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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孟婆的玄学日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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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了,直接穿上少年的羽绒服,那一瞬间的暖意犹如被慕容熙逸抱在了怀里。
王语珂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小脸害羞地埋在衣领里。
当慕容熙逸回来时,就见少女坐在长椅上,屁。股底下垫着红色女氏羽绒服,身上穿着宽黑色男士羽绒服,那衣服过于宽大,几乎达到她的脚跟,把少女整个包裹了起来。
心上似乎被一根羽毛缓缓的滑了过去,有种古怪的感觉。
慕容熙逸使劲揉了揉脸,才走上前把手上的热地瓜挨近少女的脸颊,“赶紧暖和暖和手,看冻得你。”
“啊!你去买这个了,多少钱?”王语珂被地瓜烫了一下,连忙拿手来接,那滚烫的触感使她不禁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然后去翻口袋里的钱。
慕容熙逸家境很困难,虽然地瓜于她来说没几个钱,但对他来说就或许是半顿饭的钱。
“不需要!”慕容熙逸原本漾着的笑意迅速收敛,他摁住少女的小手,转移了话题:“你之前跟我说毕业后要办个画室?”
“没错!”
王语珂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她低下头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从小就很喜欢画画,可惜没那个天赋,我遇到了你就想让你替代我完成这个愿望,到时候我们把画室开在据说几年后要在附近建造的艺术街中。”
“……整个画室由全玻璃打造,门上挂着我送你的那个铃铛。”
她眼睛亮闪闪的,“当有人推开玻璃门时,头顶上的铃铛叮铃铃地响,一入门就能见到两棵绿油油的鱼尾葵,我们在早上时淋了水,上面还有晶莹的水珠。”
“那人定会觉得心情舒畅,脚踩上我们精心挑选的檀色木质地板,在要给我们打招呼时,忽然一只橘色臃肿的猫跳到了他面前,冲着他喵呜喵呜的叫。”
王语珂眸中透着期待的光芒,双手像是猫一般卷起来,学着猫叫了一声。
她叫得很像,连旁边路过的橘猫都探究地望了过来,慕容熙逸就听王语珂‘啊’地叫了一声,身形迅速地冲过去,嘴上嚷嚷着,“宝贝!宝贝!你居然在这个时间出现了,一定是上天赐给我的镇店之猫!”
那猫被吓得嗷嗷直叫,但由于腿受了伤,居然就真王语珂逮住了。
她把那脏兮兮的橘猫举在他面前,眉眼弯弯:“看!镇店猫送上门,看来我们一定能开出一家画室!”
“嗯,会的。”慕容熙逸应和,心中却有了其他主意。
他不是不想开一家自己的画室,但是在艺术界若想成为大家要耗费的时间少则十几年多则几十年,他没有这个时间,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为可以匹配她的存在,能够成为保护她的存在。
慕容熙逸的眸光沉沉,目光贪恋地黏在少女恣意大笑的脸上,约莫是目光太过深沉,王语珂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微红着脸瞟他。
“你、你别这么看我啊!”王语珂软着声音说:“我没有忘记明天什么日子啦,所以明天一定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嗯?什么日子?
慕容熙逸摸不着头脑,刚想要问,就见少女抱着猫穿着他的羽绒服一溜烟儿地跑回了宿舍。
连拦都拦不住。
“真是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也不注意着点!”
慕容熙逸叹气,收起了王语珂忘拿的羽绒服盘算着明天还给她,嘴角使劲压制住想要傻笑的弧度,突然很希望明天能早点到来。
然而……
这个明天,永远地迟到了。
第74章
少年的声音很大,全车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孟晓身上。
有年轻人早就对带个小姑娘去围剿清神教有所不满,不禁纷纷发出了质疑之声,“就是啊,那么危险的地方,这小姑娘去了会受伤的。”
“我们是去打打杀杀,无忧师叔你带个小学生去,不怕教坏国家未来的花朵吗?”
“最好笑的是点拨我们,点拨我们如何玩布娃娃吗?”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哄笑出声,看向孟晓的目光有鄙夷也有善意。
少年道人见这么多人附和他,心中更加自得,摇晃着身体走到孟晓身旁,之前太远没看清楚,现在近了才发现窝在椅子上假寐的女孩儿长得十分好看。
少年道人的脸上不禁一红,忽然害怕之前的行为在女孩儿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小、小妹妹,你多大啊?”他立马换了个口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小心翼翼地伸过手去,“我的道号为清溪,前几天刚过了十六岁生日,你、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清溪哥哥就好。”
清溪猜测女孩儿应该只比他小3、4岁,这个年龄差刚刚好。
道门女子稀少,一个清弦万人追,而有资质且家世好的就更少了,能被无忧师叔如此礼遇,家世与资质一定不赖。
清溪乃是北宁李家的长孙,家世不可谓不贵,但家里一群修炼狂人,找对象全都拖到不能再拖时,再随便找一个的没有情调之人,他觉得自己在转行魔法师之前一定不会有家里人注意到他的终身大事,于是只能自己撸袖子上了。
想到这里,清溪脸上更加殷勤,挨着孟晓坐了下来。
孟晓还没入睡,被他这么一闹腾缓缓睁开眼睛,没有丝毫迟疑地拆开手上的奶糖塞进嘴里,然后才赏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的少年一个眼神,不客气地回道:“我今年十七岁,清溪弟弟。”
清溪:“……”
他震惊地上下扫视了一遍旁边的孟晓,嘴巴大得几乎能吞下一颗鸡蛋,“不可能!你胡说!啊……小妹妹是不是知道我对年纪比我大的老女人没兴趣,才故意搪塞我?!别骗哥哥了。”
“她没有胡说。”
未待孟晓说什么,后面的清弦截了话头走上前,她的一双杏眼盈盈着水光,衬得整张脸都如发光一般,不愧是道门的第一美人,只是今日不知为何看着更加光彩夺目了一点。
清弦把清溪拽起来,自己坐在孟晓身边,亲密地勾住对方的胳膊,声音甜甜地对清溪说:“孟晓姐姐今年真的十七了,看不出来吧,姐姐她长得小而已,是吧姐姐?”
她扭过头来,想要得到孟晓的应和,却见对方居然紧紧捂着口鼻,脸色不好地往后退。
清弦:“……”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想捂住孟晓的嘴巴,防止对方把话说出来,可为时已晚,孟晓透着烦躁嫌弃的声音传遍整辆大巴。
“好臭!离我远点,你个塞牙缝的韭菜。”
大巴中因这句话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知内情的众人都沉默了。
这话对其他人或许无所谓,但放在清高矜持的清弦身上打击是巨大的,她默默捂上了脸,与怀疑人生的清溪一同夹着尾巴滚回了后排。
孟晓周遭终于清静下来。
她舒了口气,发现旁边座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大抱枕,她拿过来抱在怀里,头一下一下地点着,很快进入了梦乡。
当听到前面均匀的呼吸声时,躲在后座的月琛松了口气,把手上打算孟晓不喜欢那个抱枕怒而扔掉后的后备抱枕丢到一旁,趴在前座椅背上低头看着下方少女的恬静睡颜,精致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看在别人眼中,只能被称为惊悚。
一旁缺根筋的无忧道人都不禁抖了一下,暗叹尼玛这小祖宗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这笑容忒渗人,不会是孟晓小姑娘一直不回应他的感情,就盘算着把人家毒杀只留个身体来场冰恋吧?
所谓留不住你的心,也要留住你的人什么的。
他觉得,月琛绝对是能做出来的那种人!
无忧道人心中挣扎了片刻,还是觉得应该劝劝自己的忘年交,“月琛啊,我觉得你应该给孟晓一点自由,你总是这样,是个女孩子都会被吓着。”
见对方没有搭理他,仍然低头看着孟晓,他长叹了口气,又劝:“如果孟晓真得死了,你一定会很痛苦的!”
月琛平静无波的眸子忽然动了动,回道:“你说得没错。”
孟孟因为犯了天条而惩戒轮回百世,而且多半的轮回孟孟本体是不会醒来的,她藏在一个人类的灵魂里长大、结婚、生子、老去。
而他,就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不能有一点干预。
只能看着那个不是孟孟的人,顶着孟孟的外貌牵住了其他男人的手幸福地走向生命的终点,他只能在一旁微笑着,自虐一般祝愿他们幸福。
但这些的痛苦,其实都抵不过次次看着孟晓死在他面前来得可怕,这份痛苦世世叠加,他几乎都要承受不住了。
“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把这份痛苦抹杀掉该多好啊。”月琛怔怔地再次开口,他每一次都劝诫自己不要再下凡陪伴孟晓,静等她回归神位即可。
可是,每一次,都没有成功。
一旁的无忧道人露出惊悚的神情,显然是误解了。
但他觉得自己理解能力没毛病,痛苦等于孟晓,抹杀等于杀掉,也就是说月琛老弟真情实意地想要杀掉孟晓啊!
虽然天师要杀人其实很简单,但作为守法公民,这种行为要不得,更何论杀人会染上因果,天师利用窥天之术来杀人,更是因果加倍。
他抖成个筛子,也不怕再次被捆成S型,紧紧握住了月琛的手,虎目含泪,“老弟你听我一声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呸!是顺应天道,绝圣弃智,由无为而无不为,我们绝对不能干违法的事情啊!”
月琛:“……”
月琛完全不知道为何无忧再次发疯,但是捆成S型一定没错,于是在一众玄门新生代怀疑人生的目光下,他们的执行长老,杀伐果断的无忧道人,此时正身形曼妙地在大巴通道里滚来滚去。
玄门后生们:“……”让我们去死,辣眼睛!
*
很快,大巴到达了山脚下。
这里山峰峥嵘,崎岖不平,大巴根本上不去,于是大家背上了行李徒步向着山中走去,据情报说顶多走三个小时即可进入邨内,但他们从上午走到傍黑,仍然走不进去。
“是鬼打墙。”有个年轻道人出声。
然后他受到了所有人的鄙夷,“我们还不知道是鬼打墙?只是该怎么破?”
这一路上,大家也都偷偷试过各种想法,本想来个一鸣惊人,给各位长老留个好印象,但全都失败了,此时他们也累坏了,有人不顾仙风道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喘着气。
有人起了头,自然其他人也跟随着坐了下来,都累得够呛。
无忧道人跟其他长老交换了下眼神,大声道:“今天也不早了,明天我们再想办法,你们早日休息吧。”说完又去找了孟晓和月琛,询问愿不愿意跟长老们一同轮换守夜。
两人都摇了摇头,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无忧道人倒没觉得怎么样,但旁边的刑罚长老却有些看不惯,“月琛也就算了,那孟晓说白了就是个拿钱打工的,怎么就把自己当大爷了。”
刑罚长老向来对眼高于顶,还把自己当盘菜的年轻人很不喜欢,更何况清弦是他自小看到大的,自然希望她可以得偿所愿,曾经同辈中无人能与清弦相媲美,现在却蹿出个孟晓来。
人心都是偏的,这样一来二去,刑罚长老对孟晓的偏见更重,‘我要给这娃点颜色看看’他在心中这般想着,看向少女的目光愈发不善。
无忧道人没有意识到刑罚长老的转变,还哈哈大笑着拍老友的后背,“天才总有几分怪癖嘛,我们这些做老一辈的,不要计较太多啦。”
刑罚长老冷哼一声,“是不是天才,还不知道呢。”
说完,便独自离开了。
*
由于全队只有两个女生,所以孟晓和清弦分到了一个帐篷,只是两人躺下去时,一个在极左,一个在极右,孟晓还不知从哪搬来一大块木头隔在两人中间。
清弦被膈应的不行,脸上青白交加,好半晌才委屈地说:“我已经不臭了,昨天我泡了整整一晚上,所以孟晓姐姐你不要离我这么远,人家害怕嘤嘤。”
孟晓没有理会,一句话不说地背过身睡觉,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卧槽!特么的是猪吗,沾上枕头就睡啊!
清弦心中暗骂,却也不敢跨过木板,只能也拉上被子睡下。
到了半夜,清弦忽然觉得手上有丝瘙痒,她蓦地睁开眼,四周寂静一片,连之前沙沙的风声都没有了,只有在很近的地方传来轻缓的哭声。
那声音幽幽切切,闻者不禁潸然泪下。
清弦流着泪僵硬地转过头去,一开始没有看到什么,当视线与地面平行时,她看到地上的暗影处趴着一个人,四肢伏在地面,如野兽般五指成爪。
它低垂着头,乌黑的长发几乎遮盖住整座帐篷,使得帐篷中犹如盘丝洞般可怖,而她手上的瘙痒就是它的头发导致。
“孟、孟晓姐姐,是你吗?”清弦试探着叫了一声。
第75章
她想坐起身,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沉重到喘不过气来,清弦害怕极了,呜咽出声,“孟晓姐姐,你不要吓我啊!”
趴在地上的女鬼像是受到了呼唤,忽然抬起脸来,那是一张空白的脸,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白光。
然后,她又低下头,使劲晃了晃脑袋,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了五官,很快化成一张与孟晓完全无二的脸,对着清弦柔声说:“别怕,我就在这里。”
清弦一怔,身上的重量忽然更加可怕,几乎是要把她压碎,尔后一条细长的舌头滑过她的耳廓,阴冷的声音萦绕其中,“她一个假货有什么好看的,快看看美破苍穹的我啦。”
她的脑袋又不受控制地转过来,身上不知何时趴着一只人身蛇尾的男性,他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旖旎的情。愫,像是在看深爱之人,“小姐姐,为什么要逃呢?这不是你自己的请求吗?”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明白。”
清弦似是被吓得紧闭上双眼,哭声更甚,“我跟你们讲,我可是玄门第一美人,如果敢伤害我分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噗哈哈哈哈!”人身蛇尾的男性低笑出声,“小姐姐别装了,大人叫我来带你回去,你这个美味的灵魂可是超值钱的。”
他细长的手指从少女的手臂一路向上,直达她的脖颈,五指成爪就要摄取灵魂时却被一束黑色长发拦腕切断,蛇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腕飞了出去。
“无面,你这是要做什么!”
蛇人暴怒,尾巴的响环发出巨大的震颤声,他呲着牙,那尖利的牙齿上开始滴落黄色液体,啪嗒——帐篷被腐蚀了一个洞,压在帐篷下的草地瞬间化为了乌有。
可见毒性有多大。
但被称为无面的少女却丝毫不惧,她站起身,身体开始缩小,一头乌发也渐渐化成白色的长发,眼睛越来越亮,自顾自地说:“这到底是谁的身体,这股力量也太可怕了吧!”
她侧过头,稚嫩的小脸上一派天真,“金尾哥哥,你刚才是不是想吞独食啊,人家可不允许哦!”
说着,无面不再废话,长发如同触手般飞快地袭向蛇人,金尾暗暗搓牙,飞身躲过,长尾狠狠地打在长发上,“无面妹妹,哥哥只是口误而已。大人派我们俩来接她回去,奖励自然是分两份的。”
奖励的确是两份,但如果一人放弃的话,那这两份就可全部落入怀中。
金尾原本打算着先把任务拿下,再在回去的路上解决无面,毕竟多少次了,这家伙在他的绝对优势下都会唯唯诺诺地答应所有条件。
然而这次,无面那家伙似乎撞了个大运!
无面的能力其实说强也强,说弱也弱,就看被唤得第一个人的力量,所以最初是他占据有利位置,无面只敢在一旁候着,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运气这么好,看起来那人的力量相当强悍。
“哎呀!金尾哥哥,人家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嘛~”
无面脸上堆满了笑容,一双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声音从甜蜜骤然变得阴冷,“人家只是想开一个金尾哥哥任务中死去的玩笑,是那种死得不能再死,连魂灯都救不活的那种哦!”
这臭娘们!
果然早就有要杀死他的想法!
金尾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他尽力躲避着,找准机会穿过飞舞的长发,快速扑向不远处的少女,无面远攻十分在行,近战却是软肋,每次输给他也是因为他会拿捏着她的弱点攻击。
果然,无面的脸上起了慌乱。
金尾微笑,这一次他又赢了,可当他这么想的同时,原本吓得后退的无面忽然顿住脚步,细手一伸牢牢掐住了他的脖子,那力气太过恐怖,即便他迅速在脖子上附了一层坚硬的蛇鳞,仍然能听清蛇鳞片片崩裂的声音。
“啊!忘了告诉金尾哥哥,这个名字的主人拥有无尽的力量,我现在只夺取了百分之二十,就能玩弄你了呢!”少女的声音犹如一道催命符。
金尾被掐得说不出话来,牙尖的毒液落在无面纤细的手上,却没有一丝作用。
这不可能!
他的毒液,天下没有不腐蚀的东西。
无面这次所夺取的,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怪物!
看着金尾青紫的脸庞,无面幼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忽然大笑出声,“终于!这一天终于到来,啊!这具身体太棒了,这还仅仅是百分之二十的力量,若是全部归于我,那、那是不是连大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啊啊!快点……快点全过来,我的力量啊!”
她的脸上满是疯狂与快意,眼珠子违背常理地疯狂转动着,但下一秒无面的表情与眼珠子全部僵住了,肩膀上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摁住了。
孟晓黑着脸站在后面,皮笑肉不笑地说:“可以,我过来了,你有什么事吗?”
“……”
无面沉默了一瞬,脖子咯嘣咯嘣地180度转了个弯,与孟晓对了个正着,然后抖成个筛子,“我、我没叫您,大晚上的您好好睡觉就行。”
“我也想好好睡,可你们把我吵醒了,最重要的是像小偷一般偷我力量。”孟晓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下淡淡地说:“我起床气还蛮大的,你准备好了吗?”
无面:“……”怎么可能有!
她把奄奄一息的金尾扔到孟晓怀里,借势逃走,对方竟完全不追,甚至悠哉地打了个哈欠。
无面心中一松,脚上却不敢停留半分,可当她刚刚步出帐篷的那一瞬间,身后一道利风袭来,她整个人都被袭来的什么东西撞得飞了出去,正好摔在一群天师跟前。
“哇!这是自动出货吗?太有自觉了!”
无忧道人笑嘻嘻地把被木板砸得还没缓过劲的无面提起来,一张黑黝黝的脸满是通红,眼睛亮的惊人,“快点撤去鬼域,不然俺们就把你打成暴力快递,再寄给那个不守合约的混蛋手里。”
长老们早就注意到了,如今的状况并不是后生们所说的鬼打墙,而是不慎进入了一只鬼王的鬼域。
眼前这个长得像孟晓的女孩儿,就是这个鬼域的鬼王。
“话说回来,这娃长得跟孟晓真想啊!”无忧道人摸了摸下巴,抬眼望向从帐篷里出来的孟晓,问:“小姑娘,这是不是你家祖宗啊?”
孟晓脚步一顿,脸瞬间黑了。
跟在后面出来的清弦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怎么可能啊!师叔,这女鬼刚刚脸上没有五官,是忽然化成孟晓姐姐的模样。”
她信步走上前,短短的几步路,已经热得她满头大汗,清弦使劲擦了把头上的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翠色小罐子,看所有人不禁眼前一亮。
“这难道是……”有人问出了声。
清弦点头,眸中似是闪过一抹骄傲,“没错,是爸爸留给我的困灵罐,不论何等强大的鬼魂,只要进了此罐,就如进了另一个空间,在此空间里的一切外界的行为都将同时消弭,所以师叔你把此鬼放进困灵罐里,鬼域自然就解开了。”
无忧道人觉得有理,这鬼域也不知怎么搞的,热得要命,再待下去估计就都成烤天师了,能够早日出去也是好事。
于是要上前把女鬼放进去,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月老弟,你要干啥子呀,吓俺一跳!”
无忧道人一惊,疑惑地望向旁边的月琛,月琛没有理他,眯起眼扫视了一番清弦,沉声说:“我曾经听过这只鬼王——无面,自己没有样貌,在有人唤到某人名字时,会化成那人的样子,并且夺取那人的力量,如果那个被夺取的人没有意识到,就会逐渐被无面吸干至死亡。”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但在场所有的人面色都骤然变得难看。
“只、只要是别人唤一声名字就能夺取力量,这能力也太变态了吧!”清溪搓了搓胳膊,又意识到了什么怜悯地看向孟晓,说:“也就是说她现在夺取的是孟晓妹妹的能力,孟晓妹妹要被吸成。人干吗?不要啊!我可怜的孟晓妹妹!”
显然,这位仍然不愿承认孟晓比他大。
月琛看白痴般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这倒不会,只要意识到是谁在吸食自己的能力,这只鬼王就会立刻无法吸食,而且限定也很大,对方必须在她的鬼域之内,并且唤出名字的人必须对那个被唤者有相当多的了解。”
他把目光射向脸色苍白的清弦,“我都不知道,昨天第一次见面的你,居然对孟晓了解到这等程度。”
这句话像是砸在平静水面上的石头,霎时间激起一片涟漪。
在场的天师们的脸色更加难看。
道家之人都对这方面十分敏感,看着清弦的目光带着考量和警惕,虽然夺舍一事儿已经多年未发生过,但不代表永远不会发生。
“月、月老弟,你这话是啥子意思,俺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无忧道人下意识把手上提溜着的无面往旁边放了放,与清弦远离了一些,颤声说:“小清弦,你倒是说话啊,月老弟不会冤枉你的!”
然而,清弦像是默认了一般,苍白着脸站在原地。
无忧道人的心下一沉,脸色黑得可怕。
是谁?到底是谁?
是哪个混蛋敢在他眼皮子低下,对清弦出手!
无忧道人几乎气疯了,上前要去抓住那玩意儿,却在这一瞬间,对面的少女也向他扑了过来!
第76章
无忧道人警惕地退后,可当看到清弦的脸时,他又顿住了。
少女的眸子里氤氲着泪水,面上带着丝丝的委屈,犹如小时候,他把她抱起来用胡渣逗她时,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小表情。
“清弦?”
正当他迟疑时,少女已扑入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腰,泪水纷飞,“无忧师叔!你要是怀疑我,就直接搜了我的魂魄即可!清弦以后就算是傻了呆了,也不愿受这种诬陷!”
说着,她的唇角又牵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目光扫视了一圈,说:“真是没想到,我们一同生活了那么多年,原来在我受到如此指责时,你们居然半点没有维护,妄我叫了你们这么多年的师伯、师叔、师兄、师弟!”
清弦这话一出来,本来持怀疑态度的天师们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也是,仅凭月琛几句话,他们居然去怀疑自小看到大的清弦,也只怪平日里月琛说一不二,才使得他们有了这么个惯性。
“清弦师姐,我错了,你别哭啊!”
“师妹,你放心,日后我再对你有怀疑,就、就手抄道德……不,还是清、清静经一百遍!”
所有年轻一辈都围在了清弦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月琛不再多话,退到孟晓身边,见她哈气连天,失笑道:“怎么,困了?”
孟晓抹去眼中的生理泪水,本不想回应,但想了下,还是说:“最近我越来越嗜睡,这是为什么啊?”
她抬眼看向月琛。
少女的一双眸子清凌凌的,干净透彻,黑白分明,月琛一下子望了进去,甚至在那双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一张痴汉的脸。
他默默地捂住脸,低头解释:“这很正常,在恢复记忆的时候,脑容量不足,所反映出来的一个是好吃,一个是嗜睡。”
孟晓点头,虽然有点迷之不对劲,但也没往心里去。
把目光落在了那边正上演师门情深的人身上,他们已经安慰好了清弦,并把无面的灵魂放入困灵罐中。
霎时,如清弦所说的一般。
四周的环境开始扭曲变形,只闻虫鸣声和风声的周遭也出现了鼎沸的人声。
众人眼前一花,身体瞬间急剧坠落。
而那之前所感受到的炽热温度也更加恐怖,不!应该说,那温度已经像是贴着皮肤上一般,众人一惊,看清了眼前的情况,他们竟然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篝火木架上,红色的火舌舔舐着他们的身体。
而下面,是几百位穿着普通却满脸疯狂的邨民们。
“烧死他们!烧死,这群异教徒!”
“他们是来夺取我们性命的,快!添柴!”
“神明会护佑我们,会清除异端,我们都是神的追随者,死后将被神接上天庭,享万世荣华!”
邨民们的声音很大,眸中闪烁着癫狂的色彩,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已经清醒过来。
清溪顿觉头皮发麻,并不是因为脚下的大火,而是这群可怕的邨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水符,默念咒语,“破!”
黄表纸中咒文浮动,迅速爆出大量水来,如同下雨般淋在了篝火之上,也淋在了低下那群狂欢的邨民头上。
邨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天师们也回望着他们。
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孟晓正好站在最前面,克制了下没克制住,大张着嘴打了个哈欠,犹如一滴水点进到热油中,低下的邨民们忽然爆发了,他们乱七八糟地咋胡着,声音太多太杂,听不全面。
只能听到类似:‘打死’、“扔到后山”、‘神’、‘奖励’等字眼,其中有个壮实的邨民已经抡起铁锨尖叫着向他们冲来,脸上带着癫狂的神采。
而有他起头,那些讨论的邨民们也纷纷拿起了手边的武器,咿咿呀呀地向着他们奔来。
好家伙,这乌泱泱的几百人,看着着实吓人!
天师们无不退后一步,做好应敌准备,却在此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沧桑年迈的声音,止住了邨民们的步伐。
“站住!不许对大仙们无礼!”
邨民们虽然满脸的不情愿,却是都听话地顿住脚步。
老者晃晃悠悠地在邨民们让出来的道路上走近他们,在天师们警惕的目光下忽然直直地跪了下去,老泪纵横道:“你们终于来了,老朽已经等了你们很久很久,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他跪在地上抹泪,发黄的面皮几乎皱在了一起,看起来极其苍凉。
“长、长老!”
有个年轻邨民不顾旁人的劝阻冲出来,大吼地质问:“你什么意思,怎么可以对异教徒下跪,你对得起我们的神吗!我决不允许……”
“你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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