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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清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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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璘雪说要远行,不如自己先跟着他,况且自己早就在风韶琴体内中下虫蛊,不怕找不到他,伺机让别人来将风韶琴劫走,这样纪璘雪就不会和自己决裂。
主意已定,司风扬起小脸:“我无处可去。纪璘雪,我想跟在你身边,我不会碍事的,让我跟着你可好?”
纪璘雪一怔。
“跟着我?跟着我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纪璘雪斟酌着言辞,生怕再惹司风不高兴,“我要照看韶琴,恐怕没有太多时间顾及你。”
“我无妨,你只要肯带着我就好。”司风哀求的看着他。
纪璘雪在心里暗暗叹气,“随你罢。”
司风立时笑逐颜开。
夜风有些凉了,纪璘雪腾出一只手拿过衣服将自己和司风都裹住。
许是方才玩得累了,司风迷迷糊糊在他怀里睡过去。
纪璘雪看着晴朗无云的夜空,想起他与清渊在那晚明媚月色之中泛舟。
纪璘雪面容濡湿,在月光里,那水珠泛出莹泽的光。
平缓了呼吸,纪璘雪划动小船逐渐靠近岸边。
清渊站在月色里对他微笑,那双暗藏着湖蓝色的美丽眼瞳和月光下平静安详的湖面相映生辉。
将小船停住,纪璘雪站在船上对清渊递出手:“来,小心些。”
清渊柔软的手按在纪璘雪掌心,有一丝酥麻袭上纪璘雪心头。
上了船,纪璘雪便腾出一片干净平整的地方给他:“坐这里,扶好,船划起来会有些摇晃,若你不习惯我们便下去。”
清渊笑容甜美又蛊惑:“不碍事。若是下去了才是不解风情的呆子。”
纪璘雪眉眼淡淡,笑容也淡淡。
执桨在手,他轻轻划动小船,船桨拍打起清凉的水花,在银色月光里宛如珠玉。
小船向湖中心慢慢划去,此处的夜风也变得很是湿润,吹拂在人身上,像是种无言的诱惑。
见船大约已经到了湖心,纪璘雪便放开船桨,也一并坐在船中。
这船并无船篷,因此抬头便是浩瀚星空。
“若是有清萧一曲,配上美酒两樽,君与我共望星空,是不是很衬这好景致?”清渊眨眨眼,声音也低沉动听。
“那是自然。”纪璘雪答,“莫非清渊早已备齐?”
清渊长身玉立,精致脸庞有悠远笑意:“美酒是没有,不过却有清萧一曲,聊以赠君。”
纪璘雪含笑:“在下有幸。”
清渊举萧在唇边,缓慢悠扬的吹出一口气。
清越箫声破空而出,那乐声悠扬清朗,袅袅不绝。
清渊微微合眼,专心吹奏。
箫声连绵,如远方黛色的青山与绿水。萧本是可以引来神鸟凤凰的乐器,音质优美意蕴深长自不必提,只是,恐怕当世再也没有比清渊更美的佳人,绝世佳人配这飘飘渺渺的乐声,更是赏心悦目,只让人不忍从这梦境般美好的情景中醒来。
一曲终了,清渊将萧从唇边移开,笑容温柔如满地流泻的月光:“璘雪,你可喜欢?”
纪璘雪含笑,眼眸里都满是赞叹:“自然喜欢。只是听了你吹箫,只怕日后其他人吹奏,便再也听不入耳了。”
清渊素来伶牙俐齿,此刻却半晌没有与他抬杠。
纪璘雪坐着看不清清渊表情,正要起身时,冷不防清渊俯□来,薄凉双唇温温柔柔自脸颊掠过:“你这呆子,听了我的,还想去听别人的么。”
☆、动身
终于挨到日出,纪璘雪腿都已经被司风枕的酸麻,只是眼看司风睡得兀自香甜,也只好自己打个呵欠,稍微活动着腰肢,不敢动作太大,免得吵醒司风。
不过,这小恶魔连睡觉都不肯老老实实的睡,居然又是翻身又是梦话,幸亏他是蜷在自己怀里睡的,不然恐怕还得有拳打脚踢。
司风咂咂嘴,又是一个翻身。
纪璘雪好笑又无奈。司风缠着自己说要与自己同行,不过自己现下有一个韶琴要时时照料,也就不能如前两日那样细致的照看他。况且,自己身上的钱所剩不多了。原本江湖剑客,身上也就没什么钱财。看来想要带这两个人一起上路,还要想办法赚些钱来。
纪璘雪专心思考着三个人的口粮问题,怀里的司风却已经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从睡梦里醒了过来。忘了自己是睡在纪璘雪怀里的,司风一骨碌便要坐起来,谁想便重重撞上纪璘雪下颔,一时间,两人都是眼泪横飞。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司风一叠声的叫唤,顿时从纪璘雪怀里滚出来,在房顶上打起滚来。
纪璘雪被司风猛的一撞,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也痛得不行,可是看见司风在房顶上滚来滚去喊痛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抱着司风从房顶下来的时候,司风眼睛里还是有一层水汽。
纪璘雪方才不小心笑出了声,司风又痛又恼,说要是纪璘雪再笑就把昨晚他的丢人事告诉全天下的人。纪璘雪只好憋住不笑,只是司风抱着自己脑袋的样子实在太可爱,眼泪汪汪的模样,让人想起小马驹湿润的眼。
推开房门,风韶琴还在床上躺着,纪璘雪奔过去按了按手腕,气脉已经旺盛了许多,应该不久便会醒来了。
司风还是坐在桌边揉自己的脑袋。
纪璘雪想忍住不笑,只是眼睛都还带着笑意:“昨天该没有睡好吧?真是委屈你了。我先去镇上叫一辆马车来,司风你帮我把东西暂且收拾收拾,我们即刻便出发。你想吃什么,我顺便捎了来。”
司风听这句话,眼珠子一阵转:“我要吃山海楼的牛肉包子!”
纪璘雪讶然,山海楼是这小小集市上最好的酒家,牛肉包子是他们的招牌。司风这家伙,还真是好开口。
纪璘雪心下无奈,不过还是答应下来。
转身出门,纪璘雪又交代了司风一句:“记得把行李收拾了。该带的都带上。”
“知道了知道了,”司风气鼓鼓的,“唠叨的男人。”
纪璘雪好笑,摇了摇头便出门了。
司风撅着嘴收拾,嘴里还念念叨叨的,“敢让司风少爷我收拾东西,也就只有你纪璘雪了,跟你要个破牛肉包子都是饶了你,想想本少爷原来可是锦衣玉食,除了清渊公子,谁敢指使我……”
边收拾边念叨,司风倒也自得其乐的很。
纪璘雪赶到镇上,与车夫说好价钱便让他先赶着车过来,自己又转身去了山海楼。
“小二,牛肉包子两笼。”他交代了一声,从衣襟里摸出钱来。钱已经不多,司风又点名要这里的包子。买了包子,自己可就弹尽粮绝了。
热腾腾的包子接在手里,纪璘雪把钱交给小二便出了门。这里的牛肉包子皮薄馅多,味道很是不错。只是这包子个儿小,一笼又才寥寥的几个,能喂饱司风便不错,哪里有多余的给他吃。
带着包子一路赶回去,司风已经收拾完了,坐在桌边鼓着腮帮子等他回来。
见他进门,司风便扑过来:“终于回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纪璘雪来不及解释,司风已经塞了一个包子进嘴里。
想了想,也就不再说什么。
司风吞了两三个下去,这才抱着自己的肚子夸张的说:“啊,幸亏你还算有良心,回来的还算及时,没让我饿死。”
纪璘雪被他逗笑了,伸手点点他鼻子,“还不快吃,马车稍后就到了。”
司风盯着纪璘雪的手指,瞄准后一口咬过去:“唠叨的老男人。”
纪璘雪赶紧收回手指,看着这个大眼睛的少年,“说我唠叨,还不是因为有个让人操心的你。”
司风才不管,又挑挑拣拣的吃包子。
又吃了一个,司风随口问:“你吃了没?这包子可算是镇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纪璘雪摇头:“不多,你吃饱就好。”
司风忽然一怔。
转了身,司风就去纪璘雪衣襟里摸来摸去。纪璘雪一惊:“司风!做什么?”
司风才不管那么多,只管把衣襟里摸了个遍,手里捏着少得可怜的碎钱。
“没钱了是不是?”司风瞪着眼睛看纪璘雪。
纪璘雪老老实实交代:“喏,就只有你手里那些了。”
司风怒气冲冲的说:“明知没钱了,还买这样贵的包子!”
纪璘雪无奈,“不是你想吃么。无妨,钱总赚得到的。”
司风原本生气他大手大脚,忽然想起是自己点名要的,一时说不出话。
纪璘雪拣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递到司风嘴边:“没钱了所以更不能浪费。还不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司风转过头,“你吃。”
“怎么,”纪璘雪问,“不是喜欢吃么?吃饱了路上就不饿了,路途漫长,吃饱了才好上路。不然若是走到荒郊野岭没有人烟,你肚子饿了可是丝毫办法也没有。”
司风大眼睛转去一边,不看他:“那你不是一样,饿着肚子上路,身上又没什么钱,你准备饿到午时三刻去晕死啊?”
司风的话说的噎人,纪璘雪张了张嘴,到底也没再说出什么来,不过他哪里有那么笨,司风话里的关切之情,也总还是听得出来。
司风似还是恼着,自顾自把收好的行李都拿出来往纪璘雪面前丢,语气仍旧是不甚和善:“果然是个笨蛋!你身上没钱了也不会问问我吗?凭着你身上那些零碎银子,只怕连打发车夫都不够。”
纪璘雪一个大男人,被尚且是少年的司风这样教训,饶是再好的脾性也有些没面子了,这倒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都被司风说中了,他连反驳都没底气。
说话间,车夫就已经赶着马车到了门口。
司风从衣服里摸出银子来,气鼓鼓扔到纪璘雪手上:“还不拿好。先说好,我身上也没什么钱,都给你了。还有,”话说了一半,司风磨磨蹭蹭半天才看着房顶快速又小声的继续说下去,“下次不用我要什么就给什么了,我是任性,你也不必那么纵容。”
纪璘雪练武多年,耳聪目明的很,司风的声音再小也让他听的清清楚楚。不由染上笑意:“谨遵教诲了,璘雪谨记。”
司风听他难得这样调侃,知他不在意自己方才的出言不逊,脸上还是气闷的模样,不过手已经拉住了纪璘雪衣襟:“车来了,还不快走。”
纪璘雪顺从的起身,和司风一起把简单的行李搬上车去,而后让司风坐好,他回身去把韶琴抱出来。
小城镇马车十分简陋,三个人挤在一起就显得空间有些狭窄了。况且韶琴现在还在昏迷中,根本没办法坐着,只能让他斜身躺在纪璘雪腿上,而司风只好可怜巴巴的独自挤在马车角落里。
司风看着昏迷不醒的风韶琴大摇大摆的躺在纪璘雪修长柔韧的长腿上,不由咬牙——昨晚明明是自己躺在那里的!该死的风韶琴!
纪璘雪手指划过韶琴面颊,消瘦的面容憔悴而温顺,不由得便有些心痛。韶月一直与韶琴相依为命,这世上,她只怕只有这个弟弟不放心。而韶琴性子桀骜不驯,除了韶月,还没向谁低过头,他又心高气傲的只有韶月的话才听得进一些。姐弟两人原本便无依无靠,生活虽然不至于窘迫却也算不上锦衣华服。而自己真是辜负了韶月,难得韶月那样天人般的人儿对他青眼有加引为知己,他却如此无能,竟令韶琴被重伤至此方才救他出来,实在是不该。
纪璘雪心内愧疚不已。
司风是如何机灵聪慧之人,虽然看着纪璘雪温柔目光注视风韶琴实在不爽,不过眼睛一瞥也知道这实心眼的人肯定是自责不已。
跟在纪璘雪身边时间虽算不上长,倒也足够司风把这老实人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纪璘雪是江湖人,却又是个有些不像江湖人的江湖人。武功,人品,样貌,纪璘雪可以说都不差,即使算不上顶尖,时日久了却也怎么看怎么好。只是这剑客着实有些呆傻,不对,也不是呆傻,该是太纯良了。
纯良倒也不是手不沾血,更不是任人宰割,依司风看,纯良便应是纪璘雪这般,对该设防的人设防,对自己觉得可以全然信任的人则丝毫戒备也没有。
当然,对于自己这个纪璘雪原本应该设防的心有不轨的人,自然是必须另眼相待的啦。纪璘雪怎么忍心对自己设防呢。
司风想的入神,冷不防嘿嘿的笑了出来。倒把沉浸在自责里的纪璘雪给惊醒了。
纪璘雪见他笑容得意,又有些奸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事这般开心,自己也仿佛被这笑容感染着,心情放松了些。
马车行了一段路了,纪璘雪将韶琴轻轻放倒在车内,自己则掀起帘子躬身出去:“辛苦了,老伯。这是到了哪了?”
赶车的老伯戴着草帽仰起脸来,憨厚的农人咧嘴一笑:“照公子的吩咐,咱们一路南下,现在这会儿差不多行了几十里,不过这儿只是一条道,也没什么称呼。”
纪璘雪微微颔首,朝车里唤了一声:“司风,将水囊给我。”
司风在车里翻找一通,便抱着水囊也跑了出来:“给。”
纪璘雪接过老伯手里的鞭子,温和仁善的笑:“老伯,稍稍歇息下吧。”
老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哪里敢喝公子的水呢。我赶车这么多年,这点路程,算不了什么。”
纪璘雪也不强求,也就让司风把水囊收了回去。两人一起回了车里。
马车又行了一段路,司风在车里坐的实在辛苦,眼巴巴看着纪璘雪,只等他开口说停了车歇息。
纪璘雪看那双原本水盈盈的眸子此时着实是沾染了辛劳的神色,心下不忍。恰好再走不远便是一片林子,树荫清凉。纪璘雪便撩起帘子和老伯吩咐了一声,停了车暂且休息。
司风早就憋得难受,此刻马车一停,早早就跳下去舒展筋骨活动。
纪璘雪看他像个好不容易放了风的小兽,也忍不住莞尔。
坐车确实有些疲乏,他也下了车,刚想吩咐一声让司风不得跑得太远,却居然已经为时已晚——
一道黑影迅疾无比的从他面前掠过,出手如电,伸手挟了司风便闪电般离去!
“司风!”纪璘雪惊呼出声,足尖一点便迅速追上去。
自那次月夜泛舟之后,清渊与纪璘雪之间似乎便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可是又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白日里,纪璘雪照旧在书斋里看自己心仪已久的古籍,清渊则仍旧忙着自己该忙的事。两人还是亲亲密密无话不谈,亲近一如往日。但是好像在并肩而行的时候,气氛有了一些不一样。
不过纪璘雪心里还是惦记着,和清渊再怎么亲近,这里到底不是他应该落脚的地方,留的时间久了,虽然生活舒适,清渊善解人意,终究还是起了去意。
纪璘雪不敢深究自己那晚心跳如鼓的原因,可是心里的去意一起,竟然再难以压制下去。
只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离开,难不成要他告诉清渊是因为那晚清渊的亲昵举动让自己最终心绪紊乱,不得不选择离开,让自己冷静些?
纪璘雪心里是乱麻一团,表面上倒还平静。
清渊却好像没有察觉纪璘雪心里的混乱思绪,与他愈加亲昵。
和纪璘雪并肩同行的时候,清渊经常无意般和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亲昵的接触也不在少数,只是看清渊似乎全然不在意,自己也不好意思表露出什么。
恰好他起了离意的时候,一次去小镇上采购些用品时,听说了韶琴被薛家擒住的消息,韶琴与他关系匪浅,他无论如何都要去救。于是寻了一日,与清渊把此事说了,行囊早已打点好,只等与清渊知会一声便准备起身了。
清渊一向善解人意,纪璘雪与他相识至今,从没有见过他脸色比今日更难看,清渊第一次在他面前冷了脸,声音也冷到了骨子里:“呵,在这里住腻了罢,想要走了便直说,何必寻这么一个借口来搪塞?我也不会强留你,不必如此画蛇添足。”
纪璘雪茫然,他不懂清渊到底为何突然对自己态度大变,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只好缄默着,等清渊自己降了火气。
可是清渊却始终没有和缓过脸色,自从纪璘雪说了要走,清渊便再也不肯看他一眼,即使免不得见了,脸色也冷得像冰,声音更是冷漠的如同冬日刺骨的寒风。
纪璘雪心里原本就紊乱,清渊又如此冷硬,他的去意竟是日趋一日的坚决。
耐心逐渐消耗殆尽,况且韶琴那边确实也拖不得了,纪璘雪虽然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找到清渊和他辞行。
清渊在大殿里忙碌着,似乎在处理着什么事务。纪璘雪穿着自己缝制的青色布衣,神色回复到刚与清渊相见时的冷冷淡淡,抬手敲了清渊的门扉。
清渊轻抬眉眼,目光轻盈好似不惊纤尘。
“我不得不走了,”纪璘雪看着坐在高位上衣衫华丽、五官精致的绝世佳人,长久没有拿起的长剑执在手里,“韶琴那边已然拖不得。”
清渊的薄唇冷硬的抿起,半晌没有开口。
纪璘雪看着清渊精致美好的脸,心里暗暗叹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清渊开口了。
“你到底还是要走。”清渊的声音似乎带有叹息。
好像是疲倦了,他微微合了眼,“你要走便走罢。”
纪璘雪低了眉眼,听清渊这些日子里唯一一次语气缓和的说:“你要走便走罢,唯愿日后你我再不相见。”
语气虽然和缓,那话里却是寸寸冰封。
纪璘雪面色不变,内心却是寒意入骨,把每一分肌肉骨骼都冻僵。
明明有无数的话在喉咙里翻涌,但是素来骄傲的他终于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是抬起眼,最后细细看了一遍那高坐在华椅之上的佳人,而后,握紧了自己的长剑,孤傲的离开了这座华丽无双的宫殿。
☆、意外
纪璘雪轻功不弱,但是那黑影居然矫健如苍鹰,他用尽全力竟也让那人在他面前将司风轻松劫走。
眼见那身影是再追不到了,纪璘雪颓然停留在树枝上,既不甘又担心,手重重打在树干上。
折返回马车停留的地方,纪璘雪顿时惊恐——车夫已经被打晕了,而马车里的韶琴,居然不见了!
纪璘雪心下怅然,自己是中了圈套了。
司风丢了,是他一时急火攻心,失了理智,只顾追司风而去,竟然忘了韶琴的处境远远比司风危急,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
纪璘雪剑眉紧锁,心里反复思量着。
明显,这计策是清楚知晓他眼下情景才得以得逞,韶琴尚在昏迷,而自己一路谨慎小心,不可能透露了行踪,那便只有……
万千思虑,纪璘雪修长手指握紧,青筋爆出,目光骤然如电!
黄昏的夕阳柔和绚丽,白发斑驳的车夫揉了揉剧痛的头从昏迷里醒过来,一回头,便只有一锭银子在他面前闪着微光,三位乘车的客人却是统统不见了踪影。
“江湖人就是奇怪,一会说要坐车,一会又不见了,真是……”念叨着,车夫收起了银子,赶着车溜溜达达往回走。
纪璘雪此时却是马不停蹄的向远方飞奔,顾不上日夜兼程,只管拼命驱赶着□的骏马赶路,一路景致慢慢从繁华变得荒芜,直到方圆百里再无人烟。
终于在一座庄园门前停下的时候,马匹已经力竭而死。
纪璘雪反手一剑削断了大门粗重的门闩,昂首阔步而入。
蒙了尘土的脸上一片冰冷愠怒,再也没有不久之前温和笑容的影子,纪璘雪长剑在手,声音清冷冷冽如冰:“你当日曾允诺,你随时恭候我回来,如今我回来,你竟不出来迎接么,”纪璘雪面色如霜,薄唇微勾,整个人冷锐的仿佛出鞘的名剑,与之前冷淡却温柔的他判若两人,“阮霜。”
一道人影轻盈灵动,自内室缓缓转出,长发未束,只随它流泻在消瘦的脊背上,那张脸轻轻抬起来,眼尾微微挑起,淡淡一笑便是倾城的魅惑意味:“雪,你果然回来。”
纪璘雪下颔微抬,眼光孤傲又凌厉,竟是俾睨天下的无上风范。
阮霜缓步而来,细长手指搭上纪璘雪肩膀,脸凑至他脸边,唇角微勾,一双桃花眼仿佛眼含春水,有无法言说的情绪在荡漾:“见过他了?”
纪璘雪任由阮霜举动亲昵,只是眼底冰封愈加。
阮霜咯咯笑,诱人粉色染上双颊,含笑的薄唇在纪璘雪唇上一点而过:“他比我如何?”
见纪璘雪不答话,阮霜愈加放肆,手指挑逗般慢慢滑过纪璘雪消瘦脸颊,在那薄唇上轻轻打转,柔软指腹轻轻揉捏着,细致刻画纪璘雪优美的唇形。
纪璘雪抓住阮霜放肆的手,咬住他含笑的唇,恣意的品尝阮霜嘴里清甜的味道,许久才放开,脸上蔓延出阴暗又高贵的笑容:“满意了?”
阮霜媚眼如丝,声音都甜腻:“你去了那么久,一个吻便想扯平?”
纪璘雪将阮霜打横抱起来,邪佞的笑容浮现在他嘴角:“如卿所愿。”
抱着阮霜转进内室,空荡外间里只有阮霜咯咯笑声不绝。
被掳走的司风老老实实跪着,清渊脸色铁青。
“为何没有及时带风韶琴回来?”清渊面色不善,尽管一贯宠溺司风,此时司风也知道自己现下处境不善,回答的一个不好,清渊随时都能从一个贵公子变成修罗。
不敢有过多隐瞒,司风老老实实的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包括自己对纪璘雪的那点私心。他跟着清渊太久,见多了清渊对话不属实或有所隐瞒的部下是怎样铁血的处理。
清渊凤眼微眯,玉手猛的扇过司风的小脸,这一下用了力,司风的嘴角立时流出了血。不敢多做辩解,司风伏□去:“是司风存了私心,公子教训的是。”
清渊袖子一拂,“滚下去领罚。”
“是。”司风心下略松,知道这已经是清渊网开一面留他不死,忙恭恭敬敬退下去。
清渊眼睛微眯,心念电转:司风是自己手下最忠诚机灵的部下,之所以派他去纪璘雪身边,也是防备着部下叛变,幸亏自己及时让派宫部的人将他和风韶琴带了回来,不然,只怕司风的私心越来越大,最后真的投了纪璘雪,虽然他有自信司风绝不敢背叛自己,可是若是司风真的存了私心,误了他的大事就糟了。
宫商角徵羽五部,是他手里唯一的王牌,纪璘雪真不是好易与的敌手,才要抢一个风韶琴,便逼得自己差点损了司风,又不得不派出了宫部。
清渊樱唇轻抿,湖蓝色的瑰丽眼眸杀气一片。
风韶琴到手了,接下来,便要逼问出风韶月的下落了。清渊眼眉微挑,似笑非笑的神色隐去了那眼里的嗜血之意。想起和纪璘雪同吃同住的日夜,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那晚纪璘雪的脸颊清凉莹润的触觉仿佛还停留在唇上,他有些兴奋了——若是弃了正事不想,纪璘雪倒也是个不错的乐子。不如自己顺便将这个剑客软禁在身边,做一个有趣的玩物也不错。只是——想到那剑客最终竟敢开口说要离开,就算是为了故人之情,他也觉得无法容忍!
等清渊用过精致晚膳,披着狐裘来到暗室之时,商部的部下已经将从风韶琴口里逼问出的信息整理好,请他过目。
清渊看罢,朝一旁淡淡吩咐一句:“烧了。”
“是。”即刻便有人捧着写有口供的锦缎,当着他面丢进火盆烧个干净。
风韶琴此刻已经再度昏迷过去。
商部掌管刑讯,清渊的要求向来简单,有用的便榨尽价值,手段一贯是用最有效的,换一句话说便是无所不用其极。
清渊看着锦缎在火里烧干净,便优雅的起身,湖蓝色眸子淡淡一扫:“风韶琴没用了,手段干净些,别留血腥味。”
“是。”部下恭恭敬敬应了,清渊便转身离开了暗室。
回了自己素来喜爱的华室,领过罚的司风已经候在房内,等着伺候他梳洗就寝。
清渊眼光高,虽然部下众多,面容秀丽者也不在少数,不过能获得近身伺候他的殊荣的,到底也只有一个司风。
清渊懒洋洋抬手,让司风将自己的外袍脱去,那张水嫩嫩小脸上还留着他的掌痕,清渊手指轻柔的抚上那伤痕,语气轻柔的如同羽毛:“打疼了你罢。”
司风正仰头为他宽衣,冷不防被他捧着了脸,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长长眼睫便垂下去,愈发显得无辜可爱。
清渊笑容妩媚又甜美:“司风,我一贯宠爱你,莫要让我失望才是。”
司风微微一震,低低应了一声:“司风谨记。”
清渊这才满意的松手,让司风顺利除去自己的外衣。
水温恰好,清渊在温热的泉水里微微闭上了眼睛,司风则在屏风外准备好他就寝的衣物,放置在他手边的梨花木长椅上。
等水稍稍凉下来,清渊便自水里哗啦一声站起来,修长身影白皙皮肤,整个人完美的仿佛天神之作。
拿过一袭华袍裹了身子,清渊便转过屏风,司风早已手脚利落的将床铺都铺好,只等服侍他上床。
清渊的锦衣松松裹着身子,白皙细致的皮肤半穿半露,显得格外诱人。
司风扶他半躺进锦被里,照往昔那样点起了清渊最喜欢的熏香,便打算告退。却不防被清渊叫住了,那湖蓝色眼眸里有暗芒闪过:“司风,来,告诉我,纪璘雪哪里好,让如此伶俐聪颖的你都为他怀了私心?”
司风微微一愣,随即站定,垂了眉眼:“公子,是司风自己心生邪意,与纪璘雪并无关系。”
清渊眯起眼睛,面色如常,但是眼底有凌厉光芒一闪而过,“司风,你知道我是如何处置有所隐瞒的部下。”
司风小小身躯猛的一震,脸色随即苍白:“司风知道。”
清渊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抬起司风尖尖小小的下颔,尊贵的气度下是压迫人的锐利:“那就乖乖告诉我,那清贫剑客,到底是哪里好到让人心为之动?”
司风细软手指全部捏在掌心,有微微汗意。
心里略微挣扎。
与纪璘雪共处时间并不多久,但是那人像是有魔力,让人回想起与他共度的岁月,总忍不住觉得温暖甜软。
司风颔下的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清渊顿了顿,优雅的收回手指,目光稍稍垂下来看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部下,容颜昳丽五官精致:“去吧,坐在那张椅子上,将你与那剑客的经历都细细说一遍。”
司风俯身,照着清渊吩咐的坐在椅子上,长长的睫毛轻颤,终于是开了口:“属下遵照公子吩咐,埋伏在薛家等候纪璘雪。随后助他救出风韶琴……”
清渊合眼,半倚在床头,一头青丝方才沐浴之时被热水打湿,便有一些黏在了他瘦削的脊背上,白瓷般细致软滑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沐浴时被热气蒸腾出来的软红色,华美衣衫下半露的细致皮肤像是诱惑着人去亲吻。
司风不敢抬头,亦不敢有丝毫隐瞒,只是那平板无波的声音讲述到纪璘雪为他擦去唇角的点心渣、他在纪璘雪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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