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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生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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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冒出脑袋的时候一行人在竹海当间、麒山派的脚底下住下。行管中已然住了不少武林人士,就等着明日的武林大典。
庄墨一路上装得是郁郁寡欢,到了行馆太白楼寻了自己的房间就钻了进去。银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该如何是好。秦楚嘴角翘得别提多动人了,丢下一句:甭管他。特干脆的也钻到自己房里去了。
庄墨一个人闲着无聊,心里大骂他秦楚忒不是东西,心眼小的跟针别儿似的。这不就被禁足了,美其名曰为伤势着想,实则以权谋私为了欣赏自己过于泛滥的痛苦表情。正骂到忘情处,窗后竹海竹叶相互拍打声音渐强。风愈大、竹叶声愈响。
竹叶声中,夹杂着竹竿应和着倒地的响声。庄墨心念动了动随之眼珠儿转了转,把脑袋伸出去半个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翻出窗户朝竹子倒塌声音的方向看热闹去了。
竹子上挂着白霜,越走近越能听得清楚刀剑相撞声。庄墨在繁密的竹海当中,扶着小土坡上的竹竿,走在小土坡和小土坡之间冲出来的溪流中。刀剑相撞,竹林震。
走出去约有一里地的样子,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话,“……明天就是掌门大典,你今日来袭,不是置我麒山派于不义之地吗?”声音颇为熟悉,庄墨听着稍稍挑眉,杜梓离。
离他不远处庄墨闪个身躲到土坡下面,脚淌着山泉水,手扒着竹子根茎,露出个小脑袋来。
不远处兵刃相接的二人正斗得淋漓,哪看见这边还有一个偷窥者。
除却杜梓离,还有一个戴纱帽之人。那人使剑,杜梓离执刀。瞧着杜梓离的模样,八成是把对方当作了梁笙。使剑人与杜梓离近身舞剑,丝毫不见落下风。
庄墨的眼睛弯弯,意图透过那人纱帽看个究竟。
杜梓离的宝刀凌空而下,正对那人天灵而去。那人提剑硬生生接了杜梓离一刀。
宝刀便是宝刀,一刀下去断了那人的长剑。饶是力道被卸了一遭,刀风路数向下,划破了那人的腿侧。血色蔓出衣裳,那人见武器已断,弃了手中长剑。长袖一挥,在竹海掩盖下几个绿影腾空起。
庄墨笑意一抹给敛了去,心说这倒有意思,还有伏兵。
几道绿影冲着杜梓离奔过去,寒光微闪。杜梓离吐纳不及,只有提着宝刀往上迎。扣着金花挂坠的刀鞘也不得闲,在身后执着、护住背后空门。
渐渐的,只见杜梓离的面皮上褶子越来越多,太阳穴上的汗珠儿越来越密。数个头戴纱帽的绿衣人在杜梓离周遭打转。
竹影潺潺,流水潺潺。以一战十,再好的武功也有力竭的时候。越战至后,杜梓离越显露出下乘的势头来。
庄墨在足有碗粗的竹段后头,翻个白眼说这人还真是缺心眼儿不成,打不过了就不会使诈么?
飒飒声音响,风声鹤立,竹叶互相拍打。数刀剑光齐齐划向一处,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杜梓离左手握着的刀鞘被挑飞在数丈之外。
本就处之下风,这样一来,形势更是不好。
几个绿衣人瞅准一个时机同时向杜梓离空出的背后发难。庄墨眉头一挑眼含波光,捏着鼻子细声细气道:“左护法,那边好像有声音呢。”
声音一出几个绿衣人的动作齐刷刷的顿了顿。杜梓离一个撂地滚出包围圈。庄墨欢喜的换成粗哑的声音继续说:“我们过去看看,掌门换任的这个节骨眼儿上可别出什么事端。兄弟们,都跟着我过去。”
透着疏疏密密的竹子,庄墨瞧着那几个绿衣人稍有犹豫之后拿着剑纵身一闪,不见了踪影。杜梓离顾着掌门的形象不能长出口气然后摊坐到地上。略加调理一下气息,他拾起被打落的刀鞘。离开了。
目送着杜梓离走远之后,庄墨扶着竹身蹬蹬腿爬离土坡和土坡之间的小沟壑,弹了弹身上的泥巴。不满的说:“秦楚,你还不出来。”
眨眼功夫之后,一根顶粗的竹子身后闪出一个人来,那人有一张好看的脸,除了秦楚再无二人之选。
秦楚说:“你倒是有长进了,还能发现我。”
庄墨掏掏耳朵,觉得他说的不是好话,“如果您不是穿了这身这么显眼的白衣裳,兴许我还发现不了您。”
秦楚抖着自己的白衣裳转个圈:“敢情是这样。”
庄墨继续:“既然如此你下次不妨换一身绿的,入了秋也可以换身黄的,等秋日深了还可以穿红的。就是这一身的白色,恐怕连冬天都用得少哇。你随我一道回行馆,容我再给你说道说道。”
秦楚走到庄墨旁边,稍低下头去看他:“行,我同你一道走,你给我说道说道你是怎么溜出来的。”
竹中有竹,竹外有竹。
庄墨憋屈了一会儿,特平心静气的说道:“哪个说我是溜出来的,我就不能四处转悠转悠么?”
秦楚抿了抿嘴,还未言语庄墨又抢道:“怎么说杜梓离也还没当上掌门,我出来帮他一把也算得上尽一尽江湖道义。”
秦楚看看他,嘴角浅欠,“好个江湖道义,赵钱孙赵兄。”
岚风拨弄竹海,声声浅泊如潮水。庄墨揪着的竹叶还夹在指间,他眯着弯弯的眼睛看一看那张好看的脸,吹个口哨:“比不得到哪里都能遇上的秦主。”
但见秦楚这厮瞧着庄墨的眼神那叫一个赤裸裸,又抿一抿嘴:“不错,这样挺好。”不等庄墨再练嘴皮子,就感觉手心一热,正是秦楚握上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只手,经常掏药粉的那只,特别灵巧的手。
入水文光动,抽空绿影秋。翠色溶到山上流下来的潭水当中,两个人影溶到翠色当中。庄墨扭了扭爪子,欲从秦楚的手里挣脱出来,未果。
庄墨浑身别扭的落下半脚距离。秦楚拉着他,回首时望见的双眼中自有烟波浩渺。
“就在方才行馆里闯了人进来,伤了丐帮和少林不少人手。可惜你不在,见不到此等盛景。”秦楚道。
“什么?”
“所以我来寻你回去,麒山派这回定有自己的打算。”
庄墨的眼珠儿又转了转,道:“掌门大典呢?”
正在说话的时候庄墨却觉得手上一松,随之身形一晃,衣袂被扬起。秦楚夺过自己手中的竹叶子翻手直射出去。惊起飞鸟,拍拍翅膀飞离竹海。庄墨自己转了个圈跑到秦楚身后。此时秦楚掷出的竹叶嵌入一根手腕粗的竹身,只留有竹叶一角。竹身震了又震,落了满地的叶子。轻脆的声音在竹海当中回荡,响惊尘、尘上不飞人迹断。
庄墨抓住秦楚,侧首却望见秦楚的嘴角一勾,不再具防备之势,瞧了瞧地上珍珠似串成一串的血迹,再回头看看庄墨,笑道:“你说这是谁的老朋友?”
庄墨不明所以,亮亮的眼睛弯了弯。然后右手动了动,“是谁的老朋友我不清楚,只是秦主要是再勒得这么使劲,我的伤口可就要裂开了。”
彼时秦楚正护着庄墨,胳膊环在他的腰上,雪白雪白的衣裳,和雪白雪白的胳膊,巧得是庄墨正对着秦楚。四目相对、伤口被勒得有点疼。
秦楚闻言放开他一点,嘴角勾的弧度不减,笑得那叫一个淫荡。
就着这一日最后的余辉,两人回到半山腰的行馆太白楼上。庄墨这才知道行馆的确热闹了、热闹非凡。他这个问两语,那个听三言,再加上一边上的秦楚,摸着下巴大概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看着太白楼最中心的大柱子上的痕迹,庄墨摇了摇头叹口气小声道:“打就打呗,就是可惜这么金光闪闪的柱子,砍得伤痕累累……”
秋高气爽,月亮呼哧呼哧从半山腰爬到天顶上,缺了窄窄的一芽儿。行馆的正堂内点了油灯,晃晃的火光不甚清楚。庄墨举着食指碰了碰柱子上的刀痕,又道:“是把好刀。”
秦楚同样看看那道伤痕,“何以见得?”
庄墨指了指足够三人环抱的大柱子,说:“你瞧这里的木头,一刀下去连个木头楂子都没有就能留下这么深的刀痕,不是好刀还能是什么?”
空气挫了一挫,行馆正堂内的众人都转过头去看向庄墨,之后再轻轻转回去继续事不关己得赏月亮听清风。
庄墨哪会没觉察到众人的目光,弯弯的钩月闪了闪潋滟波光。秦楚双手合十,“说得不错,”他凑到庄墨耳边,“这样零乱的大堂,也只有你会关心这柱子如何。”
庄墨还在摸着金光闪闪的柱子:“多谢秦主谬赞。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柱子。”
雕饰被一刀劈成两半,庄墨的爪子搭在裂痕上。眯眯着眼睛往裂缝里瞧。
“小兄弟还是离这个柱子远些为好。”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正欲深研的庄墨。
庄墨起身回首向声源处看,却见身后不远处立着一名白须老人,头戴青灰小帽背后背着一面竹制的小锦旗,白白的毡布上面血呼啦的杵着四个大红字:妙手回春。
此人正是为庄墨疗伤的郎中。
秦楚向郎中恭敬的拱手:“原来是先生。”
郎中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伸出手捋一捋下巴上的胡子,背后的妙手回春轻轻的晃了晃。“老身以为这柱子上有毒,小兄弟还是莫要碰它为妙。”柱上还有血迹,时间长了变成暗红色,也不见暗红色中缠杂黑丝,哪里像是有毒的样子。
庄墨吊着眼睛看那郎中,不掩目中怀疑神色。
郎中也不生气,湎着手一指柱上刀痕最深处,隐隐有蓝紫色的光和着木棱透出来。庄墨这才稍变颜色。手指动了动,转头见秦楚没看着自己,轻轻咳嗽一声:“多谢先生提醒。嗯……不知先生姓甚明……”
话还没问完,他再次被郎中断了话头:“小兄弟伤势未好,还要多加小心。再有不适可以到二楼的尽头寻老身看诊。老身还有事再身,不多打扰了。”
庄墨的手指又动了动,摸摸鼻子没好再说什么。只不过那老郎中离去时的身形,瞧上去还有些踉跄。他顿时就想起哗啦啦一片绿的竹海当中,被杜梓离砍伤了腿的第一个绿影。
老郎中最后抻了一下右腿,拐过去不见了身影。
钩月又现。
弯着双眼的庄墨随即又把潋滟转向秦楚,这厮抿着嘴,上半张脸藏在烛光照不到的地方,没看清楚他的神色。
大堂里面又恢复哄乱。众人仍旧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只有庄墨学着老郎中的样子揪揪下巴,轻声咕哝:“眼熟、眼熟……”
秦楚道:“这就是给你放血的郎中,怎么能不眼熟。”
庄墨听后嘴巴一裂、眉毛一翘,荡啊荡的笑得那叫一个荡漾,没往下接茬。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事情有点多~才赶过来更新~
想要加快的回帖……
更新更新~~~都要回帖~~~~
第19章 第十八章 六八为足
小风儿轻轻摇晃,八月十四这一夜,可真是热闹。一波接一波、一轮还一轮。舍不得在这样明朗的月色下就这么让人歇息了去。
庄墨瞧着房间里的尸体,愣是一个字没有憋出来。好好的房间被翻腾的乱七八糟,七横八竖的血道子溅得满墙都是。灰白的砖瓦上面添了艳丽的颜色,横着竖着、竖着横着。大黄色的菊花瓣儿上被染出点血色。
房间正中央躺着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胸口没入一把利刃,鲜血在利刃周遭凝结成块。手指探过去那人已然没了鼻息。庄墨的食指颤颤,指着正中央的惨不忍睹望月兴叹。等看清尸体手里握的东西,他就彻底叹不出来了。
见上带着倒刃,月色下闪着鱼鳞似的银光。就差扑过去再瞧一瞧,那玩意儿最底端是不是刻着几个篆体小字:遁月。
庄墨的眉毛动了动,头探出去见走廊上没人看向这边,反身把门关好。随后走到尸体旁边想要把尸体手里的遁月钩给拿出来。只奈何这人临死时候紧紧攥着遁月钩,拿出来的时候生生给他的手开了一块皮。他手里攥着沾了点血的遁月钩,钩开尸体的覆面,却是一个没见过的人。
见过就比没见过要好,还真有这么一讲。一个没见过的人,来此欲拿遁月钩,听着就不那么让人舒坦。没见过的人知道遁月钩是在庄墨手里,多寒心啊。
庄墨曰:不怕贼偷还不怕贼惦记么。
这个尸体让他清醒的认识了一下,已经有人开始惦记这该死的遁月钩了。
小风儿一吹,庄墨打了个激灵。也没管银钩子上还有点血迹,随手抱了块白布揣到怀里,念叨一句:“草,真他爷爷的不爽。”,拔腿就往门外走。
出了门他随手逮着个麒山派的人就道:“我的房里还有尸体,找人去瞧一眼,顺便给道爷爷清了。”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行馆上上下下都齐聚庄墨房中。庄墨站在尸体旁边,秦楚站在庄墨旁边,其余人围着尸体整整围了一圈儿。庄墨对面正好就是少林寺明镜方丈,方丈低着脑袋察看尸体,头顶上九个戒疤刚刚好在庄墨的眼皮底下。庄墨顺着八卦太极的圈数着明镜方丈头顶的戒疤个数。
庄墨觉得方丈不是关键,爱看本欢喜佛也不是关键,关键是里面画的,没女人。
竹子哗哗的掉叶子,庄墨数到第六遍的时候数出个十来。
明镜方丈缓缓抬起头道:“恕老衲未能猜出此人身份,此人死因就是胸口的这把利刃所致……”庄墨翻个白眼说废话,我也能看出来,这时候明镜方丈继续:“……只不过老衲想不通的有三处,一是此人为何要来赵施主房中;二是此人手上有伤,且明显是死后所致;三是谁杀了他?赵施主,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庄墨还在数数,秦楚拱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就是赵施主。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尸体的脸,一点都没觉得昧心的道:“我不认得此人,我一进屋就看见这幅景象,其余情况我与诸位知道的一样……”一边说他一边看着尸体,猛地脑中精光一现,瞟了眼尸体的两腿外侧。
看完之后庄墨彻底迷惘了,想不明白了。
原因无它,只不过尸体的腿上也刚刚好有一道刀伤。庄墨抬起头在人群中搜寻,不多久就看见刚遇上的老郎中,那老郎中还背着他的妙手回春,也是一脸迷茫。
然后……庄墨就更迷茫了。
这时候即将接任麒山派长们的杜梓离姗姗来迟,脸色有点发绿。他一拱手朝众人道:“发生这样的事着实对不住各路豪杰,麒山派自然会有个交待。现下敌暗我明,众位不如先回房休息,这里的事交给我等即可。”
等所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庄墨还杵在原地没动。杜梓离的眼眶泛着点青黑,苦笑:“赵兄弟,真是对不住。”
庄墨摆摆手意思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着杜梓离道:“只是这人还真倒霉,死之前受了不少上,腿上那处最明显。”
杜梓离听完之后果然眼神闪烁,接道:“是啊……”
庄墨继续:“看着腿上的伤,倒像是今天傍晚的时候划的。”
杜梓离的眼神又闪了闪,说:“傍晚时候我在总坛准备明日事宜,没听见有什么打斗声。”
庄墨给一旁的秦楚地了个眼色,意思是杜梓离有鬼。秦楚挑挑漂亮的眉毛,同样会给他一个眼色,意思是你也有鬼。庄墨别过眼睛去,立马炸了。
这时候杜梓离杜小哥好像从尴尬劲儿中缓和过来,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事妄赵兄弟原谅,就是行馆的里没有多余房间了。”
竹海沙沙作响,离满月只差一个边框。山上小风有些寒冷,夹杂了水气和血腥气。咣当当的酒壶撒了满房檐,玉杯子,冷风吹。吹呀吹呀吹得,吹出了彩云儿折月。庄墨抱着肩膀“哈嘿啾”打个喷嚏,缩了缩腿在房檐上坐稳,颤抖着说:“真凄凉……”
秦楚站在房檐最边上,小风吹得白衣直飞,“还委屈了你不成?你若是再不下去,我就先回房了。”
庄墨眨巴眨巴眼睛,满眼委屈,想说本来我不是不敢在你房里凑合一晚,你睡椅子我睡床,这不是挺好的。你一练武的、我是一伤员,天经地义的。只不过他这些话咽在肚子里没说出来,只是眼睛里带水的看了看秦楚,道:“秦楚,好商量、好商量。”
秦楚停下来又问他一遍:“你走是不走?”
山风再一刮,庄墨就抖着肩膀受不了了。秋日夜晚天高云淡,只是小风阴寒得很、阴寒得很。庄墨剁着脚一咬牙一狠心,说:“走。”
床铺收拾停当之后,庄墨坐在床沿上看了看秦楚,其眼神之大义凛然不弱于一个弱女子看着逼良为娼的老鸨。于是乎他说,你个断袖可别对道爷爷有什么非份之想。一边说一边揪着胸口的衣襟。秦楚看着他的小媳妇样儿哭笑不得,说这等不入流的强迫之事我还真做不来,只不过……庄墨你演够了没?庄墨深深呼吸,缩到床铺一角,特干脆地说还没呢,你再陪道爷爷演会儿。于是乎秦楚特自然的莅临到庄墨的上方,满脸邪淫。于是乎庄墨抱着小肩膀抖得跟个兔子似的,细声细气地说你别过来呀。于是乎秦楚粗声粗气道,爷就是想要你。一边说一边解着衣裳。于是乎庄墨还在抖着小身子骨的时候,银铃推门进来说,秦主、公子,水打好了。于是乎银铃特自然地看见了床上一角的俩人,顿了顿又用银铃似的声音说,打扰了,奴婢告退。
于是乎庄墨从空档中钻出来,一脸忍隐,瞧着秦楚似笑非笑的神情,道:“草,这下真委屈了。”
秦楚勾着嘴角,眼中全是不遮掩的笑意,说道:“演够了就洗洗睡吧。”此时庄墨似乎在秦楚那张好看的脸上看见一左一右两个大字,左边写着“欠”,右边写着“扁”。
等到两人闹腾到半夜才真正躺下来开始睡觉,庄墨碍于武功不济没能抢到有利位置,睡在里面。他面冲着墙背对着秦楚,看月光在墙上画道道,斑斑驳驳的像是师父的老脸。秦楚的一只手从背后搂上他的腰,庄墨提着秦楚的一个指头移开他的胳膊。山上有水声往下滑,没过一会儿秦楚又把手搭上来。庄墨提着他的一个指头再移开。夜莺啼声入耳,嫦娥在广寒宫里梳妆打扮等着明晚的月圆人尽望。腰上再次一热,秦楚的胳膊又环了过来。庄墨气急,回过身去拧巴着眉头:“你到底睡不睡?……”
刚一回身就看见秦楚的眼睛贼亮亮的,亮得那叫一个邪乎。看着秦楚贼亮亮的眼睛,庄墨发自心底的抖了一下。盯着秦楚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败下阵来,特没面子的转过身去,道:“搂吧搂吧,别扰了道爷爷睡觉就成。”
半夜的时候,庄墨迷迷糊糊的觉得整个后背都是温热的,人的气息喷在耳根后面,腰上环着胳膊。介于半清醒与半迷糊之间的庄墨轻轻“唔”了一声,曾曾腰侧滑润的绸子衣袖,翻个身心道这秦楚还挺暖和的……
细雨斜风刮湿墙角青苔,掌门大典在细雨中如期举行。盛况长贯江湖史册,黑白两道皆有人出席,持续了整场仪式的小雨飘啊飘。转眼又是花月初升,月饼摆在案头,麒山派这个热闹啊,中秋时分武林齐聚。正统的仪式结束后,各路小辈开始活分,处处都有人头攒动,哪哪皆是摩肩接踵。
好容易能离了秦楚,庄墨又怎能不把握这等大好时机。寻了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小草庐,庄墨窝在一个舒服的靠近火堆的角落里,一边赏着月亮,一边看着大典后各路江湖豪杰之间的客套。拿了块甜腻的月饼手举着花雕酒壶,庄墨咣当着自斟自饮。细风把头发往脸上吹,庐外人声嘈杂寒喧,庐内小酒一喝小火炉一暖,庄墨的双眼渐渐弯成一轮钩月。
正喝到兴致口,就见着一道带着雨水的影子直冲到草庐里。那影子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儿,撇头对庄墨道:“赵兄弟,我可算找到你了。”
来人配一把宝刀,衣衫华贵,正是今天才暨任掌门的杜梓离。庄墨瞧着杜梓离嘴角一裂,拱手道:“杜掌门找我来做什么?”
庐外的小雨斜吹,打在茅草顶子上。杜梓离挠挠脑袋,露出特醇和的小虎牙,道:“赵兄弟还是叫我杜兄吧。今日在大典上几乎没见到你,所以我才来问问你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庄墨心口不一:“很好、很好。”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得抖了抖。
杜梓离杜掌门继续挠挠脑袋,“实际上我是想起那日你说当上掌门可别忘了兄弟……”没等他说完庄墨就满脸激动的拍拍他,泪珠儿直在眼眶里打转,膺膺道:“……好兄弟啊!”心里思量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有见地的话了。
月盘周糟绕着轻纱似的薄雾,你一杯花雕我一斛蟹膏的闲扯起来。杜梓离见四处无人才小声道:“这个掌门做得比我想像的还要累啊。”
庄墨说:“掌门嘛,江湖和自家门派两头挑,能不累么?”
杜梓离眼中放光,空着的左手不自觉握拳:“为了武林太平,区区我一介武夫再累再苦都不足惜。”说话之时庄墨几乎怀疑能在他身遭瞧见淡淡光晕。
就因为这一句话庄墨咬月饼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干笑几声唯有含糊道:“任重而道远啊杜兄。”
杜梓离不好意思的笑笑,生出点腼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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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亮得很,庐外的热闹场面不息,斜雨有渐小之势。趁着月光,庄墨上上下下仔细瞧了瞧身边儿上也是席地而坐的杜梓离杜小哥,摇头惋惜不已。心道这饱受江湖前辈荼毒的杜梓离啊,今后可是有的忙了。想着想着看向杜梓离的目光不自觉得带了点可怜。
杜梓离却浑然不觉:“赵兄弟今后有何打算,回丐帮还是继续闯荡?”
庄墨道:“走一步看一步,不急、不急。江湖水深,一点一点摸索着来呗。”
杜梓离赞同的点点头。此时庐外的热闹声忽然拔高了一个层次,熙攘更胜大典之时,其间夹杂着吵嚷,俨然是一副正预备动手的样子。庄墨扒着窗沿向外头瞧去,目光才触及外头的一群人,眼皮就开始狂跳:一小个子和一和尚正不可开交,和尚的脑袋瓜子直反光,小个子不依不饶。
“……小老儿不认识你也没见过你!……哇呀,你究竟有完没完,再这样小老儿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庄墨的眼皮继续跳。他一把按住旁边欲起身的杜梓离,道:“杜兄,这样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吧。”
杜梓离皱眉头:“怎么说也是在我家门口,我还是应该过问一下。”
庄墨再按住他,干笑:“杜兄如今可是掌门,这等小事交由手低下人自己处理就行。”
杜梓离再道:“那赵兄弟等我去吩咐一下,我去去就回。”
庄墨瞟一眼大嗓门的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心道等你去了不就露馅儿了。他抓着杜梓离的袖子,眼珠转了转,复又一乐,道:“我这也是为了杜兄你着想,武林中人哪儿没有个摩擦。摩擦事小,要是让杜兄落个多管闲事之名多不好听。”
杜梓离明显开始有点不坚定,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去吩咐一下。
庄墨磨拳擦掌再浇一桶水:“再怎么说也是在麒山派的掌门大典上,他们也都得给麒山派个面子,都不会闹大了。”
杜梓离顿了顿,回身坐下来道:“赵兄弟说得有理。”
庄墨打心眼儿里是不喜欢被人揭穿的,所以听见这么一句话他才算落听了,眉开眼笑。顿觉天上的月亮那叫一个圆,手里的月饼那叫一个甜。温庐里的稻草软软的,这时候外头的老乞丐高声吼道:“……小老儿不是无袋长老,你再说什么也没用!”
杜梓离回头看看庄墨,庄墨一脸镇定,指指窗外的老乞丐:“没事,熟人、熟人。”
顶着九枚戒疤的少林寺明镜方丈位于小和尚的后方,脑袋顶和小和尚一起反光。明镜方丈双掌和十,一只手腕上套着佛珠,面目详和:“赵施主请息怒。门下弟子多语,还请施主原谅。”
老乞丐满身的荆刺这才稍稍回拢,闷哼一声甩一甩破烂袖子。小和尚的光头上冒汗,对明镜方丈嗫嚅道:“师父……出家人不打诳语……”
端看少林寺明镜方丈,听后面露歉意之色念了句:“阿弥陀佛。”
庄墨定住了。
无心的话最可信。杜梓离虽然有点缺心眼儿,但是并不傻。
庐内杜梓离正瞧着庄墨,庄墨觉得那双眼睛里难得带了点犀利。此时的庄墨就是一个圆得跟今儿个晚上的月亮似的皮球,被小和尚一句看似无心的话给“噗”的一下,戳瘪了。他堆笑道:“杜兄,人在江湖总得有个防范。我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见你最近忙得厉害没空与你细说……”耳朵轻轻晃动。
老乞丐不知什么时候进到庐内,瞅见庄墨高兴得直跳脚,道:“小兄弟,小老儿见那个叫秦什么的、就是和你一道来的娃娃正四处找你呢,你快随小老儿过来。”说着就抓上庄墨的手腕子把他往出拉。
庄墨的力气哪里比得过老乞丐,回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跟小鸟似的任对方提着小跑出庐。就看见杜梓离眼中神色复杂,目光闪了闪也没有拦着。庄墨惟有耸一耸肩,跟着一溜儿小跑。
青苔和壁虎一起爬墙,瞻仰外头的落了叶子的红杏儿树。“你怎么也来麒山了?”庄墨问道。
老乞丐扯着庄墨的手腕子答:“热闹还是要凑的,小老儿最喜欢白吃白喝。”
庄墨漫不经心道:“噢。”目光却朝老乞丐的小短腿上看去,只见老乞丐一条腿上还有包扎过的痕迹。
房檐上的草有点泛黄,斜风带动半山腰的竹海“沙沙”响声不绝于耳。月亮的光暗,上面的兔子一下一下杵着。过了半晌庄墨的视线离开老乞丐的腿伤时,他两只眼睛又弯了起来,闪烁着小精光,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他这才再次想起师父挂在嘴边儿上总是捋着一下巴的美须,闭着眼睛摇着头说的真谛:“江湖啊,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哩。”
立时,肃然起敬。
于是庄墨随口问道:“老乞丐,还有人能把你打伤啊?”
听者无心问者有意,老乞丐甩甩油腻腻的头发,干脆的答道:“摔的。”
庄墨重复一遍:“嗯,摔的。”眼珠子乱转。
等到了秦楚面前之时,庄墨再次深谙何谓江湖险恶。老乞丐与秦楚认识他不稀奇,老乞丐揪着他回来他也不稀奇,稀奇的是一代奸商和一方乞丐之间不可告人的勾当。什么刀光剑影胳膊腿儿乱飞,都比不上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趁着老乞丐数银子的时候,庄墨覆着银铃的手语重心长:“你瞅瞅那边,啧啧,这就叫狼狈为奸,江湖险恶人心多变。银子,此番动作用心其险恶令人发指、令人发指。”银铃正站在秦楚身后待命,看了看庄墨干巴巴的不敢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更新~~~
我想开个新坑~
回帖~这章更完
第20章 第十九章 五居其腹
月亮上面出现一道流光似的裂痕,滑滑泄在池水中模糊了人影和灯光。纸上隽着的大黄菊花瓣衬着纸张越发显得暗黄。华灯上,花灯歌唱。庄墨盘着腿坐在房顶上赏灯笼,房顶的视角极好,能看清楚高高矮矮的亭台和弯弯曲曲的小路。最有趣的不外乎或争吵或恭维或斯文或鲁莽的武林人士,庄墨看的是津津有味。远观正与人攀谈的新任掌门杜梓离,见他神色如常与人有说有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扳着盛有蟹膏的琉璃盘子,抹一眼身旁正喝得不言不语的那人道:“这么热闹得场所秦主竟然也能愁眉苦脸,真叫我辈称奇。”
秦楚淡淡瞟他一眼,笑得勾起嘴角露出一副狐狸姿态。庄墨动了动身子不自觉摸摸面皮,又听闻秦楚道:“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庄墨拍开肩膀上的手,看着手的主子,眼神特别明媚的说道:“啧啧,不太好。一到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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