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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天帝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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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玉等人潇洒地笑眯眯地说道:“各位,使劲地围殴,不用考虑给我面子啊。”
“扑通”一声,坚强勇敢的寇仲趴下了……
第一第一百三十章 君瑜秋雁(上)
“老跋!”寇仲双手合刀,身形左闪,疾急迫退了一名持剑敌人,他稍稍喘息,大声问道,“你那边怎样了?”
此时日渐西行,杨广、单琬晶诸女、宇文伤以及各麒麟卫等人早已随同单美仙行出襄阳城,赶赴城外畛水大码头,登上了东溟派的大船,沿河而上,远扬东都去了,寇仲、徐子陵与跋锋寒却依然是身处城内近北门的集市西角的一条大巷内。
自晌午时候,杨广于“如归客栈”内公然宣称,不会介入拓跋玉、郑淑明等人与跋锋寒、寇仲、徐子陵三人的私仇当中,待得杨广等人不顾离去,将信将疑的拓跋玉等人便率着手下,试探着来攻击,见到杨广当真不回头援救三人,迷惑欢喜之余,一声令下,随拓跋玉、淳于薇师兄妹两人而来,由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毕玄亲自训练出来的十八铁骑便率先发动对三人的围捕。
紧跟在十八铁骑后面扑上的,乃是郑淑明督率下大江盟的十余位江湖高手,寇仲等三人虽然武功大进,且又依仗着“如归客栈”内那狭窄地势之利,但拓跋玉、淳于薇、郑淑明三人的武功只稍稍次于寇仲三人,兼又有随行数十高手相助,此涨彼退之下,寇仲三人顿时被杀得左形右拙,难以招架。
便当寇仲三人心萌突围之意的时候,还未走远的长叔谋等人闻讯,立时赶回加入了围攻的队伍中来,虽只此三路人马,钱独关亦不曾发动城卫火上加油,但寇仲等三人哪里吃得消,大骂杨广这个便宜姐夫不仗义的同时,寇仲当机立断。会同徐子陵、跋锋寒两人,硬生生地撞破木壁,闯出众强环伺的如归客栈,利用复杂的地形,逸到了已经解除戒严令的大街上,与三路人马展开了激烈地追逐战。1……6……K……小……说……网
苦战多时,寇仲等三人终以强横武功。硬是撕开重重围困的一线,逃至行人稀少的城北门,但他们未曾料到,该地早有“拥李联”数十名好手守侯在那里,单等他们到来。
这“拥李联”乃是江湖上的百余名亡命之徒组成。传闻中,以江淮间的有数高手“金银枪”凌风和“胖煞”金波为首脑,此些人看到李密年来威霸运河上下,且有问鼎天下的趋势,便起了攀龙附凤之意。月前听说李密传下“蒲山公令”,声言要擒拿寇仲与徐子陵,他们闻说。便起了以两人为晋见之礼的想法,当下便四下遣人搜寻两人地踪迹,一挨得到消息,就准备尽起联中好手,群起擒拿两人。
适才“如归客栈”剧战,“拥李联”众人不及赶到,终错过了围攻三人的契机,片晌之后。凌风和金波两人收到探子消息,说道三人正隐形藏迹的往北门逸去,他们大喜,亦不通知另三路人马,立时招呼周遭联中的数十名好手。悄悄地向三人立身之地掩去。
这些不速之客首先为灵觉敏锐的徐子陵察觉,趁着包围尚未合圈。三人暴起发难,当即斩杀了数名“拥李联”地好手,虽然眼前敌手已不如前时那三路,但终因力战数场,三人的勇悍已不复存在,当下被敌手追着尾当街追杀,且战且退。
“还可撑得下去!”被十数名敌人团团困住的跋锋寒大喝一声,扬手一剑,光华毕现,顿将一名敌人硬生生地劈飞了出去,但他的胁下亦是多添了一条浅浅的血痕。
当此之时,这条大巷里地行人早已吓得飞一般的逃走,两旁的住家百姓亦已闭紧门户,躲在自家里战战兢兢地,合十暗祷“菩萨保佑”!只有几个胆大的,趴在门缝边看得心摇神动,暗自咋舌。
徐子陵隐约听到南面的远处传来急骤的破风声和呼喊声,心知定然是方才的那三路人马闻风疾驰奔来,他忖道,若是那些人赶到,己方三人只怕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我们不宜久战,出北城门!”徐子陵持着一把长枪,随手抖出数朵枪花,哧哧数声,已然逼退周围三名敌人,他淡然说道,“老跋你来开路,我和仲少来断后寇仲与跋锋寒素信徐子陵的决断,他们齐声应好,同时突起杀手,闯出一条血路,与徐子陵合兵一处,三人一前两后,左突右闪,刀、剑、枪齐出,登时将一众敌手杀得东倒西歪,踉跄后退。
“他们已经力怯,决不能让他们跑了!”牢牢地缀在三人身后的两名青年男子齐声兴奋地大喊,一棍双枪,死死地牵制寇仲地去势。
那年纪稍大一点的持着一根铁棍的胖子自然便是“胖煞”金波,而他身旁握紧金银双枪的男子,也就是“金银枪”凌风了。
这两人知晓三人力竭在即,只要再拖延少时,不消自己动手,眼前的三个强敌亦只有乖乖就擒地份儿,这个天大便宜,不捡白不捡!
寇仲听到凌风两人的呼叫,心知自己一方地心意已被彼方看穿,他眼见敌手脸上的喜色,心中厌恶,内心的凶厉之气亦被激发了出发,他大喝一声:“陵少,老跋,先宰了这个死胖子再走!”
徐子陵与跋锋寒亦知若不先放倒身后这两个大尾巴,三人断然难寻去路,于是齐声答应,凌空飞腾,翻身向金波与凌风杀来。
唰唰唰!寇仲身形疾动,翻腕劈出了三刀,冷光电闪,分取金波的上三路,只听得“当当当”的连串金鸣剧响,那金波已横棍挑中寇仲的刀尖,虽然避开了身首异处之祸,但他亦给寇仲那一波紧似一波的奇异真气弄得七荤八素,气血翻涌。
趁着金波立足不稳的当儿,徐子陵冲身标前,与力竭而退的寇仲擦身而过,一杆铁枪,化作一点寒芒,一往无退地刺向金波的咽喉。
金波瞥见徐子陵抵枪飞身而来时的那冰寒彻骨的眼神,不由凛然生惧,他大喝一声,竟掷出手中的铁棍,凭以挡住徐子陵的铿然来势,同时飞身跃后,欲与落后十步的己方好手会合。
而此刻犹有余力的跋锋寒已掌剑连挥,闷哼声起,两合之下,凌风亦给他迫退了数步,吃了小小暗亏。
“我们走!”寇仲耳鼓震动,也听到了远处的衣袂破风声,他再顾不得宰杀胖子金波一事,疾声招呼徐、跋两人。
徐子陵与跋锋寒应声抽身,振衣跃起,与寇仲并肩伫立于左旁的那道高高的院墙,三人刚待腾空飞起,朝远方的屋舍瓦顶落去。
“哪里走!”却听得连声呼喝由远及近,声犹未歇,已有数十点寒芒化作铺天盖地的雨滴,尖啸着劲射三人后背。
第一第一百三十一章 君瑜秋雁(下)
寒芒星点,尖啸连连,仿佛箭矢般地劲射三人背心大穴!
寇仲三人均知若不格挡,只怕不待稍息,己方三人全身都会穿满了筛子眼,死绝凉透,心念电转间,他们硬生生地顿住跃起之势,身形一沉,迅速地闪下院墙,甫踏足空寂无人的院落,他们便即默契十足的沿着墙根,宛若游龙般的向前方的院门迅疾奔了过去。
但亦因此,他们三人错过了第一时间脱身的契机,只听墙外的破空声咻咻作响,紧蹑那星星寒芒而来的,却是收到消息而来的长叔谋、拓跋玉两人,他们武功只追寇仲三人,趁着这当儿,脚下借力,振衣鹏起,便已甩开金波和凌风等人,扑上了墙头。
徐子陵一瞥间,但见郑淑明、淳于薇、庚哥呼儿等人兔起鹘落,随在两人身后,呼喝着相继扑下,他冷喝一声,铁枪自胁下闪电般地射出,刹那之间,便奔到追至最前头的拓跋玉的胸前五尺。
千钧一发之际,从高墙上斜斜凌空拓跋玉眉毛一耸,他去势不改,长声一笑,手中双挝自下而上地撩起,霎时间,“当”的一声金鸣响彻当场,那杆长枪亦被拨上了半空。
寇仲眼见愈来愈多的强敌迫近,禁不住暗自叫苦,此时他们三人连番大战,早已身心俱疲,再难与这些武技亦是强横至极的敌手抗衡,想起杨广临去时候那个充满促狭意味的诡笑,寇仲心中哀叹不已!
…………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行事古怪的姐夫的啊!
“上墙,北门!”此刻,跋锋寒看到院落太过空阔,惟恐被敌手群起围攻,他冷哼一声,率先翻上院墙。再飞鸟般地投出大街之上。
寇仲与徐子陵相顾苦笑,倏忽间肩头互碰了一下,藉着学自上古奇书《长生诀》中的奥妙真气,勉强从彼此体内借到了少许真气,在长叔谋等人抢到之前,腾越窜起,鹞子似的也跃出了墙去。
长叔谋等人被寇仲三人接连木偶般的牵引奔波。心头火发,均是面色铁青,当下亦不多话,厉啸一声,刚刚落下地身形猛然一顿。顷刻间,又仿佛鹰鹫一样的盘旋拔地而起,他们足尖堪堪点中墙头,半空中便是一个转折,翻腾着径直衔着三人的背影猛扑而下。
却说寇仲与徐子陵两人。追在跋锋寒背后飞掠而下,身形还未站稳,便即闷声不响地拔脚勉力疾奔。他们身后,金波与凌风正厉声吼叫着狂追而来,两相距离,不过十数步而已。
饶是跋锋寒气息悠长,耐力惊人,当此之时,亦是有些吃不消了,对身后的追兵更是头疼难以。若是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他当然不惧,打不过,了不起就拔脚开溜,但在这中原大城镇。耳目众多,影踪难藏。追兵便很难甩得脱了。
沿着寥寥无人的笔直的大街,点尘不起地疾驰了十数丈,遥望北城门在即,虽然依然感觉到身后数丈之外那帮追兵仿佛吊靴鬼一般地毫不放松地咬紧己方,但跋锋寒心中依然蓦地一喜,他强提一口真气,脚下倏然发力,身形倏地加速向前标出。
寇仲与徐子陵之前得杨广相告,说道彼等三人只消逃至北城门,他便遣人接应,保他们人身无虞,此下,他们抬目远眺,隐见那巍峨城门撞入眼帘,这教他们如何不喜,当下催动仅剩的丝丝真气,跟在跋锋寒的身后,像是神骏般的朝着目及之处狂奔过去,霎时间,竟奇迹般地拉大了与身后各路人马更大的距离。
夕阳渐西,余辉灿丽,映得古朴城楼煌瑰非常,就仿似染上了一层厚重地黄金,庄严肃穆,慑人心魄。
这时光飞逝,世人原本是英雄恨老,美人怨暮,但当此时刻,寇仲三人却恨不得它化作那滔滔江水,瞬间便已滚滚淘尽。
正奔马般的疾驰,倏忽间,跋锋寒、寇仲、徐子陵三人同时的心生警兆,好似被人窥视一般,他们大惊,脚下倏止,硬地停步在距离城门仅有十三、四丈的大街尽头。衣袂声响处,只见三人左边的屋宇瓦楞上,正卓然站立着两名风姿绰约地年约二十出头的俏丽秀美的女子。
左边地那女子绿衫映人,嫣然巧笑,风情万种,体态撩人,但她那秀丽的眉目之间,又隐约有丝丝轻烟般的愁绪,惹人禁不住的想捧上手心,抱入胸怀,肆意的怜惜宠爱,她的脚下,正斜躺着一只懒洋洋的黄狗,这狗儿正在伸着前爪轻轻地拨弄着它眼底下的一根不知从哪里叼来地白森森的骨头,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
右边的背负朴拙长剑的白衣女子,容色比之旁边地那位却是胜出了少许,她的眉目如画,绛唇瑶鼻,肌肤欺霜赛雪,她地神情,直接着透出自然之极的清冷,仿佛深山远藏的那一泓幽潭,怡人心脾,却又不喜人亲近,她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袭白衣,柳眉寥落,但却教人生出不敢逼视的自惭形秽之感。
寇仲与徐子陵仰头横目一扫,身躯猝然一震,他们的目光都是定定地注视着那屋宇上的白衣女子,似对那绿衫女子视而不见,口中忍不住地失声便叫道:“娘…………”
跋锋寒猛然瞧见两女,他暗松了一口气,唇边含着轻笑,呼道:“君瑜,秋雁小姐!”
…………这两位俏美女子,赫然是当日告别杨广北上的游秋雁与傅君瑜!
游秋雁嘴角含笑,秋波宛转,在底下三人的身上打了几个转儿,樱唇轻启,娇声招呼道:“三位安好!”
傅君瑜闻听寇仲与徐子陵的称呼,娇躯一颤,清澈的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两人一下,瑶鼻娇哼了一声。
游秋雁抬眼向远处张望,看到来路竟有数十人追来,声势骇人,她柳眉颦了又舒,朝着傅君瑜抿嘴娇笑道:“姐姐,眼下不是分说之地,我们还是先行暂避吧。”
傅君瑜犹疑了一下,适才与抱起那只黄狗的游秋雁一起跃下街道,她瞧向跋锋寒,眼神似乎有一闪而逝的迷茫,随即她便淡淡地说道:“……廖陨在哪里?”
第一第一百三十二章 惊鸿一瞥
汉水自汉中迤俪而出,途经数郡之地,支流铺遍四野,行至襄阳,又分出一支沔水,斜插东北向而去,从南阳与舂陵两郡中间穿过,直欲与淮水接襄,连作一带。
沔水起始之处,乃是襄阳郡城北门三里外的汉水襄阳段风陵码头,由于沔水几可直达天下第一等重镇东都洛阳,故而江面上往来的大大小大的船只多不胜数。
此时夕阳坠西,天边金黄似血,泠风徐徐轻拂,滚滚而逝的水面上顿时泛起万尾金鲤,活泼翻跃,映着竞发的千百点帆,金灿灿的一片,蔚为壮观,令人看了不觉的心醉神迷。
东溟派的一艘三桅帆船正停靠在沔水北岸,晚风习习,吹得桅杆上的帆布猎猎作响,杨广负手站在船舷边,衣袂翩翩,青巾蝶舞,就仿佛那画中走出来的浊世佳公子,丰神俊朗,悦人耳目,此刻,他正抬目眺望着远方渐渐落山的残阳,似有所思。
四名目光炯炯的中年麒麟卫恭谨地垂手侍立在他身后一丈开外,默不作声,只听那微微荡动的浪花轻轻地拍打着船体,激起那一阵又一阵的柔和的脆响,似要催人入眠。
船尾与船舷两处,正有十数名东溟派的弟子游移巡视,其中数人,杨广隐约还有些印象,他们名为巡视,但那满含各种揣测意味的视线却时不时地溜到了杨广这一边。
“宇文统领甚么时候去接应寇仲他们的?”杨广忽然回头问道。1…………6…………K
“回禀陛下,”右首的那名侍卫站前一步,回道,“大统领是小半个时辰之前去的,随行的还有另两人。”
“唔。”其实杨广倒也不担心寇仲三人殒命于拓跋玉等人手下,就他们三人那“小强”命格,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挂了呢。
杨广转眼看了看昏暗的船舱里头,那其中的一个房间。单美仙应该还在里面询问单琬晶别后地种种景况,以及这个便宜女婿究竟是怎么个来的……
…………不过,嘿嘿,尚明已死,单琬晶这之前的生米又煮成了熟得不能再熟的米饭,难不成你还要折腾闹变卦?
杨广正得意洋洋地忖度着,忽然甲板那边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回眼望去,却是杨广之前认识的东溟派美婢单如茵。
袅袅地走了过来的单如茵面露古怪地笑容,以暧昧的眼神看了看杨广,好半晌,适才深施一礼。抿唇轻笑道:“廖公子,夫人请您到里边一同进晚膳,请跟小婢来吧。”
杨广微一怔愣,随即笑着颔首应好,单如茵亦不多说。轻轻一笑,转身头前引路而去,杨广领着身后四人。举步向舱门行了过去。方是走出七步,杨广突然有所感应,他蓦然回首,眼中神光莹莹,闪电一般地朝着左下方的江面扫视而去。
碧水流漾,江心一叶扁舟,正悠然东去,掌舵的那人。赫然是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多情公子侯希白,四丈之外,他那灿烂地目光与杨广有如实质的明澈神光交汇,不约而同的都流露出会心的笑容。
杨广与侯希白遥相致礼后,目光不由自主地便被那名卓立于船首的青衣文士所深深地吸引了过去。
这人背负双手。迎风背身而立,一袭剪裁合度地磊落青衫将他的身形衬托得越发修长优雅。襟带飞扬间,隐隐透露着一股潇洒俊逸的气质,他束着文士髻,随风拂动地发丝乌黑闪亮,非常引人。
杨广凝眸深注着这人的秀雅洒逸的背影,适才那引得他的丹田处的那颗静止了许久的能量丹粒仿佛有了生命般的欢呼跃雀的,便是此人,他隐隐约约地感应到,这人的身上,似乎也存在着一股强大而又神秘的力量,虽然不及自己体内的那颗丹粒,但亦不可等闲视之。
在侯希白的纯熟操纵下,这一小舟顺着流水地奔向,悠悠而去,但船首的那人始终都是侧身肃立,教杨广难以一睹他地真容,但单凭即便以侯希白这等才情,这般声望,亦心甘情愿的为他使驭舟楫的这个事实,便知此人的身份绝对是非同凡响,再联系到侯希白那情深款款得无法掩饰的充满仰慕之意的眼神,此人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真的就是那人吗……真的是你吗?
凝目看着那个似要迎风而飞的飘逸背影,顷刻间,杨广情怀涌动,百感交集,但是,一时之间,他自己也说不出那究竟是些甚么。
“公子,”行出了许远的单如茵终于发现杨广尚未跟入舱内,只定身自顾在外边左视,她返身过来,好奇地说道,“有甚么事吗?”
话音刚落,那叶扁舟已载着那个神秘的身影,慢慢地驶入了行驶在江心的一艘大船的阴影里,同时也逸出了杨广的视线之外。
“没事!单姑娘请。”杨广闻声,回首过来,微笑着说道,他的神色异常平静,就仿佛那悠远的古井,不起丝毫波澜,只那神光粲然的双眸,又深邃了少许。
就在杨广回眸的瞬间,那艘隐入昏黄暗影里的小舟上,那个卓然挺立的身影,突然身躯微晃,再也压抑不下体内那鼓荡奔腾的血气,檀口虽然紧紧抿合,但嘴角边仍然不能自抑地蜿蜒出一线血丝。
杨广率着四卫,紧跟在单如茵的身后,踏入了船舱之中,但他们只走了几步,便听见岸边破空声倏然大响,紧接着就传来了寇仲那熟悉的洪亮嗓门:“姐夫……”
“看来要添上几副筷子了!”杨广对讶然回头的单如茵微笑道。
单如茵尚未回神过来,只听外面甲板处噔噔噔的数声,瞬息之间,便见六人涌入了舱内,当先的那人,正是嘻嘻而笑的寇仲,徐子陵与跋锋寒神情清淡,随在他的身后,三人的衣裳皆有些破损,但却似无人在乎这点,而宇文伤则率着那两个侍卫,辍尾而入。
第一第一百三十三章 此情可待
“外面的两人是何人?”杨广感觉到舱外还有两人的声息,他回顾了笑嘻嘻的寇仲一眼,皱着眉头问道。
寇仲还未回答,那两人已经盈盈地踏入了内里,宇文伤等人闪身处,两个俏生生的身影顿时映入了杨广的眼帘,他横目一瞧之下,登时呆愣住了,冲口而出:“……是你们?”
舱底左方的小厅房里,儿臂粗的牛油烛火光摇曳,将整个房间都照得明晃晃的彻亮,而宴席上的诸人自是纤毫毕现。
杨广踞坐于右上席,下首依次是云玉真、游秋雁、傅君瑜、沈落雁,而单美仙则跪坐在左上席,李秀宁、单琬晶、商秀绚便列坐于她的下首,各人俱是默不做声的举箸进食,气氛出奇的静谧。
与杨广相邻而坐的单美仙,此时亦不再戴着面纱了,杨广眼角的余光瞥觑,只见她宽衣缓裳,云髻松松挽就,雾鬓低垂,纤腰似柳,脸若牡丹,美目流盼,仪态万千,肌肤更是娇嫩胜雪,若非杨广知晓她的根底,直疑她是二八佳人。
乍一看去,她的眉眼脸庞和单琬晶有些形似,同样的精致秀美,清丽脱俗,但比之单琬晶的冷傲,她又多出一点柔柔的气质,和煦暖人,叫人如沐春风,甘之如饴,这更使她倍添亲和之力。但最令杨广怦然心动的是,她举手抬足,一颦一笑,不经意间那丰腴娇躯便散发出来的浓郁香馥的成熟风情,杨广这年来饱阅绝色美女,他虽然爱慕青春活泼的少女清纯,但是单美仙这等鲜果般的诱人美态,才更叫他心旌神曳。不能自拔。
却说那边的单美仙,感觉到席间太过沉闷,她抬目向杨广看去,朱唇微张,刚要出声打破沉寂,但是,当她迎上杨广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眼神地时候。不禁微微一怔,不自然地别过了螓首,转而同李秀宁等六女娓娓地说起江湖逸闻来。
她广知博见,妙语连珠,加之语气亲切自然。在座的诸女均能感受到她的如姐如母般的关怀,即便以傅君瑜的清高自傲,亦是为之折服,各人被杨广向另人含糊引见的时候,皆知对方与杨广关系绝非一般。心中不免微生芥蒂,但经单美仙这么一来,众女却融洽了不少。
再说杨广偷觑准丈母娘被发现。却毫无尴尬之意,他只厚着脸皮嘿嘿一笑,自斟自饮,斜眼身旁,酒气上涌,只觉这莺莺燕燕花容月貌,俏丽婉约,风情各异。那浅语低笑就仿佛天籁一般,不间歇地回响在耳际,令他听得心旷神怡,身处斗室,却恍如身在琼楼玉宇。席案上的普通酒食,入他口中。亦如仙浆玉露般地甘美润肺。
…………嘿嘿,这才是一个男人的幸福生活啊!
不知不觉间,壁上的火烛已经燃烧了大半,单美仙见诸人皆已放下双箸,便拍手唤进四名使女,撤去了席案,腾出了空间。
“琬晶,”单美仙和声对女儿说道,“为娘还有事要与廖公子商谈,你先引这几位到客房休息吧,顺便去那边招呼一下跋公子、寇公子、徐公子几位,切不可怠慢了。”
单琬晶迟疑半晌,再回眸望了杨广一眼,终于起身领着李秀宁诸女,走了出去,合上小小的纸门,风动处,烛火猛然高窜,霎时间,长宽不过丈许的房室,顿时明亮如昼,且亦更加地寂静了。
单美仙沉默片刻,翩然回身,秋水般地明眸定定地凝视了始终微笑以对的杨广好一会儿,适才呼出一口气,幽幽地叹息道:“有谁能料得到,江湖上威名斐扬的廖陨廖大公子,竟是大隋皇帝陛下呢。”
“小婿也未曾想到,”杨广微微一笑,稍稍移了前去,与单美仙只距离着三肘,他对上单美仙的双眸,嘿然说道,“岳母大人竟是如斯的青春活力,实在叫小婿汗颜啊。不敢相瞒,方才小婿一直在怀疑,你应该是琬晶地姊姊才对的啊。”
端庄跪坐在垫子上的单美仙见杨广毫无顾忌地凑身近前,浓郁地阳刚之气扑面而来,不由地黛眉微颦,娇躯不自觉地向后挺直开来。
她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后仰动作,她那饱满的酥胸更加的茁壮凸显,配上成熟柔媚的风情,差点便将杨广的眼珠子勾了出来。
“陛下,小女担负着东溟派未来的主航重任,是绝不能轻离的,而东溟派入赘的规矩,想必你也是深知,所以……”
“所以怎么样?”
“陛下尊荣美意,只怕小女无福享受,所以陛下还是放琬晶回到东溟派吧,那里才有她地真正位置。”
杨广面色一沉,黑着脸冷笑道:“岳母大人的意思是,要叫我将琬晶送入别个男人的怀抱中去吗?”
“莫非陛下舍得放弃江山社稷,入赘我东溟派不成?”单美仙面向勃然作色的杨广,却只是淡淡地反问道。
“岳母大人口口声声的东溟长、东溟短,”杨广冷声说道,“须知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东溟派所在地琉球群岛虽然孤悬海外,却还得受我节制,所以,琬晶下嫁于我,与我入赘东溟派还不是一回事吗?”
“陛下的天下,好似只剩淮东一地了吧?”单美仙淡然笑道。
“大名鼎鼎地东溟夫人就只有这等鼠目寸光吗?”杨广话声甫落,倏然间,回忆起当日行舟汉水之上的时候,她对自己所议下的那些中肯的褒扬。
想起她曾有“天下归心亦大有可能”之语,杨广心中得意,他躬身挪起,慢慢地逼到不断闪缩的她的身前,盯着那娇嫩雪白的脸庞,见她终于不复淡定自若,似乎轻轻一掐便能掐出水来的蜜桃般的细嫩脸蛋也现出了些许惶色。心内突然涌起莫名地海潮涛浪一般的快意。
“是吗?”杨广一寸一寸地迫近单美仙,邪笑道,“可是,我好象记得美仙你当日不是这般评价我的啊。”
单美仙此刻再提不起与杨广辩驳的兴致,她的如玉双颊升起了醉人的红晕,微仰着粉嫩的脸蛋,伸出皓腕抵着杨广地胸膛。她再难保持着以往的风范,寒声质问道:“杨广,你怎可对我如此无礼?”
“有何不可?”杨广一副赖皮相,涎着脸邪笑道,“我身为天子。天下子女财帛自然是任我予取,你既为我的子民,即使是我要你服侍陪寝,你亦推挡不得。”
“你……”单美仙羞恼异常,心下忿怒。一双玉掌猛然催动劲力,便欲狠下心来,出手教训杨广一通。
杨广哈哈一笑。双手一翻,便即拿住了单美仙的脉门,心念方动,两道浑厚的真气便顺着她地掌心送入了她的体内,将她的上身结脉牢牢地封锁住,教她再难动弹。
单美仙自认武功虽不堪与天下间的绝顶高手比肩,但亦可在江湖上占得一席之地,要知“东溟夫人”这个名号可不是光用来唬人的。
但这时。翻手之间,她却为杨广所制住,虽然这般近身,难以显出她地真正实力,但是。只观之杨广轻描淡写间便能送出了那两道绝非她所能抵挡的浩浩荡荡的浑厚真气,便知他地实力实在远胜于自己。亦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身怀惊天动地之能。
单美仙抬起骇然失色的俏脸,望着杨广犹自浑不在意的轻松邪笑的俊脸,忽然不能自禁地油然生出一种再难与杨广相抗的绪念,她心中一空,面露怅然之色,娇躯酥软无力,若非双手俱为杨广所掌握,恐怕此时她已经是瘫倒伏在地上了。
杨广双手运劲,发力牵引,便将单美仙那美好的丰腴娇躯搂入怀中,他左手托着单美仙的香背,右手则揽着她地柳腰,两人顿时隔衣相贴,呼吸以闻。
单美仙毕身失力,她挣扎了良久,终究还是不能脱出杨广的怀抱,她又恼又急,没几下已是气喘吁吁,被动地依偎在杨广的胸膛,她气急败坏地挣仰俏脸,厉声斥道:“杨广,你当日飞传罪己诏,说道已知往日之过、得人之道,为何现在又行此无端之事?”
“罪己诏?”杨广偏头一想,终于记起那道出自御用枪手之笔的文采斐然的诏书,他嘿嘿笑道,“哦,是了,有这么一出。不过,地球人都知道,那个东西嘛,只是用来骗骗老百姓地,干我们这一行的,谁不知道到了最后关头,都是拿拳头说话地啊。”
杨广笑嘻嘻地说着王朝争霸的铁血定律,见到单美仙听了粉脸一呆,困窘难言,本着“有便宜不占是为傻子”的处身立世的哲学,便迅速地伸长右臂,话语未歇,他的右掌已游到了单美仙那两瓣挺翘丰软的香臀,五指张曲,他已经老实不客气地抚弄揉捏那两瓣娇软了。
单美仙乃是久旷之身,哪堪这等刺激,她“呀”的一声羞叫,娇弱无力的一双玉手慌忙后探,勉力按住杨广那对怪手。
“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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