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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尽天承 by 半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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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凳的周围被血水浸湿,空气中也充满了刺鼻的血腥气味,周鸾芷拿出手帕,轻轻捂上鼻子,也顺便掩盖不自觉上翘的嘴角。
王鹏厉看周鸾芷如此动作,还以为是深闺里的女人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好心提醒“夫人若是不舒服,还是先不要看了,王某找人扶夫人去休息吧。”
“那就有劳大人了!”周鸾芷怕自己若是再待在这里会忍不住大笑出声。
“来人”王鹏厉叫来了两个手下,把周鸾芷扶了下去。
齐浩在周鸾芷离开不久后,也跟了上去,休息的地方其实是在离公审台稍远一些的一处阁楼,进了屋,齐浩扶着母亲,有礼的对两个带路的侍卫说“两位小兄弟辛苦了,这里就交给齐浩好了。”
“夫人好好休息,那我二人便回去复命了。”两侍卫还礼。
周鸾芷拿了些碎银子,塞给了两个侍卫“一点心意,请两位小兄弟喝茶,替鸾芷谢谢王大人!”
小兄弟接了银子出门,还以为周鸾芷所谢之事是大人的体谅,其实只有周鸾芷自己知道,她谢的,是王鹏厉的狠!
关上门,周鸾芷终于可以卸下了一身的伪装,撤了齐浩搀扶的手,并没有走到床的方向,而是走到了窗户边,远远看着公审台的动向,从微笑到低低出声,再到大笑不止……
齐浩始终默默的站在母亲身后,一动不动,只远远的盯了公审台,一言不发。他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也许该像母亲一样狂笑,可是,之后呢?齐越也许会在今天死去,并没有用自己亲自出手,他与母亲不过是借了别人之手,轻轻松松的就解决了,但是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齐越死掉了,父亲就会喜欢自己了么?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攥着,在掌心处留下了深深的甲印,齐浩却似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 发生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情绪低落中。。。。。。
☆、宣战
周鸾芷离开的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刑罚的继续,棍子数数到44,因为齐越的昏厥,不得已又停了下来,一人取来水桶,尽数淋下,齐越口中呜咽,下意识抓紧凳腿,浑身上下抽出痉挛却未见转醒,行刑之人皱眉,又再去取水,刚要重复上一个动作,一声浑厚之音传来“住手!”
璟禾带着齐誉先至,御林军随后,看着公审台上血肉模糊的齐越,齐誉咬牙撇过头不忍再看,袖中双拳紧握跟在璟禾身后上了主审台。
天子驾临,除了仍在昏迷中的齐越,所有人跪拜于地,高呼万岁。
“平身”璟禾走到王鹏厉身前“审到哪里了?”
“回皇上,齐越私自会见西煋质子,杖刑八十,刚过一半。”王鹏厉摸不准皇上来这里的原因,小心翼翼的回着。
杖八十?璟禾撇了一眼王鹏厉,又看了看公审台上的齐越,心下了然,怪不得齐越看上去会那么狼狈,原来是有意为之。
“朕记得,私见罪犯视情节轻重而论杖刑三十到八十不等吧。”璟禾落座,齐誉站在一侧。
“回皇上,齐越见的是欧阳栾翊,微臣因此才从重处理。”王鹏厉转了个方向,继续跪着回话。
“哦?可是据朕了解,齐越并不能算是私自会见吧?”王鹏厉欲开口继续解释,璟禾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而且,翊皇子也并不算是南阳的罪犯,王大人这么说,传出去,可就真坐实了咱们虐待皇子的罪名了啊”璟禾喟叹,手指一下下轻敲着肩膀。
“臣惶恐!”王鹏厉一惊,心中明白今天皇上是为了保齐越而来,但是大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皇……”话还没说出口,璟禾起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大声宣布:
“今日公审到此结束!”
在场的所有人先是一愣,接着爆发出了各种各样的议论之声,璟禾表情不变,扫视全场,等着周围议论的声慢慢变小。
“皇上深思!”王鹏厉磕头高呼,声音似带着极大的冤屈一般。
璟禾早就料到了他不会这么轻易的便妥协 “爱卿起来回话,有什么问题便提吧,朕听着!”
王鹏厉并未起身,急着回道“质子失踪可大可小,如今齐越是唯一的线索,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放了他!若是西煋那边追究起来,我们如何交代是好!”
齐誉欲上前,璟禾不着痕迹的拦了,手指轻点,叫他安心,现在还不是齐誉出场的时候,他与齐越的关系众人皆知,这个时候替齐越说话,听的人自然带了其它想法。
“爱卿不用急,朕今天来便是对这事有一个交代!”璟禾把王鹏厉扶了起来,上前走了几步,对着所有人“璟禾在当上这个皇帝的时候,便对南阳所有百姓许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朕不喜战,但也不怕战,我南阳热血男儿不是没有!如今,质子丢失一事不过才十日又三,朕却在昨夜收到了西煋的战书!”下面一片哗然,璟禾稍缓,继续“这战书,朕接了,有朕一天在,就不会让南阳任人欺负!”
来看热闹的本就是些好战好事的热血青年们,听得璟禾的话,瞬间血脉喷张,再加上一些特意起哄的,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打仗这件事情上。
“皇上……”王鹏厉仍是不甘,不过才说了两个字,璟禾一挥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反问“齐越的清白鞕想必已经受过了吧!”
“是,可是……”
“朕自有分寸!”璟禾提高声线“齐誉!”
“在!”齐誉几步上前,挺拔军姿,跪在璟禾身前。
“朕给你五日,五日后,黑墨出战,赢不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臣定当不辱使命!”
“另外,齐越降为普通士兵;五日后与军同行,但愿他能将功补过!”
降职的事情暂且不说,齐越的伤势也不是五日便可修养好的,齐誉抬头,想要说出求情的话,却终究住了口,现在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却也不是最坏的,皇上救下齐越,却也要堵了悠悠众口。
“王大人可还满意?”璟禾转向王鹏厉,故意说道。
王鹏厉明知皇上有意偏袒,却咬牙回到“皇上宅心仁厚,决断英明,我南阳定当取得胜利!”
“南阳必胜!南阳必胜!”渐渐的,人群中传出了一声声充满气势的喊声,声音逐渐扩大!
公审场上喊声震天,因此,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的嘶喊,几近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 眸子承认昨天偷懒了,一写到过渡的地方就有点提不起劲(齐越:活该!谁叫你的劲儿都用来欺负我了!眸子:←_←),还因为之前心情受了点影响,嘿嘿~不过现在好了,又欢脱的爬上来更文啦~~
☆、各自的决定
百姓们聚的快,散的也快,不一会儿便只剩下朝廷的人和齐家的长老们。璟禾转身对着王鹏里说道“朕有些事想要问问爱卿,爱卿随朕入宫一趟吧。”
可以说是把唯一麻烦的人替齐誉支开了,璟禾在经过齐誉身边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
“恭送皇上。”留下的人恭敬行礼。
待璟禾走远,齐誉起身,很自然的走上了公审台,俯下身,拨开齐越汗湿的黑发,又替他点穴止血,顺便拔掉了那些一直折磨着齐越的银针,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齐越抱了起来。齐越的前胸后背密布着伤口,齐誉再轻,也终究弄疼了齐越,看着怀里的人儿仅仅是皱眉咬唇却毫不挣扎的样子,齐誉的胸口闷闷的,走下刑台,齐誉的每一步都迈得很稳,生怕一点点的颠簸会弄痛怀里的人。
这一系列的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齐家的长老们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齐誉抱着齐越从身边经过,齐昀才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拦了“你这是做什么?”
“带他去治伤!”齐誉看也没看齐昀一眼,冷淡的回答。
“这件事不用你来做,我们自会吩咐下人,齐誉,不要忘了,你代表的可是整个齐家,这样有失身份的事,会给齐家丢脸!”
齐誉好笑的看着齐昀“身份?齐誉的家主之位被暂废了不是么,那么现在的身份便只有一个了吧!”不是齐家之主,现在的齐誉便只是齐越的父亲!
齐昀一愣,没想到齐誉会说出这样的话,齐誉却没管他有什么反应,继续往前走。
“站住!”齐敏出声,也换回了长老们的注意“齐誉!你这是要舍齐家不顾了么?齐越的身份你清楚得很,就算他过了奈何桥又如何,我们一样是不认的!”
齐誉停住,却并未转身“你们认与不认,你以为我会在乎么?这件事一直都不在齐誉的考虑范围,想必也不在越儿的考虑范围!”齐誉低头,近乎宠溺的看着怀里的人,接着说道“齐誉可以不是齐家之主,但却永远都是齐越的父亲,没有人可以改变得了!”说完,齐誉大步离开。
阳光下,齐誉的背影坚定而又挺拔,多少年来,他第一次露出了舒心的笑,浑身上下充满了轻松释然的感觉,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最珍贵的东西不过被他捧在手上,藏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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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鸾芷在看到齐誉和皇上一同出现时,便双手紧紧地扣住了窗沿,待听到从公审台上传来的震天喊声后,再也抑制不住,疯狂的冲着公审台的方向大喊,“怎么会这样,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是他通敌叛国,他出卖了南阳,跟他那个贱人的妈一样!他们都该死,对!他们都该死!!为什么你们不去死!去死!去死!!”
齐浩失神的眼眸在越来越刺耳的尖叫声中恢复了清明,赶紧一只手环抱了母亲,带回屋内,另一只手关上了窗户。窗户隔绝了声音与视线,却没有使周鸾芷疯狂的举动停下来,若是在平时,齐浩绝对不会反抗母亲一丝一毫,但是此时此刻,他的一双铁臂却似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周鸾芷拔掉头上的发簪,一下下戳着齐浩的手臂,尖锐的簪头在齐浩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个血洞,齐浩忍痛,半臂染血,却没有放松力道,只可惜那一个个流血的血洞并没有换回周鸾芷的清醒,她只是摇晃着披散的头发,不停地说出些诅咒的话语,此刻的她没有了一点大家闺秀的温婉与矜持,反而更像是一只女鬼。
齐浩悲哀的想着,直到再也见不得如此失常的母亲,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点在了周鸾芷的睡穴上,回响在屋里的嘶哑喊声终于停止了,齐浩抱起母亲,放到床上,随意的扯下块衣角,包上了仍在渗血的小臂,一阵强风吹来,把未关严的窗户吹了开,齐浩走过去,正巧看到父亲抱起齐越的全过程,关窗的手就那样停住了,未止住的鲜血透过布条一滴滴落到地上,在寂静的空间里,声音很轻,他却听见了,就好像自己破碎的心落地的声音,明明那样清楚,可听到的,也只有他自己……
齐浩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臂,然后一点点的把它举高,直到跟射进来的阳光平行,一颗颗凝结的血珠在阳光下很美,齐浩看着看着,然后笑了,一个还未成型的想法慢慢在心中凝结,心上的一道锁被打开,齐浩第一次不想再关上它,隐忍,抵抗,乖巧,懂事,又如何?终究没有人会在意的,那何必要委屈自己,终究是顾影自怜,为什么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疯一次!他想,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原来一直一直,他都选错了方向,有些东西太贵重,他要不起,那么,他可以退而求其次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眸子:【嫌弃看】儿子你也太怂了吧!这样就昏迷不醒了?!实在是太丢为母的脸了!
齐越:= =
眸子:为母很担心一不小心就把你弄死了啊╮(╯3╰)╭
齐越:【摔】老子不干了!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眸子:【吓】这是发生了什么。。。
☆、疑问
当天夜里,齐越悠悠转醒,昏迷的时候,没有受到各种伤口的折磨,也许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随着清醒,越来越多的疑问也窜了上来,自己只记得毒鞕开裂前杖刑的数目,后来完全是浑浑噩噩的,根本忘记了记数,再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现在自己分明是躺在床上,各处的伤口也被做了很好的处理,是公审结束了?怎么完全没有印象?那可是公审啊,稀里糊涂的让受审的人蒙混过关的情况好像还没有出现过。
好在,齐越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太久。
“喂,焰冰山,你过来看看,他好像醒了耶!”
萧焰瞥了一眼凌飘雪,没理会他那些时不时换一换的不靠谱的称呼,走到齐越身边,搭了下脉,脸上的表情才慢慢放松,站在一边,等着齐越睁眼。
各种感知随着清醒慢慢回到身体之后,齐越便知道身边有两个人的气息,不用说,肯定是自己的两个好友了,还未睁眼,嘴角便先勾了起来,“你们来了”
很随意的打招呼,根本不像是一个在病床上的病人,要不是那实在沙哑到刺耳的声音,萧焰和凌飘雪大概会误以为这家伙仅仅是睡了一觉,还没有完全清醒。
“不错啊,生命力挺旺盛嘛!再打个四五百鞭没问题啊!”凌飘雪阴阳怪气的说,一看到齐越没事了,满脑袋里便都是这家伙逞能的白痴举动,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在一个劲的担心他怎么还不醒。
萧焰听凌飘雪这么一说,刚刚放松的表情被责备代替,看着齐越,一言不发。公审当天,他被老爹锁在了屋里,说什么命数自有天定,让他不要去捣乱,结果害得他在屋子里担心了一整天,只能随着各种传来的消息忐忑不安,直到最后听到皇上取消了公审,才稍稍舒了口气,结果在看到齐越这一身的伤口后,好不容易沉下的气瞬间窜到了脑顶,这家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么?皇上若是晚到一会儿,他想就这么交代在公审台了?!虽然生气,但最后,也只化成了一丝无奈叹出。
其实两人有一件事冤枉了齐越,他并不是完全拿命在赌,从某方面来讲,他很惜命,也很自私,他在乎的人会护到心上,他不在乎的人,那就是真的完全不在乎了,公审那天其实齐越是做了安排的,如果发展成最坏的打算,他可以起码做到让所有人把注意力从他的身上暂时移开,但是后面会有些麻烦,所以那是下下策,顺利撑过公审,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齐越手臂用力,想要支起上身,萧焰看见,赶紧上去帮忙。齐越的前面后面都是伤,无论是躺着还是趴着其实都不好受,支起来坐着,是个不错的选择。
“齐越不傻的!”坐好后,齐越看着两个好友,诚挚的再次强调。
“不!你傻!”凌飘雪扶额叹息,会说出这种问题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证明自己足够聪明。
萧焰破天荒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齐越无奈歪头“被小四这么说,还真是让我很难以接受啊!”
萧焰再度点头!
凌飘雪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喜欢时不时测测自己的抗击打能力,不要连带着刺激我俩的神经好么?!在你身边这些年,我做的最多的活动就是——操心!!看看,我都有白头发了!!”说着,凌飘雪哀怨的把身后绑束的长发举到齐越身前。
齐越微笑的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被这家伙一闹差点忘了问正事“公审最后怎么样了?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里?”
萧焰和凌飘雪双眼交汇,凌飘雪开口“皇上取消了公审,你降为普通士兵,五日后随军一起迎战西煋。”
“什么?!西煋宣战了?!!”齐越瞪大双眼无比震惊。
萧焰点头,“你也觉得奇怪?”萧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哪里不对劲,总觉得抓不到最关键的点,一时又说不上来,因此看到齐越的反应,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也是有此感觉,但事实上,齐越的震惊恰恰是因为整件事情自己太清楚了!
欧阳栾翊已经逃出半月之久,西煋竟是丝毫没有传出内乱的消息,不论是未发生还是被有意封锁了,别人暂且不说,天机营竟也毫无上报,如今,质子失踪一事反被利用,竟给了西煋出兵的理由,难道是欧阳栾翊出卖了自己?!不可能!齐越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欧阳栾翊当时说的话,齐越不信有假,如果不是这边出现问题了的话,也就是说是西煋那边起了变故,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情况,欧阳栾翊多年准备加上天机营的从旁协助,竟会为难至此?!
齐越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沉默许久后开口“大哥,小四,齐越必须要出去一趟!”
“什么?!”萧焰疑问。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出去?!”凌飘雪抢过来,挡住齐越的去路,生怕他就这么跑了。
“现在的形势,齐老爷子不会同意的,再说齐家……”萧焰皱眉。
“齐越知道,所以这次是齐越擅自出府!一切后果齐越自会承担!”看着挡在前面的凌飘雪,齐越垂眸“齐越想出去,总有办法,并不一定要和你们说。”
的确,齐越可以骗了他们私自出去,之所以没有那么做,第一是因为齐越当他们是朋友,不想欺骗,第二,便是他们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
未经允许私自出府,特殊时期罔顾家族,齐越,你要如何收场……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昨天的!
☆、代价
齐浩静静的跪着,裤腿卷过膝盖,一地碎瓷,这一次却不是周鸾芷无意间摔碎的,而是被刁钻的摆在了齐浩腿下,整整一套茶具的数量!高举的双手,袖子撸过手肘,捧着一个木盆,盆里的水满溢,还冒着蒸蒸热气,谁又知道,在被放到齐浩手上之时,他们仅仅是一盆满满的积雪!
不能洒出一滴水,不能降下一分温度,这是母亲的吩咐,也是自己打晕母亲的代价!从下午到现在,齐浩清楚的记得,有十四个时辰了,隔过厚重的木盆,不停输送着内力,将一盆雪化开,再达到母亲满意的温度,齐浩用了一个时辰,然后是一动不动的跪着,温着水,十三个时辰,脸色从赤红到苍白,再到惨白,齐浩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了,本就受了伤未曾好好打理的手臂,此刻麻木的像是要消失了一样,不过轻微的一抖,一些水从盆里溅出,洒在了眼前的地面上,齐浩才知道,自己的手臂还在,并且似乎已经很难再达到母亲的要求了。抬眼看着内室紧闭的门帘,母亲此刻正在睡着,齐浩想着母亲什么时候会醒来,看着周围一些未干的水迹,齐浩抿了抿嘴唇,但愿母亲能够在这些水干了之后再醒,不然又会是一顿说法。但是冬季的天气,衣物本就不容易干,更何况现在是在外室,虽有炭火,温度却不高,□的小腿跟手臂也冻得冰凉,唯一温暖他们的,是沿着皮肤留下的鲜血,此刻却已经凝固,离天明还有不到三个时辰,会是刑罚的结束么?
齐浩正想着,从内室传来了衣料摩擦的声音,齐浩知道,母亲醒了,身体紧张的有些发抖,努力维持了跪姿等着,果然,不一会儿功夫,周鸾芷便从内室走了出来,盈盈小步,带着早起的慵懒,她晃动了一下脖颈,捏捏肩膀,突然想到齐越点了自己睡穴的举动,越想越是生气,快走几步来到了齐浩身边,话也未说便是一脚揣在了齐浩的胃上,周鸾芷虽说是个不会武功的妇人,但这一脚力道却不轻,又正好揣在了齐浩的胃经之上,输送的内力被阻,外加一天未进食的胃再遭蹂躏,齐浩本就是苦苦支撑,此刻再也坚持不住,向后仰倒,满满一盆热水,为了不溅在母亲身上,尽数扣在了自己身上,灼热的温度透过衣衫烫伤了皮肤,冷风吹来,又凉的刺骨,膝盖与地面稍离,又重重撵在碎瓷之上,齐浩轻哼出声,不敢耽搁,赶紧跪好请罪“母亲……”
话还没说完,周鸾芷一巴掌扇了过去,“没用的东西,这么一会儿你就呆不住了?要你办的事情一件都办不成,现在连当个出气的物件都当不好了?!我周鸾芷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废物!”
齐浩垂眸,脑袋嗡嗡作响,这不是母亲第一次骂自己没用,废物,他也知道现在的母亲大概是疯了,可是心仍会酸涩打颤,有些话就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齐浩知道,自己大概也要疯了,或者也许已经疯了,支撑他的,不过就是那看似一家和睦的几年生活,可是真的已经久远到他有些想不起来了,当这些都没有了的时候,齐浩,你会变成什么样呢?你就是一个父亲不爱,母亲不疼的家伙啊,何必还苦苦挣扎,也许那些温馨的记忆,不过就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他们真的发生过么?发生过的!父亲的夸奖,母亲的怀抱,自己的笑声,一定是真实存在过的……吧?
积攒在眼中的泪,齐浩不敢让他们掉下来,只能用颤抖的声线回答“母亲教训的是。”
周鸾芷蹲下,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轻轻的抚摸着齐浩的脸“你长得像为母,真好,一点都不像他呢,可是,为什么不像他呢?”
齐浩睫毛轻颤,感受着母亲游走在脸上的手,很温暖很舒服,母亲会抚摸着自己,这是多久前的事了,齐浩甚至感受到了一点点叫做幸福的东西,直到在脸上游走的手越来越使劲,已经从抚摸变到了蹂躏,齐浩不由的说了句“疼”。
周鸾芷如梦初醒,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她站直了身体,就这么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今夜无月,黎明前的夜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就这样,看了很久,齐浩想,今夜的母亲似乎心情不错,也许自己可以找些话题的,于是他开口“母亲是说儿子长得不像父亲么?儿子觉得这并不重要,能够长得像母亲,儿子也很高兴!
周鸾芷低头,看着齐浩,一瞬间,眼里充满了愤恨,却只有一瞬,又恢复了淡漠,齐浩微弯着嘴角,视线偏低,因此什么都没有看见,周鸾芷转身,走回内室。齐浩抬头,看着有些失魂落魄往回走的周鸾芷,为什么会想到失魂落魄这个词?齐浩皱眉,却看见母亲似是站立不稳的扶了墙壁,想起身去搀扶,却因为久跪,用力过猛,只身体前倾,腿却没能及时跟上来,齐浩用手支了地,忍不住□出声,正向前走的周鸾芷停住了脚步,,似是极度疲累的说了句“滚吧!”
齐浩缓过神来,再抬头,已看不到母亲的身影,这么轻松就放过了自己么?齐浩不知,自己究竟是该感激,还是该悲叹,慢慢起身,将扎进肉里的瓷片一粒粒拔出,披上风雪袄,又是一个光鲜亮丽的齐家大少爷,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一身包装下,是怎样的千疮百孔。打开门,寒风刺骨,齐浩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直到很久很久之后,齐浩才知道,母亲口中的那两个“他”,其实并不是指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眸子:暂时虐不到小齐越了,换个人玩玩~眸子是个闲不下来的主~
齐浩:不!你是太闲了…
眸子:哎呀!浩儿啊,为母最近发现了你的乖儿子本性呢,正在考虑给你加戏哦~
齐浩:【惊】这个就不必了吧……
齐越:【招手】来吧来吧,加入到我们被虐的行列里吧~虐着虐着你就习惯了→_→
齐浩:我不想习惯……= =
☆、人算不如天算
齐越一步步往回走着,他已经不能中用糟糕来形容现在的情况了……
这一次出来,只见到了乔峥一人,面容憔悴,已是两天未合眼了,见到齐越,乔峥赶紧递上一封满是血迹的信“齐越哥,这是西煋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递信的兄弟重伤,已经叫人带下去治了,想必是极重要的消息,我正想给你送过去!”
齐越接了信,看乔峥一脸的欲言又止,开口询问“还有事?”
“另外……”犹豫半晌,乔峥还是说了出来“我爹和程锦伯伯已经失去联系七天有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齐越哥……”乔峥的手不安的蹭着衣角,父亲吩咐过不可以告诉齐越哥,他也知道齐越哥忙,不应该再给他添麻烦,可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什么?乔叔李叔不在营里?”齐越心头一紧,未来得及看信,急忙追问。
“是,半月前,他们收到了北辰那边的消息,具体内容我并不知道,只知道爹爹和程锦伯伯脸色都很难看,当天夜里他们便出发回了北辰,让我在这里等着,帮着处理一些简单的事物,并与他们保持联系,每五日我们就会互通一下消息,可是最后一次已经是七天前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齐越微责
“是父亲要我瞒着的,说是之前寨子里兄弟的事,没必要还让你分心。”乔峥低头,有些心虚,越说声音越小。
“糊涂!无风寨的事便是我齐越的事,哪来的分心一说!”看着乔峥微红的眼眶,齐越不忍再责,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事情,“可联系北辰那边的营内兄弟了么?”
“联系了,只知道十日前北辰那边的一伙商队曾遭到过打劫,说是劫匪一边的人,像是营里的兄弟,但都蒙着面不敢确认,可是父亲他们怎么会干这种事呢?况且,听说劫匪一方损失惨重……”乔峥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齐越拍了拍他的肩,“先别自乱阵脚,一切还不能下结论,你齐越哥在呢,放心!”
在齐越的安慰下,乔峥慢慢放松了身体,稳定情绪,听得齐越继续问道“若劫匪一方真是乔叔和李叔带去的人,那这次行动就必定有原因,营里的弟兄们身手不弱,怎么会轻易的被一个商队欺负了?这商队想必有问题,派信字头的人盯着,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行动!另外全力搜索失踪兄弟们的下落,就顺着这个线,不会有错!”信字头是天机营里主管消息的打探和传递的人,他们武功稍弱,但探听消息的水平和跟踪遁逃的能力却很强!
“是!”乔峥听得齐越命令,即刻下去吩咐。
齐越这时才拿起手上的沾血的信件打开,细细读起来,却是越读越心惊……
“三公主半月前由北辰大将卫宁秘密送到西煋,随行队伍包括参军钟镜和五万精兵,夺位行动进展缓慢!”
齐越拿信的手微微发抖,直到信件已经褶皱不堪,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考虑了所有的结果,却唯独忽略了第三方的加入!半月前,正好与欧阳栾翊一方的人马相遇,没想到北辰竟会提前把母亲送到西煋,五万精兵入驻,必定是为了战事准备,西煋的这次宣战果然是有备而来,怪不得西煋内乱未起,欧阳失踪一事反被利用,钟镜,北辰的国师,人称“神算子”,没想到来的竟会是他,还真是,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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