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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原谅作者:江南游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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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云翼收紧胳膊环住怀里的李玄青,第一次心里五味杂陈地,筹划李继昀那个夺位计划。
“如果能把左卫军控制住,就可以用太子令使其守住宫门,防止外城的禁军进宫闹事。京畿附近不必担心,卫将军的西北军会提前安插进来,保证不发生兵变。”
“等等,如果卫将军在城外控制局势,谁进宫逼宫为好?”
“还有,左卫军现在在霍金光手里,那家夥现在怎麽样?还是不肯动静麽?”
“控制局势不必担心,我可以把军令交给赵思虎,他跟著我打了这半年,也颇有军望了。更何况他原本就是京城人士,对京畿附近的情况更为熟悉,非常之时也好便宜行事。”卫云翼沈著应道。
“那麽原计划不变,还是卫将军带人逼宫,高大人控制百官。”
“百官现在情况如何?”
“高大人一派的都知道了,剩下不知道的都是不足轻重的小官,起事前夜再通知他们就是了。”
“以防万一,还是要在宫内布置人手兵马。”卫云翼知道这群文官做事容易想当然,赶紧提议道,“东宫的人手可否分出一部分控制外廷?不怕人多,但若有一两个闹事的,总要有人摆平。”
李继昀看了眼卫云翼,他虽然还是瞧不起他,但是内心深处也真心佩服他的沈著冷静,细密周到,不愧是久经沙场。
“那好,把东宫的一半人手分出去守在外廷和内宫的出口,谁带队?”
“我来吧。”常友之突然站起身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瞄向他。
众人看了看他,沈思了片刻。卫云翼心里也纳闷,怎麽从来不知道常友之有这方面的才能?
“好。确实也非你莫属。”
李继昀点了点头。
“那麽接下来要考虑的只剩霍金光的问题。”
作家的话:
谢谢丸子的留言和yoyifaye27的礼物~也谢谢所有还在坚持看文的读者~
下一回:既然你只有恨,那我就陪你恨到最後
李玄青马上就要翻身了!不过你们真的会开心看到他翻身麽?
(5鲜币)第百十一回上
回到凌霄宫的时候已经月落乌啼了。
卫云翼轻手轻脚地回到楼里,镜尘正一边靠著床头打瞌睡一边捏著皇帝李玄青的手。李玄青吃了药也睡得鼾声大作了,卫云翼心里有点自责,走上前轻轻地摇了摇镜尘的肩。
“大人!”
“嘘!”
卫云翼赶紧把食指竖到口前,小心地看了看李玄青。不过李玄青实在睡得太香了,完全没有反应。
卫云翼脱了外袍,接过李玄青的手,小声对镜尘道:
“你去睡吧。”
镜尘点了点头行了个礼,转身刚要离开,突然又想起来什麽似的,去桌上捧了一碗莲子羹过来。
“大人,这是方才李总管叫人煮的莲子羹,陛下特地给您留了一碗,我要不要给您热了送来?”
卫云翼本还在盘算著刚才讨论的夺位计划,一听这话猛地心里一疼,像是被什麽极细的针一下子扎到了心里最软的肉上似的,说疼也不是疼,却是比疼更难受。
“不必了,就这麽喝吧。”
卫云翼接过冰冷的莲子羹来,像是惩罚自己似的,一扬脖一口到底。冰冷的液体刺激得他食道难受,但是他忍下了,就当是给李玄青赔罪。
虽然无论自己怎样,都没法给他赔罪了。
卫云翼把碗还给镜尘,自己和了衣服上了床,镜尘小心翼翼地退出去,把门掩上。
──今晚的月色真好。如果你清醒的话,真想好好跟你聊聊。
至少聊聊……你退位之後……咱们……去……哪……
卫云翼迷迷糊糊地沈入了梦乡,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沈,他的手里还捏著李玄青的手,两个人睡得像两个玩儿累了的孩子,又像两尊永不朽灭的石像。
突然,李玄青睁开了眼,明亮的眸子倒映著清朗的月色。他看了看身边的人,放开他的手,披上床头的外套,走出了小楼。
小楼後院的树林里,一间极为隐秘的小木屋里明灭地晃著烛光。借了窗缝看进去,可以看到李霖福正弓著背借著烛光读著什麽,李玄青闭著眼睛靠在垫子里,闭目养神一般随意地听著。
“……卫云翼负责逼宫,高卫道控制百官,常友之带领东宫半数侍卫控制内廷和外廷的出口。”
李霖福读完最後一行字,偷偷地看了看皇帝的表情,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密信放在烛火上烧了乾净。
李玄青一句话不说地从靠垫上站起来,然後叹了口气,睁开冷漠而阴狠的眸子。
“陛下!”李霖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李霖福跟了李玄青两年多,太知道李玄青的喜怒哀乐了。刚才他念到卫云翼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虽然前次和大前次的密信上也提到卫云翼参加密会,但到底只是参加,可这次却真的……
“把他给朕锁起来,不许他再出去。”
沙哑的声音是绝望後的绝不原谅。李霖福只觉浑身发冷,赶紧点头领了命退了出去。
──如果再多留一刻,怕是自己的全身上下也要冻成冰了!
(6鲜币)第百十一回下
於是卫云翼醒後,发现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自己一身赤裸地绑在凌霄宫二楼的床上,身上只有一条被子保暖遮蔽,床边是熟悉的油膏和蜂蜜。
“怎麽回事?”
卫云翼想要运气挣断锁链,一动却发现丹田下好像空了似的,一丝气力都提不起来。再用点力气,竟然隐隐地痛起来!
卫云翼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睡著之前发生的事,自己从太子东宫回来,一路没遇到什麽人,然後回来上了楼,喝了一碗莲子羹……
莲子羹!
“醒了吗?”
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卫云翼侧过头去,果然是一身桀骜的皇帝李玄青。
“玄青……你醒了?”
卫云翼大喜过望,刚想上前抱住他,却发现手脚被锁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朕早醒了,没醒的是你。”
李玄青的眉间没有一丝宽容或是温柔,他俯下身摸了摸卫云翼的脸,然後抄起手,啪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你说陪朕到死,就是陪在朕的身边帮人把朕弄死吗?”
冷冷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或温度。卫云翼愣愣地瞪著墙,脸上火辣辣的痛让他的脑袋清醒了过来。他知道,他都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
卫云翼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惨烈而抽搐,连跟在李玄青身後的李霖福和镜尘等人都跟著颤抖起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都是你设计好的……我就说,你怎麽疯得这麽巧,李继昀怎麽反得这麽好,我竟然还在心里想著你……哈哈,我真是个小丑啊!李玄青,你可算又有理由关我了,你满意了?哈哈哈……灵若说得对啊,是我把你想得太好了,想得太简单了!”
卫云翼猛地扭过头,所有的爱恨纠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李玄青,你果然只知道控制别人!你不可能相信任何人!你这辈子都不会懂什麽是爱的!”
“你懂什麽是爱?!”
李玄青瞄准卫云翼的下巴狠狠地揍了一拳,卫云翼下巴一痛,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打得好……打得好……”
卫云翼满嘴是血地笑著,李玄青一把扯开棉被扑在了卫云翼身上,抓住他的两条腿掰开在身边,衣摆一扯裤子一拉就扑了进去。好久没撕开的伤口又撕开了,随著李玄青一次又一次疯狂的冲击,疼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愈合。
──李玄青,既然你只有恨,那我就陪你恨到最後……
所有人都知道卫云翼又被关到楼里去了,但是这一次再没有人敢为他说情。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获罪的理由。
──“阴谋篡位”。
这张网够大,够狠,所有人的把柄都攥在皇帝手里,没人想作第二个卫家。
没有人不会想起两年前那场震惊朝野上下的“大清洗”。
“启奏陛下,废太子李继昀请求搬入冷蟾宫,在佛堂中为陛下夜夜祈福。”
“想跟贱人在一起?不准!”
“是。”
“启奏陛下,前凌霄宫侍女,现卫家侍婢春心等二十八宫女请求进宫,继续服侍陛下。”
“想他们主子了?不准!”
“是。”
“还有什麽事吗?”
“……”
“退朝。摆驾凌霄宫。”
“恭送陛下!”
恶魔般的黑衣渐渐消失在黑云惨淡的宫廷背後,文武百官所有人乖顺地趴在地上,没有人敢挪动一根指头。
作家的话:
下一回:即使两情相愿,仍须天意成全
今天看到大家出现是很高兴啦~~可是最近的票票越来越少是怎麽回事儿?大家不喜欢这个故事了吗?还是不喜欢这样子走向HE?有什麽想法请让我知道!因为马上要结尾了,这关系著最重要的大结局!
(9鲜币)第百十二回上
“姚瑶,你什麽时候给朕立个王后啊?”
会见藩王臣属的“靖远殿”里,李玄青一边衔著酒杯,一边一脸嬉笑地斜眼瞪著座下的姚国国王姚瑶。
群臣一听这话,心里却是吓得咯噔一声:就算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人家好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藩属国国王,这麽直呼其名,万一人家借机挑起什麽事端……
“陛下还不知道我吗?吃喝玩乐最重要,立个王后干什麽?给自己找不自在麽?”
然而这一位却好像比他们的皇帝更玩世不恭,一边抓著鸡腿撕了一口,一边笑嘻嘻地跟皇帝打趣。
好在李玄青今天也似乎心情格外地好,他哈哈地笑了笑,继续调笑他道:
“立个王后好赶紧给你生儿子呀,朕可还等著他到朕这里来做质子呢。”
李玄青这话简直吓得群臣们要尖叫起来──要知道,姚瑶小时候就是因为战败而被留在大历的宫里做质子,直到他父亲病重不起,他才回国接手朝政,直到後来登上王座。
幸好人家也知道李玄青是什麽样的主,脸上仍是一副轻松的态度嬉笑道:
“这还不容易?你要儿子我有的是,你随便拉一个过来就好了。啊,多拉几个也行。”
一脸贪吃相的藩王舔了一下手指,眼睛继续在桌子上搜寻目标,冲著一盘蹄膀就伸出了长手。
“呵呵,你当朕不知道?你那些儿子没一个是你放在心上的,怕是朕杀了,你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姚瑶刚抓起蹄膀的手猛地一滞,眼神骤然一冷,不过他的脸上却还是带著风雨不动的笑意:
“皇帝陛下真爱开玩笑,我的儿子我怎麽会不放在心上。”
李玄青不理他的辩解,大手一挥,群臣赶紧知趣地退了去,只留下几个侍女们在一旁服侍。
“姚瑶,你不用给朕玩儿这套,朕只问你一句:你那些儿子的娘,你有睡过第二次的吗?不,在这之前:你那些儿子的娘,有你脑子清楚的时候睡过的吗?”
姚瑶咂了咂嘴,一脸厌烦地放下还没进嘴的蹄膀,抓起眼前的酒,一仰头一饮而尽。
“果然,你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侍女倒酒的声音,清晰得怕人。
“哼,你不是也一样吗?”
姚瑶突然抬起头来,直白地望著高座上的李玄青,“我听说,你和他现在弄得跟仇人似的,是吗?”
李玄青深深地叹了口气,难得地放下了狂傲的架子,换上一副和知己大吐苦水的神态。
“不是像仇人似的,而是就是仇人。”
姚瑶放下酒杯,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自打朕当年杀了他全家,朕就知道这辈子注定只能是他的仇人,不可能有别的身份。可是朕不甘心。你也知道,朕从六岁起这辈子就只求他一个,怎麽说也是朕的心在先,他的仇在後。更何况,人心都是肉长的,朕就不信朕拿出全心来暖著他,温著他,就算是石头也该有化的一天,就算是铁块也该有软的一天,他卫云翼难道比石头比铁块还难捂热?说实话,朕本来也真以为朕捂热了。你知道吗?他那时候对朕多好!就是妻子待夫君那种好,朕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信吗?他竟然在朕的祖宗面前发誓要跟朕在一起,他还跟朕开玩笑,对朕耍脾气,撒娇,闹别扭,他还数落过朕偷懒不好好管朝事……哈哈哈,你绝想像不到……他那样个人……”
李玄青得意忘形地拍桌大笑起来,可是那笑声却越来越苦,直到他猛地往喉咙里灌了杯酒。
“哈──!可朕还是太天真了。朕以为他只要把心给朕一次,这辈子都不会再变心了。他只要给朕一次保证,到死都不会跟朕分开,朕也不想和他分开。可朕想错了。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朕的。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他卫家的仇,卫家的光,不可能有我李玄青的爱。经历了这一次,朕也想明白了,真心真情什麽的都靠不住,爱这东西太贱了,太薄了,拼了一辈子的爱美人不爱江山还不如他一个杂种儿子嘴里吐出来的辅政大臣来得值钱。反正横竖朕在他眼里什麽都不是,索性朕也不求了,就这麽恨著吧,至少他现在还能恨朕……”
“混账!”
嘭地一声砸在桌上的拳头,惊得李玄青抬起眼睛来看著眼前青筋暴起的人:
“说什麽狗屁话?他不是还在你身边吗?又不是人不在了!”
李玄青看著暴怒的姚瑶,恍然又想起了他和那个人的事。他终於知道了姚瑶的心里有多痛苦,多煎熬,怪不得他那麽玩世不恭,那麽流连花丛,那麽醉生梦死,朝生暮死,生不如死……
──因为他的心早已经被那个人带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朕已经能做的都做了,能给的都给了,还能怎样?”
李玄青沮丧地低著头,话里空落落的,连底气都没有。
姚瑶叹了口气,从怀里抽出一个信封,翻过来在李玄青眼前晃了晃。
“李玄青,说实话吧。不然你和他永远都不可能跨过这道坎。”
“你怎麽有这封信?!”
李玄青一看到封底上的名字,竟然惊得满眼惊恐。
“不!不行!他会疯的,你不能让他知道……所有罪过朕一个人担,你不要让他……朕不能毁了他呀……”
“李玄青!”
一声断喝,姚瑶啪地把信拍在桌子上。
“既然想要在一起,既然你不可能从地狱里爬出来,那就只能把他也拉进来,别无他法。”
作家的话:
说句题外话,我好想写姚瑶的故事啊,不过那一个相当费时间和精力啊怎麽办……
(8鲜币)第百十二回下
为了让卫云翼能充分自由地和姚瑶聊天,李玄青特别安排了他们两个独自去宫外的酒楼里会面。楼里的客人们都被挡在了门外,於是当卫云翼穿著一身雪白的便装走上酒楼的楼梯时,偌大的厅堂里只有一桌清淡的酒席,旁边坐著一脸笑意的童年好友。
“姚瑶。”
“云翼哥,好久不见。”
眼前的卫云翼笑得苍白而无力,姚瑶看得出他是多麽努力才做出这个笑来迎接自己,心里猛一阵酸楚,差点说不出话来。
“快,快坐吧。”
姚瑶一边说著一边上前扶他,谁知卫云翼竟惊得突然小臂一缩,姚瑶心生疑惑,还未来得及问,目光却早先顺著手臂滑到手腕上,触目便是衣袖下勉强遮住的斑驳血迹和黑紫的勒痕。
──李玄青竟然这麽虐待他?!
卫云翼赶紧抽回手,仿若无事地笑笑,一个人走到姚瑶座位的对面,坐下。
“多年不见,听说你已经继承了令尊的王位?那我是不是该尊称‘姚王’比较好?”
“只有咱们俩人,又不是公事,还是随意一点吧。”
姚瑶也赶紧随意地笑了笑,虽然这随意里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楚。
“如此也好。对了,那个人……也还好吗?”
卫云翼垂下睫毛,静如细针地问道。
姚瑶伸向酒杯的手停了下来。
“他已经走了。”
“走了?”卫云翼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难道是回去了?”
“我不知道。”
姚瑶勉强地笑了一下,却比不笑更透著凄凉和无奈。
“我找不到他,就像我也留不住他。你知道,我这个人从小就懦弱,不像小玄。只要他想要的,他都会不计一切地抓在手里,绝不放开。”
绝不放开……吗?
卫云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苦笑了一声。
“如果宁愿毁掉也要把粉末抓在手里,你也能做到。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命中有时无生有,缘分无处有也无。世人只知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却不知道反过来也是一样,即使是两情相愿,也仍须天意成全。强求,只是把一切毁得更彻底而已。”
卫云翼的脸上无悲无喜,无怨无怒,一副认命的态度,这让姚瑶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那照你所说,世人的缘分都是天定的了?那麽你说,你和他之间到底有没有这个天定?”
卫云翼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好像沈浸在思考之中,又好像是神游天外。
“我和他应该有过,可是现在没了,耗尽了……以後还会不会有,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根本就没有!”
姚瑶心里一股无名火蹭地上来,好像他对面坐的不是卫云翼,而是那个他怎麽都抓不住的人。
“你以为你和他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小玄费尽心力的苦心经营,你和他这辈子都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点!你难道就真的没想过吗?为什麽卫家会突然横遭灭门惨案?为什麽你心心爱爱的灵若会突然变成太子妃?为什麽小玄登基後会杀舅弑母,而朝堂上下竟然对此噤若寒蝉?为什麽他明明手腕那麽强,那麽狠,却放任大臣胡来,自己宁愿做个昏君?”
“云翼哥啊云翼哥,我们从小叫你一声大哥,是敬重你的才气和睿智!难道以你的脑袋在小玄身边待了这麽久,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姚瑶的一连串问话刺激得卫云翼脑海深处一阵尖锐的麻痛。说实话,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想过,没问过,可是他从不曾觉得它们之间有什麽关联;更不敢想像,所有问题的根源竟可能在自己身上。
“姚瑶,我是个昏人。到底怎麽回事?这些事到底跟我有什麽关系?”
姚瑶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倒出来,心里的烦躁减轻不少。他其实心里也明白,卫云翼的无知根本不能怪他,因为李玄青一定用了全部的气力把那些肮脏的事掩藏起来。或者说,正因为他被李玄青死死地绑在身边,所以他才尤其什麽都不可能知道。
就像蜡烛座底下,是最照不到光的地方。
“云翼哥,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可能完全不信,或者很难接受。但是无论如何,你先听我说完,先信我的话。你要的证据,我最後再给你。”
姚瑶咽了口唾沫,双手握拳,紧张地盯著对面的卫云翼。卫云翼在心里掂量了一会儿他这话的分量,然後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先从最紧要的开始说。关於令尊策动群臣及後宫谋反之罪,这事是真的。”
作家的话:
下一回:他喜欢的是你啊
下一回要爆真相了!距离完结不远了哦!!
(7鲜币)第百十三回上
卫云翼的眼里一阵火苗攒动,姚瑶一动不动地等著他的反应。果然,卫云翼忍不住啪地拍桌起身,却又死死地咬住嘴唇好像生怕自己骂出什麽话来一样,直到憋得满脸通红,终於走到窗边,推开窗子沈默地瞪了好久,这才从喉咙深处逼出一句话来。
“继续说。”
姚瑶考虑了一下自己措辞,重又开口道:
“你先别激动,我的意思是,令尊虽然有策动谋反之实,但我想他并没有犯上作乱之心。至少现在看来,如果不是令尊和卫家的牺牲,现在大历说不定已经四分五裂,甚至沦为匈奴人的草场了。所以大哥你不必感到耻辱,令尊是值得敬重的,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天地的事。”
姚瑶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看对方。卫云翼仰头望天吐了口气,好像终於放下什麽包袱似的,然後才关上窗子,转过身,重新回到桌前坐下。
“继续说吧。”
姚瑶见卫云翼情绪缓和了一点,这才放下心娓娓叙道:
“这件事,其实简单地说就是一个词:党祸。你远在大漠或许不知道,当初和令尊一同遭殃的几个人,当时可都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吴伟雄在内廷一手遮天,连皇帝选妃生子都要经他的眼;曹俱兴一家五口独揽吏部要职,三省六部大小官员所有的升迁贬谪都成了曹家家事;尚青天长年主考,门生遍天下,朝中官员就不说了,单看每年往他府上送礼的地方官就可以罩住半个江山;至於剩下那个林之业更是了不得,他的女儿孙女不是嫁了王侯就是跟了权贵,个个精明厉害,内外调理得像手指头里攥著的似的……”
“虽然我人在塞外,朝里的事也多少知道一点。”卫云翼应道。
“那这样就好说了。”姚瑶直接进入主题,“你想,这样的四家人,再加上独揽军权的卫家,简直就是架空皇帝的态势。甚至有人说,要是这五家人同心协力,就算要夺李家的江山,也不是什麽难事。不过那四家人也不是没头脑的蠢货,天下的重器可不是随便碰的。所以他们从最开始就想明白了,他们不要李家的江山,他们只要自家的便宜。”
“‘王与马共天下’吗?”
卫云翼马上想到了东晋皇室司马氏和总揽权柄人望的琅琊王氏。
“或者说,是恢复门阀,垄断高官,从而世世代代保证尊贵的地位。这样一来,就算将来李家倒台了,他们四家都可以高枕无忧地过渡到下个朝代去。哼,算盘打得倒精明!亏小玄他们家对他们那麽好,没良心的白眼狼。”
姚瑶撇了撇嘴,以示蔑视。
“倒行逆施,天必丧之。”卫云翼语气断然,“先父绝不可能与这种人狼狈为奸。”
“没错,但是他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都瞒著令尊私底下行事,到万事俱备後才逼他就范。令尊万般为难之下,决定连夜进宫面圣,坦白一切。只是小玄那时候才登基,皇位还没坐稳,不可能调动兵马做出什麽大动作。而且兰太后赐死之後,她那贪得无厌的爹更加得寸进尺,竟想把小玄变成手中的傀儡。主弱臣强,又有外戚干政,就算是汉武帝在世也没办法。所以令尊认为只能拖延时间,先借繁家的势力在後宫压制兰家,而他则先跟四家虚与委蛇,一边找机会挑拨离间。”
“唉,李玄青真是自作自受!”卫云翼忍不住拊掌恨道,“如果他当初不是任性强娶灵若,哪怕和四家里任何一家结成姻亲,都可以成为稳固朝堂的利器,何苦沦落到这般孤家寡人的地步?那繁家不过是归附的藩王,族里的兵马早归了我卫家统帅,有什麽势力与兰家抗衡?”
“你说的确实没错。”姚瑶打断他的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麽无论如何都要娶繁灵若?”
“应该不是喜欢她吧。”
卫云翼想起了那天从繁灵若处听到的李玄青对她的冷遇。
“确实不是。因为他喜欢的是你啊。”
姚瑶的语气平静自然。
然而卫云翼听来却比晴天霹雳还要震耳欲聋。
“不,不可能。你误会了,他那个时候才十几岁,他只是……”
“云翼哥,不知道的是你。”姚瑶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下传出来一般沈重。
“他从六岁开始,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了。”
(7鲜币)第百十三回下
六岁?
卫云翼感到自己的心脏差点一瞬间永远地停掉。
那不是自己进宫才没多久?那时候自己也才九岁吧?那麽小的孩子,怎麽可能……
“当然不可能一开始就抱著现在这种心思,但是他对你的依恋,仰慕,确实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连我都看得出来。当然,这事本身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因为我父王的事,他应该也不会往现在这样的方向想。可是云翼哥,人的感情是很奇怪的,即使知道是错的方向,一旦蔓延起来,自己也无法抑制。”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因为喜欢我,所以强娶灵若?”卫云翼好像还是很难接受这个奇怪的结论。
“不然呢?他总不能强娶你吧?”姚瑶气得差点笑出来,“我们本来以为你会为了繁灵若发誓此生不再娶妻,谁想你竟然发誓不再回京,还马上就娶了江南名媛谢湘君。你知道当时小玄气成什麽样麽?他差点就收买刺客去大漠暗杀谢湘君了!”
卫云翼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知道李玄青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一想到当年自己一时冲动差点又害了无辜女子的性命,脊梁上马上一层冷汗。
──好在湘君现在已经归了好人家,总算没被自己连累太多。
“好好,这些事先不说。”卫云翼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关於李玄青他有太多想不通的东西,“我不明白,既然已经定下了这个计划,怎麽後来又逼得卫家谋反了?”
姚瑶知道在卫云翼心里什麽事都没有卫家重要,可这些事本就是一环套一环的,急也没有用。
“情势的急转直下,归根结底还是在繁灵若,或者说你身上。你一定不知道,当初灵若嫁到宫里不到七个月就足月生产,小玄气得火冒三丈,当即把人从床上拖出来差点活活打死。可为了继承皇位实现和你的诺言,小玄还得拼命隐瞒,甚至低声下气地去求吴伟雄。结果这个时候可好,吴伟雄为了压制小玄就把繁灵若交了出来,虽然事关太子不能把话挑明,但繁家的势力一下子就式微下去了。兰爷的势力越来越大,四家的脚步也越逼越紧,令尊骑虎难下,无法抽身,只好……”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他!那他李玄青有什麽仇有什麽怨大可报在我一个人身上,为什麽要逼先父带头谋反?!”
卫云翼气得两眼通红。可是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气李玄青,而是气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做不到,到头来连累了一家人的性命不说,最後还以为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
“云翼哥,你怎麽还不明白?小玄从头到尾都没有恨过你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搞定朝廷,好给你一个可以实现梦想的天下,你怎麽就不理解?!”
“我没有要他给我啊!”卫云翼简直快被逼疯了。
“可是你要啊!”姚瑶也急得拍桌子了,“你要的东西,他怎麽能不给你?!你怎麽就不能明白他的苦心?!”
“我受不起他的苦心啊!!!他干嘛要为了我……”
卫云翼又怒又悔,又恨又哀,噗通一声跌坐在椅子里,两眼涨红,嘴唇颤抖,一句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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