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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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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纮一哂道:“他们抓阿叔做什么?”跟秦家谈条件?如果只要修炼资源,秦家不介意满足他,但救回秦安后,秦家势必跟他们不死不休;要是想拿秦安提什么条件——祖父一定会用那些人的人头厚祭阿叔的。
秦管家看到大少君眼底的漠然,再也不敢说话了。
秦纮起身去客帐,中年男子紧随其后,家里老夫人都快哭塌天了,这人要是真有安郎君的消息就好了,他也能有一个交代了。
长宁随着军士走在军营中,她入城后打听到这里的驻军首领居然就是秦家的大少君秦纮,如果秦安说的身份没错的话,这人是秦安的大侄子,而三娘的丈夫应该是他二侄子。长宁见这军营气势迫人,就动了把他交给秦纮的念头,她实在不想再带一个累赘了。
秦纮掀帘进入客帐,发现帐中居然是一名穿着男装的女修,他难免有些诧异,北原比不中土,女修不多,且以旁门左道之士居多,这女修虽看不清容貌,但长身玉立,仪态万方,一看就知是正派女真,他不由拱手行礼道:“在下秦纮见过道友,不知道友贵姓。”
“我姓沈,是太上宗弟子。”长宁知道自己贸然登门,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直接将封存秦安的玉匣递于秦纮,“我在北原无意间遇到了令叔,因路上有些麻烦,只能将他暂时封存在玉匣中,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将军原谅。”
长宁说话语气很客气,毕竟三娘是秦家的媳妇,她不想三娘在秦家日子不好过。平遥城中有几间专门出售法器的店铺,长宁就买了一个玉匣安置秦安,她可不乐意青梧居里成天待着一个臭男人。
秦纮听说秦安被长宁封存入玉匣,不由一愣,下意识的接过玉匣用神识一探,里面果然封着秦安,看着这小子在黑漆漆的玉匣中辗转反侧,他不由心情大好,真恨不得将他多关上几天。秦安是秦纮的小叔,可因他不学无术,秦纮几个已经成年的侄子都看不大上他,家里也只是把他当女儿一般宠着。
只要他肯乖乖听话,秦纮不在意多养一个嫁不出的“姑娘”,秦安这次行事有点过了,秦纮暗忖着回去是不是让父亲给他一个教训。这小子不知死活的跑去北原,却害得自己这些天一直在北原找他,好些天都不能做正事,甚至祖母还无理取闹的要他发兵北原,秦纮就是心窍被米糊了,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沈道友救下阿叔,我们只有感激,岂有责怪之理?且阿叔手无缚鸡之力,五娘将他封存玉匣,也是为他安危着想。”秦纮将玉匣递给下属,他的亲卫接过玉匣退下。以秦纮的身份,自然不会贸然解开玉匣。
秦管家忙跟着亲卫一起退下,这种玉匣他见过,是封印灵植的法器,里面怎么能放人?想到安郎君被封存在棺材一样的玉匣中,他就忍不住心疼,对长宁也多了几分责怪,这位沈姑娘为何要这般对待郎君?她要是不乐意救郎君,可以给他们传讯,让大少君派兵去接郎君啊!
秦纮等秦管家退下后,再次询问长宁:“在下也曾有幸拜入太上宗,只碍于资质驽钝,未能成为宗门弟子,不知道友属宗门哪一脉?”他对长宁的身份还有些将信将疑。
“我还是宗门道童,受了清虚道宫白师姐的任务,去京城办点事。”长宁说着取出了宗门令牌给秦纮。她看出秦纮是武修士,而且是后天顶峰期的武修士,此人没有灵根,却能在二十多岁进入后天顶峰,毅力不容小觑,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当将军。
秦纮接过令牌输入真气,确定了长宁身份,他微笑道:“既然大家为同门,我托大喊道友一声师妹如何?”
“好。”长宁一口答应。
“沈师妹,你去北原也是接了宗门任务吗?”秦纮问,她不是道童吗?现在宗门道童都能去北原做任务了?
长宁语气平静的说:“我无意间路过的。”绝对不能说自己有意入北原的,不然被师傅、师兄知道了,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秦纮将信将疑,不过长宁不肯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沈师妹要去京城吗?我派人送你去京城。”
“我想先探望了我堂姐后再去京城。”长宁说,她顿了顿笑道:“说来我堂姐还是秦师兄的二弟,我堂姐是沈家三娘子。”长宁早想说自己身份了,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提。
秦纮闻言一愣,“沈师妹莫非就是沈家五娘子?”
“原来秦师兄也知道我排行。”长宁有些惊讶的笑道,她没想到秦纮居然知道自己身份,毕竟她只是三娘的堂妹。
秦纮啼笑皆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沈家是秦家亲家,秦家会跟沈家联姻是因为沈家在中土是数得上的世家大族,承传悠久,秦家是借沈家进入世家一列,所以当初才会让沈三娘跟自己二弟定亲。当时他们都没想到沈家会突然冒出一个金丹期老祖,还将家族部分迁移到了太上宗属国。
这变故让他们惊讶的同时也很欣喜,秦家也算半个修真家族,能跟沈家互助互利,总比一个家族打拼好。且沈家的金丹老祖身份高贵,这让他们更看重沈家了。至于沈五娘是沈三娘无意间提及的,秦纮当时就记下了,当了道童即便没成为外门弟子,也会他将来的同僚,能多认识一个人,总是好的。
正如长宁所料,秦家的确是太上宗在凡俗的势力之一,而且将秦家一手扶植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以清,甚至连秦家的秦姓都是秦以清赐下的。不过秦纮并不知道长宁是秦以清的师妹,毕竟长宁还没正式拜师,不然他肯定不敢叫长宁师妹。长宁是苍凤道君私下收的入室弟子,在太上宗不是秘密,但也不是秦家这种外围家族可以打听到的。
“二弟妹在武陵郡祖宅养胎,我派人送沈师妹去弟妹处。”秦纮说。
“阿姐有身孕了?”长宁喜上眉梢,“太好了,我快当从母了。”
“沈师妹已经当从母了,二弟妹已有两个侄儿了。”提起孩子,秦纮面容稍稍柔和了下来,他修炼的也是童子功,在功力没大成前,他无意娶妻生子,二弟的孩子等于他的孩子。
“两个?”长宁有点反应不过来,三娘不是才成亲三年吗?怎么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也就是说她一年生一个?长宁大吃一惊,她虽没结过婚,也知道这么频繁的生育对身体只有摧残没有好处。
秦纮不好跟长宁说弟媳妇的事,他自己也没妻子,同长宁说了几句后,就起身吩咐亲兵给长宁准备马车。
长宁正想拒绝,秦纮派人护送的话,她只能坐马车,速度肯定没她骑天马遗蜕快,她可不耐烦花几天时间在路上,且何宛然也在武陵郡等自己。
“大郎,我随沈姑娘一起回武陵郡吧。”长宁略感熟悉的声音响起。
长宁一抬头就看到秦安步履踉跄的走了进来,他在玉匣里躺了许多天,腿都软了,幸好军营里不乏高手,给他运气疏通经脉,不然他到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他一得知长宁还在秦纮处忙赶了过来,听说长宁要回武陵郡,连忙出声附和。
秦纮眉头微皱,“阿叔,你大病初愈,还是在这里休息几天吧。”秦安手无缚鸡之力,跟着长宁就是累赘。
“我没生病,不用休息。沈姑娘你要去武陵郡吗?雍州这里的路我熟悉,我可以带你,这附近还有不少风景优美的地方。”秦安自告奋勇道。
长宁正想拒绝,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竟然颔首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秦郎君了,秦郎君可以唤我五娘,我是三娘的堂妹。”
三娘?秦安茫然的望着秦纮,三娘是谁?
秦纮无奈道:“沈师妹是二弟妹的堂妹。”
“原来五娘还是我们家亲戚?太好了!”秦安欣喜道:“五娘,多谢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一辈子的!”
长宁开始怀疑自己想从秦安嘴里套点三娘在秦家的近况,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看他这么不靠谱的样子,他应该不会清楚吧?
秦纮听秦安说的不像话,眉头都快打结了,他警告的瞪了秦安一眼,暗中示意亲卫跟随两人,也不知道沈师妹同秦安一起走有什么目的?不过秦安也不知道什么重要事,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丢人了。
秦安不知秦纮的担忧,只欣喜的绕着长宁直说话。长宁因沈三娘的缘故,虽然一路都把秦安冻起来,但秦安清醒的时,对他还是相当不错的,因此秦安虽觉得被人冻起来的时候有点苦,但能得这么一个大美人相救还是很值得的。
他没见过长宁真容,可听她说话语音轻柔,仪态娴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清华高洁之态,跟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女子都不同,秦安一颗少年心不由自主的就扑在了长宁身上。他倒没什么轻薄之念,只是单纯的爱待在长宁身侧,哪怕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他也开心。
长宁之所以没赶秦安走,也是因为他目光清澈,不见狎侮之意,不然她早把他扇走了。秦纮安排的是灵兽马车,速度也不慢,不过一天功夫就能到武陵郡,长宁也就没坚持自己走了。
这一路上她有意跟秦安套话,她原以为秦安这等纨绔弟子,只顾吃喝玩乐,对内宅事情不清楚,却不想秦安是在内宅长大的,迄今没搬出老夫人的院落,对家中内宅之事如数家珍,长宁不过委婉的问了几句,他就如数家珍的把家里的姐姐妹妹都夸了一遍,在他口中女子就没有一个不美好的,当然最美好的还是长宁。他想让长宁知道,他们家还是很和睦的,长宁住在秦家肯定会开心。
要不是听了三娘的近况,长宁无意说笑,她肯定会感慨秦安这人简直就是异世的贾宝玉,“你说我姐姐膝下有五子三女?”长宁不可置信的问。
“对。”秦安点头,“二侄媳妇好像又有身孕了吧?阿娘还说二侄媳妇前面生了两个侄孙,这次要生个侄孙女就好了。”没有哪家会真嫌儿子多,秦家老夫人会说这话,还是想让沈三娘放宽心,光凭她的娘家,就足够让沈三娘在秦家横着走了,当然这些事秦安是不会知道的,他只觉得自己家里亲人关系和睦。
三娘只有两个儿子,剩下的三子三女从哪里来的?长宁简直出离愤怒,这就是秦安说的秦家老夫人很疼三娘?他们成亲才三年,她这堂姐夫就生那么多庶子,等将来他准备生满个百子图吗!事情还没彻底打听清楚,长宁勉强忍下这口气,暂时按兵不动,大伯、大伯母都很疼三娘,不会坐视三娘受委屈,但有时候大人认为的幸福,并不是三娘想要的,一切等见了三娘再说。
☆、第75章 雍州秦家(二)
雍州地处国朝东北,地广人稀,毗邻北原,北原境内号称有十万胡族,妖孽横行,行事混沌凶悍,时常发兵入侵中原,中原之人皆不愿前往雍州,原为再荒凉不过的地方。
可自八十年前秦氏老祖宗来此地后,一面奏请圣人将近雍各州的百姓移入雍州,一面有垦荒种地、大力推进农桑,经过秦氏一族百余年的经营,居然将荒凉之地整顿成水土丰美、样样需要之物皆有的富饶之地,雍州也渐渐有了繁华的气象,秦氏一族也成为雍州名正言顺的掌权者。
雍州首郡武陵郡城西卧牛、腾蛟两条大街上,武陵侯府秦家就坐落于此,正门处朱门紧阖,侍卫林立,铜环寂静无声,自从武陵侯幼子秦安失踪后,武陵侯府上就一直保持着这种肃静忧伤的气氛,而武林侯夫人也因忧心过度而病倒了,这段时间秦家上至武林侯世子夫人、下至刚会站稳的曾孙辈都站在侯夫人榻前侍疾。
沈三娘一手扶着腰,一手由仆妇搀扶着,缓缓的走在后院游廊中,她面色苍白,神情间有着浓浓的倦意,她刚刚侍奉了侯夫人大半夜,才被人替换下来。她怀孕不过三个月,这胎怀相不大好,终日呕吐昏睡,又要连夜伺候生病的祖母,即便沈三娘身体一直不错,大半个月下来人也消瘦了一大半。一回到院落,她就瘫软了下来,合眼就差点睡着了。
她傅姆心疼的上前给她卸妆换衣,“三娘子,明日你就别去了,你现在的身体可受不住折腾。”
沈三娘闭目休息了一会,从妆匣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药丸服下,那药丸入口即化成一团甜水,暖意从舌尖散至四肢,她舒服的舒了一口气,“幸亏有鹤儿送我的药丸,不然还真支撑不下求。”
傅姆心疼的直抹眼泪,姑娘在家中何等娇惯,可当了媳妇后居然拿五娘子送的灵丹当补药吃了,她不懂医术,也觉得这样对身体不好,“三娘,这药丸五娘不是说要生了大病才服用的吗?”
沈三娘苦笑的半躺在软榻上,“我现在也算是得了大病吧?”她的夫君是秦家次子,因长子无意成婚,她这次子媳妇就是未来的宗妇,她的婆婆在她一入门,就把掌权大权全给了自己,她怀着身孕,既要管家、又要教导年幼的孩子,忙得恨不得整个人都化出三头六臂,要不是有鹤儿给自己的灵药,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傅姆忍不住抱怨道:“世子夫人也是的,哪有儿媳妇才入门就万事不管的婆婆?”
沈三娘眉头微皱,想不让傅姆说这冒犯的话,但心里又有些不甘,终究长叹了一声,“她毕竟是母亲。”
“娘子,你先休息一会。”傅姆见自家娘子累得眼睛都合不拢了,也不再说话了,小心的给她褪下了首饰,正想退下,却见一名侍女匆匆的从屋外进来,对着傅姆无声的使着眼色。
傅姆起身走到外间才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姆,安郎君回来了!”侍女欣喜的说。
傅姆闻言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这小祖宗总算回来了,三娘总算能松一口气了,“是大少君救回来的吗?”
“不是!是五娘子!”侍女双目晶亮的说,“五娘子还派人来接三娘子!”
沈三娘本来就半梦半醒,听到五娘两个字,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阿姆——
“三娘子,五娘来武陵郡了,她还救了安郎君!”傅姆听到三娘的呼唤,欣欣的掀帘进来,“她还派了人来接你。”
“接我?”沈三娘睡得有些迷糊了,“她怎么来接我?她在武陵郡有住处?”不应该是她来接到鹤儿吗?
“三娘子,你忘了五娘是太上宗的弟子,她现在在青羊宫,来接你的是青羊宫的女真呢!”侍女兴奋的说。
青羊宫?不止傅姆,连沈三娘都直起了身体,不可置信的望着侍女,“你说五娘子接我去青羊宫?”
沈三娘以前对江湖门派不甚了解,连九大上门都不知道,等嫁到秦家后才知道鹤儿拜入的门派是何等的势大,她也因老祖宗的缘故,颇受夫家重视。雍州毗邻太上宗,作为掌家媳妇,她隐约知道秦家能在百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为雍州政权者皆因太上宗在背后扶持,可想太上宗在雍州的地位。
青羊宫在武陵郡城外二十里的青羊山,这间道宫是太上宗在雍州的总观,雍州权贵没有不知道这道观,但这间道观不接受四方香火,因此很少有人能入青羊宫,据说道观中还有金丹修士驻守,对寻常百姓来说,金丹修士是神仙般的存在。就是现在秦家的家主武陵侯也只被他们召见过一次。
沈三娘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青羊宫会有一日派人来接她,她被震惊的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侍从们手脚利落的替她换了衣服,拜别过老夫人和世子夫人后,踏上了青羊宫马车。
秦安欲言又止的望着沈三娘,依照秦安的想法是他带沈五娘子回家,先见过自己母亲,再让沈三娘来接五娘叙旧,说不定到时他还能陪着五娘一起逛逛秦家花园,却不想马车尚未到武陵郡,青羊宫就有人来接沈五娘了。沈五娘吩咐过那些道士去接三娘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完全不见丝毫留恋。秦安愣愣的看着远去的马车,半晌回不过神来。第一次,秦安感觉到了沈五娘跟他之间的天差地别。
“郎君,我们进去吧,老夫人知道你回来了,急着要赶出来见你。”秦管家对秦安道。秦安的心思浅显直白,他自以为隐瞒很好,实则别人早看出来了。秦纮是当他笑话看,而从小看到到的秦管家却还看不上长宁这类女修,在他看来女修根本不是女人,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安郎君?
“阿娘!”秦安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阿娘,也顾不上忧伤了,连忙往内院冲去。
秦管家见顺利的转移了郎君的注意力,不由松了一口气,跟在了秦安身后。
母子相见,痛哭流涕自不必说,武陵侯夫人颤巍巍的搂着秦安一口一个心肝肉儿,怎么都舍不得放手。秦家的女眷们也在一旁掩面啼哭,武陵侯夫人搂着秦安问:“我儿是怎么回来的?”
秦安说:“阿娘,我是被沈家的五娘子救回来的。”
“沈家五娘子?”武陵侯夫人朦胧着老花眼看着儿媳妇。
世子夫人连忙道:“就是三娘的堂妹。”
“哦!是三娘的堂妹啊,真是好孩子!她人呢?是去找三娘了?”武陵侯夫人拍着儿子的背道:“真是要好好谢谢她!”说着她吩咐人给她取来玳瑁眼镜,这是她接待客人时必戴的物品。
世子夫人略显尴尬道:“阿娘,沈家五娘子没来我们家,她是太上宗弟子,被青羊宫的人接走了,他们把三娘也接走了。”
武陵侯夫人听了,沉默半晌才笑着说:“我记得沈家五娘子是女修吧?果然性子跟寻常女孩子不同。”武陵侯夫人嘴上笑着,心里很是不悦,这五娘的堂妹不也是自己晚辈吗?修士就能不顾伦理了?这天下还没有不忠不孝的神仙呢!
一旁几个孙媳妇道:“祖母,我听说太上宗有规矩,修士入武陵郡前要先去道观拿玉牒,有了玉牒才能进我们武陵郡,她应该是去拿玉牒了,等回头就会来拜见你了。”
武陵侯夫人摇头说:“你们别胡说,人家是修士,哪有过来拜见我的道理。”
“就算是是女修,她也是家里的晚辈嘛。”一名穿着银红襦裙的美人脆声笑道,逗得武陵侯夫人眉开眼笑。
世子夫人面上虽带着淡淡笑意,但眼底却有隐忧,等众人哄好武陵侯夫人退下,世子夫人召来心腹仆妇吩咐道:“你派人去青羊宫候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来回报。”
“夫人,难道三娘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仆妇听了这话吃惊的问。
世子夫人叹气道:“三娘没什么不妥的地方,我怕的是沈家五娘子有什么不妥。”她见仆妇满头雾水,耐心的给她解释,“你没跟女修相处过,不知她们的性子。那些女修不仅把自己修炼的跟男人一样,性子也跟男人相似。我见过一对修士夫妻,那夫君只不过酒醉收用了一个小丫鬟,就被他妻子拔剑砍去了一只手臂,连夫妻都没得做了。”
仆妇听得目瞪口呆,她见过不少善妒的妇人,但没见过如此善妒的,居然把丈夫的手臂都砍了,简直——大逆不道!
“我听亲家母说过,三娘闺阁时跟五娘关系极好,要是让她知道那位的存在,我怕她会闹事。”世子夫人含糊道,她一开始就不赞同那位进门,还没入门就作天作地,哪像是正经大家贵女的做派?奈何儿子心软,家里老夫人也糊涂,觉得那位人好心善,世子夫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要是这次沈五娘跟秦安回来,她还放心些,现在人家直接去了青羊宫,还把儿媳妇都接走了,这架势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应该不至于吧,那位可是女君点了头才进门的,她们女修也不能不讲理吧。”仆妇说。世子夫人说的那位是二郎君的爱妾,这爱妾身份虽比不上沈三娘贵重,也是雍州大户人家出生,因一心痴恋二郎君,迟迟不肯嫁人,最后为了救二郎君差点连自己命都丢了。二郎君和女君怜她痴情,又感激她救命之恩,才纳她为妾。这女郎入门之后,从不恃恩而骄,对女君始终尊敬有加,妻妾二人不说亲如姐妹,也关系和睦。二郎君更无无宠妾灭妻之举,这就是说破天,也找不出他们的错处。
世子夫人想想也是,那位是三娘同意以后才进门的,就算沈家想挑刺也挑不出什么,“你还是派个马车过去接应三娘。”这也表示他们对三娘的重视,世子夫人真心觉得自己这儿媳妇娶得憋屈。
别人家儿媳妇入门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婆婆,等自己熬成了婆婆才有可能接管家中事务,唯独她这儿媳妇,入门就被家里供了起来,连管家大权都让给她了。丈夫想纳个妾,还要小心哄劝,免得她不开心。自己当年入门时世子的庶子女都十来个了,怎么没人问过她是不是委屈?
“是。”仆妇应道。
这时世子夫人自然不会想到,沈五娘不是不讲道理,而是对他们来说,沈五娘说的话就是道理。这是她在太上宗道兵破门而入,将他们团团困住时才悟出的。
青羊宫在离武陵郡西郊二十里外的青羊山,道宫依山而建,山林青翠、景色清幽。长宁借着客房在青梧居里洗了一个温泉澡,换了衣服,一身清爽的走了出来。她刚到武陵郡,就被青羊宫派来的修士接到了此处。
长宁原本想随秦安一起去秦家见三娘,但后来一想秦家那么多姐姐妹妹,她真去了秦家,也不知道要见多少人,她实在不耐烦。且长宁听说秦二有那么多庶子女后,对秦家的印象不是很好,与其在秦家跟三娘叙旧,还不如来青羊宫,三娘也不用怕隔墙有耳了。
何宛然斜斜的倚在美人靠上,碾碎了灵丹喂鱼,见长宁换了一身浅粉色的襦裙款款而来,娇嫩的仿佛初绽的樱花,她笑着在长宁额头贴了一朵浅红的花钿,又掐了一朵粉色的牡丹要给长宁簪花,长宁忍着让她贴了花钿,见她还要簪花,连忙避开,“这花这么大,丑死了!”
何宛然一笑,随手丢了这朵牡丹,“也是,这不过是世俗名花,配不上你,要素心玉莲才好看,我回头给你采一朵来。”
长宁狐疑的望着她,“你是不是被人打了?”还是被打到脑子了。
何宛然抬手捏了捏她小脸,“真是不解风情,我这是在夸你!”
长宁冷哼,“你又不是男人,我要解什么风情。”当然何宛然要是男人的话,长宁早一巴掌扇死她了。
何宛然见长宁被自己逗了半天,神情依然恹恹的,不由关切的问:“怎么不开心?谁给你受委屈了?还是有人伤了你?”也没见她身上有伤口,应该不是被人打伤吧。
“没有。”长宁摇了摇头,“你刚才说陈师兄让你去京城?”
“对。”何宛然叹了一口气,“师兄说京城里空出了一个仙官,让我暂时去接替一段时间。”所谓仙官就是朝廷对宗门修士的册封,仙官品阶高,俸禄丰厚,但没实权也不自由,只能在钦天监中寸步不离,这对大部分修士来说是个苦差。
长宁同情道:“等我办完了雍州的事,我就来京城陪你。”
“你在雍州有什么事?不就是看你堂姐吗?”何宛然诧异的问。
“我堂姐婚姻好像出了点问题。”长宁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就为了这个不开心?”何宛然问,见长宁点头,她啼笑皆非,“这有什么好不开心的?让秦家把侍妾赶走就是,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就把人杀了。”何家是修真世家,家大业大,糟心事层出不穷,何宛然从小就看惯了,处理这些事驾轻就熟。何家想成亲的男修很少会娶女修,他们只会要普通的世俗美人,因为这样的美人够温顺。对修士来说,想要追求志同道合的伴侣就嫁娶修士,如果只为了美色就找凡人。
长宁瞪了她半天,发现她居然是认真的建议,不禁无语凝噎,她觉得自己解决的法子已经够简单粗暴了,但没想到阿颖居然更粗暴,“我先问清了我堂姐再说。”
何宛然哂笑:“后院那些事还有什么可问清的?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你真想让你堂姐过的舒服,直接派道兵把他们全家捆了,狠狠教训一顿,你堂姐就是家里的太后。”也省得她老把自己道兵当摆设,说起如何替出嫁姐妹出头,何宛然太有经验了,何家有不少没修为的姐妹,出嫁后都找何宛然出头,何宛然的五千银鲛兵在很多修真世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长宁嗔道:“你就会乱出主意,起码也要先礼后兵。”
何宛然忍俊不住,先礼后兵还不是要派兵。
两人说话间,青羊宫的侍从已经将沈三娘接来了,长宁欣喜的迎了上去,何宛然跟在她身后,她也挺好奇这位一直被鹤儿挂在嘴边的堂姐。长宁的笑容在看到沈三娘后彻底消失,何宛然也微微挑眉,她没听鹤儿说堂姐身体不好,为何沈三娘会一副气血两亏的模样。
☆、第76章 雍州秦家(三)
沈三娘随着青羊宫的修士上山时,心里是忐忑的,她跟鹤儿已经六年没见,鹤儿如今更是修士,两人之间隔了一道天渊……
“阿姐!”长宁一声亲昵的呼唤让沈三娘原本的忐忑不翼而飞,她惊艳而欣喜的望着朝自己走来的少女,“鹤儿都成漂亮大姑娘了!”她知道鹤儿是个美人胚子,但没想到她长大后会这么漂亮,寻常女子太漂亮了容易薄命,还是当修士好。
“阿姐也变成了漂亮阿娘了。”长宁笑嘻嘻的说。
沈三娘脸一红,“都是阿娘了,还有什么漂不漂亮的。”沈三娘没成亲前是美人,成亲后有长宁给的珍珠养颜,容貌还是没变,但面色却憔悴了许多。
长宁拉着她说:“阿姐,这是我在师门的好友,她姓何名宛然。”
“何姑娘。”沈三娘连忙给何宛然见礼。
“三娘子。”何宛然微笑还礼,三人落座。
茶案上一反常态的摆满了各色点心,长宁没给沈三娘倒茶,而是捧了一碗乳酪给三娘,“阿姐,这是我刚做的乳酪,你尝尝我手艺如何。”
那乳酪装在拳头大的玉碗中,乳白中透着淡红的光彩,上面还点缀几粒嫣红的鲜果,让人一眼看了就胃口大开,沈三娘没想到长宁居然还会做点心,她连忙接过,“鹤儿,你手真巧。”她尝了一口,甘腴凉滑,入口即化,她不知不觉的就吃完了一盏。
何宛然也颇有些感慨的吃着乳酪,她还真是托了沈三娘的福了,跟她同窗那么多年都没见她给自己做过什么点心,真是没良心,亏她游历在外都不忘给她带鲜果。
长宁完全无视何宛然哀怨的目光,要不是想给三娘治病,她根本不可能做点心,“这乳酪做起来容易,阿姐喜欢就好。”她乳酪里她加了些滋补身体的灵药,接连的生产已经将三娘的身体掏空了一大半,要不是她临走前给她准备了不少药丸,她早重病不起了,“阿姐,大郎、二郎呢?你怎么没带来?”
“他们两个太淘气,带来了怕扰了你清静。”沈三娘说。
“小孩子有什么淘气的,我派人去接他们来。”长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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