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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孟婆的玄学日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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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她静默了片刻,才郑重地道歉,“我的确不知进取,但——这也是我的生活方式。曾经你离开我时,我也没强逼着你和我在一起,请你也不要强逼着我按照你的方式活着。”
林安安一直躲闪的目光终于直直的对上了陈乐的,胖胖的脸上浮现出一对深深的酒窝,像个面团子一般可爱极了。
“我知道的,是你把我暗恋月琛的事告诉赵妍的,也知道是你故意唆使我关门,因为你看到赵妍急急想要走进教室的势头。死了后,我知道了很多,我其实不是很怨恨,我从小就不太会恨人,一直不往生不过是想要一个你真心诚意的道歉罢了……还有、还有放不下妈妈。”
她的声音很轻,软软的,即便遭遇如此惨烈的死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软弱的女孩儿竟然渐渐放下了,唯一想要的只不过是好朋友的一句道歉罢了。
陈乐心中一喜,想要自然的张口道歉,目光却对上了林安安透彻的眸子,那三个字像是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林安安比她小一岁,才不过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
小时候,她总被父亲打,向来胆小的林安安却一下子冲在前方挡着,哭哭啼啼地把她强拉回自己家里,噘着嘴对林阿姨说以后家里要再多一个人了。
林阿姨哭笑不得,却每次都会温柔周道地照料她。
陈乐不是不感动,她真的感动极了。
每次被打后都在被窝里哭着发誓:以后林阿姨就是她妈妈,林安安就是她妹妹,她长大后会好好报答她们的。
可时间愈久,这些恩情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开始嫌弃林安安拖后腿,觉得跟她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然而就是这样她嫌弃到不行的胖女孩,却有了除她以外的第一个朋友孟晓,还……还得到了连赵妍都不屑一顾的月琛的温柔。
这让她如何不嫉妒!
“我讨厌你!凭什么月琛会和你说话?凭什么那个孟言的姐姐会和你成为好朋友!”
陈乐忽然握紧双拳,用尽力气吼道:“你以为我没有巴结过孟晓吗?孟晓根本不搭理我!对你倒是温温柔柔的,凭什么!你根本没有任何付出,到底凭什么啊!这世上冤死的人有多少?凭什么你连个自杀,都有人为你出头?”
林安安静静听着,她总算知道了为何陈乐会突然开始针对她。
“原来是嫉妒啊……乐乐你在嫉妒我啊!”
她呵呵的笑了起来。
陈乐一哽,她想要立马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的确是嫉妒了。
她在嫉妒一个肥猪,这真是太可笑了!
就是因为这份嫉妒,林安安竟然走向了自杀!
到底有多傻啊……
陈乐不禁想,她心中的防线在被说穿后一点点瓦解。
其实在目睹林安安自杀时,她就不想活了,那种负罪感让她无法承受,在其死后,她不止一次的想过自杀,她去过楼顶,去过海边,却次次都没有胆子去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
现在,或许是个极好的机会。
陈乐盯着林安安,自嘲地轻笑,“……我就是这么恶心!就是嫉妒!是我害了你,我是罪魁祸首,所以你杀了我啊,安安你从小就胆子小,根本不敢吧!我告诉你,我绝不会给你说对不起,绝对不会说,我没有错,我一点错都没有!对不起……我才不会说!”
她的泪水浸湿了脸颊,马尾辫都散乱下来。
林安安静静地看着几若癫狂的朋友,忽然觉得渐渐高不可攀的好朋友又落在了她的身边。
“我不会杀你的。”
她突然说,陈乐和背着身一直偷听的孟晓具是一愣,孟晓立马转过头来,想要制止林安安这个傻姑娘,在她看来,敌人的伤害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挚友的背叛。
孟晓是绝对不会原谅背叛者的。
可当她想说话时,却看见那个傻姑娘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我也不会原谅你,你要一辈子带着这份因果替我照料我妈妈。”
她这辈子,只亏欠两人,一个是孟晓,一个就是妈妈。
“我不杀你,是不想因你而背负罪孽,我要干干净净的往生。”
林安安低头看着痛得满地打滚的老师和同学们,又说:“晓晓,已经够了,这些人大概也吃到了苦头,或许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我也不要背负这些人的因果。”
孟晓一怔,立马跳下桌子,冲到她前面喊道:“安安,你想错了,这是我的主意,所以你不需要背负任何罪孽,这场冤孽由我来为你背负!”
林安安没想到孟晓这样说,她努力克制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流下了泪来,“晓晓,谢谢你,但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你来承受我的因果,答应我放过他们,一切已经过去了。而且……他们也有他们的家人,如果他们出了什么差错,他们的家人也会痛苦吧。”
她虚虚地抱住了孟晓,趴在她肩膀上耳语:“这辈子……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如果有下辈子的话,让我早点遇到你吧。再见了……”
话落,她渐渐消失不见,林安安已经放下了执念。
同时,在城中村不远的一家超市里,林母正在为顾客结账。
忽然,她感到脖颈处有一点冰冷,她摸过去却什么都没有,正当疑惑时,耳边似乎听见了她这些天一直梦见的声音。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林母一怔,手上的扫描枪坠落在地。
她茫然四顾,却什么都看不见。
她四处寻找,她的孩子却永远找不到了。
最后,绝望的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恸啕大哭起来。
“安安啊——我的安安啊!”
教室内,孟晓没有去管林安安消失后就痛哭不已的陈乐,她静默了片刻,咬咬牙决定遵循安安最后的想法。
她吩咐女鬼王解除了那些人的幻境,那些在地上打滚的人们如大梦初醒,彷徨四顾。
有个男同学最先反应过来,他脾气向来爆,彻骨的疼痛使他破口大骂:“神经病啊!林安安她自杀管我们屁事!她自己想不开,我们谁逼她了,草真特么的疼!”
看吧,安安。
只有你会心里不安,欺凌你的人只会心安理得。
孟晓揉了揉耳朵,缓缓走到那个男同学身前蹲下身来,笑眯眯地说:“你很不错,本来是打算给所有人一个教训,来个一星期的午夜鬼故事讲坛,还是小鬼亲自讲给你们听哦。你就有点特别了,时间延长三个月,不打折哦~”
闻言,男同学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仅如此,若这些人没有真心对安安做过的事而忏悔,那么这一辈子,他们都会被噩梦缠绕,永不安生。
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
在告诫了所有人不要乱说后,孟晓吩咐他们把教室收拾好,这才收了房间的禁制。
与林安安没有因果的同学们终于能进入教室,不免会问东问西,但所有经历过的人无不噤若寒蝉,这使得其他人更加好奇了。
班主任吴峡没有任何曾经的拖堂行为,用最快的速度开完了会,逃跑似得离开了教室。
孟晓被分到了旧宿舍楼的三层,竟正好与秦琴一个宿舍。
她看见对方望了过来,便亲切地展开了一个微笑,对方霎时抖成个筛子。
坐在旁边的女同学好像也和她一个宿舍,兴致勃勃地谈起了奇闻怪谭:“你听说过吗,旧宿舍楼曾经死过人!”
孟晓没有答话,后面的女同学却自主加入了闲聊阵营。
“唉?哪个宿舍没死过人,大惊小怪的。”
“不是的,这个特别邪乎,说是晚上去上厕所时,隔壁会有人敲门问……”
女同学顿了顿,似乎想卖个关子。
孟晓抬了抬眼皮,接话道:“会敲门问姐们你带纸了吗,我都快蹲半小时了。”
第14章
一中的老宿舍楼只有三层高,墙壁上爬满了红丝草,覆盖了整座大楼。
明明是大夏天,走在里面却感到十分凉快。
因为学校前几年改成了可走读可住校模式,还建了一座更加完善的新宿舍楼,这座旧宿舍楼便荒废下来,一般无人居住,只在每年的军训和考试期间会有人短暂居住几日。
虽然在他们入学前,学校就有请人打扫过一遍,但内部的霉味还是十分严重。
孟晓拽着行李独自前行,却在即将到达宿舍前,被一个女生突然超了过去,那女生站在门前,抬高了脚抵在门框上,不爽地说:“一个暑假不见,孟晓你胆子变大了啊!秦琴还没进屋,你就敢进屋?你是不是记恨着秦琴!”
这个女生是之前讲灵异传说被孟晓无情拆台的同学,名字好像叫马慧月,平时倒是只算个围观者,霸凌事件不去多参与,只是今日大概被孟晓下了面子,也想逞逞威风。
马慧月趾高气昂地看着默不作声的孟晓,想起之前被后面女同学的嘲笑,脸色就不太好看。
她就算在班里地位不高,只能算中等,但也比底层的孟晓高多了。
从不愿去欺负她,她竟然还不给面子了。
马慧月越想越生气,但又觉得自己地位不够,于是拉上了与赵妍是好友,在班里女生里面可以说二把手的秦琴。
赵妍若是女皇,秦琴就是执行官。
她那可怕的手段,马慧月可是见识过多次。
秦琴最讨厌别人不尊重她,即便是激将法,她也会顺下去来给孟晓一个教训,保证她的地位。
马慧月似乎已经预见了孟晓倒霉的模样,心中微微窃喜。
秦琴本来跟在后面默默当个小透明,不料竟然天上掉下一坨屎来,砸的她满脸都是血,她赶忙跑过去一把抓住马慧月小腿推了出去,殷勤地说:“孟晓,您先进,您先进!”
马慧月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她稳住身子,错愕地看着秦琴一副连对待赵妍都没有的谄媚样子对待孟晓,茫然中顿觉世界变化太大,她要回农村。
孟晓手搭在行李箱的把手上,说:“你进啊。”
秦琴都快哭了,“不不,您进!您先进!我哪敢在您前面啊!”
孟晓无语,她指了指秦琴手上的钥匙:“你不开门,我怎么进啊,宿舍长?”
秦琴:“……”
吓得她都忘了自己是带钥匙的宿舍长,秦琴手忙假乱得开了门,转身想去接孟晓的行李,不料有人比她速度更快,南露先一步抢上去准备接,却被孟晓侧身躲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啊?”孟晓问。
南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帮你放放行李嘛。”
孟晓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轻松地拽着行李箱往里走,边走边说:“我与林安安不同,虽然嫌麻烦不愿跟你们这些人计较,但原谅是不可能的。所以,你要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就是痴人说梦,当然陈乐那事儿是特例。”
她已经看出南露的热忱是有所求,于是早点说破避免对方有所期待。
南露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落下来,她没有欺负过林安安,所以之前那场精神杀戮并没有上演在她身上,等小慧出来后,她知事情不对就去问了,一开始小慧死也不说,后来在她软磨硬泡下总算知道了全部内情。
真好啊,有这么一个在自己死后还能为自己报仇的好友。
南露不可抑制地羡慕起林安安,同时她又想起家中的怪事,于是花了点钱与这间宿舍的一个女同学换了宿舍,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惜事实总是残酷的。
孟晓没有管南露的少女心思,自顾自收拾起行李来。
而站在外面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马慧月默默无言地进来,也不想逞威风了,走到自己床前开始收拾行李。
一时间,整个宿舍一点声音都没有。
时至半夜,马慧月突然尿急,她爬起床想去厕所解决一下。
又倏地想起白天时她说的传言,虽然这种灵异传说在一个学校里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根本不足为信,但马慧月就是开始害怕了。
她不敢叫秦琴,因为下午的事,秦琴已经偷偷地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现在脸上还疼着呢。
而连秦琴都害怕的孟晓,她就更不敢惹了,最后只能去找南露。
南露睡意朦胧中被叫醒,听到她的请求,一下子就吓醒了。
“不、不行,我八字软的可怕,本来没事儿的地方我去了肯定有事。”
她抬起手指往上铺指了指,叹息道:“你要是下午不作的话,其实可以叫孟晓的,孟晓在的话,不管什么鬼怪都只有它能不能逃跑的问题了。”
马慧月也没想到南露竟然如此正儿八经的回答,这话说得跟这世上真有鬼似得。
她心中更加发毛,却又怎么也拉不起南露,只能拿着强光手电筒胆战心惊地去了厕所。
旧宿舍楼曾经男女混住,一层住男生,二三层住女生和老师。
三层没有厕所,女生厕所在二层。
马慧月拿着手电筒,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下楼。
据传闻说,在晚上去女生厕所时,千万别去倒数第二个隔间,如果去了,若有声音问你:“你的名字是什么?”时,也千万不要回答,如果回答了,那么你的身体将被困在厕所里幽灵附体。
限制有很多,所以只要不作死就不用死了。
马慧月为自己打气,慎重地进入厕所,在经过洗手台时,她的余光似乎看见镜子前有什么黑影闪过。
“谁?!”
她惊叫,牙齿都在打颤,可细细听了半晌却也只有她的回音在厕所里回荡。
真是自己吓自己!
马慧月想,壮着胆子数好了隔间,怕那幽灵犯规,所以两边的第二间都没敢去,选了个中间位置走了进去。
还没来及脱裤子,就听后面一阵‘蔌蔌’的响动。
她僵硬着身体,不敢回头,闭着眼想赶紧解决完后赶紧跑,不料下一秒,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附在了她的身后,她听见有幽冷的声音吹拂过她的耳郭。
“你的名字是什么?”
这是一间狭小的厕所,她进来时根本没看到任何人!
马慧月的头皮发麻,身体立马僵住,冰冷渐渐传遍她的四肢。
她欲哭无泪,犯规!简直犯规!这女鬼怎么不按照自己的传说来进行呢。
“马……”
她双眼放空,张口要答,而僵硬的手已经缓缓摸到了大腿,用尽力气狠狠拧了一把。
“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掌控身体的状态终于脱离,马慧月惨叫着跑出了厕所,惊起三层睡梦中人,引来骂声一片,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像是后面有人在追似得,她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奔回宿舍,瑟瑟发抖地缩在床上,缓了半天后才发现了一个残酷的问题。
她好像,尿裤子了。
已、已经无法做人了……
第二天,孟晓神清气爽地醒了,而另外三人却都变成了熊猫。
孟晓扭动了下身体,说:“虽然床板很硬,但有时候睡个硬床也有助于睡眠呢。”
被小鬼讲了一晚上鬼故事的秦琴/被厕所女鬼吓得尿裤子的马慧月/被马慧月吓到就不敢再睡的南露:“……是、是呢。”
不敢惹,不敢惹,大佬说的都对!
她们整理好出去后,下楼去操场时才得知安小慧不见了。
据她同宿舍的人说,半夜时安小慧说要去厕所,等早上大家醒来后才发现她根本没回来,去厕所找也没人,老师本来以为是受不了军训逃回家了,毕竟每年都有这么几个例子,不料打了电话回去,家里人也不知道去向。
现在,安小慧的父母正在赶来学校。
其他人被请来的教练拉去操场训练,在走过去的时候,同学们不免聊起了这个话题。
安小慧的舍友神秘兮兮地告诉旁边的人,其实在今天早上去厕所找安小慧时,在一个隔间里有一大片褐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干掉的鲜血,很多人都说昨天根本没有,是今天才出现的。
“我估计啊,那是安小慧的鲜血,你们听说那个厕所女鬼的传闻了吗?一定是被女鬼抓走了!”
有男同学猜测,脸上满是笑意和不在乎,被教练发现后踹着站到了最前排。
孟晓站在烈阳地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熏烤了半晌,才总算在那堪忧的记忆里找到了安小慧的记忆,原来是那位在最初她醒来时,十分机智锁门逃走的妹子。
可惜这次,就没这么机智了。
她在路过二层厕所时,感受到很重的阴气以及丝丝缕缕几乎要断掉的微末生气。
那个叫安小慧的姑娘,估计是凶多吉少咯。
第15章
在军训第三天的时候,终于传来了大家翘首以盼的消息。
安小慧死在了旧宿舍楼二层厕所的一个隔间里。
“据目击者说,她发现的时候安小慧四肢扭曲地横在隔间里,双眼大睁着,有苍蝇落在她的视网膜上,仔细看去她的身体上爬着无数个虫子,又恐怖又恶心。”
马慧月紧紧搂着南露的胳膊,明明是大白天,太阳高照,温度甚至高达39度,她却哆哆嗦嗦的如坠冰窖。
南露也不好过,自从失去了那张符,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行走的肥肉,只有在大杀器孟晓身边才能有片刻安宁。
她侧目看了看正在眯着眼吃她孝敬冰棍的孟晓,犹豫了半晌,还是印帕晨拷嗣舷坏悖∩担骸安缓靡馑迹野涯愕氖赂』奂宜盗恕!�
孟晓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冰棍,最后吃人嘴软地耸了耸肩。
“没关系。”
南露松了口气,觉得这事儿有戏,立马对着远处的一对夫妇使了个眼色。
那对夫妻是安小慧的父母,因为安小慧的事情才允许留在学校调查。
可是调查无非就是查监控。
然而不论他们如何查,监控中都显示是安小慧自己走出学校,又自己偷偷回到学校,其间没有任何人强迫,也没有接触任何人,警察调查时也调了沿路的商家监控,所得出的结果与学校相同。
所以,最后大家都认为安小慧是自杀,与学校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虽然校方说,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可以给予一定赔偿。
但安家却不是在乎那点钱,他们一家三代就只有安小慧一个女孩儿,自小宠溺着长大,特别是得爷爷奶奶的喜欢,她爷爷甚至说过等她出嫁就把他名下的两套房过给小慧,就当嫁妆了。
老一辈们实在太喜欢这个孙女了,比亲孙子还要疼爱,安父安母到现在都没敢将她死亡的消息如实告知,就怕老人家们一个接受不了就归西了。
他们家若是办完年轻人的葬礼没几天,又要去办老人家的,不知会被多少相熟的人笑话。
但是这次他们找孟晓并不是为了此事,而是自安小慧的尸体被发现后,安家除了老一辈人外都开始不断地梦见安小慧。
“这几天晚上,我总听见小慧在叫我妈妈,我迷迷糊糊地便应了声,然后就觉得身上趴上了一个人。我睁眼一看,那个人竟然是小慧,她呜咽地喊着‘疼啊疼啊!妈妈疼啊!’,我就看见有无数的虫子在她身上攀爬啃咬,甚至有很多爬到了我的身上!”
安母搓着手臂,青紫的面孔上满是恐惧,“我们明明好好地安葬了她,而且也在不遗余力寻找凶手,她为什么要来找我们,我真的好怕,我爱小慧!我深爱着我的女儿,可是我、可是我真的好怕!”
说着,安母已经承受不住地蹲下身来,捂着头低低哭泣。
站在一旁的安父拍了拍安母的肩膀,他看着和他女儿一样大的孟晓,心里有些不放心,但是这些天来所谓的大师他也找了不少,可没有一人能够祛除小慧。
晚上,小慧依然会骚扰他们家。
就在昨天,他收到了南露的电话,她说她的一个同学十分厉害,连鬼王之类都要听她的话,于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来试一试。
“我听露露说大师您本事很大,所以想请您问问小慧到底有什么想做的事需要我们做,如果没有的话就早日离开吧,我们……我们这把年纪真的承受不住这种折腾。请问大师您有什么办法吗?”
“嗯……没办法呢。”
孟晓已经将冰棍吃完,那边教练正好在喊集合。
她拍了拍屁。股站起身,绕过这对夫妻便要离开,那对夫妻目瞪口呆地看着,虽然南露说过这大师脾气有点任性,但这种态度也任性的太奇葩了吧。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们!”
安母已经快崩溃了,所以只要一点希望都不愿放弃。
她蓦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跑到孟晓身前直直地跪了下去,双收伏地狠狠嗑了几个头。
“我们这把老骨头已经无所谓了,但我媳妇她刚怀孕,小慧竟然也去找她嫂子,现在已经出现先兆流产的状况,若是再这样下去,我怕那孩子根本保不住!请大师大发慈悲帮帮我们家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懒得很。”
孟晓连忙避开,这种年长者对年幼者的叩拜可不是随便能接的,而且她忙得很,真心没空去管这个。
安父扶起安母,看着渐行渐远的孟晓,试探地大喊道:“大师,只要您能帮小慧早日往生,我给您香火钱……”
“我一个青春美丽的高中生,又不是坤道,要什么香火钱啊。”
孟晓不为所动,直直地往前走。
“那劳务费二十万!”
“多少都……什么?”
孟晓摆摆手想要拒绝,等听到数字后,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眼睛闪闪发光。
安父觉得有门,立马竖起两根指头晃了晃:“二十万,只要你能满足小慧的愿望让她安心往生,我立马打钱。”
孟晓双手抵唇咳嗽了一声,如同开了倒退键般一步步快速往后退,直到安父身边才停下低声说:“先交五万押金。”
安父立马比了个OK的手势。
安母:……我特么白跪了!
喜滋滋收到打款短信后,孟晓跟随安父来到了安家,身后还跟着个不请自来·拖油瓶·南露。
安家家境很不错,虽然不比南露家,但也是中产阶级往上,住在市中心的一套高层四居室里,据说光装修就花了一百多万。
孟晓先去了安小慧房间,很少女的粉色系房间。
房门大敞着,连窗户也是敞开的,据安父说以后这间要当婴儿房,所以提前晾晒一下再装修,然而明明如此大的太阳,这间屋子里却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整体让人感觉十分阴暗沉郁。
她皱着眉扫视了一遍,回头问南露:“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没有什么啊?”
南露被乍一问吓了一跳,结巴着下意识回答后也皱起了眉,她知道孟晓在问什么。
她自小容易见鬼,只要有一丝对世间有所挂念的鬼,她都会看得一清二楚。
小慧对于这世间的挂念不言而喻,但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看到小慧。
“是不是在别的房间?”南露猜测。
孟晓摇了摇头:“一般来说,人的魂魄在死后基本会困在两个地方,一个是死亡之地,一个是与其牵扯最深的生存地,也就是这个房间。”
她顿了顿,又说:“小慧才刚死,到了晚上借天时之利的确可以出去这个房间,但白天她必须在这间屋子里休养生息,不然只可能强制往生或者魂飞魄散。”
“当然……也有例外,怨气极重的厉鬼就可以去害死她人的身边,不必受这两个地方的牵制。”
孟晓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安父安母,“这个屋子的戾气太重了,安小慧肯定已变成了厉鬼,可为何她会出现在自己家里呢?”
南露被吓得退后一步,她恐惧地望着从小看她长大的两位长辈,“伯父?伯母?”
“你个江湖骗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安母突然大怒,一改曾经沉静温柔的模样,“你是想来破坏我们家平稳的吧,露露你这是什么同学,怎么能这样瞎说呢!我们家走到现在这步容易吗?她想让我们家再乱起来吗?!”
南露是知道安家内情的,脸色不太好地问:“有没有可能是生前受到了什么,死后再来算账。”
“不可能!”
孟晓否定,“厉鬼一大特性就是除非在特定地方困住,不然一定会去找害死她的人,这个害必然是一切之因,或许不是动手者,却必定是起因人。”
她自顾自取了杯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我在你们去开请假证明时又去了趟事发地,那里的确有只厉鬼,但那厉鬼太弱了,即便当时安小慧被她附身,也很容易挣脱,就算是挣脱不了,那厉鬼也只能呆在安小慧身体里到天亮,自然就会脱离,毕竟那厉鬼被下了禁制,已经特别虚弱,若没有安小慧的话,大概没几天就要魂飞魄散了。”
“除了南露这样的倒霉蛋,一般人不作死是不会撞鬼的,特别是年轻人阳气足,很多学校建在乱坟岗就是因为学生的阳气可以镇压鬼魂的阴气,所以除非有人在安小慧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不然那只厉鬼根本没能力走出学校。”
孟晓放下杯子,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两人,笑意盈盈地问:“那么,这个家里是谁想让安小慧死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月琛:我觉得我不是男主。
某喵:???你是啊!
月琛(委屈):那南露的戏份都是我至少三倍了,我也要和孟孟在一起。
某喵:……这不一样,你是男主,南露是媳妇。
月琛(拿出了红线):很好,她可以死了。
第16章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南露小心地退后几步,‘嗖——’的一声钻到了孟晓身后,像只仓鼠一般,悄悄露出双大大的眼睛惊骇地看着这对夫妻。
“伯父伯母,晓晓说得是真的吗?”她问。
安家的事她虽然不甚清楚,但大约知道小慧家不像外表看的那般和平,其中的肮脏都可以上演一场宫斗戏码了,可是再怎么斗,也不能拿人命来开玩笑。
“小慧她,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
南露见他们沉默,心中的猜想隐隐得到了确认,控制不住地呜咽道:“你们不能为了安哥,就让小慧去死啊!啊对了!安爷爷、安奶奶呢?我要去告诉他们,他们最疼爱的小孙女被你们害死了!”
说着,她也顾不得害怕了,绕过孟晓就要往主屋走去。
安母身体一抖,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般捞过一旁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目眦欲裂地大吼:“滚!都给我滚!一群破坏我家庭的混蛋!”
南露被吓得止住了步子,瑟瑟发抖地又钻回了孟晓身后。
安母似乎受到刺激,在四处随便拿起什么东西都往她们这边砸。
可是没砸几个,她便停了下来,满脸悲戚绝望地看着这边。
安父接过孟晓递来的纸巾,点头道了声谢,擦拭了一下被砸出一个口子的额头,没有去管安母,先转头去安排孟晓和南露。
“我……大概看出怎么回事了,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我老婆根本没法交流。露露和大师不如先回去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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