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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绮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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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久了,我见你还没有回来,就来找你了。”皇甫灵鸢担忧地看着上官少彦,紧紧地攥着手中丝绢。
  皇甫灵鸢走向上官少彦,夕阳的光辉洒在她的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刺痛双眼,也刺痛了上官少彦的心。
  原本是一张芙蓉面,娇柔动人,透着江南女子的秀丽但却被这道疤硬生生地破坏了,也就注定了这成为了他一生的责任。
  “灵鸢,我……”上官少彦一脸愧疚。
  “没关系,你有你的回忆,你的过去。我只要拥有你的未来就好。”灵鸢微笑着,善解人意,一双含水的眼睛惹人怜爱。
  上官少彦走近,轻轻吻了灵鸢脸上的疤,随即将她搂入怀中:“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怨过怜儿,不用再说对不起了。”灵鸢安慰地抱着上官少彦。但即使这样,上官少彦还是感到愧疚,愧疚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因为现在的上官少彦,无法给灵鸢她想要的爱。虽是夫妻,却只能是有名无实而已。他可以做一个丈夫,但做不了爱他的人。
  “咳!”可爱的咳嗽声响起,灵鸢少彦立刻分开。循声望去,原来是上官少淳,他正一脸发现别人的做坏事的窃喜表情看着上官少彦。少彦看了看灵鸢,随即走向少淳,并且将他拉到了一边。看见自己丈夫的离去,皇甫灵鸢抚了抚脸上的伤疤,眼神悲戚。这难看的疤就像是一只爬虫趴在脸上,不断提醒自己的痛苦。
  “小淳,有事吗?”
  “哦!爹让你去祠堂。”尚未脱去稚气的脸上是浅浅的笑容。
  “现在吗?”
  “嗯!”
  “我知道了。”上官少彦提起精神往枫叶山庄里的祠堂走去。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在祠堂呢?
  来到祠堂,灰色的堂内肃穆、庄严。朱红色的台上是上官家的列祖列宗,有丞相、将军、甚至是帝王……
  上官沂廷跪在台前,表情严肃。
  “爹。”上官少彦在门外恭敬地叫着。
  听到少彦的声音,上官沂廷起身,招手让他进来上柱香。少彦上过香后退到一边,等着上官沂廷发话。
  “彦儿,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这里吗?”
  “彦儿不知。”
  上官沂廷板起脸,认真地说道:“我要你接替我丞相的位置,除掉虞岂寒。”
  上官少彦惊讶地看着父亲,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他措手不及。
  “爹,为什么?为什么我突然要接这个位子?”上官少彦虽然无一不精,但并不想入仕,复杂黑暗的官场他不想涉足。
  “你也到了学会承担上官家的年纪了,除掉虞岂寒只是拿回上官家所应得的一步,我会帮你的。”
  上官家应该拿到的一切?
  “孩儿做不到。”上官少彦别过脸去。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上官沂廷当然是了解自己儿子的,知道什么东西可以逼他就范,“你若是完成这件事,我就让怜儿的灵位进上官家的祠堂,给他应有的名分,把他的墓迁到宗家的墓冢上。”
  上官少彦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沂廷。怜儿一直是父亲不愿承认的存在,因为他是父亲一时情迷与□所生之子。而这样的私生子是不允许有上官家的正式的名分的,只能在上官家藏头露尾的活着。而父亲,更把这件事当作一件耻辱,怜儿成长的16年只见过他一眼……若父亲承认的话,应该是怜儿最开心的事了。
  上官少彦咬了咬牙说道:“好,我做。”
  为了怜儿,自己算得了什么。

  喂药

  夜凉如水,虞岂寒还在房间里看书,一字一句铭记在心,都忘记了时间。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进来。”
  “大人,很晚了,吃点东西吧!”一个奴婢说着小心地走进来,将装着饭菜的托盘放下。
  虞岂寒揉了揉双眼,幽蓝色的眼睛少了些光彩,多了些疲乏。他放下手边的书,望着面前的饭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那位公子的饭菜和药送过了吗?”
  婢女有些为难地说道:“先前是让人送的,只是敲门一直没人应,我们又不敢贸然进去,所以……”
  “所以什么都没做。”虞岂寒接了下面的话,语气中透着冰寒。
  婢女勉强地点了点头。
  虞岂寒无话。
  “砰!”正当虞岂寒有些不悦的时候,隔壁传来物件摔到地上的清脆声响。虞岂寒起身出去,神色慌张。
  来到漠尘的房门前,眉宇间是一片紧张,猛地推开门,就看见漠尘摔倒在地上,面色惨白,茶杯的碎片一地还割伤了漠尘的手掌,殷红的血液就像是彼岸花盛开在白色的衣襟上。漠尘并不喊痛,只是皱了皱眉头。当看到虞岂寒进来的时候,唇边又是一抹嫣然。
  “虞大人,来得真快啊!”声线娇柔。虽然是这般明媚,但虞岂寒明白,他在硬撑。不肯轻易向别人露出软弱,骨子里的倔强。
  岂寒的脸色并不好,他走到漠尘的身边蹲下,小心地将他从地上抱起,动作温柔,尽量不让漠尘碰到锋利的碎片。
  漠尘双手搂着虞岂寒的脖颈,墨色的长发垂落,唇角上扬:“该不会虞大人就是这样把漠尘抱回来的吧?”语气诱惑,态度暧昧。虞岂寒抱着他走向床帷,嘴里冷冷地吐了几个字:“你再说话,小心连半条命都没有了。”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漠尘不再说话了。
  撩开纱帘,将漠尘小心地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漠尘将被子盖好,面对虞岂寒的依旧是一张倾城浅笑的脸。虞岂寒转过头看了看碎片,问着漠尘:“怎么会这样?”
  “想喝水而已,只是没想到会摔下来。”漠尘说的倒是漫不经心,仿佛与自己无关。
  轻轻撩开纯色的袖子,虞岂寒眉头皱得更深,纤白如玉的手上又是一道伤痕。虞岂寒命人拿来纱布和药粉,准备亲手给漠尘包扎。似乎已经习惯了虞岂寒的这种做法,漠尘并没有什么不愿意。岂寒认真包扎的样子又一次让漠尘在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如此细致地对待自己,敢问有谁能不动心?漠尘只是冷漠,但并非是铁石心肠。真心与否,现在看的最清楚。
  只是……他们隔得太远……
  嫣然如梦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悲伤。清亮的双眼没有了勾人魂魄的柔美,而是单纯的希望,这样的漠尘已经不是漠尘。
  “好了。”虞岂寒淡淡地说着,抬起脸,与漠尘的视线相撞。漠尘略显慌张地别过脸,墨黑色的发丝遮挡了他的侧脸,也掩住了泄露的情绪。虞岂寒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让人收拾一下,随即又叫人将饭菜和药送了过来。
  看着眼前热乎乎的饭菜,漠尘还真感觉到饿了。然而,虞岂寒却端了碗鸡汤过来。鲜美的鸡汤冒着香气,可漠尘只想吃饭。似乎看出了漠尘的不满,虞岂寒用汤匙小心地搅动着有些烫手的鸡汤说道:“有段时间没有进食的人若直接进食的话,胃会受到很大的伤害。”说完,他将手中微微凉下来的汤递到漠尘的面前。幽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漠尘,依旧冰寒……
  看着眼前的汤,漠尘真的很想伸出手去接。可手臂上的伤和身体的虚弱无力只能让双手安稳地呆在原地。瞄到漠尘的手,岂寒没有多说话,他将汤收了回来,用汤匙舀了一口汤送到漠尘的嘴边。一系列的动作温柔而小心。
  起初有些犹豫,最终漠尘还是微张双唇。接着,一阵温热传来,香甜的味道立即在舌尖蔓延,遂至咽喉。身体的虚弱开始慢慢从身体里抽离,岂寒的细心在漠尘的脑海中留下了印记,带着浅浅的希翼。
  就这样,没有过多的言语,一来一往,平静却让人安心。
  岂寒越来越不理解自己的行为。为漠尘担心,好好照顾他……就像是一种毒药,越来越陷落,却不想寻找为什么这样的理由。然而,心却指引着自己。这种的感觉,是喜欢?
  用膳过后,虞岂寒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药。当岂寒将汤药送到漠尘的嘴边时,漠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愿意张口。一双美眸闪烁着不安和逃避。
  他该不会是害怕喝药吧?虞岂寒是这样猜测的。不怕拳头、不怕划伤的黎漠尘怕的竟然是喝药。
  “不喝药的话,伤不会容易好,你应该还想回云烟楼吧!”只能用云烟楼来试试了,结果漠尘还是不愿意张口且脸色更加难看。
  虞岂寒看了看碗中的药,只能出下策了。他一仰头咽了了一大口的药,漠尘惊讶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正当漠尘还没反应过来时,虞岂寒迅速扳过漠尘的脸,堵住了他的唇。漠尘感到惊愕,想要挣扎,但没有一丝力气可以抵抗。柔软的唇瓣上有着苦涩的味道,虞岂寒用舌头撬开漠尘的牙关,顿时浓郁的苦味弥漫在嘴中,漠尘只能接受。只是令虞岂寒没有想到的是漠尘的双唇居然会那么冰,但却有着淡淡的香味,樱花瓣一样的薄唇会让人想去疼惜。细腻的肌肤上还沾了滑落的药汁。
  喂完药,松开双唇,漠尘一脸怨恨地看着岂寒。虞岂寒依旧眼神冰寒,他用袖口擦了擦唇角说道:“我不介意用这种方式让你喝完剩下的药。”
  听到这样的话,漠尘才乖乖地张开嘴喝下剩下的药,但眼神中尽是不甘心。虞岂寒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仿佛漠尘怨恨的眼神完全不存在。
  等漠尘喝完了药,岂寒理了理袖口说着:“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
  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栗色的长发垂落双肩,幽蓝色的冷漠而犀利,俊秀的容颜精雕玉刻,天生的贵族气质俊逸不凡。这就是虞岂寒,太过的完美的存在,惹漠尘心动,让漠尘不能触及……
  为什么告诉他自己就在隔壁呢?
  不希望他再出事。
  为什么用那种方法逼他喝药呢?
  为了让他可以快点好。
  做这些是为什么?
  ……
  烦乱的心情让虞岂寒难以安定,他回到书房,拿起一本本积压的公文,认真地批改。烛光摇曳,秋风透过窗微微吹乱了桌上的宣纸发出哗哗的声音。越是这样安静,心却更难以平静。虞岂寒放下毛笔,看向窗外,眼神,迷茫。第三次了。
  漠尘在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稍稍恢复力气的他用手指抚过被虞岂寒吻过的双唇,那柔软的触觉居然如此的深刻。舌尖微微触碰唇瓣,点点苦涩的味道还依旧残留。第二次了呢。窗外的月光洒在漠尘细腻的肌肤上,月华如云,轻轻浅浅,黑羽般的睫毛闪闪烁烁,晶莹,动人。
  就这样,日子过了两天。除了给漠尘换药,虞岂寒几乎是闭门不出,一心看着从各地送来的折子。每一本都很细致地看,连那种哪位官员过生日、领了多少俸禄的无聊公文也不放过。不想让自己分心,居然可以到这种地步。
  漠尘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但仍然虚弱,很容易会觉得累。他每次出房间的时候都会多加上几件衣服。
  虞岂寒这几天一直都在书房里处理着公文,没什么时间看望漠尘。与其说是没有时间,倒不如说他心里是有顾忌的吧。
  长发垂腰,眼神慵懒,身姿绰约,漠尘来到荷塘边,无聊地看着水中破碎的莲叶。风起涟漪,吹乱他的发,眉头微皱,不舒服的感觉又在身体里徘徊。他抚了抚双臂,希望驱走这份难熬的感觉,水眸荡漾,楚楚可怜。
  荷塘的正对面就是岂寒的书房。书桌边,栗色的长发及肩,墨玉色的发带垂落,浅紫色的长衫显得主人更加俊逸,幽蓝色的眼睛冷静冰寒。虞岂寒手执书卷,表情淡然,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唯有书才能安静。
  只可惜,有时候真的很难安静……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岂寒微微一怔。
  一阵强烈的风吹来,漠尘似乎没能承受得住,虚弱的身体微微颤抖,面色煞白。寒气入体,他禁不住咳了起来。而且,越来越严重,以至于身体都很难支撑,只能用手扶着石桌,勉强地维持着平衡。
  “我应该说过你不能受寒吧?”冰冷的语气传来,随即漠尘的身上又多了一件白色的外衣。虞岂寒将漠尘扶起,准备将他送回房间。
  漠尘双眼水波荡漾,唇角微微上扬:“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一种凄然的美在漠尘的脸上荡漾。虞岂寒怔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漠尘。他是为了见自己才……想到这里,岂寒感到一阵心疼。
  “先回去吧。”语气变得温柔。岂寒扶着漠尘的双肩,将他带回了自己的书房。当漠尘看到虞岂寒的书房的时候,不禁觉得惊讶。整个房间里都是书,书架上密密麻麻。
  “不愧是丞相啊!”漠尘笑着说道。
  虞岂寒又坐回到书桌前,开始处理手头的公文,没有丝毫的懈怠。
  将漠尘放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就放心了吧,不会担心他再出事了。漠尘看着虞岂寒认真的模样,表示没办法的撇了撇唇角,随后自己在书架上找了一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就这样,两人无言,但气氛却是久违的安和。漠尘不用像在云烟楼里那样卖笑,虞岂寒也不用像在朝堂上那样精神紧绷,两只蜡烛,就够了。
  好像因为看了很久的缘故,虞岂寒觉得有些累,正当他揉着太阳穴以缓解疲劳的时候,一个柔柔的声音说道:“大人,喝茶。”虞岂寒自然而然地接过茶,刚一打开杯盖,一种从未有过的茶香沁人心脾。自己的下人可没有这个水准,虞岂寒漠然地抬起头,漠尘笑着脸美丽动人。烛光下,纤长的睫毛仿佛闪着光辉,樱色的薄唇有着微微的淡粉色。
  “就知道是你。”虞岂寒微抿了口茶随即将茶杯放下说道。
  “能泡出这么好的茶的人也只有我了,咳咳!”刚说完,漠尘又开始咳嗽。
  一定刚刚去泡茶的时候吹到风了。虞岂寒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虞大人,这话你应该对自己说吧!”说着漠尘将虞岂寒手中的毛笔突然抽走。然后,转身出去,消失在门口。
  虞岂寒有些愕然,随即,唇角微微上扬,冰寒的脸上些许温柔,幽蓝色的眼睛带着些微的宠溺。这抹笑容,一次只为这一个人绽开。

  花灯

  如今,是第五天了,再过两天,虞岂寒就要去上朝了,而那时漠尘也要被送回去了。逐渐对对方的感情加深,想要分离,谁也说不出口。如果分开是注定的话,是不是要想去留下些什么……
  “听说了吗?今天晚上有庙会诶!”下人们在一边说着家常。
  “听说了!说是有花灯放,还能许愿呢!”
  “一定会热闹的,到时候要溜出去看看。”一个年级小的下人鼓动着,情绪高涨。
  ……
  这些话被正好路过的漠尘听到,心里也有了些想法。最近一直呆在丞相府里,总是会觉得有些闷,也很想出去逛逛呢。漠尘来到岂寒的书房,跟他说想要出去。本来以为一定会被拒绝,结果虞岂寒放下手中的笔说道:“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这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虞岂寒竟然会答应。脸上笑意加深:“大人,漠尘没有听错吧!”
  虞岂寒抬起脸,直视着漠尘说道:“我答应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
  心微微颤动,漠尘的心总是这么容易被虞岂寒动摇。他明白自己的心意,这种会因为对方而改变的心情他比谁都有体会。
  华灯初上,月光怜人,漠尘依约去书房找岂寒。推开门,一身玄色长衫的岂寒出现在眼前。长衫袖口有一朵金线绣着的莲,领口处则是与之相互辉映莲叶。腰坠红玉,栗色的长发由一块墨色玉环箍住,斜长的留海稍掩幽蓝色的双眸。看到此情此景,漠尘笑得嫣然:“虞大人,英俊不凡。”
  虞岂寒瞥了一眼漠尘松垮的装扮,指着一边椅子上的衣服冷冷地说道:“换上那个再出来。”随后,他走出房门,将门在外面关山。漠尘拿起椅子上的衣服看了看,唇角不自觉上扬,眼里一片美好。
  “吱——”门在身后被打开,岂寒转身而望,惊艳异常,只能呆在原地。
  似雪长衫,墨莲缀其上,雅致非常。长发束起,发带齐腰,斜长留海,三分顾盼犹怜。面如冠玉,笑颜嫣然灿如霞。狭长凤目,墨玉瞳仁,粉色樱唇,微微上翘,只得是美人倾城,沉醉三国……
  微风乍起,纤指拂青丝,眼波婉转,如柳絮娇柔。
  原本是想盖住漠尘的妩媚,却是举世无双……
  看得痴地虞岂寒不自觉的向漠尘伸出手,坠落就在那一瞬间而已。
  漠尘怔住,心颤动,灿如莲花的笑容绽放在唇边:“大人,该走了。”随即,从虞岂寒的身边掠去。回过神,幽蓝色的眼睛一片落寞,一丝歉疚。那一瞬间,虞岂寒知道自己看的不是漠尘;那一瞬间,漠尘知道这不是属于自己的岂寒。
  来到街上,琉璃灯转,繁华如梦。人山人海,各色的花灯有着炫目的光华。家家户户都趁着热闹出来游玩。老人们在路边的面摊上吃着热腾腾的面,一片满足。孩子们提着灯笼到处乱窜,惹得行人欢笑或惊叫,而他们的父母只能边追边赔礼道歉。护城河边,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们放花灯。他们拿着精心挑选的花灯,用毛笔认真地写上心爱人的名字,然后小心地将灯放在水面上,推开而去,满眼的期待和幸福。
  看到此情此景,漠尘掩面而笑道:“倘若这真的管用的话,天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虞岂寒不语,神色复杂地看着被荧荧灯光包裹的护城河上。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映衬着闪烁的光芒,仿佛水波荡漾。
  “大哥哥,买个花灯吧!”漠尘低下头,一个小女孩扯着自己的衣角有些懦懦地说着。
  漠尘自然觉得无用,正当他想要回绝的时候,一旁地岂寒发话到:“我要两个。”听到他的话,小女孩的脸上绽开笑颜,立刻一蹦一跳地跑回去拿花灯。
  漠尘一脸不解地看了看虞岂寒,岂寒则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小女孩跑回到一个简陋的摊子前,那里有个老者在辛苦地叫卖着,可能因为花灯太过朴素,生意很不好,看着老人辛苦的样子,漠尘这才明白了岂寒的想法。
  不一会儿小女孩拿着两支花灯交给岂寒,简单的莲花样式,却做的十分用心。虞岂寒接过花灯,顺手将一锭银子交给小女孩。这锭银子足足可以买上百个这样的花灯,小女孩并不识银两的多少,只是开心地跑了回去。看到她离去的身影,岂寒随即将漠尘带到了护城河边的桥上。
  “虞大人不愧是好官啊!”漠尘笑的恬淡。
  虞岂寒将其中的一只花灯交给漠尘,对他说道:“既然买了,就该用掉。”
  漠尘看了看手中花灯说道:“得先要有心上人才行啊!虞大人,你有心上人吗?”
  虞岂寒双眼凝望着河面说道:“有。”
  “是吗?刚好,漠尘也有。”
  “走吧。”说的轻描淡写。
  “可以,不过,我们在各在对岸放好不好?”漠尘眉眼温柔。
  虞岂寒点了点头,随即,各自转身,向两个方向走去。桥下的柔和的光芒氤氲着甜蜜……
  走到岸边,虞岂寒借了支毛笔,准备在花灯上写上名字,正当下笔的一刻,他踟蹰了。
  “岂寒,花灯好好看!”记忆中少女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
  再看向对岸,白色的身影窈窕动人,思虑再三,简单几笔,心难定……
  漠尘一笔清秀小楷,一个“寒”字,所有事情了然于心。他小心地将花灯平放在水中,缓缓推出,点点光芒就像他的心充满了希望同时摇摆不定,微微的担心。看着花灯远远离去,漠尘仿佛安心了一般,飘摇回桥上,这时,岂寒也回来了。
  “虞大人!”漠尘叫着。
  虞岂寒看着眼前的漠尘,神色有些暗淡。但眼中的冰寒却将这一切很好的遮掩住,漠尘也未发现任何的不对。毕竟是夜晚,风中还是带着寒意,漠尘觉得身上发冷,又开始咳了起来。岂寒立刻来到他的身边,拉紧了漠尘的衣服,离开了这里。

  似爱而非

  来到附近的客栈,岂寒带漠尘上到二楼的座位上,推开窗,街上的景色了然于眼底。岂寒叫小二烫了两壶酒,桌案前,一股清新的酒香四处飘散。
  “咳咳咳,这是什么酒?味道很好闻。”漠尘忍不住问道。
  “百花酿。”虞岂寒一边帮漠尘斟酒,一边应道。
  “难怪这么香。”说着,漠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的后劲很足,很容易醉。”虞岂寒握住漠尘想要继续倒酒的手。
  “不怕啊!我们虞大人一定舍不得让我醉在这里的。”虽然是这样的说的,但并没有继续喝下去。漠尘的眼睛映着淡淡的灯光,如散落的琉璃,动人异常。
  虞岂寒没有说话,只是小酌着。
  看着岂寒俊逸、冰寒的脸,漠尘笑着问道:“刚刚大人在灯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虞岂寒端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覆上唇,轻抿一口,语气淡然:“什么都没写。”
  “哦?还真是像虞大人的风格呢!”漠尘脸上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但立刻又重新换上笑容:“不过,我写了一个人名字哦!一个和冬天很像的名字。”
  虞岂寒怔住,有些勉强地说着:“是吗……”
  随即,两人都陷入沉默。虞岂寒喝着酒,而漠尘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世界……灯火荧荧,波光粼粼……
  真的不在意吗?
  与此同时,云烟楼的生意还是那么红火,可似乎有些不协调。一白衣公子听说漠尘病了,就一定要见到漠尘,却受到了阻拦。但这位公子坚持己见,不见到漠尘就不肯离开,这让云烟楼的二老板十分为难。而留在这里的大老板冷墨白听到了这件事,似乎来了兴趣。
  “把那个人带到这里来。”冷墨白对着小二说着,眉眼之间有着商人的精明。
  不一会儿,白衣公子出现在冷漠白的面前,长发如墨,剑眉星目,长相俊朗。
  冷墨白说道:“上官公子,你这样闹我们云烟楼,生意不好做啊!”
  上官少彦表情变得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姓上官?”
  “这点要是不知道,我还做什么生意?”冷墨白笑着说道。
  这个女子绝对不简单,上官少彦提起了警戒心。虽不如一般女子的娇柔妩媚,但眉宇之间有着平常女子没有的英气和精明,她到底谁?
  “你到底是谁?我是来见漠尘的。”上官少彦直说自己的目的。
  “我是这间云烟楼的真正的老板——冷墨白。你说你要见漠尘,为什么那么执着?”冷墨白问道。
  原因吗?因为怜儿?还是因为……
  “只是想见而已。”上官少彦自己都不敢想真正想见的原因。
  “算了。你是想见,那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见你啊?”冷墨白玩着手中的金步摇,说出中心。
  “什么?”上官少彦怔住。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脑海里想起那天漠尘最后对自己说的话。是啊!那天自己的行为真的很失礼,也难怪漠尘不愿见自己。
  “也就是说,漠尘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上官少彦这才平静下来,有些担心地问着。
  冷墨白点了点头。
  “刚刚是在下失礼了。”上官少彦赔礼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没关系。看你这么关心漠尘,那我也告诉你关于漠尘最想见得人吧!”冷墨白幽幽地说着,这让上官在意起来。
  “是谁?”
  “当朝丞相,虞岂寒。”冷墨白很清楚地吐出这几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少彦想起当初在后花园吻漠尘的那个人。还有,父亲给自己的任务。
  “他,长什么样子?”上官少彦试探地问着。
  “上官公子难道不知道吗?世人盛传当朝左丞相虞岂寒有一双幽蓝如宝石的眼睛。”
  是他!记忆中,吻漠尘的人的那双眼睛幽蓝如冰。
  顿时,一股极其强烈的妒意从胸中升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除掉虞岂寒就似乎没有犹豫的理由了。想到这里,上官少彦原本有些犹豫的心反而安定下来,转头离开。
  看到上官少彦离开后,二老板霁兰从后方走了出来,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为什么那么做?”
  “我在帮漠尘,你以后会知道的。对了,聂双怎么样?他被打的也不轻啊!”冷墨白想要转移话题。
  “他没事。现在在招呼客人。”霁兰回应着,但仍然对冷墨白口中的“帮”感到不解。
  “招呼客人?应该不会再搞砸了吧!倚阑呢?”
  “他……”霁兰有些为难。
  “他怎么了?”
  “这些日子,他都呆在房间里,好像有心事。”霁兰报告着。
  “是嘛。放心,会有让倚阑心情变好的人的。”冷墨白似乎很有自信。
  “这里是一百两,我会包你一个月,但不会天天来见你,在这期间,你当然也不可以见别人。我不会勉强你做什么。”眼前这个叫纪籽言的英俊男人说道,让伤还没有完全好的聂双实在难以理解。两人就这样坐了一晚上,自己更是没有给他任何的好脸色看。不过,聂双感觉到这个男人和以往的都不一样,总觉得这个纪籽言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
  “咚!咚!咚!”清晰的敲门声在倚阑房间想起,却无人回应。杜慕玄感到奇怪,刚刚而老板对自己说过倚阑是在房间的。正当杜慕玄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眼睛红红的晓月走出来说道:“大人,能让我们公子别再弹琴了吗?”
  杜慕玄先是不解,当走进房间的时候,他似乎明白了些。一袭青衫的周倚阑端坐在琴前,眼神有些迷茫,手指间在琴上不停地弹奏着,弹来弹去就只有那一段曲调,忧伤,寂静。
  “倚阑?”杜慕玄担心地唤道。
  “蹦!”琴弦断,周倚阑这才停下动作,抬起头注视着杜慕玄。儒雅如竹,忧郁成兰,什么时候周倚阑竟然变得如此不洒脱?
  “杜慕玄,杜大人,久违了。”倚阑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神情略带凄凉。
  “你,都知道了?”杜慕玄不是笨人,若周倚阑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也就代表了他知道了大部分的事情,包括岂寒和漠尘。
  “嗯。为什么瞒着我?”周倚阑恬静地问着,与其听不出丝毫的责备,倒是有种被背叛的落寞。
  “瞒?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是杜慕玄,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看我吗?”杜慕玄唇角上扬,和以前一样的玩世不恭。
  周倚阑哑然,不知如何回应。
  “如果你从一开始知道我是杜慕玄的话,我们就不会是朋友了。”杜慕玄依旧笑着解释到。桌边上的红烛火光摇曳,不定。
  朋友?当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周倚阑的心居然会有一丝的抽痛。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你我是谁。因为,当人们知道我是谁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是‘天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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