他们正在交谈。

然而谁都知道。自从佘县回来,楚麟始终昏睡不醒,从宫中御医到江湖上略得一些名号的大夫,再到那些民间口口相传的专治疑难杂症的土郎中,能试的也大都试过了。
而结果也如以往一般,并没有什麽用处。
至多是开些调补气血的方子,不让楚麟因为这样久的睡眠而亏了身子,落下其他的病根罢了。

春天过去,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楚麟此刻正松松的穿著一套无袖的亵衣,软软的半躺在萧祈怀中。
因为他昏睡以来始终服药、调养进补,且受到最好的照料,因而看起来并不似一个卧床不起的病人,面色剔透白皙中带著淡淡的红润,皮肤细腻健康,处处流动著生命的光彩,就像是不久之前才睡下的一般。
甚至更像是,下一刻,你唤一声他的名字,他便会张开眼睛懒洋洋的与你微笑回应。
但是楚麒知道,他是唤不醒的。
因为,过去的几十天里,他成千上万次的尝试过了。
“殿下,我来吧。乐公公不是派人传话,皇上召您进宫呢。”楚麟一边说,一边也拿了布巾浸到木架上的铜盆中,打算接过萧祈手上的楚麟,继续帮著擦身换衣,活动身体。
萧祈已经被赐雍王封号,按理说,该改口称王爷。但是楚麒还总是觉得不习惯,仍旧沿用著自己做侍读时候,对萧祈的称呼。

“不用了,已经可以了。”萧祈把用完的布巾递给楚麒,自己则小心的将楚麟的长发散开,将他放在床上躺好“我回来帮他梳头发,你喂他吃点东西就好。”
楚麒闻言,便将布巾放回盆中,点了点头。
其实,贴身照顾一个昏睡之中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人,是很麻烦且累人的事情。
要让他保持干净整洁,关节的灵活,皮肤和身体的健康,还有饮水喂食等等……稍不留意,就会弄得一塌糊涂。而躺得久了不翻动身体,还容易生出褥疮。
这些,都需要考虑周到。
楚麟沈睡不醒有多久,萧祈便为他受了多久的累。
楚麒心下叹息,其实原本可以交给下人去打理的,萧祈却偏偏不愿意别人随便去摆弄楚麟身体,宁可自己受罪。只有实在帮不过来抽身不得的时候,才会交给下人照顾。
所以楚麒也只好由著他,至多是见他忙碌的时候,便也过来帮著,有他在,萧祈也还能更放心一些。
这时,王府中的下人见萧祈已经将楚麟抱回床塌之上躺好,便陆续自屏风後绕进来,将盥洗的器具用品逐一收好撤走,又另有几个侍女提来食盒,在床榻旁边的小方桌上摆下了熬得火候刚好的补汤以及几碟精致易於下咽的小菜和一碗蛋花粥。
楚麒端起青瓷小碗,用勺舀了舀,坐在楚麟身边准备帮他喂食。见萧祈急著进宫要正回房去换衣裳,这个时候,想起一直以来非常犹豫的事情,便出声唤道:“殿下,我有点事情想说……”
楚麒显得有些局促,欲言又止。
他极少会有这样吞吞吐吐不自信的时候,於是萧祈停下脚步,回身道:“说吧,什麽事。”
楚麒在心中反复斟酌了一下,才看向萧祈,谨慎的开口道:“殿下,如果我说,我想您帮我辞去太常寺的神官职位,您会不会生气?”
“辞去?”
“是。”楚麒点头,又看向萧祈“可以吗?”

且说,楚麒楚麟两个,原本都是自民间选入太常寺的男童,那一百男童皆是朝廷里专门培养来为日後担任神官而准备的。
通常而言,是需要终身侍奉在神殿之中,鲜少有机会出来的。
但由於楚麟楚麒两人,被十一皇子萧祈选中,入宫做了侍读,因此在过去几年之中才没有待在太常寺内。
但是,他们却始终都在那里挂著官职,一直以来,都拿著候补神官的俸禄。
如今萧祈封了雍王,不再继续留在宫中,身边也不需侍读陪伴念书,按理来说,楚麟楚麒也应该回到太常寺去,接受正式的神官职位。
楚麟尚在昏睡中,自是另作计较,楚麒却是不能耽搁的。
然而他却在这个时候提出,他要辞去这个神官职位……
在诡月,神官的职位与一般的官职不同,是个超脱的存在,更具有神圣的地位,必须从一百灵童之中选择担任。且不可以随意辞去。
所以,楚麒如果不想当这个神官,必须要萧祈从中使一些特别的手段才能做到,否则是无法轻易脱身的。

萧祈沈吟片刻“当然没有什麽不可以,但是楚麒,你总得告诉我因由。”
楚麒於是说道:“是这样的,两天以前,我帮著殿下整理书案,见到上面有一份文书,是光禄寺三年一度的官员内部的推举通告。所以,我想辞去太常寺的神官职位,让殿下为我写举荐信函,推荐我去参加光禄寺的官员考核。”
“原来是为了这个。”
萧祈这才恍然,淡淡笑了。
光禄寺虽然名义上个专管宫廷内的警卫事务的衙门,但实际上,它的权力远不止於此。
且不说皇帝身边的智囊谏官全都集中在这里,只说这每隔三年一次的官员推荐考核而言,就能说明他的重要性。
光禄寺是个候补官员集中训练的地方。
这些官员,并不是从民间科考采纳上来的,而是自官员王族内部通过举荐信函上报而来,统一参加光禄寺的内部考核,由皇上亲自批示,委任候补职位,再经由训练之後,方可正式上任。
如果说,神官职位管理都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那麽通过光禄寺的官员考核,才是真正算得上入了仕途。
“我只是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做神官。殿下允许吗?”楚麒看著萧祈,仍旧不是很确定自己做的选择是否正确。
一直以来,他都非常习惯与听从萧祈的意见。
萧祈想了想“希望我推荐你去考哪一类的官职?”
楚麒应道:“想去考核一些大司农部属的官吏职位。”
这回,倒是给了萧祈不小的惊讶。
“怎麽不是谏议大夫?我以为,那一类的官职更合适你来做。”
谏议大夫专为帝王谋事,楚麒天生聪明,思虑严谨,如果考核顺利,留在父皇身边,官途实在不可限量。
然而大司农部,是掌管赋税钱财货币漕运之类事宜的地方,萧祈以为,这些繁琐却并没有什麽意思的职位并不太适合楚麒去做。
“但是殿下你日後又不会成为帝王,那些权谋之事,楚麒便不想多花心思。”他犹豫了片刻,终於还是说了出来:“反而是大司农这类的官职於我更有用处。日後,楚麟总会醒来,殿下也一定会去雍州久居。即便不是短期内可以实现的事情,但是……雍州是你的封地,总会去的。封地之内的事情也很多,赋税钱粮漕运之事朝廷必然不会再多派人手替您掌管,即便有人代为管理,账目之类也总要亲自查看过才能放心。但我对账目之类的这些事情不太擅长,所以……”

楚麒笑了笑,眼眸灿亮,对雍王殿下说道:“我想要早作打算。”




君上 50 齐王萧禅

看著那样的楚麒,原本就要点头答应的雍王殿下却又有了片刻的犹豫。
他对楚麒说:“其实,你该寻一些自己更喜欢的事情去花心思,而不是为著别的什麽原因。至於日後去封地的事情,也不必一定要你亲力亲为。你和楚麟年纪原本一样的,也该像他一样,不要给自己那麽多的责任。”
楚麒听了,却难得表现的十分任性,他并不认同萧祈的说法,慢慢坐到床沿边上,一下一下舀著手中的蛋花粥。
低声说道:“我和楚麟……不一样。他是他,我是我。”
之後,便不再说话。
萧祈见状,也便没了办法。
楚麒和楚麟的确不一样。
无论性情还是喜好。
他们一个是太过孩子气,另一个则太过懂事。
但两个人却有一点极为相似的地方:一但认定了的事情,便会一路走到底,死也不改。
即使萧祈,也每每只能顺著他们来,而奈何不得。

“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就这样吧!我去帮你想办法辞去神官职位,然後再写推荐的信函送到光禄寺去,如此,便可以去参加官员考核了。”
至於楚麒是否能够通过,萧祈倒是并不担心。
楚麒生来就有天赋,还从没见他有学不会的东西。

楚麒默默点头:“多谢殿下。”

待得萧祈走後,楚麒看著床榻之上始终睡著的孪生弟弟,伸出手去,捋著他的头发,一直摸到发梢……轻轻叹息。
将自己的头侧著贴在他的手臂上,合上眼睛,就像是也要陪著他一起睡了一般。
好半天,才低声说道:“楚麟,你什麽时候才睡醒?你不醒来,今年端午的煮鸡蛋,谁来帮我吃蛋黄……还有,你知不知道,你睡著的时候,殿下他,很寂寞。”

……
……


且说萧祈换好了衣裳便动身入宫。
未央宫内,睿帝正在夙曦殿内批阅奏折。
虽然天气已经渐渐热了,他却极为畏寒,这个时候肩头仍旧披著挡风的厚外袍。
“父皇。”
萧祈得了传召,进了宫内便在帘帐外跪拜请安。
“祈儿?”
“是儿臣。”
“进来吧。”睿帝将御笔搁在笔枕之上,端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似乎也并没有什麽要紧的事情要说,反而闲话聊天起来:“如今已经封王,便是真正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王府,不在宫中。近日都在做些什麽?”
“之前父皇教导儿臣,要儿臣多去卫尉府衙及南营走动,多多学习管理兵将,因而最近都在那两处……”
“朕是要你掌握军权,不是要你学习。祈儿,如今不需要学习什麽了。你已不再是皇子,而是雍王。南营的军队,是未央宫、甚至若望城的根本,只有把他握在手中,这座皇城,才会稳。”
“是,父皇,儿臣明白。”
睿帝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转而又说其他。
“听说你将王府选在了城南一处荒凉的地方?你母亲很不开心,跟朕提了两次。”
“只是地点略为偏了一些,算不得荒凉。母亲养尊处优,喜欢热闹,才会觉得那里不好。”
“你觉得那地方比城东的繁华景致更只得欣赏?”
萧祈沈默的想了想,斟酌用词,恭敬的回应道:“人各有所好,儿臣以为,城南固然不能与太摩湖畔的绝佳胜景相比,但是却也还算得上安静,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觉。”
睿帝听完,也只是合上眼前的一本奏折,笑了一笑,不予置评。
从龙椅上起身:“祈儿,同朕到园子里走走。”
萧祈於是上前搀扶著睿帝肘臂,身体稍稍退後,朝著畅园方向缓缓走过去。
“你如今去了王府居住,却也要记得多进宫来,陪陪你母亲。梅妃没有为朕生下一位公主,就只有你与觞儿禅儿这三个儿子。如今连你也封王了,她一人独自在宫中,难免寂寞。”
“儿臣明白。之後便去给母亲请安。”
睿帝点头,这时才把正经要说的事情,缓缓道来“祈儿,朕今日召你前来,还是有件事情要你去处理。”
“父皇吩咐。”
“近来,西煌那边,不大太平。朕想著,不知什麽时候,恐有战事。”
“西煌虽然也是古国,历史悠远,但是国力始终不强,父皇无需多虑。何况,过往之日西煌始终依附我们,如今也尚有质子在……”
“朕要说的,正是这件事。” 睿帝点头,出声打断他“几十年来西煌始终有内乱,其间朕得到密报,可能这次的情形与往日的还不相同,局势尚未明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西煌有势力的几大贵族侯王之中,不乏想要废帝自立的。更有他国的军方势力虎视眈眈,妄图强加介入,甚至有可能还与兀术国有些关联。所以,不得不提早做些准备。如果西煌帝座易主,与诡月,虽算不得好事,但也不坏。只是朕之前考虑著,他们或者需要这位留在诡月质子府中的皇子也说不定。所以,之前将这件事交给了太子,要他多加留意。後来,西煌倒是真的有所动作,秘密安排的接应之人私自传递书信。因此,太子为了不出差错便将质子移出了质子府,另送到了鸿胪寺一处隐密的别馆软禁。只是捉到的递信之人已经服毒,无法深追。而太子如今犯下了大错,又已经……这件事情便一直搁置,朕也因为事忙而无暇去顾及。召你来,便是要把这事情交给你。务必要从质子的口中逼问出幕後主使,看看究竟是何人想要他回到西煌。如果条件有利,必要的时候,朕也会派军出征。只是,兹事体大,消息不可外泄。至於怎样才能逼问出来,只要不伤他性命便好,其他,你自己拿捏。”

萧祈听完,心中思量了一番,便点了点头。“儿臣知道该怎样做。”
羽墨皇族素来子息艰难、人丁单薄,皇位不稳也已经早有苗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是这个国家历史悠长,羽墨皇族承天之运,子民又有尊奉玄鸟崇拜的习惯,任何人要将这个信仰从子民的头脑中抹去……想必也很艰难。到不如立一个傀儡君王在手中摆弄来得简单。
这样想来,西煌质子的确是很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所以才会有人不惜牺牲人力财力想要将他接回国去。

萧祈对於那位西煌质子有些隐约印象的时候,大约也是七八年以前的事情。
那是西煌因为国内生变,要诡月派兵与边境处制衡。之後为了以示两国修好的诚意,便依照诡月的要求,送来年仅九岁的三皇子。
宫宴的时候,匆匆一瞥,萧祈也还对那个散发头戴额饰的少年有一点模糊印象。长什麽样子,却一点也记不得了。
原来关於质子的事情,之前一直都是太子皇兄在处理……
想到太子的事情,他心中黯然。
事情已经过去许多日子,太子被关押在宗正寺。皇上却迟迟未曾下旨委派谁去做这个主审官。不知未来究竟如何。
睿帝似乎也能了解萧祈心中所想一般,忽然就将话题转到了太子的身上。
“祈儿,太子的案子,你牵涉其中,了解的也多。依你来看,交给谁来主审最为适合?”其实,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他只是一直都在斟酌人选。
“儿臣以为,此时应传召丞相太尉以及诸位大卿前来商议才更稳妥。太子是国之根本,儿臣觉得……”
萧祈有些说不下去。其实他是想要为太子求情的。
但是,这件事情,原本又是他拿了虎符去亲自查办的。
从最开始,睿帝就将他放在了一个比较超脱的位置上去看待问题,因此,立场上,他是无法随便去为太子说话的。
“朕的意思是,想要派皇子中的一个,去做这个主审。”
睿帝将目光投注在远处的双雀宫桥之上。目光之中,尽是宽厚。
萧祈见此,心中顿时一松。
之前,恐怕是他多虑了。
睿帝是个仁君,至少,在与国家祸福并无大的关碍的时候,他是这样的。
对於太子,睿帝并不想严厉惩治。
因此,不愿意委派朝臣去做主审官,而是打算从诸多皇子之中去择一人。
这个人须得明白帝王的心思神意,须得圆融通达会办事,更需要与太子相亲厚,便於在关键的时候,放他一码……

睿帝沈吟半晌,开口说道:“齐王萧禅,你觉得,如何?”




君上 51 别馆初逢(上)

齐王萧禅,安王萧觞以及雍王萧祈,皆是梅妃所生。
虽然同母,三兄弟的性情却又全不相同,各有各的长短所在。
七皇子,齐王萧禅为人爽朗豁达,擅於结交朋友,但是有时候有些鲁莽。
九皇子,安王萧觞则是睿智冷静,凡事明察秋毫,但是难免让人觉得有些阴冷。
至於十一皇子,雍王萧祈,虽然沈稳冷静,擅於制衡,但却又总是与人疏离,不易亲近。
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有所得、有所思。

此次废太子是势在必行之事。
但是立太子一事,又是让人伤透心神。
睿帝虽然抛出了问题,去问萧祈“你觉得,如何?”
但是却并不等待他的答案,便挥手说道“去吧,见你母亲去吧!”

於是萧祈也便不去回答那个问题。很多事情,原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独善其身,有时候都不能够。
於是他退步跪拜“是,父皇。儿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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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在宫中转了一圈,见了睿帝後,又去给梅妃及太後请了安,等到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本想要回到府中去给楚麟梳头发,谁知道,前脚才出了宫门,後头便有内宫舍人追了过来,仔细一看,正是睿帝跟前近身服侍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过来拿给他的是一方令牌,说是专门用於出入鸿胪寺别馆、便於管理调度之用的。
想来,父皇的意思便是要他尽快的接手那位正在软禁中的质子,免得将事情耽搁了节外生枝!
於是萧祈收好了令牌,索性便策马一路前往别馆,先去看一看那位身在诡月多年的羽墨皇族三皇子,羽墨栩。

所谓质子,其实就像是国与国之间的一纸活契约,用人来做担保,比那白纸墨字倒是要可信一些。
而质子的选择,只要不是本国的太子,那麽皇上跟前的任何一个儿子,都是可以拿来用的。
只是要在他国久居,且身份尴尬,甚至比那些和亲的公主还要难以自处。一但两国起了干戈,这位皇子的性命都是堪忧的,因此,一般而言,皇上都会选一个比较无关紧要的、不得自己宠爱的儿子。
这样的一位皇子,想必性情之中多有缺失,弱点也很明显,要在他口中问出一些事情……略施些手段,应该也不难办到。
萧祈一路都在心中盘算权衡,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地方。
马匹在西郊一处叫做太巫别院的大门前驻足。
既然是太子之前交待软禁起来的人,自然门禁甚严,外面重重关卡,守卫极多。
等闲之人,接近这里尚且做不到,更不要说接走这位羽墨三皇子。
萧祈出示了令牌,然後招来领事的鸿胪寺官员以及负责守卫的将官,将近日来的琐事略略问询了一番,又做了一些交待之後,才遣退了他们,自己一人迈步前往内院──去看看羽墨栩被软禁的居处。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殿下,您、您息怒……小的是来给您送饭的,别的事,不清楚……您杀了小人也没用,小人的命,也不值钱啊!”
萧祈才走进了一些,只听见别馆正厅前传来的吵闹声。
转过拱门走进了上去,这才看见了厅堂正中的一切。
一个送饭的小厮正带著哭腔哀号,而他身边的一张茶桌上,正站著一个玄色锦袍的少年,散著未束的长发,半俯下身子,手中握著一个敲碎了半边的白瓷盘子,一手拎起小厮的衣服领子,另一只手拿著盘子尖锐的碎片正抵住了小厮的脖子。
地上杯盘狼藉,饭菜洒得四处都是。
那少年怒气冲冲,骄傲的居高临下看著小厮,嘴唇抿的紧紧的,神情十分的倔强。

“知道你不值钱,但是我告诉你,我是西煌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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