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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掌教大人他情根深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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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个金丹修者是个符修。能一次用十几张雷符,修为确实不简单。
  老者因这突降的雷符,瞬间变得左支右绌了。
  檀越郎眼见这个情形,当机立断就来到了赤衣人的面前,打算先制服这个符修。
  只见他在一念间凝气于指,蕴含法力的气劲就化作了一滴小水珠,朝着赤衣符修飞射而出了。
  就在赤衣人以为自己已经闪避开了后,却万万没有料到这滴水珠在点滴落地的一瞬间,化水成霜,结霜成冰,刹那间就困住了自己的双脚。
  赤衣人没见过这等功法,现在想来竟然有些后怕,自己一个金丹修为的人,能在轻易间就被控制。可见此人绝对不简单。是元婴境界的修者吗?
  随即自报家门,开口道:“我乃百玄府黯狱老祖座下,柳未先。敢问道友姓名,师承何派。今日我们二人,是出门为老祖办事。还望道友行个方便。”
  柳未先以为他搬出了黯狱老祖的名号,至少会让眼前之人考量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
  让此人心存犹豫。
  而檀越郎仍旧是一脸神色淡然的样子,像是根本没听到柳未先说过了什么,他也在表明自己的态度,“说出这个老者孙儿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道友未免狂妄了一些。”柳未先不服,“我们百玄府可是有仇必报的。”
  话音刚落,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说无误一般,他用雷符也炸开了脚底冰霜,脱困而出了。
  “狂妄?”檀越郎却在轻笑。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只见檀越郎以指作剑,在好似轻描淡写地一划之后。
  就有无形的罡风化作利刃,直面柳未先扫荡而来,柳未先只得赶紧捏符在手,又全数抛了出去。
  这一次这十几张的护身符咒,转眼全部都排列成阵,挺身挡在了柳未先的面前,要去替他当掉这招。
  而可笑的是。这根本起不了丝毫的防御作用,这用符咒组成的护身法阵,岂止是不堪一击。就在剑风触碰到了这些符咒,根本就像是一张纸遇见了火苗,顷刻就灰飞烟灭了。
  剑风在焚毁了符咒之后,而且还锐利未减,再一个瞬间已是削去了柳未先的一臂。
  眼前这个白面罗衫的修道人,简直是太可怕了。柳未先惊魂未定,都顾及不上自己那满是鲜血的右臂了。
  他意识到了眼前之人的可怕,但他更怕的是任务失败回去后黯狱老祖的惩罚。
  因为相比之下的死亡并不可怕。
  他的师弟见他怎么突然落得如此田地了,也是大吼了一声,“师兄!”
  正欲提剑攻过来。
  当机立断,柳未先决定玉石俱焚!
  不知他从怀里掏出了什么药粉一样的东西,一口吞而尽后,于自己体内紫府金丹,祭出了一把飞箭。这把紫黑色的箭矢,这是他的本命法器,用他的神魂练就而成。
  一时狂风大作,柳未先甚至感觉到了他体内有了等同与元婴的力量。
  “现在道友想罢手,都来不及了。”玄力充斥着柳未先的四肢百骸。
  紫黑色的箭矢随着主人的意念一动,朝着檀越郎飞来。
  檀越郎看着这只飞箭并未见惧色,正欲正面敌对之时,却惊见这把紫黑色的飞箭,化成一股烟尘,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再一抬眼,已是来到了很远之外的姜宁的面前了。
  神魂练就的武器,果真玄妙非常。但这是在拿自己的魂魄在做牺牲,等同是在饮鸠止渴,不计后果。
  檀越郎当下就要飞身前去,却被紫衣的剑修挡住了。
  骤然,瞬息万变之刻。
  离姜宁更近的白胡老翁,飞身赶到徒手抓住了这把飞箭。飞箭顿时又作为了烟尘,只是这一次,是化作烟尘侵蚀到了白胡老翁的体内去了。
  这样快的变化姜宁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因为吸食了紫黑神魂箭的余烟,一时有些头晕站不住了。
  所以她并没有看见,乘黄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然悬空立在姜宁的面前。好似在保护她一样。
  但老翁看得很清楚,他看着这把悬于空中的琥珀色佩剑,心想自己一开始果然还是没看走眼的,这就是乘黄剑。
  神魂腐蚀的速度很快,老翁知道这样快的速度,就是自己性命流逝的速度。在快死的时候,居然有些感慨,既然都知道这是乘黄剑了,那还为何还要自己出头来救这个丫头呢?
  会不会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呢?
  “姑娘,我的孙儿就拜托了你。”老翁来不及细想,性命留给他最后的时间,他只能选择把希望交托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就是个村野丫头的身上了。
  老翁说完最后的遗言,他的整个遗体也随着消散的紫烟,一起倒落尘埃了。
  赫然眼看着姜宁也要随着一起倒落下去了,就在这关键一刻,檀越郎却在不可思议的转瞬间,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
  竟然来到了姜宁的身后,稳稳接住了她。
  剩下的两位百玄府的修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错愕在了原地。
  却惊见,怀抱着姜宁的檀越郎,他的眼神变了。
  听见了一声,“乘黄,起剑了。”


第4章 
  红日西沉,染就一片血色的天空。
  城郊古道,老树昏鸦。
  柳未先哪能想到就在自己任务将要完成的时刻,会遇见这么一个身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驾着青牛车,从自己身旁路过的时候。他明明感受不到一点,这个书生有什么修真者的气息。
  那现在呢?
  柳未先端详着这个一开始,就让自己看走了眼的书生。最普通不过的天青色罗衫,最平平无奇的容貌,只有额间那点白色印记,比较令人在意。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位元婴修为的高手,为什么会作这副打扮,还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地方。
  其实更让柳未先介怀的是那位,姿容殊丽的姑娘。这么漂亮的女人,还紧张兮兮地紧抱着一把佩剑。更为神秘可疑。
  所以他那玉石俱焚的一箭,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那位姑娘去的。
  而功亏于溃的之后,他看见了这张最普通的面孔上,全是疏离人世的神情,不带任何温度。
  与书中描绘乘黄剑一样外形的长剑,正悬于他的面前。剑柄护手处的异兽的瞳仁,还在闪烁不停,晃动不定。让人一见,就心生畏惧恐慌。
  柳未先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踏入玄黄修道以来,从没有见过这等匪夷所思的异象。但还有比这个更可怕的。
  比这颗兽眼更恐怖的是这个书生的双眼。柳未先在这淡漠的双眸中,想起了人们传颂的一句名言——
  “含章有剑,不斩蝼蚁。”
  昔年瀛寰刚寻到本命佩剑乘黄,从魔域归来。正好碰见当时百玄府倾尽百人之力,要围困紫薇观。逼紫薇观观主交出他们的镇派宝物。
  黯狱老祖下令,非要观主亲手献上宝物。更连夜命人将江河改道,一夜之间水淹百里,紫薇观的山下全都变成了一片泽国。紫薇观上下一百多号人,只能困守孤岛。
  而就在第二天的晌午,瀛寰带着紫薇观的人下山。无论是紫薇观还是百玄府的人,都在看他。面对山下百玄府上百位高手,还有一位出窍期长老坐镇的包围。
  就在人们都以为他要出剑为紫薇观的人,杀出一条血路之时。
  当时还名声未响的瀛寰,却只说了一句话。
  “含章有剑,不斩蝼蚁。”
  话毕,乘黄出鞘,一剑倾天,天地风雷色变,狂澜如暴的剑势,一剑就劈开了江面。剑气久久不散,硬生生分地将江水分成了两半。从此在江水中心的紫薇山,多了一条可直通岸边的道路。
  在这之后,三岛方外宗瀛寰的名字,也刻在了道域所有修士的心中。
  如今。柳未先亲耳听见了,有那么一句话。好像是在叫唤着什么。
  猛然,有一道比红日还要鲜艳的红光,刹那惊鸿而出,像一根最轻柔的丝线,被一阵风带起,划过了柳未先与他师弟的脖颈。
  又在下一须臾后,腥红的血浆犹如激流喷勃而出,争先恐后,四溅开来。
  这一剑轻到,都不用举起。这一剑快到,柳未先还在一怔中都想不起,天下间乘黄剑主人的名字,就已经毙命了。
  有一块大红色的绢帛,正巧从天而降,落到了姜宁的头顶,为她遮住了面额,遮挡了这阵血色红光的污染。绢帛上用金线绣着凤鸟如意祥纹,像极了嫁娶时新娘所用的红盖头。
  檀越郎抱着姜宁,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昏迷的姜宁看起来格外的乖巧,还被红娟盖住了半身,让人忍不住想一窥绢帛之下的容颜。
  檀越郎一时很满意眼前的所见所得。正欲亲手,揭开这个面纱之时。
  不远处,来了三位身份非凡之人。
  三人穿着统一的海天色儒衫,领头之人英俊非常,乍看之下谦逊温和,实则自有一股超脱一般人的优越之感,他看着檀越郎与他怀抱的姜宁,投来了审视的目光,“我乃三岛方外宗,蓬莱陆斐然。这些人,都是阁下所杀的吗?”
  陆斐然这人作书生打扮,看起来毫无威胁。而他怀中的女子,半身都被红娟盖着,看不真切,着实令人好奇。
  再看那两具年轻修者的尸体,剑气仍在撕裂着伤口,毙命的脖颈伤口处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血。就知道使这一剑的人,肯定剑术非常了得了。
  那这样的剑伤,是谁下地手呢?是这个书生还是昏迷的女子?又或者是这个已经死去的老翁呢?
  他示意身后另两位学弟,前去查看一下三具尸体。
  檀越郎笑着开口,“偶遇友人遭难,拔剑相助之下,落得个两败俱伤而已。”
  果真是眼前这个书生吗?陆斐然有些不信。
  在仔细检查尸身过后,学弟来报,“学长,这二人确实都是百玄府的人,身上还有魇花碾成的药粉。这个被断去一臂的赤衣人,在死前服食了魇花。”
  魇花是一种只生长在魔域最深处的花朵,有人说它是仙药闻之可以使人助性,在幻想中应有尽有,吃了可以在一瞬间让你实力大增。更有人说它是毒_药,魇花有瘾,闻之迷醉,产生依赖不得解脱。服用之,更会破坏人的紫府丹田,有损道心。
  “看来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是找对了。”另一位小学弟感慨道。
  陆斐然见这名学弟说话如此冒失,很是不满,随即开口训_诫道:“允良,君子敏于事,而慎于言。”
  “是,斐然学长。”被训_诫了允良连忙低头认错。
  陆斐然便再没做多计较,他还有任务在身,虽然眼前这个文弱书生一样的人物很是可疑,但当下也耽搁不得,“冒然打扰到了阁下,还望见谅。我们就此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檀越郎的回话,立马就带着两个学弟赶路去了。
  就在檀越郎好不容易又等到了这三个人已经走远了之后,又一次提起了兴致,想要揭开红娟盖头时,仍有不认趣的想要打断檀越了。
  刚才三名方外宗修者来到时,就已不见踪影的乘黄剑,此刻却偏偏要插足在檀越郎与姜宁的中间。
  悬空立着,隔在了二人的中间,非要堵在檀越郎的眼皮子底下。也不知道它这样做,是要吸引檀越郎的注意力,还是为了打扰檀越郎的一睹芳颜。
  有人说乘黄剑是上古洪荒的大能,抓住了天地间唯一的乘黄兽,将它炼制成了一柄可以斩天的神剑凶器。也有人说是乘黄兽偷食了道源之火的南明离火,怕被天道惩罚,自愿化作了一柄剑,来躲避天罚因果。
  檀越郎是没兴趣知道哪一种说得对,但他知道乘黄剑的性子,就跟几岁的孩童差不多,还是特别在执拗的那一种。
  “怎么,现在知道出来了。刚才蓬莱弟子在的时候,怎么不出来呢?”
  听了檀越郎的数落,乘黄剑委屈极了,在那摇晃着身子赶紧伸冤。
  “是,我知道她想把你卖了换钱。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她也没有错呀,她身上没钱了嘛。这次我们就原谅她,好吗?她现在身怀有孕,你男子汉不能大度一点吗?”
  乘黄剑听了檀越郎敷衍的说辞很是不服气,晃动地更厉害了。
  “你居然会说,等我哪天也被她卖了,就不会如此轻易原谅她了。这种话来……”檀越郎笑出了声,“我何止被她卖过。我自小就是她爹给她找来的童养夫。打小就是被她欺负的命,坑过,骗过,还打过,捶过。
  你看我有什么怨言没?”
  檀越郎特地停了一下,“有了这份心性。所以说,我才能是睥睨天下的掌教神君呀。”
  乘黄剑明显不信,好似是在那冷哼,“我看你根本就是乐在其中!”
  半晌,等姜宁悠悠转醒。
  只见自己背靠着一棵大树,身下躺在一片临时用绸缎铺成的软垫之上。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一下子是顶级宗门里的天之骄女,一下子又成了什么都不记得的穿越女孩。天空已经变得昏暗了起来,那此刻的自己是仍在梦中呢?还是已经醒了呢?
  偶然间的触碰,指边又一次传来了很舒适的温度。
  姜宁循着看去,果然就见到了乘黄剑,好端端的就在自己的身旁。
  这一次,姜宁觉得这把乘黄剑变得格外亲切了起来。
  如果自己已经醒了,那白胡子老爹爹跟檀越郎呢?
  “醒了吗?魇花的烟有迷醉沉沦的效果,你这一梦,作得也不算太长。”像是为了以防姜宁的不安,檀越郎很及时地出现在了姜宁的面前,笑眯眯的低头望着,看似还迷糊着的姜宁。
  刚睡醒的样子,挺可爱的。
  魇花?姜宁是知道这个比价比千金灵石的神奇之药。这种只产自魔域的圣花,被黯狱老祖利用贩卖,从而获得巨大的利益,还可以用来控制他手底下的修者。
  “那,那两个人真的是黯狱老祖的手下吗?”道域所有的魇花都出自黯狱老祖的手笔。
  “是的。”
  “那老爷爷和那两个坏人呢?”姜宁心下焦急,因为她四目找寻,皆不见其他人的踪影。这里好像已经离刚才的地方,很远了。
  檀越郎开始睁眼说瞎话,“碰巧了三岛方外宗的修者路过,黯狱老祖的手下被他们斩杀了。我得救了……但那位老者……已经身陨了……”
  半真半假的话里,说到最后檀越郎有些不忍心告诉姜宁这个事实。
  姜宁其实在清醒后,不见老者。就已经可以想到这个结果了。
  于是换了另一个关键问题,“那……他孙儿的下落呢?”


第5章 
  檀越郎看着姜宁那水波盈盈的双眸里,透露着担忧的神情,只能说一声“抱歉。”
  这一声抱歉,檀越郎说得十分真诚。不论什么原因,他确实都未能给姜宁解决这个问题,害她平白担忧。
  “啊!”姜宁被檀越郎突如其来的认真态度,给吓了一跳。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呀,连忙解释道:“你能于危难中出手相助,已经是难得的君子行径了。”
  “是吗?”檀越郎知道接下来她肯定会表扬自己,所以故意多此一问。
  “当然啊!”果然姜宁见檀越郎还在保有怀疑,她就站起来,用很激动的声音说道:“我这辈子还没遇见过,你这么好的人。”
  而檀越郎却因姜宁这样不加掩饰的直白赞扬,而有些愣神了。好似又回到了很久以前,他刚准备随口说一句,“你是不是又背着我,犯了什么错?”的时候。又豁然记起,眼前她已经不是她了。
  但又只可能是她。
  一时岁月流逝,百感交集,檀越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说了一句很轻的,“谢谢。”
  这反而弄得姜宁搞不状况了。这人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很感动的样子?莫非这个檀越郎从小就生活艰难,一直没有受到过父母亲友的认可吗?
  不等姜宁继续在那苦恼,檀越郎也有一个问题要问她,“姜姑娘,是否还记得老者在死前的遗言?”
  “他好像提及了他的孙子?”当时因为事发突然又头晕目眩,姜宁只能记住了最关键的一个词语。
  “是的。老人家临终前,希望姜姑娘能救他孙儿脱离险境。”檀越郎看着姜宁,“那姑娘你作何打算呢?”
  “当然是尽我所能,行该行之事。”姜宁毫不犹豫道。
  檀越郎笑了,他真的很喜欢姜宁这样义正言辞又理直气壮地样子,“那我有一个办法,不但能查到他孙儿的下落,还能把他的孙儿从百玄府手中解救出来。”
  就在姜宁盼着檀越郎的说出他的办法之时。
  “只是……”檀越郎话音一转,“就是不知道姜姑娘,是否愿意配合在下了。”
  姜宁本想立刻就答应的,但是她怎么觉得檀越郎这最后的一句问话,为什么有些“不怀好意”的成分在里面呢?
  但姜宁愿意相信檀越郎,于是说,“但凭君做主。”
  道域边陲有一座城镇名唤荣城,因处在道魔两域之间的一个豁口上,所以是个繁华的城镇。
  在这里常进行着道域里见不得光的交易,行使着更偏向魔域规矩的法则。是一个灰色地带。
  这天,蓉城里的修士们和普通百姓一样,都在仰望着城楼顶的一处奇观。
  从一大早上开始,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柄飞剑。这还不是最奇的。
  更奇妙的是,这把剑掠空穿云,夺日而来,直到荣城大门的城楼前,才停了下来。然后它就一直悬空挂在了那里,好似在等它的主人一样。
  此剑以琥珀色为主色,上刻水银纹路,以叠翠流金琉璃为饰。在剑柄护手处还镶嵌着一颗竖瞳兽眼。整柄剑看起来,就华贵非常,非同小可。
  这么奇妙的剑,肯定绝非凡品。魔域的修者最为直接,贪念一起,就飞身而上,想要一把抢先夺走这个宝剑。
  不想根本连这把宝剑的周身都靠近不了,就被一股凛冽的剑气给弹开了。还被弹到了很远处。
  剑还未出鞘,剑气却已隐藏不住。可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知到,这不是一把简单的剑,它的主人只可能更不简单。
  有见过世面的道修在讥笑这个魔修,“真是年轻后辈,没看出来这是乘黄剑吗?只怕含章神君法驾就要来到荣城了。”接着叹息道:“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何事。能让近年来,都未踏出过瀛洲岛的瀛神君,肯亲身至此呢?”
  说罢,这个实力不俗的道修就摇头走掉了。在拥有了相当实力,与见过许多大场面后。人呀,就会明白一个道理。什么东西是可以拼命一夺的,又有什么东西是只是看看就好的。
  这叫人贵有自知之明。
  顿时人群就因为这个道修的一番说辞,而引发了躁动。
  “什么!这就是乘黄剑?”
  “含章神君要来了,魔域的兄弟们赶紧去避避风头啊!”
  “是的,是的。赶紧让路,我要出城,我要出城。”
  “别听这个人瞎咧咧。”有人表示不信,“我还听说含章神君的佩剑送给了他的未婚妻。早已不在他的手上了。现在到底怎么一回事,这是不是乘黄剑都不知道。就在这大放厥词的。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就是。你们道域的中流砥柱,居然会把自己的本命法器送人。我看你们说的这个含章神君,也不过是个傻子。”有魔修开始见机讽刺道域。
  当下就有道修冷笑,“你这小子,知道乘黄剑原属哪里的吗?”
  “乘黄剑本放在你们魔域,千万年来从没有听说过,有道魔两域哪个修者可以拨出此剑。更未听过此剑认主。”有人接着补充道,“是当年还是方外宗里最为普通不过的一名弟子的含章神君,仅凭他空手一人,就杀到了魔域最深处的魔殿内。随手就拔出了此剑……”
  “听说当年你们魔修,也有跟你一样不服的人。认为魔域的东西怎么可以被一个道修拿走。”有另一个人接下了这个故事,“无数魔修都要向他挑战。甚至认为让他死在了魔域,也总比将乘黄剑带出了魔域更好。
  只可惜……听说那年,你们魔域。是人口骤减啊。”
  所以说含章神君瀛寰之名,在魔域比道域更早出名,更为震撼人心。
  故事已经讲完,但人群还是不见散去。还有越聚越多的苗头来。其间甚至还有不肯死心的道魔两域的修者,都想试一试,看自己能不能碰到乘黄剑,或者干脆就如昔日的含章神君一样,随手将它拿走,异想天开来创下另一个神话。
  就在某一个道修也被剑气弹飞到地上,很难起身之时。大家都在哄笑他。
  城门口处,却有一位面戴紫色面纱的姑娘,步若流风之回雪,面向人群款款而来了。
  只见她高髻云鬟,乌丝里插着一支金缕珠翠簪。身穿云霞绛绡衣,耳戴明月珰。
  脸庞上能看见她,星眼如波,有两道细细的春山眉。真的是此等风情,千言万语难描绘,无限丹青画不成。
  众人都自觉地给她让路。
  只听得,她朱唇轻启一句,“乘黄。”
  伸出一双柔荑,打算要去接住什么。
  就看见那把悬空多时的宝剑,好像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心仪的主人似得,乖乖回到了那位姑娘的手中。
  在场所有修士只能在震惊与钦羡的目光中,目送这位姑娘离去。
  这整个过程中,这位姑娘好像都对周遭所有人都是视若无睹,微不足道的对象。
  只待片刻后,才有人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我没看错吧,这个女的喊了一句什么?乘黄?”
  “是的,那把剑就是乘黄剑。那位姑娘能御使乘黄剑。”
  更有明眼人指出,“你看她金钗上所点缀的翠羽,还有耳朵上戴的沧海明月珠。哪一件,不是只有沧浪海才能产出的至宝。”
  “那她……”
  有人盖棺定论总结道:“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从未露面过的。含章神君的未婚妻了。”
  有人反驳着,“别瞎说。这女人美则美矣。却连半分法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含章神君会看上的女人。”
  另有一人极为不服气,“我看你这位道友,是真的需要多学多看,少出声。你没注意到她身后一直跟着一位家仆一样的人吗?别人一个家仆,我一个金丹后期的实力。都看不出他是个什么境界。你呢?道友?到了心动期没?”
  众人又因此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刚才那两位进了城门的神秘人,又是谁呢?
  没错,正是有所预谋的姜宁与檀越郎。
  昨夜,姜宁看着檀越郎在自己身边忙前忙后。他把牛车上所有的大小箱子都打开了。
  原来箱子里装的不是别的。就是檀越郎当日所说的,全是女人会喜欢的东西。大的物件有四季服饰,衣衫鞋袜罗裙。小的物件看起来更为绚丽夺目,是各色各样的首饰。居然还有一些女人用的上等脂粉。
  “你看看,有你喜欢的吗?”檀越郎眉眼含笑,问着姜宁。
  姜宁边走边看简直就是目不暇接,看不过来了,“我真的可以穿这些衣服,戴这些首饰吗?”
  她其实更想用“能”这个字的。我的天,这种一看就很名贵的东西。我在以前,莫说穿在用在我身上了。我连摸都没有摸过,只得益于科技的发展,能在网上看过。
  “这里怎么还有凤冠霞帔?”姜宁发现了其中最为精美绝伦到令人窒息的一箱东西,应该是婚嫁时所要用到的东西。
  幸好这时的姜宁被眼前的流光溢彩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没让她去看檀越郎。
  听闻姜宁这一问的檀越郎竟然破天荒的心潮浮起,脸色有了一丝可疑的绯红,“本来是想,我接着她一路穿着凤冠霞帔回去的……就是我,一时心起的一点臆想而已……”
  檀越郎特想看她,身穿一身凤冠霞帔一副待嫁新娘的模样。因为姜宁的一句无心问话,以至于他现在紧盯着姜宁,就特想她此刻就穿上。给他看,只给他一个人看。
  最好穿上了,就永远别脱下来了。
  而姜宁的内心又免不了一番感慨。他对我这么好,险些都忘了他是有婚约之人了。还这么专情深爱着自己的未婚妻。也是,这么好还有钱的男人,无论在哪里,也轮不到自己来捡这个便宜。
  姜宁顿感一阵失落。她看着凤冠霞帔,想着那我的如意郎君又在哪里呢?


第6章 
  《道魔可逆》书中有诗云:荣城千里暮云收,千金一掷琼宴楼。说的就是荣城傍晚的夕阳最是美丽,在琼宴楼里花钱,可以让你千金散尽。
  现在姜宁与檀越郎就被拦在了琼宴楼的门口,酒楼里的伙计说客满了,请姜宁与檀越郎去别家看看。
  这也是琼宴楼的底气,他们家做生意非有钱莫进来,非修士不招待,非显贵不上座。因为他们本就是荣城城主的自家产业,做的就是上层修真人士有钱人的生意。
  那姜宁与檀越郎就会因此调头就走了吗?
  真的调头就走岂非前面的戏,都白演了。
  檀越郎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更是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给我清出一间上等的单间,隔壁左右也要没人,最好整层楼也给我们空出来。我家小姐,喜欢清静。”
  琼宴楼的伙计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也见过那些架子很大的道修魔修,但还没见过像檀越郎这样一张口,就让他们空出一整层楼的。这一男一女是不知道,我们琼宴楼幕后的老板是谁吗?
  “您可知道我家老板是谁?也敢在这里闹事?”伙计我也不是被吓唬大的。
  却不想这位头戴面纱的姑娘,更是不耐烦了,“檀越。”
  她喊了一声,前面那位修士的名字。
  “在。”檀越郎演戏,十分小心应和着姜宁,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何必这么麻烦。”姜宁端出了一副张扬跋扈的态度来,“直接把这里买下来不就得了吗。何必与这种人,多费唇舌。我站累了,要喝茶。”
  “听见没。我家小姐要喝茶。”檀越郎先是呵斥了一下伙计,转而又对姜宁低声赔罪道:“小姐,把这里买下来。也没什么。只是这里的老板是荣城城主,与姑爷也是认识的。”
  “哦,与瀛寰认识。那更简单了,改明儿,叫瀛寰把这个酒楼送给我吧。免得我花冤枉钱。”这一段是姜宁一时兴起加的台词。先前她与檀越郎对戏的时候,并没有这段话。
  看着姜宁那盛气凌人又理所当然的样子,檀越郎是想笑又要忍着。我怎么没发现过她,如此有演戏的天分。还是说往日里在我面前都是憋着在,这份娇蛮才是她的本性?
  姑爷?瀛寰?伙计是丈二长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被姜宁唬地一愣一愣了。
  琼宴楼前,渐渐有人围了过来,他们都听见了檀越郎与姜宁所说的话。都在那议论着。
  “这姑娘不是就是刚在城楼口,取下乘黄剑的那位仙子吗?”因为出场过于深入人心,有人已经开始对姜宁用起了尊称。起了敬畏之心。
  “你听见她刚才喊了什么没。我的无量道德天尊啊,她喊了含章神君的本名……”还喊得那么天经地义,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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