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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天帝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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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吗?”杨广这时突然觉得,有个自己地孩子,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不知不觉间,身为人父的温馨兴奋感便将以往地固执消融了大半,他嘴角含笑,欢颜道,“素素……真有身孕了吗?”
    “是的,陛下,”云玉真芳心微酸,但依是替素素欢喜,笑如春风拂面,“……素素姊姊,以及众家姊妹,都极是望穿秋水般的祈盼陛下回到宫中呢。”
    “另有,陛下这些时日,罢朝不现,不单那些重要的政务亟待陛下圣裁,早定乾坤,而且,朝野之间,亦已诸多流言,江都内外,人心渐动,陛下若还在外流连,恐于光复大业,甚为不利啊!”
    “请陛下早作明断!”宇文伤连忙附和道。
    杨广沉吟半晌,叫他这般任由洛阳脱出掌握,他总有不甘,况且,眼下李唐兵驻弘农郡,离洛阳不过数百里,之间再无缓冲的余地,万一李世民与李密打的是同一个心思,怂恿李渊兵行险着,直取洛阳为关中屏障的话,只怕将来想要踏平李唐,就难于登天了。
    “眼下担任东都皇城禁卫大总管的,可是独孤阀阀主独孤峰?”
    宇文伤听得皇帝突然问及自己地大对头,心下凛然,时隔数月,以他之阅历,亦越来越看不透这位高深莫测的主子,此时不知皇帝到底是何意,便连忙回道:“禀陛下,现今仍是的!”
    “凤凰卫大统领独孤盛卿家可有派人前去东都?”杨广默思一会,适才问道,“可还能跟独孤峰联络得上?”
    云玉真听到杨广不做正面回应,便知机地不再出言,乖乖地伴在他的身旁,黑白分明的美眸深情款款。
    “启禀陛下,”宇文伤小心地回道,“十数日之前,独孤峰曾派遣阀内高手独孤宇鹏为信使,瞒过王世充耳目,秘密潜出洛阳,穿越李密逆贼控制地郡县,快马奔至江都,欲待朝见圣颜,当时陛下远行无踪,所以,便由独孤大统领出面接待。”“信使可说了甚么没有?”
    “那独孤宇鹏除了上表王世充近来飞扬跋扈,似有不轨之举外,还说道,据他们探报,李密逆贼精兵四出,显是正在窥视洛阳,因此请求陛下派遣军马,剿灭李逆以及其党从,以去东都大患。”
    “老卿家,你给朕说说吧,”杨广眉头紧颦,略为犹疑了一下,适才说道,“如果朕亲临洛阳,可有机会将叛逆消弭于无形,并真正地将洛阳以及辖下诸城控于手中?”
    宇文伤虽知大有机会,但却不想皇帝以这般尊贵的身份前去冒险,仍想苦谏:“陛下身系朝廷安危……”
    “老卿家之心意,朕亦深知之也,”杨广难得地叹息道,“可是洛阳一地得失,关系到大隋振兴大业,且影响实是深远,非比等闲城镇,所以朕绝对不能坐看它遍插他旗!”
    “不过,老卿家但请放心,朕亦非卤莽而去,眼下朕之身份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如再秘密潜行,当是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与独孤峰统领地十二卫禁卫大军里应外合,断叫所有的谋逆贼党的痴心妄想化作黄梁一梦,到时,再收归人心,一场大祸自然冰消雪解了。”
    宇文伤见到皇帝说得自信飞扬,且自己听来也甚是在理,便不在坚持原意了,但他又伏下身躯,请求道:“既然陛下圣意已决,微臣自然凛遵,只是微臣身为麒麟卫大统领,职责乃是卫护陛下安全,所以请陛下允许微臣等人随侍驾前,服侍陛下起行。”
    “甚好,就这么办吧,”杨广回眸看了看云玉真那含情脉脉的如水秋波,虽然隐隐不安,但仍是微笑着答应了,他旋即说道,“是了,往来寻找朕的,就你与晴贵妃两人而已吗?”
    “启禀陛下,另外还有十六名麒麟卫高手随来,适才已经被那个飞马牧场的大总管商震被人引去他处休憩了!”
    “如此,稍下老卿家你便去通知他们,叫他们不要在牧场众人面前露出破绽来,另外,唤他们准备一下,明日便随朕起行,”杨广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挥手道,“还有,老卿家你从他们中间抽调出一个机灵的人,速速赶回江都,传朕的御令,命尚书令虞卿家率同诸位大臣继续暂摄朝政,另外,使使者给代神武令韦大将军传达朕之上谕,令他收拢辖下军团,沿着运河,挥兵直扑瓦岗逆贼的老巢,务必叫李逆不得暇顾洛阳诸般事态。”
    “遵旨!”宇文伤抢出席来,伏地拜倒。
    杨广唤起宇文伤,右手触到袖底的那条锦帕,不禁在心底深处悠悠一叹,犹豫了一下,刚想对宇文伤吩咐些话,突然间,他的耳鼓内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瞬息之间,步履沙沙的声音,已经在厅堂门外踢踏作响。
    杨广与云玉真、宇文伤一般地同时回头看去,却见四名丫鬟正簇拥着俏脸染霜的单琬晶、商秀绚两女,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杨广刚暗叫“不妙”,门槛外的单琬晶那直如喷火的眼神却理也不理杨广,电光般的扫视了一下莫名其妙的云玉真那清丽的秀靥,然后倏然下瞄,紧紧地盯住了她那只牢牢拽住杨广大袖的玉手。
    杨广汕笑一声,欲待解释什么,却听到单琬晶旁边亦是一副深闺怨妇模样的商秀绚蓦然惊呼道:“宇文伤!”
    厅内诸人循声看去,只见商秀绚正目瞪口呆地盯着旁侧席位上站了起来的威猛老头,一脸地不能置信。
    “坏了!”杨广苦笑一声,以手抚额!   


第一第一百二十章 齐汇襄阳(上)

    翌日清晨,草尖丛叶的明澈露水还在滚滑溜动,山峰林木间不时倏地窜起一群姿态轻盈的飞鸟,“吱喳”一声,便已划过天际,向着东方现出一丝鱼肚白的方向远逸而去。
    “咿呀!”飞马牧场外城堡的吊桥慢腾腾地放了下来,敞开的厚木铁皮城门中,马蹄声嘀嗒作响,一支二十余名彪悍骑士护卫着的车队,正缓缓的从里边行了出来。
    “说不来就不来?还真够绝情啊!”三辆马车中跑在最先的那辆,马车轩窗的布帘突地掀开一角,紧接着杨广的头颅便探了出来,他扭回脑袋望了望后面宽敞的大道,发现来路全无人影,他若有所失地喃喃说道,“这么多人,竟全没一个人跑来送行的!”
    马车内,慵懒不胜斜依在杨广身边的云玉真“扑哧”一声娇笑,她一双皓腕轻捂樱桃小嘴,吃吃地笑道:“陛下啊,刚才是谁说,即使没一个人来也无所谓的啊!”
    杨广运足目力,又再使劲看了看,但笔直的大道仍是空荡荡的,直到马车踏过吊桥,却还是连个鬼影都没有,杨广终于放弃观望了,他伸了回头,俊秀的脸庞一阵郁闷沮丧!
    …………都是宇文伤那老头惹的祸!名大招风,也须怪不得老子给你套上面具,跟曹应龙那老小子一起塞进马车!哼哼!
    昨日单琬晶与商秀绚两女乍闻有妇人自称是杨广的夫人,便大兴娘子军,汹汹奔来会客厅,欲寻云玉真的晦气,哪里料到,偶然间见过宇文伤的商秀绚、单琬晶竟先后认出了这位大阀主!
    …………随侍隋皇的宇文大阀主为甚么会驾临飞马牧场?他干么竟在“廖陨”的面前执下属之礼?“廖陨”是真正身份究竟是……
    连珠的疑问充塞两女的脑瓜子,但明智在心地她们,似已觉察到了些什么。看向杨广的秋水明眸里,不禁溢出了少许惊悸!
    当此之际,杨广亦知再隐瞒下去,只是徒增彼此之间的隔膜,于是便将两女叫到了一间阁房,稍微组织了下语言,一点一滴地将自己的帝皇身份说了出来。当然,他是知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这一至理明言的了,自然就会吐露自己当初之所以泡上她们,出发点竟是为了她们掌握着的兵器、马匹。
    倒篓子的时候。杨广自然不会一板一眼地述说,在进行艺术加工的同时,他也适当地加了点眼泪攻势,务必引发她们俩天性中的母性,又不令她们起半丝反感。
    到得最后声泪俱下的时刻。他自己一边感慨自己的演技完全可冲击二十一世纪地奥斯卡大奖,一边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那一个被那本鬼秘籍《神典魔藏》弄坏了本性的历史上最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善良多情、英明神武、风靡万千少女、改良社会风气的大隋二代皇帝了!
    可惜,杨广这一番义演却得不到两大美女的认同。她们只是呆怔地盯着杨广嫩滑俊秀地脸庞,一语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持续了近两个憋闷无比的时辰,杨广终于忍耐不住那直欲窒息的气氛,汕汕地摸了摸鼻子,便即偷溜了出去,但自那会之后,无论夜宴还是晨点。直至现下远行在即,他都没有见到单琬晶与商秀绚了,李秀宁他倒见过两面,但是自她秘密与沈落雁单独相处一室后,脸色便是苍白了许多。似乎魂不守舍般地,就是方才她从深藏的闺房出来。登上车队第三辆马车的瞬间,杨广蓦觉一夜之间,她那美艳绝伦的秀靥竟似是憔悴了不少。
    “阿摩,你在想些什么啊?”微微晃动的车厢内,趴在杨广胸间的云玉真见到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娇憨地问道。
    “玉真,”杨广双手一张,紧紧地搂抱住云玉真那娇软粉嫩的娇躯,微带迷惘地问道,“你……你喜欢地是我,还是身为皇帝是我?”
    “阿摩,”云玉真趴伏在杨广的怀抱中,她仰起娇嫩的玉脸,香腮桃红,忸怩却又坚定地说道,“我……喜欢你,阿摩,我喜欢的是你。”
    杨广看着云玉真粉靥含情,尽现女儿娇态,想起昨夜伊人久别后的曲意逢迎,他身体某一部位顿时又禁不住地躁动起来,暂时将心内地无名愁绪丢了他处,他的嘴角一动,一抹邪异地微笑刹那间便浮上他那秀美的俊脸,两只咸猪手便在伊人的娇躯游动了起来。
    云玉真被杨广上下着手抚摩,已是浑身酥软,直似瘫成了软泥,片晌之后,模模糊糊间,又感觉到杨广的右手渐渐地从自己的裙琚底下慢慢地探入亵裤,朝着自己的神秘幽谷蔓延而去,隐约忆起皇帝夜里时候的龙精虎猛,她忍不住地娇躯剧颤,喉间一阵轻抖,蚊鸣般地呻吟道:“阿摩啊……这……这是车上……不行的……”
    杨广感受到手掌下微微温热的嫩滑圆润的肌肤,呼吸稍稍粗重了些,便当这时,只听到“咣当”一声,兴许是徐行的马车磕碰到了石块,车厢里头顿时一阵晃荡。
    “蓬!”杨广脚前的一个木箱倾斜倒下,正正砸压在他的脚背上,箱盖开处,一堆线装书册随势滑了出来,铺在车厢的木板上。
    “我靠,这破马车果然是信不过的!”杨广心底大声哀嚎,口中低声咒骂,哀叹一声,他的右手不得不从伊人的裙琚里伸了出来,俯身去扶起那个雕饰精美的木箱。
    云玉真灵台清明少许,但浮凸玲珑的身子深处却是不由得一阵失落,她望了望杨广极其郁闷的侧脸,终于抿嘴浅浅一笑,纤纤素手撑着弱似垂柳的娇躯,垂身下去,帮着杨广拣起那一本本书册。
    “机关学!”云玉真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手中书册,见到封面上那直透纸背的三个大字,随口念了出来。
    “阿摩,这书……”云玉真粉脸依旧是红扑扑的,她好奇地翻开书册,默读了里中字字珠玑的半幅篇章,暗自心惊,娇声问道,“这书是谁的啊?”
    “以前是一个老头的,”杨广嘴角一动,露出得意洋洋的奸笑,嘿嘿地答道,“不过,现在是我的了,哈哈!”
    云玉真不禁莞尔,皇帝有时候虽然威严冷肃,却不时流露出恍如孩童般的脾性,叫人忍不住地好笑,但又大感亲切轻松。
    她刚要与杨广嘻笑几句,却突然发觉,杨广似乎想起了甚么,眉宇紧皱,脸色一下便黯然了下来。
    “阿摩……”云玉真犹豫一下,小心地问道,“你……是在想单公主与商场主么……也许她们只是还没考虑清楚而已……”
    杨广麻利地将书册拢入木箱,水平放置好,他听到云玉真的话,眼神霎时变得无限幽深,隐约间还透出灰暗的哀伤,他勉强的一笑,拍了拍云玉真的香臀,涩声说道:“不是的……我只是想起了一位即将远行的长辈罢了……”
    “远行的长辈……他老人家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是的……很远,很远……”
    杨广想到昨夜临去牧场后山告别便宜师叔鲁老头的时候,他当时不能自禁的愕然与不舍,以及那持续了近三个时辰的唠叨,现在一幕幕地回想起来,眼眶登时莫名地一热,胸口只觉闷得难受异常。
    云玉真螓首微抬,见到杨广脸色苍白,不由大是担心,她楼住杨广,浮凸曼妙的娇躯紧贴了过去,急声道:“阿摩……”
    杨广深吸了一口气,反手紧抱住云玉真窄窄纤腰,俯身凑近她那雪玉般的脖颈,口中咕哝一声:“玉真,现在就给我,好不好?”
    “……恩!”良久,情态羞窘之极的云玉真檀口轻启,低吟着应了一声,她的桃腮飞红,整张脸蛋都深深地埋入杨广的怀中,一双皓白玉手颤抖着,不安地搅动杨广背后的袍襟。
    杨广见到怀中娇人儿娇羞不胜的美态,又感觉到这具青春动人的灼热女体开始不安分地轻轻扭动,顿时,他的情欲亦被撩拨得高涨起来,强自抑着粗重的呼吸,他的一双大手慢慢地摸索到玉人腰际的缎带。
    “嘀嗒!嘀嗒!嘀嗒!”
    当此关头,一阵急骤的马蹄声突然从马车后方迅速而来,不消片刻,便已达到杨广所在的马车旁侧。
    “把马车停一下!”一把娇美动听却又冰冷非常的女声在车厢外响了起来,唤停了徐徐前行的马车。
    杨广乍闻那个声线,脸上忽然浮起惊喜交加的神色,但刹那间,他的身躯又是一颤,两只正欲扯动云玉真腰带的大手立马缩了回来,扶正云玉真酥软的娇躯,他也立即正襟危坐起来。
    钗横鬓乱的云玉真看着杨广手慌脚乱的模样,悻悻之余,忍不住地又是扬起宽袖掩着柔嫩红唇,“噗嗤”的娇媚一笑,再伸出右手,轻轻地在杨广腰部扭了一下!   


第一第一百二十一章 齐汇襄阳(中)

    远方青峰数点,夕阳斜照,泠风习习,枯草瑟瑟。
    马车的车轮碾过干硬的地面,辚辚作响,偶然之间,革鞍淌汗的健马打了个响鼻,登时惊飞了栖息在路旁疏林的宿鸟。
    “陛下,”马蹄声嘀嗒,顷刻间,一张平凡大众化的老脸俯凑到了马车轩窗的边侧,这陌生老者垂下眉头,朝着车厢里头低声说道,“已近襄阳地境,是否要找个房所歇息一晚?”
    微微震动的车厢之内,单琬晶与商秀绚气鼓鼓地坐于垫子上,瞪圆了杏眼,冷然瞥视着左旁笑吟吟的云玉真,却不说半句话出来。
    原本便不宽大的车厢,如此凭空再钻入两人,一脸尴尬的杨广自然被毫不客气地挤到了右边临窗的一侧。
    清晨时候,这支马队甫出牧场城堡,单琬晶与商秀绚两女终于轻装快马追来,她们喝停徐徐且行的马车,便即弃马登辕,掀帘跨入了车厢之内。
    单琬晶与商秀绚经起初的震惊慌惶后,终归还是不能将杨广那丰神俊朗的身影扫出心房,于是,她俩很有默契的双双找了安抚的说辞说服自己,策马追了上来。
    她们此来,原是准备以宽广的心胸,接受她们料想中必定正在黯然失神、懊丧追悔的杨广的道歉的,但是,登车乍视……
    杨广虽多加掩饰,奈何云玉真那副慵懒不胜的娇俏模样却将杨广之前动的那番手脚破坏个殆尽。
    当时云玉真斜依在车厢后背的软锦靠垫上,她手抚酥胸,云鬓蓬松,美眸水汪迷离,玉颊的潮红尚未消褪,春情荡漾,狐媚撩人。活脱脱的便是一幅得幸恩泽、承欢初歇的春海棠图。
    …………劳燕分飞在即,这薄情郎竟还有心情寻欢作乐!
    单琬晶与商秀绚拂然作色,气得脸色煞白,泫然欲泣,便要转身抬脚下车,不过,那边的杨广失而复得。却哪里舍得再让她俩回去独守空闺,当下,他厚着脸皮,嘻嘻一笑,闪身挪到门帘处。堵住了她们地去路,伸手一抄,一手一个,便将两具丰满曼妙的娇躯强搂入怀,左拥右抱了起来。
    其实两女既然追了来。下车的欲望便不是很坚定,女儿家的矜持使她们不得不寻个台阶下罢了,给杨广这么一来。忿怒当即消退了大半,俏脸微红,身体更是酥软了下来,她们略略挣扎,便顺势分坐杨广的两侧,有意无意间,已把云玉真从杨广的身旁隔离了开来。
    云玉真一眼便看穿了单琬晶与商秀绚的“阴谋”,大觉有趣。兼之又恼她俩坏了自己与皇帝地“好事”,她柳眉一颦,旋即绽颜轻笑,摆出姐姐谱儿,要与两人重新见礼。
    单琬晶与商秀绚两女均是清高冷傲的奇女子。同侍一夫已是看在杨广身为皇帝的面子,但心内怨气犹自未消。她们见到云玉真狐媚风流的娇俏模样,已经看得不大顺眼,再听云玉真的话儿,哪里愿意服软,不可避免地,三女便在车厢内唇枪舌剑争吵了起来。
    …………三个女人凑到一起真的就是一台戏!古人诚不欺我也!
    缩在车厢中央的池鱼杨广,耳膜大受打击,但又怕引祸烧身,不敢出言劝解,只闷声神游天外,至于护卫在马车周围的一干近侍,当然是看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了。
    “宇文老卿家,”杨广见到那面相平庸地老者催马近来,顿时如逢大赦,他的声音登时热切得异乎寻常,“这附近有借住的房所?”
    窗外这平庸老者自然是戴了杨广所恩赐地面具的宇文伤,面具乃是出自杨广的便宜师叔鲁妙子之手,巧夺天工,置于脸上,当真是与面皮丝丝相符,毫无异处。
    杨广这么做,也是吃了商秀绚认出宇文伤那一堑长的智,他心忧沿途宇文伤树大招风,这才不得不忍痛让出好不容易才“搜刮”而来的十副面具之一的。
    宇文伤依然是垂着头,似乎感觉不到车厢内另三双眼眸的注视,低声说道:“禀陛下,据前遣斥候所报,里许之处,要经过一个镇子,那里有可供歇息的客栈。
    “那好极了!”杨广喜声道,“反正人困马亦乏,也该歇息了,这就赶过去吧。恩,你再派个人去,也通知一声后面地秀宁公主吧。”
    “是,陛下!”宇文伤策马稍停,自招了人来吩咐下去。
    “怎么了?”杨广回过头来,发现单琬晶与商秀绚的那两双妙目正紧紧地盯住自己,他心内一阵发虚,赶紧问道。
    “陛……阿摩你是不是很不愿意跟我们呆在这里面,所以才这么着急找歇息的地方?”单琬晶对于杨广身份的转换还很不习惯,她期期艾艾了几声,适才面现疑色地问道。
    “我不否认这一点!”杨广心中腹诽着,但嘴巴却说道:“哪里会!我这么舍得啊!”说罢,嘻笑一声,双手一长,便重新搂上了两女弱似垂柳的纤纤腰肢……
    日落时分,这支马队终于到达了前方那个叫作“康岳”地小镇。
    相对庞大的马队突然地到来,惊起了镇民的一阵纷扰,但他们也是围观了片晌,见天色渐黑,便自散去了。
    宇文伤使人寻了家最大的客栈,用重金包了下来,然后指挥众人安顿好整支马队,再遣人四下警戒。
    众人用过膳食,已是掌灯时候,小镇房舍街尾的犬吠声偶尔响起,惊荡夜空,但却越发地使人感觉到周围的静谧寂寥。
    街头那家最大的客栈,临里的那间小厅内,单琬晶、商秀绚、云玉真以及杨广正舒适地斜靠软垫,坐于上位的席上,拌着嘴皮子。
    “阿摩,你真是要赶去洛阳吗?”单琬晶美目宛若春天里的一泓清潭,朝旁边手抓着瓜果啃吃得不亦乐乎的杨广深注过去,“但是那里暗流汹涌,好象并不太平的啊!”
    “我的地盘我做主!”杨广嘴巴一张,吐出一粒果核,笑呵呵地说道,“即便再不太平,也得走上一趟,不然还不白给人家啊!”
    “恩,是了,”杨广瞥了一眼商秀绚,笑眯眯地道,“秀绚你这么一走,谁来主持牧场事务啊?”
    商秀绚丽靥一红,她使劲地白了杨广一眼,再觑瞄了一下捂嘴轻笑的单琬晶与云玉真,赧然说道:“牧场方面我已经托付予大总管与两大长老暂时照看了,应该没甚么大问题!”
    “这你可得注意不要所托非人了,”杨广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不然以后用兵之时,我组建骑兵的马匹可就不知从何而来了。”
    “你……”商秀绚气结,她扑到杨广身侧,扬着粉拳嗔道,“难道你对我那般……就只是冲着马匹来的吗?”
    “该不会,”单琬晶亦疑声说道,“阿摩看上的……莫非也是我东溟派的兵器?”
    “很有可能!”那边的云玉真抿嘴偷笑,也出言凑趣道,“当日陛下他就是瞄上了我巨鲲帮的水道势力,才将姐姐我纳入皇室的。”
    “谁造的谣!”杨广心里一阵发虚,但旋即大觉冤枉,他现在哪里只是单单看中了上好的兵器瞪大眼睛,撸上袖子蹦了起来,义愤填膺地说道,“该死的,我要诛他九族!”
    “琬晶、秀绚,”杨广再弯下身来,伸手引向两女,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要是你们还不相信,今夜我们在此便就拜堂成亲吧。”
    三女闻言,俱是一呆,半晌适才回过神来,云玉真顿时笑得那是花枝乱颤,单琬晶与商秀绚喜羞交加,玉脸红彤彤的,柔夷一拍,拨开了杨广不怀好意的双手,齐齐啐道:“你这昏君想得倒美!”
    商秀绚到底还是处子,她听得杨广那番话,忍不住地脸红耳赤,盈盈起身,拉着单琬晶低语道:“不要理会他,我们进里间去吧。”
    单琬晶再狠狠地瞪了杨广一眼,颔首应是,她跟着商秀绚朝厅内的里间走去,犹疑了一下,她回首向云玉真说道:“……玉真,你……也进来吧……”
    云玉真与单琬晶、商秀绚两女对峙了一路,哪里不晓得单琬晶有意叫众人冷落皇帝一阵,这番破除敌意唤了自己,亦非是对自己的看法有了甚么转变。
    但她亦是心思玲珑的奇女子,只看皇帝的情态,便知晓他除了看重两女的家底外,对这两女也实是情根深种,自己是万万不能得罪,以免将来在后宫内树立起强大的敌人。
    “好呀!”云玉真朝杨广那处嫣然一笑,雍容起身,向前挽着单琬晶的一只玉臂,袅袅而前,便要随着两女步入里间。
    杨广从后面看着三女的蜂腰翘臀,玲珑浮凸的身段,禁不住地大力吞咽了一口唾沫,便要厚着脸皮跟了入去,却只见单琬晶扯着另两女迅速地踏入门槛,冷哼一声,便使劲地掩回了里间的房门。
    杨广看着“蓬”的一声合上的房门,摸摸鼻子,他俊美的脸庞上突地流露出一丝邪异的笑容,身形一闪,恍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挪出小厅房,立身在厅门外的廊道上,左右扫视,辩明了方向,他嘿嘿轻笑一声,就偷偷地朝着客栈内的某一处潜了过去   


第一第一百二十二章 齐汇襄阳(下)

    屋舍内窄小昏暗,如豆般的油灯光仿佛夏日里的小小萤火虫,在它反映下,房内黑影斑驳,有些阴森怖人。
    李秀宁玉手支颐,神色怔然地枯坐于近榻的几子旁,亮若星辰的秀眸愣愣地望着榻上动弹不得、闭目昏睡的沈落雁,清丽绝俗的粉脸上,容色忽晴忽黯,显是心神大为不宁。
    正沉吟敛眉间,忽然外室的木门响起了剥剥的轻轻的扣门声,李秀宁娇躯微抖,蓦地回过神来;低声问道:“谁?”
    没人回应,但听“啪啦”一声,似是外室的门闩被人震断了开来,紧接着“咿呀”声响起,木门开了复合,传入了软靴踏地的脚步声,随着这脚步声踢踏,内室直躺在软榻里侧的沈落雁,凹凸傲人的娇躯虽然未曾动弹,但她敛合的眼皮却不易为人觉察地微微一动。
    “是谁?”李秀宁微微紧张,她肃然站起,抢到内室的门帘处,取下壁上的配剑,手握剑柄戒备着,“究竟是谁?”
    “秀宁,是我!”杨广那清越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你……”李秀宁的神色不见轻松下来,反而越发的绷紧了,她面色变幻不定,口气竟出奇的急促,语无伦次地说道,“你来干甚么?不对,你不要进来,我已经睡下了……”
    话犹未罢,忽听内室的门帘“哗啦”着掀起,杨广那修长挺拔的身形已经从门槛外跨了进来,他轻轻的微笑,目光如电,环顾了室内景致一遍,适才注视到亭亭玉立的李秀宁身上。
    “秀宁……”杨广亮眸中的光芒熠熠生辉,他迫前一步。便要贴近李秀宁娇躯,口中说道,“佳客来访,不请我到里面坐一坐么?”
    “夜了……”李秀宁心乱如麻,她抬目看了一眼杨广,美眸掠过一丝悲苦交加的色彩,但又迅速地垂下秀丽玉靥。脚下连退了数步,她的语气里不含丝毫波动,淡淡地说道,“……你还是回去吧……回到琬晶她们身边去吧……”
    “你在嫉妒吗?”杨广眼中骤亮,他契然不舍地闪身而去。霸道地欺到连连倒退地李秀宁的身前,紧紧地抵着她那曲线浮凸的火热身体,将嘴巴凑近她那珠圆玉润的耳朵边,脸庞上似笑非笑,暧昧的热息登时喷入了脸红如霞的伊人的耳廓内。1…6…K…小…说…网“你定是嫉妒,对不对?”
    李秀宁退无可退…………身后便是墙壁,她慌乱更甚。脸上地淡然破碎无遗,她的白嫩双手横着那柄配剑,拦在杨广身前,极力地阻住杨广的来势,哀声说道:“你不要这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杨广眼见她秀脸上尽是哀怨愁苦,抗拒自己的意志亦是坚决异常,不似作饰,他疑惑地一把抓住闩在胸前的剑柄。禁不住地连声问道,“秀宁,我怎么觉得你一整天似乎都是满腹心事地样子……是不是发生甚么事情?”
    “没……没有!”李秀宁闻言,脸色蓦然一白,她慌乱地松开紧握剑柄的柔夷。旋风般地从侧边脱了身去,背对着杨广。身形微微颤抖,她惶声说道,“真的没有!你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
    杨广放下配剑,眉宇一紧,他望了望李秀宁那微微抖动的背影,再回转头去看了看榻上陷入昏睡的人儿,似是若有所思。
    杨广轻手轻脚地上前,双手拢合,紧紧地搂抱住李秀宁地纤腰,俯到她的耳际,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得到了柴绍的消息?”
    李秀宁措手不及,被抱了个正着,她使劲挣了挣,却哪里强得过杨广地臂力,听到杨广的话语,她身躯猛地一抖,双手不再去扳杨广的双手,犹疑了片刻,说道:“……是!”
    杨广这日一直在奇怪,今次为甚么会李秀宁不顾一切地抛下窦威等人一众人的护卫,随自己出行,起初还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嘿嘿嘿……现在总算明白过来,原来她是从沈落雁的口中得知了柴绍的下落,适才积极跟来,解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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