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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掌教大人他情根深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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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魔正在找能入他画中之人,我看这个小公子长得如此貌美。你们去找他做担保,也不失为一个可行办法。”魔域中也有古道热肠的好心人,指点着姜宁一条出路。
姜宁并不认识什么画魔,檀越郎倒是认识此人。
画魔葛仙客是个很特别的人,他以画入道,又以画入痴。在渡劫金丹修成之后,干脆就由痴成狂入了魔道了。比起他的修为厉害,真正能让此人名满天下的是他的画作。
曾有人以无数天材地宝作为礼金,想买他的画,都被他拒绝了。如今的他,因魔域大王子玄讹的庇护,正生活在销金城中。
姜宁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醉的如一滩烂泥的人,会是那个鼎鼎大名的元婴尊者葛仙客。
如果不是檀越郎的断言,姜宁肯定以为眼前这个,倒落在酒馆门口不修边幅的醉汉,只是个普通的酒鬼。
“现在还是大白天,怎么会有修士把自己喝到如此地步的?”莫说元婴修士了,在姜宁眼里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她信不过此人。
“他就是如此。姜姑娘就在这里站一会吧,我去试着同他说一下。”檀越郎柔声道,“不会太久的……”
自从“柑橘事件”以后,檀越郎对姜宁是越发的温柔了。
檀越郎也是非常人,能在一阵恶臭中,扶起葛仙客还同他好好说话,“你是醒的吗?”
“我又何时醉过?”葛仙客被檀越郎扶起了,又因为醉的实在厉害,根本无力站起,只能依靠在酒馆的木门上。
他醉眼茫茫地看着檀越郎,又道了一句,“我又何时醒过……你还是走吧,我不想理你。”
檀越郎也未因葛仙客失礼的话,有何恼怒。其实檀越郎并不是很喜欢画魔这个人。画魔这个人很喜欢画画,尤其喜欢画美人。
因为姜宁就是个美人。檀越郎不悦有人会对姜宁痴心妄想。
一如他对姜宁所说的,很快他就又回到了姜宁的身边了。
“怎么样,他没同意是吗?”姜宁见檀越郎果真这么快就回来了,料定了是葛仙客拒绝了他。
檀越郎答了一句,“差不多吧。”说完,就想拉着姜宁走了算了。
这倒是让姜宁摸不着头脑了,这话的意思是,还能争取一下葛仙客的吗?想着姜宁就想为檀越郎去争取一下葛仙客。
“那我去说说吧……”姜宁这回很妙,就着檀越郎拉她的手,反手把檀越郎拉了过来。
檀越郎还能怎么办,只能依着她呗。
“葛真人。”姜宁规规矩矩的很是客气,“我有事相托……”
葛仙客再一次睁开了那双,他自己都不想睁开的眼皮,这一次,“非比寻常啊,姑娘……”
这一次,他惊呆了。彻底清醒了过来。
葛仙客不仅一语道破了姜宁的女扮男装,他还跟着站了起来,并大声呼喊着,“掌柜的,掌柜的给我出来!给我掌灯出来!”
姜宁就在一脸莫名其妙中,看着这家店的老板,竟然真的听了着葛仙客的使唤。就在大白天里,提了一盏白纸灯笼出来,鞠躬问着葛仙客,“爷,照哪里?”
葛仙客一把抢过了灯笼,还不满意,“这种灯笼,这种光火哪行!简直就是糟蹋了这位姑娘的容颜!”
一面说着,就打着灯笼来看姜宁。
吓得姜宁一愣,被檀越郎直接护到身后去了。
只这一眼,葛仙客又开始叹息道“人间难见,红尘难遇。姑娘你神魂不全,体魄有损。才会法力全失,修为全没。”他想再凑上前去再瞧瞧姜宁,却一直被檀越郎挡着,“若是姑娘你,愿意入我画中来,陪我三年。我可以保你痊愈不说,还能让你忆起前尘,恢复法力。”
“免了。”檀越郎当下就然冷回绝了。
姜宁听檀越郎的声音沉沉的,不由得就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其实这人看似说的疯话里,倒是把姜宁的实情全猜对了。
我本就不是姜太玥,哪会有姜太玥的前尘记忆呢?我也是穿越而来的人,神魂不全也是有的。
姜宁因为不安,又扯了一下檀越郎的衣袖。
檀越郎见着姜宁的脸,有一阵颤颤泛白,有意用打趣调笑的方式来宽慰,“平日里不怕三岛方外宗,也不畏惧百玄府的女英雄。今个儿怎么啦……”
接着还故意弯腰,在姜宁耳边轻拂低语着,“难道是你故意对我使坏,又想叫我去买橘子,来哄你吗?”
姜宁一下子就想起了早些时候发生的羞人事情,登时羞窘难言到无地自容的地步,一跺脚,转身就走了。
檀越郎笑着跟了上去。
只留下已经十分清醒的葛仙客在原地大喊道:“姑娘要是后悔了,就到春花楼来找我!葛仙客我随时恭候姑娘的大驾!”
檀越郎本没把葛仙客放肆的话当做一回事。他在为自己“调笑”了姜宁一番,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直到了傍晚,姜宁才有了愿意缓和的迹象,给了檀越郎一个台阶下——
“我还想吃白天里那个桂花糖水,你要是给我买来了。我就能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姜宁用十足的小女人神态,看起来明艳极了。
真是让檀越郎爱惨了。
可等檀越郎买回了那剂能让他求得原谅的糖水,在雀跃中推开了姜宁的房门,见到的是空无一人后。
瓷碗摔碎的声音,还不能反映出檀越郎此刻抑郁的心情。
“乘黄,你的女主人呢。”
檀越郎看似孤冷淡然的声音,却让乘黄剑的剑身开始发抖了,畏缩着不敢上前回答。乘黄剑想了想,决定只能是变换出了自己的真身来。
一只才巴掌大小,头上还长角的红尾狐狸。
它跳到了檀越郎的脚边,贴着檀越郎的衣摆,讨好着啾啾了两声。
檀越郎就冷笑着,“春花楼是吗?”
第19章
姜宁夜幸春花楼,本以为能见识一下修真_世界里的秦楼楚馆,开开眼界。为此她还特偷来了檀越郎的钱袋,做足了要千金散尽一长见识的准备。
也活该自己是个现代城里人,思想太过污秽,一听名字叫_春花楼就想到了那种地方。姜宁愧对前面为她一边引路,一边解释春花楼名字的姐姐。
前面有一身着大袖衫的女子,举着明角灯款款而行为姜宁引路,“有道是,春花秋月消磨,一岁相看又过。虚名微利如何,识破方知恁么。姑娘没听过吗?”
姜宁汗颜,“我以为是春花烟色暮,燕子落花度,明镜昼无光,红帐徒自香。”本以为是说春闱寂寞,没想到别人高尚多了。这个春花说的是光阴飞逝,一切都是浮世虚名,不值得一提。
一俗一雅,高下立判了。
这女子也是真有涵养学识,当下就顺着姜宁的话还夸了姜宁一句,“画魔老爷很早就交代了下来,说是会有一位月作容貌的小公子来找他。我本来不信,现在看来。公子不但容貌出尘,学问也很是不一般。懂的可真多。”
本是称许的话,可到了姜宁心里,这就是挖苦她了。她一个连朋友都没谈过的单身姑娘家,哪能懂什么男女情爱,红帐徒自香的。
她是红帐亦无香,睡到天光光。
“惭愧,惭愧的很……”姜宁羞地只能一路眼盯着地面走。
“呵……”女子见此掩面轻笑了一下,“画魔老爷就在里面,公子直接推门进去吧……”
说罢,就牵着姜宁的手,搭在姜宁的手背上帮她推开了门扉。此番动作,就是为了有机会摸一摸姜宁的小手,吃一吃姜宁的豆腐。
可惜姜宁被屋内的情形给吸引住了全部目光,要不然让她看见这位姐姐玩味的笑容,她是会害羞的。
屋内华灯初上,在一片比白天还要明亮的灯烛辉煌下,里面的全数物件都显得那么流光溢彩,又煌煌不可直视。
说是有全部的物件,可放眼望去,只有挂满墙壁的画作,以及一抹白轻纱做帘幕。这白纱帘横隔开了整个屋子。莫说见不着任何装饰用的东西,就连葛仙客的人影,姜宁也寻不着。
“葛真人?葛真人?”姜宁这才察觉到那位引路姐姐,早已是不见踪影了。为了避嫌,姜宁没有关上门,只是在屋内探着身子问道。
“姑娘莫怕,能否将门关上,帮我执起那盏灯呢?”
明明声音近在耳前,姜宁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搞得人神神秘秘的。
“哦哦,好的。”有求于人的姜宁只能按吩咐行事,她在关门之后顺手拿起了一旁摆放的烛台。
说是烛台,可是不见烛光更不见红烛。一盏香檀木烛台座上,本该插着红烛的地方,被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给占去了位置。
“这是只产于极东沧浪海海底的明月珍珠。这等稀世珍宝,拳头大小的明月珠,姑娘还没见过吧……”葛仙客的语调里,全是得意的意味。
“是没见过……”姜宁实话实说,她也不懂这个东西是有多珍贵,书上说是至宝,那就是至宝咯。檀越郎那里看起来,还有挺多的。
“姑娘能否举着这盏明月灯,贴着纱幕,陪我走一走呢?”葛仙客接着现身说道。
“你……”姜宁惊见本来四寻不见的人,如今就在眼前与自己只隔着一道纱帘,正欲举着明月灯看个更清楚。
却被葛仙客制止了,“这灯不是照我的……”
葛仙客并没有把他的意图直明出来。
“抱歉。”姜宁以为她这样拿灯直接去照人,是不礼貌的。
“你举着就行,陪我走到屋底。”
因为理亏,现在的姜宁只能乖巧的听吩咐行事,“这样可以吗?”她把明月灯举在了与自己脸齐高的地方。
“我需要做到什么,才能把你引诱到我这边来,离开白天那个书生。”
葛仙客很直接,引诱是个很直白又带有想入非非的词语。
姜宁笑着踏出了第一步,她走得不急,甚至可以说很缓慢,毕竟她觉得这间一眼就能丈量出长度的屋子,并不需要走多少步,“那你得先戒了酒,你能保证再也不喝酒吗?”
她的回答很巧妙,挑明了一个葛仙客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因为世人皆知葛仙客酒画双绝,不会喝酒的葛仙客也就不会作画,也就不是画魔葛仙客了。
“他不喝酒的吗?”真的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隔着一层轻纱的脸庞,在灯火阑珊里,影影绰绰,一娉一动都是这么的妖娆动人,扣人心弦。这是葛仙客找到的,最满意的一张脸。
姜宁想了一下,又笑了,与刚才的笑容不同,这一次是打心里溢出的笑容,“没见过他喝酒,更没见过他喝醉过。但应该不会像你这么失态。”
这个笑意是因为姜宁在脑子里想象,檀越郎如果醉了,那将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是可爱多一点呢?还是妩媚多一点呢?
这话一说完,姜宁已是走了十几步,屋子的尽头眼看就在眼前了,“你不想听听我的来意吗?”姜宁不得不自己主动提出自己的目的。
这回轮到葛仙客先笑了,“你要我保举早上那个书生,让他能去参加百战武决的对决赛。”
“你怎么知道!”姜宁见葛仙客居然知道事情的缘由,显得很激动,“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这关乎魔域的二王子能否顺利与兄长相认,书中的剧情是否能顺利发展。剧情的发展也就是天道的运转。
“销金城内本无秘密可言。姑娘你既然这么在乎那位书生,是否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呢?”与姜宁的激动不同,葛仙客的反应就平和多了。
“他是个好人。”姜宁想也没想,就答了出来。这是檀越郎给姜宁最直接的印象,“还是个君子。”后又补充了一句,完善了檀越郎的形象。
突然,在帘幕另一头的葛仙客猛地一下子,掀开了纱帘,正视着姜宁说道,“我修识人之术,已入化境。我分明瞧见他丹道元神上,有黑气弥漫,盘旋不去。他离入魔,根本就是一线之隔。”他瞧着姜宁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说道,“我敢打赌,这样的人一旦入魔。肯定会心性大变,嗜杀之心顿起。”
“是吗?”推门之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声是吗,是意料中熟悉的声音。让姜宁眼里闪过一丝惊愕后,不由得蓦然回头,更是意料之外,熟悉的身影,“你怎么来了。”
其实姜宁更想问的是,你怎么来的这么快。这还差几步路,就能走到屋子底呢。
“你不是要喝,早上中意的那碗桂花糖水的吗?我给你送过来了。”檀越郎果真提着一个食盒,来到了姜宁的身边。
其实他的脚程还可以更快的,可是等到檀越郎都快到春花楼了,他却又掉头而行了。不为别的,他只是为了再去重新买一碗新的桂花糖水去了。
谁叫这是她的交代,这是她想要的东西。
檀越郎哪敢怠慢了。
姜宁心里甜丝儿了似的,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食盒,食盒内除了那碗摆在正中心的糖水之外,周四还围绕摆放着几蝶松黄饼、枣儿糕、万寿糕之类的小点心。
见檀越郎对自己这样的好,姜宁更是美得没了个边际,揣着一片柔情蜜意低低地细问了一句,“好像都很好吃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这桂花糖水,可有洒出来过没?”
“我哪敢呀。”檀越郎本来都快要真如葛仙客所言,当下就要入魔去了。心魔在买桂花糖水时,压下去了一半。在门外听葛仙客所言,又被浮上来了这一半。
现在见姜宁美滋滋地瞅着自己的神态,又给烟消云散了。
葛仙客确实是个懂得享乐也会享受美人的人。他有一个观点,真的没有错。
到了檀越郎这里,就是成了真的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姜宁用极小蚊子似的声音,偷偷地嘀咕着。都敢直接追了过来,还有什么不敢的。
“嗯?姜姑娘在说什么?”檀越郎何等耳力,分明就是要明知故问。
“咳咳!”葛仙客看得又是尴尬又是羡慕,只能用咳嗽来阻止这份没完没了的甜蜜。
“人我可以带走了吗?”檀越郎对着葛仙客笑了笑,看似守礼节制极了。
就连葛仙客在心里都想数落自己的不是了。看见没,你把别人的姑娘骗了过来,这位君子一样的书生,还能一直对你保持着礼貌。你是不是太失礼过分了。
可令葛仙客无法忽视的是,眼前之人的元神,明明已经被黑暗萦绕到已是漆黑一片的地步了。为何他就是没有堕魔呢?
不等葛仙客的回答,檀越郎就自顾自地拥簇着姜宁出去了。
姜宁今夜算是做了错事,还被逮了个正着。所以只能双手乖乖滴捧着食盒,跟在檀越郎的身旁卖乖。
檀越郎觉得这种不告而别的事情,只许有这一次,想要问一句姜宁,是否知道错了,可话到了嘴边,看着姜宁白皙的小脸就变成了,“天色晚了,你冷吗?”
姜宁直感奇怪,夏天喂,怎么可能冷呢。又想到今晚算是一事无成,既没有长到见识,也没拿到葛仙客的担保书,“葛仙客那……”
“那回去吧……”檀越郎不想此时还要听及姜宁的口中谈起别的男人名字,就打断了姜宁的话。这算是檀越郎鲜有的失态举动。
姜宁哪有心里不明白的,当下就改成单手提着食盒,一把握住了檀越郎的右手,“你看,我的手很暖和不是吗?还有,姜宁知道错啦。”
她说这话时,并没有转脸去看檀越郎的表情。只用自己的拇指去蹭了蹭檀越郎的手心,讨好的意味很是明显了。
檀越郎柔声道,“我哪有怪你的意思……”
第20章
第二日一大清早,就有人把檀越郎的推荐担保书,给送到了姜宁的手上了。
真想不到葛仙客是如此心口不一的有趣人,姜宁拆信而看,满心欢喜的想要表示感谢,“我想亲自登门致谢,葛真人什么时候有空,方便呢?”
送信的小厮回答,“画魔老爷今天一大早交代好,要给姑娘这封担保书后,就闭关作画了。姑娘要是有心,可以等到百战武决结束后,再登门致谢。想必那会子,老爷应该也闭关完了。”
姜宁觉得有理,还亲自送了这个小厮出门。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葛仙客闭关作画,一画就画了大半年。翌年春华正盛的时候,葛仙客闭关而出,逢人就说自己完成了一副旷世奇作,今生已了无憾事了。众人皆问他,是什么大作,叫什么名字。
葛仙客笑着说,“是美人图。姑且叫作灯下美人图吧……”
大家顿时都很感兴趣,想参详一下巨作。葛仙客又笑着拒绝了,“抱歉。这幅画是葛某私藏,只能留给我一个人欣赏。”
也活该葛仙客这个人喜欢嘚瑟。就在葛仙客洋洋得意,每日都要抱着这副作画入睡的时候。这副画在一丈来长白纱上的人物画,却不翼而飞了。
等后来,姜宁在沧浪海阁的某个宝箱里,发现了一幅被藏起来的画白纱画卷。因为好奇心就打开来看。惊觉,画卷上的美人居然可以随着流光轻风,在那里自动地或笑或嗔,或喜或忧,看来去娇柔婉转,美艳不可方物。
更发现了,这个画上的美人,可不就是她自己嘛。
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的夫君还有这样恶趣,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都被当作了意淫对象,姜宁被气得火冒三丈,骂了瀛寰一句,“老不修!”
百战武决的比赛场所在地下,准确来说是在销金城的地底下。
销金城的城民们有钱,也舍得花钱。他们找来了能工巧匠,以萤石为穹顶,以玄武石作地面,以纯金浇灌而成的柱子做支撑。成就了这个看似朴实无常,又处处透露着有钱气息的决斗演武场。奢华到简直都堪称一座宫殿了。
姜宁在后场帮檀越郎戴着面具。这是她替檀越郎精心准备的伪装,姜宁是怕看台的看客中有百玄府的人,更怕里面还有三岛方外宗的人。生怕檀越郎被人认了出来。
在买面具的时候,姜宁存着私心,还特地帮檀越郎挑了其中一个最丑最滑稽的老头面具。这个傩戏木头面具,既不好看,也不恐怖。给檀越郎这样的清俊书生戴上去后,更显得滑稽古怪了。
姜宁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有这么好笑的吗?”檀越郎不懂得笑点在哪里,但是能惹得姜宁这么开心的事情,就多问了一句。
姜宁一听,以为是檀越郎在意他的男子气概,连忙强忍住笑意,在那谎称,“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这面具你戴着,显得英武极了。”
“姜姑娘,你能在诓骗我时,能认真对待吗?”檀越郎无奈道。
姜宁见此,转了一下自己那黑溜溜的眼珠,跟着狡黠笑道,“我可没有诓骗檀越呀。面具是很可笑,可是檀越也很英武呀。”
她说的可是有理有据极了。这个面具还有一份姜宁的私心,她的私心就在于,她想借这份可笑,遮盖一下檀越郎的优秀。
但是遮盖住了,掩藏住了,又有什么用呢。自己与他都早已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姜宁看着眼前带着傩戏木头面具的青年,很想问一句。你是只对我这一个人这么的好呢,好到了心坎了,让我忐忐忑忑,又欣又喜。
还是也对你的未婚妻这样的好呢?或是对全天下的女孩子都这么好的呢?
唉,自己是在痴心妄想,还是在异想天开做自己的美梦呢?
本来很好的气氛,姜宁一时萎靡了下去,没了个声息。檀越郎不由得心下一沉,拧眉问关怀道,“怎么了?”
他实在拿她没个办法,上一秒还开开心心的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在那黯然神伤的,更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对我说。
姜宁深吸了一口,忽然正色,打算把心底的心事袒露给檀越郎听。她也不知道谈不谈得上,算喜欢。就是现在很中意这个眼前之人。本可保持这样大家都很安逸美好的关系,直到结束的。但姜宁有些不甘心,亦是有些怕自己以后会后悔。
所以她想借着这个当下的机会,给说出来。
下一个瞬间,姜宁揪着自己的衣角,咬着下唇说道,“因为我在苦恼一件事呀……诗里说,恨不相逢未嫁时。我恨了,君可有恨之?”
这是句看似很隐晦的问句,他如果想装糊涂,就可以装糊涂。又是一句这么明显的告白,他想深情,亦可以与她一同深情。
檀越郎本该欣喜若狂的当下,又被自己挖了自己墙角的异样感,冲击地有些知该如何自处了,再看姜宁用那满脸委屈难受的小表情,在等着自己的答复。
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檀越郎一把将姜宁抱进怀里安抚,轻轻摸着她的乌发,用极其温柔语调在那说着,“傻丫头,这种事还需要烦心的吗?你想回沧浪海,我就陪你回沧浪海。你若不想回去,想去别的地方,我都陪着你,只有我们两个人。”
然后他把姜宁的掰正了过来,取下了面具,一脸认真的直视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呢?”
姜宁是想哭又想笑,只能吸了吸鼻子,埋怨了一句檀越郎,“那你可真是个渣男……”接着又埋怨了一句自己,“我也可真是渣女……居然对这样的你,你刚才所说的话。还心动不已……”
檀越郎听不懂渣男渣女的说辞,但也知道姜宁这是在数落他还有姜宁自己。这一次檀越郎把姜宁抱得更深了一些,没了面具的阻隔,他能把脸贴在了姜宁的颈窝边,贪恋着她发丝里的香气,“你可以数落我,万万不可数落了你自己。
因为你要是受了委屈,我可是要心疼坏了的。我一旦心疼了起来,姜姑娘你又要从何补偿起呢?”
姜宁由哭转笑,“那我也给你买一碗桂花糖水,前来赔罪不就好了。保准你心里甜到忘了疼。”
檀越郎听了这个建议,凑到了姜宁的耳边,一字一句地告诫着,声音不知何故有些暗哑,“那我可要姜姑娘,亲自喂我来赔罪……”
这个“喂”的含义,等姜宁过了几秒后才回过神来,登时就挣扎着推开了檀越郎的怀抱,还抢下了木头面具,敲打了一下檀越郎的脑袋,嗔怒了一句,“下流!”
檀越郎受了挨打,却乐在心里,反问了一句,“说说而已,这也算下流吗?要是我,现在就想做呢?”
今天百战武决的看座上几乎都坐满了人,本来这才开始的比赛,不会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在这么早的时候就上场的。
可也许是听说了魔王子玄讹的到来,魔域的魔修们都跃跃欲试了起来。昨天有一位魔宫里的高级魔修已是连赢了十人,他是拥有王族血脉的贵族。现在势头正盛,观众们都是来看他的。
姜宁望着前面用水幕法术做成的转播屏幕,问着正在一旁的不咎,“不咎,你说檀越郎胜算大吗?”
然而此话问出口后,姜宁又后悔了。不咎现在是个小孩子,哪里又看懂实力什么的呢。
不咎心里想着,哼最好这个魔修把老男人打到残废,但他知道这样说姜宁姐姐肯定不高兴,就笑着道,“檀叔叔很厉害的,姐姐尽可以放心。”
赛场上双手持一把巨斧的魔修伽罗直视着檀越郎,傲然道,“道修,我乃杰达之第三子伽罗。你是哪门哪派的何方人物,敢在魔域挑战我!”
天生的魔修都注重血脉的传承,他们自认为是开天万有之母的子孙。所以在慎重的场合,都会如此自报家门,说明自己父母的身份,来证实自己的血统。
檀越郎淡然道,“我本无名之辈。”
伽罗认为檀越郎这是在羞辱他,再看檀越郎还戴着面具出场比赛,就更瞧不起檀越郎,“哼,藏头掩面之辈。”
说罢,伽罗的那柄巨斧就被他抛上了天空。
比赛也由此划开了战端。
伽罗的人也朝着檀越郎直袭而来,力求先发制人,轻取檀越郎。
但见檀越郎身却不动,欲以不变应万变。
随着伽罗本人扑到檀越郎面前,还在天空的那一柄巨斧也随着降落,携带风雷紫电,一击同要砸中檀越郎了。
在撼天动地的杀气中,檀越郎身形一稳一退三步,以指作剑,在一个错身中与伽罗穿身而过,不但避开了落雷。
伽罗在接住巨斧的那一刹那间,只感自己眼前一花,在还不明所以的一瞬间,已是胸口有了一阵剧痛。
檀越郎手中本无剑,却让伽罗感到,“好快的剑!”
这个已到了他背后的面具男,有一股子剑意,有一股慑人的剑意。
第21章
鲜血已经染红了伽罗的衣襟,伤势随着他灵脉的流转还在不断地恶化。只因这书生,看似的轻描淡写的一击,却早已经将剑气侵蚀进入了伽罗的身体内。
剧烈的刺痛与血腥味,蚕食着伽罗的意识,脑子里属于修真者本能告诉他,你是战胜不了眼前这个道修的。
那伽罗就此放弃了吗?魔域王族岂可轻易言败。
只听闻伽罗一声提气长喝,就徒手伸进了自己的伤口中,竟然自己把伤口拉扯地更大了一些。血肉淋漓的突兀景象呈现在了观众的眼前。
因为画面过于真实,姜宁扭头不敢去看。
他大声呼喊道:“万有之母在上,杰达之子在此献祭,请求您赐予我最原始的力量!”
说罢,就把满是鲜血的双手涂抹在了斧刃上,王族魔脉加成的血液,有着与生俱来的戾气与灵力。此刻被附着在了巨斧上,伽罗本人也到了狂化的地步了。
惊见此等惊愕局势的销金城百姓,都在周遭窃窃私语着。
“也难为他如此拼命了。”
“听闻他喜欢上了一个女道修,为了求娶此女。他必须得到玄讹王子的特赦,允许他与外族女性婚配。所以他有了不能输的理由。”
魔域王族为了保证血脉的纯净,是不允许结婚对象有王族以外的人选的。更何况伽罗想娶的是一个需要外求的道域修士。
“就算他得了第一,玄讹王子也不会应允他的。”有人信誓旦旦的发表着言论。
正所谓说着无意,听着有心。不咎就把这一段对话给听进了心里去了,他趁着姜宁没注意的时候,低声向一旁的老人问道,“老爷爷,我也很好奇王族内的事情。”
在魔域里谁又不好奇王族那些贵族的事情呢?
“我想问一下,如果是魔族的王子要娶道域的女人为妻呢?”不咎小心又轻声地问着。
“天方夜谭。”老人回了不咎四个字,“身为万有之母的儿子,只可能与王族内血脉最纯正的少女结合。这样魔修的血脉,才能得以繁盛。”
不咎看着就坐在自己身旁的姜宁,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心已是有了抉择。
再回到赛场之上,在狂化下的伽罗,怒目圆瞪,满脸通红,目中好似有火焰要喷发出来,想夺取眼前之人——
檀越郎的的性命神魂。
“无知的道修,你现在可以说出,你的墓碑上该刻什么名字了。”
话音落,伽罗并不等檀越郎回答,更不给机会他去反应。顿时周身燃起的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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