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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天帝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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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落雁心内大急,她知公子乃是自己的主公李密的独生爱子,如果他也像鞭王之子一般,被那个廖陨当场斩杀,即便自己这些人为主公他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亦是难得他的饶恕!
    “嚯嚯嚯!”沈落雁再顾不得自己制定的那个计划,檀口一张,便是三声尖啸,招呼那些在战圈激战地青衣骑士前来增援。
    “嘿嘿!”杨广狞笑着,闪身晃至那粗犷男子的近前,白光一闪,巨剑由下而上,疾甩上挑,直有将他开膛破肚之势!
    那粗犷男子手中全无兵刃,他地家传拳法虽也是江湖一绝,但仍不敢轻撄杨广的锋锐,他脚尖一顿,粗壮的身形迅速地倒飞而出,避入后面终于驰至的五匹大马组成的扇形马阵中。
    杨广的剑势未老,那五匹带着威猛冲击力的高头骏马已如同山崩的巨石块一般冲撞而至。
    “杀杀杀!”那稳稳的骑在不断起伏的马背上的五名青衣骑士,齐声怒吼三声,同时双手握紧长柄大砍刀,随着便似一去无回的冲势,朝挡在狂奔的骏马前面的杨广兜头疾劈!
    …………五柄长刀,寒光霍霍,厉啸连连,直取杨广的头颅!
    而一边与单琬晶对峙的沈落雁,见到五名青衣骑士及时赶到,她的心神稍定,便当此时,却见对面的单琬晶娇吒一声,脚踏奥奇的步法,剑幻千影,如一股股白色浪潮,挟着激荡的剑气,漫空刺来。
    沈落雁心知再难分心,心神凝定,全力展开名列江湖“奇功绝艺榜”的家传绝学“夺命簪”,将一支长簪使得泼水不漏,连出十数招奇招,辛苦地抵挡着单琬晶的凌厉的剑招,步履微乱!
    单琬晶武功胜出沈落雁一筹,她一边向手脚慌乱的沈落雁接连刺出十余剑,一边偷空向杨广那边望去。
    杨广面对着挟着洪流之势的奔马,亦不想直接硬抗,他的主要目标乃是马阵后面的那个粗犷男子!
    他听到沈落雁唤这男子“公子”,看她情急的模样,已然猜测出这人定然是李密的独生爱子李天凡。
    之前,杨广已得寇仲告知,李密已经与南方大族宋阀达成协议,如若李密能够攻陷东都洛阳,宋阀便将阀主宋缺的爱女宋玉致嫁与李密的儿子李天凡,并全力支持李密争霸天下!
    所以说,只要将李天凡这小子宰了,李密与世家大族宋阀的合作,就会缺少了一个重要环节,相互信任度亦会大幅削减!
    杨广一想到自己的目标又是一个“独子”,心下忽然哑然失笑!
    …………靠!难道老子是个“独子”终结者?
    说时迟,那时快!杨广见那五柄长刀呼啸劈到,他嘿然一笑,身形霍然拔高,半空再一个翻腾,便跃过那五骑的头顶,然后朝前面狂奔向那边的战圈的李天凡俯冲而去。
    前一刻,围战李秀宁等人的青衣骑士已听到了沈落雁的求援尖啸,他们再见到被杨广不舍不放地追击着的少主的狼狈,心神大惊,再顾不得擒拿李秀宁了,仅留下那名持锤大汉率领四十余骑继续牵制阻挡李秀宁等人,剩余数十骑在那名褐衣老者的督率下,齐齐拍马扬刀,大声吼叫着奔驰来援。
    此时,李天凡距离狂吼着奔来的援骑已只有五丈的距离,已力竭落地,疾奔随在他身后的杨广,则被他拉开了两丈的距离!
    而紧迫杨广身后的,却是那冲锋过头的五骑,他们在杨广从他们的头顶翻腾而过的时候,不及勒住奔马的冲势,便果断地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倒拖着寒光闪闪的长刀,急急地追在杨广身后丈许之外。
    他们乃是李密从属下高手挑选出来,专门负责李天凡的安全的侍卫,武功比之沈落雁,亦是差了那么一线而已。
    再说李天凡,他自知晓身后的那人便是有青年第一高手称号的“廖陨”之后,又见到杨广剑分奔马的威势,便知自己绝非他的对手,再觉察到对方眼中射出的浓烈杀机,哪里还敢逞强对敌!
    …………逃!逃!逃!
    李天凡面色煞白地将身法运至极限,迅若箭矢般的奔向自己那些手下狂驰而来的马阵,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强烈地感受到那些往日看来十分粗鄙的手下是那么的可爱!
    数息之间,李天凡已将自己与前方的青衣骑士拉近到只有两丈了,现在他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被马蹄践踏得翻飞的草屑了。
    …………近了!近了!近了!
    李天凡望着愈来愈近的马阵,脸庞浮现狂喜之色,还来不及狂呼,下一瞬,他便感觉到后心蓦然一阵撕裂心腔般的惨痛!
    一股巨力带得他踉跄奔了四步,他低头看时,只见一截巨大的剑尖,从前胸邪恶地钻了出来!   


第一第八十八章 祸水西引

    李天凡怔怔地盯着透胸而出的那截剑尖,电光石火之间,他的脑际横过了自己二十五年生命旅程的所遇所感,悲欢,哀乐,凡之类此,无一不足,在生命终归寂灭,灵魂即将消逝的一刹那,他隐约听到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惊叫怒吼声……
    前方狂奔驰来的数十名青衣骑士,以及后面狂奔追来的五名青衣侍卫,齐齐呆滞了一下,脑子亦空白了一瞬,他们先是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然后,便暴发出震怒的呐喊吼叫!
    …………马阵前方,胸腔间透出巨大剑尖的李天凡,正缓缓地软栽在地,而杨广,则立于李天凡身后两丈开外,保持着投掷标枪的姿势!
    “啊…………”怒吼犹如天雷一般的响起,铁蹄敲砸着茵茵草地,践踏起高及马肚的草屑,青衣骑士眼中喷射出岩浆般的怒火,避过自己少主的尸体,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前面的杨广汹涌冲击而去。
    而那五名对李密忠心耿耿的青衣侍卫更是发出凄厉的惨嚎,突起的眼珠迸射出凶戾的血光,抓着长柄大砍刀的手关节忽然煞白,猛一发力,他们的身形带着一串虚影,便不顾生死的与那奔腾若潮的马阵同一方向地杀奔而去。
    这般气势,杨广自忖便是巨剑在手,亦难硬捍,他向来是对那些不自量硬充英雄好汉的行为嗤之以鼻的,想也不想,他转过身躯,在两股洪流一般的人马朝他夹击而来的刹那,快愈流星的向左边逸出,并迅速的朝李秀宁那边的战圈飞身奔去。
    两股力量之流在杨广逃出夹击范围地瞬时,终于恢复了少许理智,他们见到自己一方的人马便要剧烈击撞。脸色大变,各自使尽全力的强制刹住了狂冲的势头。
    马匹嘶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十数个骑士禁不住巨大的惯性力,被狠狠的从马头上方甩脱了出去,猛地跌落草地之上。
    而剩余那些武功较强的人,或拨转马头,或紧随杨广地去势。斜里奔着紧追了过去。
    在那边被单琬晶一招紧过一招地凌迫的沈落雁,听闻了那些手下的怒吼,直觉不会发生了什么好事,待回顾一下情势,但为单琬晶那犹如天罗地网般的剑招缠绕着。却又分神不得,不禁暗自心焦,本已捉襟见肘的夺命簪十二式,更是溃乱了。
    单琬晶到底是跟邪恶男子杨广两三天了,更兼之耳磨鬓厮亲密异常。耳濡目染之下,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那纯洁高傲地心灵终于免不了被杨广这惯下黑手的邪恶者小小的影响了一把。
    见到沈落雁难以招架了,单琬晶水灵的大眼一眨,手下的精妙剑招愈发连绵不绝地递出,她的嘴角微翘,好整以暇地说道:“沈军师,你们的公子好象死了哦!”
    “什么!”沈落雁一听之下,顿时如遭雷殛,闪挪避让剑锋地娇躯剧晃。身形不免的慢了慢,嗤啦一声,她右手的宽袖便为单琬晶的利剑割下了一大幅,胳臂更是差点便受划伤。
    沈落雁心绪大乱,平日机巧百出的玲珑心。便似闭塞了一般,再想不出可将今日局势更善的办法!
    …………即便聪智如她。亦是不能将人起死回生的!
    单琬晶见沈落雁心神剧动,簪招已经不成章法,心下大是欢喜,忖想着这沈落雁乃是李密的首席智囊,只要将她擒拿下来,便等于费了李密地一条手臂,这也算帮自己的朋友李秀宁和李世民一个小忙了吧!
    …………不自觉间,她的芳心之内,李世民的影子逐渐逐渐的暗淡下去,名字都排到李秀宁之后了!李世民,只是她地一个朋友,仅此而已!
    单琬晶素手一紧,利剑忽然闪耀起更加刺目的白芒,匹练一般地朝握着长尖金簪,惊慌失措地沈落雁席卷过去。
    单琬晶娇吒一声,将勉强应敌的沈落雁逼迫得节节退后,她手中的利剑化作漫天的雪花,犹如水银泻地一般的接连攻出七招派内密传的快剑,一时之间,剑劲纵横,厉啸大作!
    只听“叮叮叮”的数十声尖锐脆响,沈落雁凭借直觉连架十余剑后,眼前一花,陡觉右手手腕一痛,她手中的金簪再也拿捏不住,铮然落地,霎时间,矫若腾龙的剑光蓦然一敛,她只觉自己的脖颈一冷,一把冰寒利剑已经森然架在自己的肩上了。
    沈落雁抬目看去,只见握着剑柄的单琬晶正朝自己嫣然一笑!
    不管沈落雁的俏脸倏然煞白,单琬晶欺身上前,纤手往自己俘虏的身上一拂,封住了她的脉穴,然后再朝杨广的那面看去。
    杨广此时已“率领”着身后的数十骑与五名青衣侍卫闯近了李秀宁那边的混乱战圈,他是纯心引来那些疯人疯马与李秀宁的玄衣武士火并的,对于无孔不入的削弱当世两大势力手头的力量,阴暗男子杨广一向是乐此不疲的!
    杨广迅疾地逼近战圈,他不及取回已经失落在死鬼李天凡的胸膛之上的巨剑,没有办法之下,便犹豫着是否要祭出杀手锏来!
    这时,一个策马奔走在战圈最边缘的青衣骑士,见到杨广这个掷剑刺杀自己主公爱子的恶徒被自己一方的人“追杀”至近前,他怒吼一声,拍马冲前,扬起手中大砍刀,寒光一闪,俯身便劈了下去。
    杨广抬头朝那骑士邪恶的一笑,身形轻晃,便闪到了马匹的左边,他的右手闪电般的扬手一抓,那骑士的大砍刀的接近刀锋的那段刀柄便为杨广稳稳地拽住了。
    那名骑士见抽不回大砍刀,便使出吃奶的劲儿,大叫“嗬”,催跑身下壮马,双臂一杠,就想借助马力用刀柄将杨广挑上半空。
    杨广嘿嘿一笑,蓦地松开右手。那名骑士急于抽回大砍刀,已使力过度,他手中的大砍刀猛地后甩,而他那骑在马上的身躯亦不由自主地仰后便倒,全无反手之力。
    杨广的行事准则一向是趁人病、夺其命,他决定用特别地方法“感化”眼前这个迷失的羔羊,腾身一跃。杨广扑上了马鞍,稳稳当当地蹲在乱蹦乱跳的高头大马的马背上,右手抢过那名刚仰起身躯的骑士的大砍刀,左手掌张成蟒蛇的巨口,迅若奔雷地紧紧扼住他的咽喉!
    那名骑士顿觉便似窒息了一般。他骇然失色,瞪大的眼中现出怖惧的光芒,他双手握拳,直直地捣向杨广的胸膛!
    杨广毫不理会那双软若棉花地拳头,望着身前的这个骑士。邪邪的狞笑道:“兄弟,你还嫩着点!”
    一股至刚至强的真气透掌而出,灌入这名骑士的身躯。杨广左手随便一甩,就像丢垃圾一般,把这名骑士扔了下马,然后,他单手提着那杆大砍刀,左手一抖缰绳,催着健马朝一字排开、拍马冲击而来地三名怒火填膺的青衣骑士迎奔了上去。
    早想感受一下古代大将一马当先的风范地杨广左手提缰,右手挺着手中那杆大砍刀。毫不示弱地向驰到自己马前的三名骑士劈出了疾如闪电、重若泰山的
    “当当当!”那三名骑士挺刀横架,但同为杨广的大砍刀上传来的一股巨力劈得气血翻涌,虎口震裂,霎时间双臂竟然酸麻难举!
    “哈!”杨广大喝一声,催马硬生生地闯入三人的马阵。刀光只闪了三下,便见几朵血花乍然怒放。三人的咽喉标出一支血箭,受惊的健马刚跑出几步,那三人,不,三具尸体便缓缓地栽倒在地。
    杨广后面地人马中,住事的持锤大汉见不但追杀这个刺死少主的凶手不及,反被他杀了帐下数名好手,不禁狂怒叫道:“给我杀了他!”
    那原先围杀李秀宁的四十余骑,眼见少主被杀,而凶手却还在嚣张的斩杀自己地同袍,再也顾不得擒拿李秀宁的事情,俱是目露凶光,不约而同地迅速撤去围困李秀宁等二十余骑的战圈,齐齐向杨广围拢逼困了过去。
    而战圈内护卫在李秀宁身边的那两名中年大汉,眼见战圈突然撤去,均是大喜过望,那斯文点的大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向李秀宁喜声说道:“公主,趁现在李密的人无暇围攻,我们先赶去那个安全点的地方吧!”
    “不错!”那威猛一些的大汉点头应声说道,“公主,李密的人只是暂时退去,我们的人马甚少,还是先退走为是!”
    “不行!”一番冲杀后的李秀宁香汗淋漓,她平息了一下喘急的呼吸,美目流波,颦眉说道,“李密的人退去,是要围杀那个与东溟公主一起帮我们解围的廖陨,我们怎能忘恩负义的不顾而去呢?”
    沈落雁大声提醒已经死翘翘的李天凡的时候,李秀宁等人亦已听到了耳中,所以知晓那抗着着巨剑清啸来援的男子正是近来名震江湖的“玉面飞龙”廖陨!
    “公主,你身份尊贵,我等不能让你有半点闪失的,”那斯文点的人摇了一下头,然后朝旁边的威猛汉子说道,“窦威兄,请你速速护送公主远离此地,我来殿后!”
    那名作窦威的汉子也不客气,点头说道:“好!李刚兄小心了!”说罢招呼了身后的五名玄衣骑士,叫他们簇拥着李秀宁先走。
    “两位将军!”李秀宁柳眉一紧,不满地说道,“你们让秀宁如何做得出这般事情?”
    “公主无须为他们担心,先不说那位身为青年第一高手的廖陨武功高绝,安全无忧,”那李刚指了指单琬晶与沈落雁的那个方向,“公主请看,东溟公主已经制住了李密的俏军师,如果他们两人有危险,自然是能够凭借人质安全脱离的。”
    李刚深知这位公主虽任侠仗义,但也深重孝道,继续说道:“公主此行乃是身负军国重任,公主即便不为公主自己的安全着想,也该为大唐、为陛下的千秋基业考虑一下啊!”
    “这个……”被众人簇拥前行的李秀宁犹豫了一下,她心知自己绝不能辜负父皇的重托。但是她也不愿丢弃了朋友之义。
    她左右为难,便抬目望了望正半抱半搂着沈落雁疾奔而来的单琬晶,却发现自己地好友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一扫,微微轻笑,便又看向“廖陨”那边了。
    李秀宁心下一动,缓了缓缰绳,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却说杨广这边。他本意是想引诱李密的人与李渊的人聚集到一起,来个“双李火并大赛”的,但当他冲进战圈地时候,却发觉李密的人竟然主动放弃攻击李渊这一方的人了,而看向李渊这一方面。似乎他的人竟也想开溜了。
    …………枉费老子一番心血,竟打不起来?这还了得!这还了得!
    忿怒男子杨广恶狠狠地忖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思忖间,将近百骑的骑士犹如群狼一般,疾驰围拢了过来,眼看就要形成一个新地战圈。
    但杨广哪里会傻得跟他们拼死力。他横过刀背,拍了座下的健马一记,一带缰绳。单刀直劈,将挡在前面的几骑扫下马来,然后左穿右插,轻松地从包围圈的空隙狂奔了出去。
    杨广看了看左近正要缓缓退去的李渊地人,他拨转马头,阴阴一笑,然后径直朝他们奔驰了过去。
    “不好!军师大人被那女人擒住了!”追在杨广后面的一个骑士忽然看到单琬晶抱着不能动弹的沈落雁奔到了李渊一方地马队。
    青衣骑士诸人心神凛然,他们适才为愤怒蒙蔽了眼睛。竟然看不见自己的军师已被人擒拿住,而那五名侍卫更是惶恐愧疚,他们本是李密挑选出来保护少主和军师的,但想不到竟连一个都保不住!
    骑士中的那名褐衣老者是李密少时的朋友,在李密的手下中。地位颇高,他深知以李密外慈内戾的性格。知道若不拿回去点什么东西,痛失爱子的李密断然不会饶恕他们地了,唯今之计,只能尽量弥补过失了,他嘶声叫道:“追上去!给少主报仇!救出军师!”
    众青衣骑士不管是否意会得了,均纷纷吼道:“正是!”说罢,结成马阵,狠抽马臀,汇成一股洪流,衔在杨广的马后,向李秀宁等人的马队涌了过去。
    那李刚与窦威眼见李密的人马再次气势汹汹地奔驰迫来,脸色蓦然大变,李刚更是急声叫道:“公主快走,我来断后!”
    李秀宁看到呈尖刀形凶恶地疾驰而来的马阵,亦是微微变色,她一看到敌人那奔腾地气势,知晓对方已成哀兵,荫生死拼之志,如果给他们追及的话,己方地战士必然死伤惨重,她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冲出队形,朝奔到近前的单琬晶娇喊道:“琬晶,快上我的马!”
    已奔至李秀宁马前的单琬晶看了看骑在快马之上迅速驰来的杨广,顿时放下心来,她望了望自己臂怀中被自己点住穴道、陷入沉睡的沈落雁,心中一时不知怎么处置她!
    李秀宁心内虽然很想将沈落雁带走,但是这样势必更引得李密的人马不顾一切的死命的追击,她疾声说道:“琬晶,带着她很不方便,你且上来便是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
    单琬晶转念一想,已知其中关键,她点点头,将昏睡中的沈落雁放置在草地上,然后飞身跳到闺中好友的身后,与她共乘一骑!
    李秀宁再回目看了看飞速奔驰而来的杨广,然后朝已经急出冷汗的李刚与窦威等人点了点头,“啪”的一甩马鞭,娇喊道:“我们走!”说罢一抖缰绳,催马放开马蹄,尽情向东面的来路奔驰而去……
    那些玄衣骑士齐齐吒喝,分出了十余骑与李刚一齐缀在后面殿后,余人皆护卫在李秀宁的周围,放马奔驰。
    “驾!驾!”此刻杨广亦已赶到,他远远便见单琬晶放下了沈落雁,心中隐隐猜知其中缘由,但是,在他的记忆中,他对沈落雁一直的又喜欢又惧怕,这女子,可是阴谋层出不穷的“蛇蝎美人”啊!
    …………不能这么便宜放过她!要不然以后被她设计了还傻呼呼的!
    杨广的快骑疾奔而过,经过沈落雁那里的一瞬,他俯下身躯,伸手一捞,已将毫无知觉的睡美人沈落雁提了起来,右手控缰,左手牢牢地搂抱住她那柔软的娇躯,搭置在自己的前鞍之上。
    本来已奔驰出了几步的李刚恰好回头,见到杨广的动作,他的眼睛差点就绿了,这不是明摆着招惹追兵么,他放慢了少许马速,慌张地叫道:“廖公子!万万不可将沈落雁带上!”
    杨广策马从他身边旋风般的奔驰而过的时候,恶狠狠地瞪视他一眼,然后哈哈一笑,搂抱着幽香四溢的白衣丽人的左手微微一紧,禄山之爪隔着衣裳不着痕迹地揉捏了睡美人的酥胸一把!
    …………唔!手感不错!   


第一第八十九章 饭前絮语

    隆北集是竟陵郡西北面的一个小镇集,它西临汉水,东、南、北三面全是低矮的山丘,山丘上遍植郁郁葱葱的松柏,即便时值早秋,四处仍是一望无际的绿,萧索的秋风簌簌地拂过,隐隐约约地带来了似诉似泣的松吟柏涛。
    夕阳已将坠入极西最高峰的背后,和着微风的秋霞映射着镇集周围的那些轻轻摇动的松柏树梢,映射着整个镇集内里的汩汩的溪流、低低的屋瓴、窄小的街道,映射着那些行动忙碌的各人。
    杨广斜斜地躺在镇集西面一家小客栈的庭院的木椅上,眯着眼睛,迎着带点秋意的夕阳,静静地任由天际那边穿越过来的暖中缀泠的霞光抚摩脸庞。
    晌午时候,李刚率着十余骑在后面殿后,且战且退,而杨广则飞驰在李秀宁等人的身后,快速地撤离了大青山脉下的草原,经数个时辰的急奔,于黄昏时分到达了隆北这个对外有些闭塞的镇集。
    “阿摩,”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在杨广的背后娇媚地娓娓响起,“我们该进去吃晚饭了。”
    杨广睁开双眼,转过头去,只见单琬晶头绾青巾,秀颜如玉,素白洁净的武士服着身,浅蓝缎带轻束细腰,颇似翩翩浊世佳公子。
    望着她那婉约浅笑的娇艳容颜,实在令人难以想象她便是江湖传言中以冷艳闻名的那个东溟公主,自从两人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后,彼此之间的感情进展得可谓一日千里,单琬晶虽挂心娘亲的安危,但她亦是新成妇人,对鱼水之欢自然沉醉不已,这两日除了找寻娘亲一干人等的踪迹之外,她便是痴缠在杨广的身边。
    看着气质大变、柔嫩娇躯被重重衣裳包裹着的单琬晶。杨广想到这两日来跟她欢好地时候,她那细细的娇喘,如雪如玉的肌肤,还有那到达情欲颠峰的畅美媚颜,心中一热,站起身来,邪邪笑道:“好!待我们吃饱了饭。我再去吃你。”
    单琬晶一听,俏脸立时绯红,左右扫顾,然后装出恶狠狠地模样,白了一眼杨广。低声羞嗔道:“真是坏透了!”
    杨广移步上前,右手环着她那纤细的腰肢,挽着她,沿着小径向客栈的那间大堂行去,先是得意地嘿嘿一笑。然后问道:“恩,对了,刚才李秀宁有没有问起我是你什么人啊?”
    适才一落脚这家客栈。李秀宁一挨安排好食宿事宜,便不管杨广强烈的抗议目光,一把拉住单琬晶,躲到房间里喁喁细语了,杨广看她临进去前望向自己地迷惑费解的眼光,就知晓她的话题肯定离不了自己为什么与单琬晶这般亲密?
    “什么李秀宁啊,你叫她秀宁就得了,其实她人很好的。”单琬晶微微挣扎一下,但见杨广毫不放松的意思,便又羞喜地默认了,“恩,她是问了你地事情……不过。我没有说什么!”
    杨广听到单琬晶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幽怨,他诧异地停住脚步。转身扳过伊人的娇躯,发觉她的俏脸竟浮现着以往全没见过的落寞,这教人如何不分外怜惜。1^6^K^小^说^网
    “怎么了?”杨广抬手轻抚她那滑嫩地脸庞,爱怜地问道,“是不是心里面有什么难受的事情?不要瞒着我啊。”
    单琬晶微微仰起螓首,凝视着杨广那染上一层霞光的邪异又吸引人地俊脸,想起方才闺中好友的话,心中忽然一酸,眼眸便蒙上了轻雾,她抬起皓腕,盖在爱人宽厚的手掌之上,喃喃地说道:“阿摩,琬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可是……可是,你的一切,琬晶却丝毫不知,琬晶总感觉,阿摩一定有很多事瞒着琬晶。”
    “琬晶并不是个喜探隐私的女子,可是,阿摩真的有太多秘密不为琬晶所知,这种无着无落感觉,令琬晶很担心阿摩是不是真地喜欢琬晶,如果有一天,阿摩真不要琬晶了,那琬晶可该怎么办呢?”
    …………唉!这就是女人的直觉么?
    杨广叹息一声,望着珠泪涟涟的单琬晶,捧着她那哀艳倾城的玉靥,深情地吻去她黑长睫毛下的一滴情泪,痛惜地道:“这是你地真正想法,还是适才李秀宁跟你说起的?”
    单琬晶给他地一亲昵,可爱的霞晕又染红双颊,她缓缓地依偎到杨广的怀抱中,轻声说道:“有些是琬晶想到的,有些……是刚才秀宁问起你的时候,琬晶对她的问题竟然一阵张口结舌,这才晓得自己对阿摩真的是一无所知的。”
    “琬晶,你说的不错,”杨广再次捧起那张绝色秀靥,帮她拭去泪痕,目光炯炯地望着她,微微低沉着声音说道,“我确实有很多事情瞒着你,但我也是有苦衷的,等过一阵子,我再告诉你,好么?”
    “好,琬晶相信阿摩,”单琬晶闭上了晶莹的明眸好半晌,良久才睁了开来,轻柔地说道,“阿摩是不会抛弃琬晶的,对不对?”
    杨广珍重地牵着她的双手,正声说道:“执子之手。”
    “与之偕老。”单琬晶会意地柔声应和道,得到心爱之人的保证,她只觉得一颗心欢喜得便要跳出来一般,秋水般的双眸含情脉脉地望着杨广俊逸的脸庞,一时竟然痴了……
    “恩咳!恩咳!”两声娇脆的咳嗽从小径那端传了过来。
    杨广早知晓这人到了有一会,他转过头去,笑吟吟地问道:“哦,公主的嗓子不舒服吗?”
    单琬晶乍然听到是李秀宁,回头一看,正见一身秀美华服的李秀宁俜俜婷婷的站立在丈许开外的一棵花树下,对她宛然轻笑,她便似受惊的小鹿一般挣扎开杨广温暖的手掌,双颊霞烧,垂首喃喃说了一声:“去吃饭了。”说罢竟丢下杨广,逃命似的从暧昧轻笑的李秀宁地身边奔了过去。
    “廖公子。”李秀宁对杨广的揶揄不作理会,只是轻轻一笑,待他走了近前,便与他并肩沿着走廊向内堂那边行了过去,且行且说道,“你真的愿意入赘东溟派吗?”
    “你知晓尚明已经死了么?”杨广边走边转头看了一眼她那丝毫不逊于单琬晶的容颜,淡然说道。“琬晶还告诉你什么了?”
    对于李秀宁这个秀惠女子,杨广亦不是没有想法,但是出于她的寇仲的单相思对象,心里总有点疙瘩,加之她又是李唐的公主。对李氏家阀忠心耿耿,如若与她纠缠不清,以后对付李唐地时候,难保自己不会有些缩手缩脚的。
    “廖公子,琬晶乃是这世上难得的好女子。她的身世颇为可怜,”李秀宁答非所问地,徐徐说道。“希望廖公子不要辜负了她。”
    “这事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令她伤心的,”杨广瞥了款款徐行、典雅高贵地李秀宁一眼,缓缓说道,“想不到你这伪唐公主倒挺满关心她的啊。”
    “我与琬晶自小相识,情胜姊妹,说这些乃是应尽之事,”李秀宁眉黛微颦。“恩,廖公子,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些,我父皇……恩,家父起兵建制。乃是顺应民意罢了。”
    “顺应民意?哼,哪一个想当皇帝的不是这么说的?”杨广不屑地耸耸肩膀。冷笑道,“不过,作出此等事情,要是失败的话,代价亦是不小,公主有了万一地准备了吗?”
    李秀宁偏头看了一眼杨广,似是听到甚么有趣的事儿,微笑道:“万一的准备?公子认为还有哪家比大唐更有望一统山河呢?”
    杨广暗自嘀咕:要是老子不来,这天下铁定是你家地,不过,既然老子附身到了正牌杨广的身体,那我们就得好好比一比了。
    杨广嘴巴里当然不会说出这些话,他看着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李秀宁,微笑道:“我听说杨广在江都声势大起,他曾是天下共主,百姓应该更听他的话吧?”
    “如今天下大乱,割据四起,隋廷早年施政不当,民望大失,气数已尽,江都杨广不过昙花一现而已,”李秀宁近来亦常常听闻父兄谈及杨广这个一隅帝王,看他们的神色,似乎已越来越重视江都杨广方面的消息,但是她却常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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