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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石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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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条人影推窗闪进,悄然落地时回手将窗户托住,缓缓合上。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无声无息,显示是把偷香窃玉,入室盗窃的好手。
再细看此人,脸型方阔,满脸的胡茬,眼皮半搭着好像永远睡不醒一般,一身打扮十分的另类,此等炎热的天气,他居然身着风衣将自己包裹了个严实,额头也不见有汗,可知内功修为已臻不惧寒暑之境。
两人对望,都不说话。良久,王雨鑫突然产生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真的很想揍他啊,不过估计打不过他。”
第三章 灭口
钱塘城外三十里的。
破庙。
德胜楼中的那两个白衣人。
“幸好,针上无毒”年长的白衣人处理完年轻那人的伤处之后,才想起这句话那个郎中也跟自己说过,接着道“只是蔡师弟,你近来不可用力,那人这两针之力将真气投入你的手腕,阻了你的气血运行,为兄力有不及,无法将他驱出你体内。只能等他自行消散,或请师门长辈助手。”话语间颇有些黯然,心道那郎中年纪比自己还轻些,但是这内功之强之古怪,自己确实望尘莫及。
蔡师弟心知自己这师兄在这一代中也算一把好手,仍然自承不如,对那郎中也是又恨又怕。杀人不够头点地,你伤人之后还留点赠品。既惧对方实力,又恨其心肠之毒。
其实他二人却有些误解王师了,王师的武功虽高,但说到底也是以医者为首,他这一脉精通用针灸诊脉,每次下针时都会送些独门的真气进入患者体内,再行反馈来把握病情,因此他已经习惯了出针时附带些真气过去,倒不是有意为之。
“范师兄,这次任务没有完成,你说师门会降罚吗?”蔡师弟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想到师门的那些严厉手段,忍不住寒意上冲。
范师兄犹豫了一下“这次任务没完成,自是情报那一堂的消息不准确。王雨鑫身边有那么厉害的人居然没查出来,这次回去定要跟家主说明。但愿他们不是‘有意’为止,否则……我们西厢可就要借一借这次的势了!”
“你们要有机会才好。”伴随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一个身披风衣,一脸胡茬,十分颓废的人飘然落下。
范、蔡二人急忙调整好姿势,准备迎敌,这个怪人从说话到出场,明白的显示出,其是敌非友。
“你是什么人?”范师兄盯着对方,浑身紧绷,暗运真气,慢慢调整自己,他知道一会的战斗师弟是帮不上忙的,另外他看着那人突然产生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想揍他。
“我是个收债的,今天来收点利息。”声音中带着一丝仿佛刚睡醒的茫然。
“你可知我们是谁,我劝朋友还是知道的清楚些为好,免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范师兄言语上有些示弱,但是还是保留着一丝希望,希望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
风衣男子将眼睛睁开看了范师兄一眼,又半闭上,仿佛睁开双眼会用尽他全是气力一般,缓缓的道:“没错,北宫家的畜生,我找的就是你们。”声音不大,说出的是一个天下皆知的名字。
北宫家,四大世家之一,居于长白山一带,乃金国女真族勃兴之地。依附于金国势力,意图雄霸整个中原武林,野心极大。北宫家的武功源于一路擒拿手法——缚麟手,这套擒拿手与其他三大世家的擒龙手、控鹤手以及纵凤手合称四大圣手,讲究大开大合,直来直往,以力破巧,与人对敌时动辄断肢碎骨,十分霸道。北宫家最早的祖先武学资质颇高,仗此绝技纵横关外,从无败绩,后苦修于关外苦寒之地参悟武学至境,终日与虎熊狼狐为伴,模拟各种走兽形态,结合缚麟手创造了许多霸道的武功路数,建立了北宫一脉,开枝散叶,只是最后不知所踪,北宫家的后人一直认为其得天授道,飞升而去,不过这终究是传说,但是北宫家的武学却非是浪得虚名,霸道狠辣就是其特点。当代家主北宫合更是个不世出的奇人,改良了传承了几百年的北宫家内功运行之法,配合着漠北苦寒的天气加速了真气的修炼速度,内力修为可说震古烁今。只是北宫家行事狠辣,不留余地,江湖上仇家不少,北宫合十分护短,有仇家寻上门来也是从无道理可讲。又因北宫家多是兽型功夫,因此江湖上给北宫合取了个“疯狗”的外号,只是都是背后才敢说罢了。
这范、蔡二人正是其徒孙一辈,在这一代中虽也是出类拔萃,但还缺历练,因此被派出来执行这个不会出差错的任务,但是没想到情报有误,出师未捷。
范师兄大吃一惊,原本还想着对方如果知晓自己身份能有所畏惧,今天这一劫能过去也说不定,没想到是冤家碰到债主了,知道今天无论如何讨不到好去,只能先发制人。心念电转,范师兄也不接话,左腿弓步,右腿发力蹬地前窜,一个虎跃涧向对方扑去。这是北宫家猛虎式的起势,取的是猛虎越涧的无前之势,后面跟着压顶剪尾、扫击寸打、擒拿摔碑等许多杀手技,着实厉害。
范师兄使将出来气势强猛,犹若猛虎扑食,显示出他的扎实造诣,若有胆怯之人怕是被这气势也压到了,他知道今日乃生死胜败,不敢有丝毫保留,完全超水平发挥。
那风衣男子面对这等气势,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放佛吓傻了一般。范师兄打起十二分精神,知道对方只身前来,定有惊人艺业,如果能被自己一招打倒就太可笑了。
突然对方动了,就在范师兄堪堪打到对方身上的时候,那男子一甩身上风衣朝范师兄脸上盖去。范师兄连忙顿步沉腰,俯身避过对方意图遮蔽自己视线的风衣,左脚支地,右脚回扫攻向风衣男子下盘,犹如老虎扫尾横抽,气势不减。风衣男子左手收回衣服,提气轻跳避过扫腿,右手骤然弹出,向范师兄掷出一物,快疾无比。
范师兄见对方起跳立刻就要接上下一招横爪,这一招靠的是扫腿的惯性,带动身体多转一圈,比之弓步横爪更加快速,极其连贯,如果扫腿击中敌人用这一招就可拿敌人的咽喉,如果敌人跳起闪避,这一爪瞬时就拿对方小腿。以缚麟手的爪力,即便对方内力修为能高出一筹,也能瞬间将其小腿拗断,实为一个小杀招。
范师兄见对方起跳连忙来拿对方小腿,今日在对方的压力下这一拧神都比平时快了半分,正庆幸要抓住对方的时候,突然看到风衣男子手上闪出一个物事,心知是暗器,只是这暗器看着颇大,连忙侧头闪过。忽然右手一痛,自己没抓到风衣男子,反而在这瞬间对方双腿连踢自己手腕,倒纵出去,心中骇异对方轻身功夫高明,又见对方纵出去之后双手连射,赶紧躲避。
待到看清那人所发暗器之后,范师兄瞬间呆立当场,刚刚第一枚暗器发出时,他就感觉怪异,待看清第二枚后,心中震惊无以言表。
那赫然是一个——鸡蛋。
对,是鸡蛋,日常生活不可少的鸡蛋。范师兄心中震惊,他怎么用鸡蛋当暗器,这是侮辱人吗?还没想完,嘭的一声,被一颗鸡蛋砸在了脑门上,赶忙惊醒,暗骂自己白痴,对敌的时候还在发呆,不死才怪,连忙继续战斗。
只是这一回那风衣男子却是再也不让他近身了,只在远远的发射“暗器”,种类繁多,鸡蛋、薄饼、腊肉、香干、破了的茶杯、撕坏的扇子、没把的铲子、掉了毛的毛笔……应有尽有,偶尔还照顾一下那个蔡师弟,蔡师弟由于双手不能用力,只能腾挪躲闪,好不狼狈。范师兄近不了身,欲哭无泪,心中呐喊,你这是打仗啊还是货品展示啊,你是卖杂货的吧,你身上哪来的地方装的破了底儿的铁锅啊。
扔了半盏茶的功夫,风衣男子突然停手,稳稳的立住,懒懒的看着对方。而范、蔡二人依然在那不停地闪避,显然是成了惯性,几个呼吸之后才停了下来,一脸的惘然,心道“这是扔完了,还是扔累了?”
范师兄毕竟是战斗经验更丰富些,连忙调整自身状态,飞扑向风衣男子,防止再被破烂袭击。那边厢蔡师弟还茫然呢,偶尔闪避性的抖两下。
可能是东西都扔完了,这次风衣男子没有再扔东西出来,与范师兄一起冲向对方,一爪递出,向范师兄抓去。
范师兄本以为对方会后退,这急忙冲过来只是阻止对方扔那些“暗器”,没想到对方反倒向自己冲过来,连忙提聚真气,化掌成爪抓向对方,见对方不闪不避,以爪对爪,范师兄惊喜莫名,师门武功以爪力称奇,居然敢和自己比拼爪力,道了声找死,加紧真气输出,打算这一击毁了对方。
啪,二爪相撞;喀喇喇,骨碎声爆响;啊,一声惨叫;嘭,一个人倒飞出去摔落在地。
范师兄不敢相信,缚麟手,自己的师门绝技,居然敌不过对方的一爪。就算自己技艺不精,对方也不应该毫发无损。心中的震惊已经让他忘记了自己手骨断裂的疼痛,傻傻的看着对方。
风衣男子缓缓走到对方跟前,慢慢道:“缚麟手?不过尔尔,要不是那些东西没地方扔,你以为我会跟你浪费时间吗?去死吧!”说完一爪插入对方胸口。
看着眼前这个杀死了师兄,又慢慢走向自己的风衣男子,蔡师弟越发觉得对方慵懒的神情阴冷可怖。
“别杀我,我还年轻,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我还不想死,别……别……杀……”话音未落,蔡师弟的身体缓缓倒下,瞪大了双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连话都不让自己说完。
看着蔡师弟倒下,风衣男子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没有人想死,你们不想,被你们虐杀的人也不想。怪你们选错了师傅,跟错了人。”说完转身走出破庙,不知从哪变出一根火把点燃了破庙。
杀人,放火。
…………………………………………………………………
“这位是我要向你介绍的最后一个人,修罗手——杜樽。”王师指着那个刚刚杀了范、蔡二人的风衣男子。
“修罗手?”听了王师介绍,王雨鑫侧头想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床头,从床下取出一个物事,递到杜樽手上,道:“我这面锣上个月就坏了,你帮我修修。”手中捧着一个破锣。
杜樽看到破锣后,身体一震,微微颤抖,伸出右手食指颤巍巍的点指王雨鑫,看得出情绪比较波动,散发出浓烈的气势。
“不修就不修嘛,这么激动干嘛?”被对方气势所摄,王雨鑫后退了两步。
“一吊钱。”杜樽的声音反倒很坚定。
王雨鑫“还……还要钱?”
“废话,你卖酒不收钱?”王师接口。
“我是开酒楼的!”
“他是东街收旧货的。”
“那他激动什么,吓我一跳。”
“他都半个月没开张了,理解理解。”王师小声对王雨鑫道。
“……”
第四章 改头
看着眼前人声鼎沸的酒楼,回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夜晚,王雨鑫无限感慨。
那天晚上,看到自己给了一吊钱,杜樽就手脚麻利的修好了那面破锣之后,王雨鑫知道,眼前这自称“必胜”组织的二十三个人,除了个个武功高强之外,一定都各有所长,不然这个锣怎么会修的那么好。
惊叹于杜樽手艺的同时,王雨鑫莫名其妙的答应了王师“把这里的伙计都辞掉”的要求。等到王雨鑫回过神来和王师理论的时候,却被一句“有我们就足够了”打发回来。
打发走了那些伙计,并给足了遣散费之后,德胜楼歇业三天,装修整顿,美其名曰改头换面。
静静的看他们折腾了三天,从开始的惊惶到现在的麻木,如果这些人说要潜入会宁生擒金人皇帝,王雨鑫都不会有丝毫怀疑,这真是神奇的三天,这三天为王雨鑫以后强大的神经和心里承受能力打造了坚实的基础。
德胜楼重新开业,抱着看个新鲜这样的想法而来的人们,第一眼看到的确实是新鲜。满眼的花红叶绿,富贵竹、龙骨、水仙、三色的紫罗兰,或攀墙附柱,或垂顶遮阳,布满了整个酒楼,却是不显突兀,入鼻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再加上出自书画双府几位高徒的字画点缀其间,整个酒楼清新中透着儒雅的气质。而且这些植物和字画的分布暗合风水易理,几个简单的招财进宝阵分布四周隐隐组成了一个财源广进的大阵,如果有懂行之人在这里一定会惊叹布阵者巧妙和大胆的构思,这些植物和阵法都是出自张倾虹之手,江湖人称曼陀罗。
曼陀罗这种花,很奇特,阴阳两性,毒可杀人,药能治病,张倾虹亦如是,从她身上你可以看到百样性格的融会,清新活泼时如少女,美丽不可方物;深沉内敛时似蛇蝎,望之生寒。总之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她会变成什么样,王雨鑫觉得千变之名送给她可能更加合适。以曼陀罗为名,张倾虹对花可以说到了溺爱的程度,以花为友与之为伴,每天都跟她养的织物窃窃私语,眼中全是狂热,看的王雨鑫深深的发寒。
这几天的时间,王雨鑫对这些人可以说都有了大概的了解,张倾虹以及茗箭——龙井、绝情——石伟来自一个叫怜花的门派,这个门派十分奇特,不问世事,不争短长,有点偏安怡然的意思,对门下弟子的要求也不高,不求资质多高、根骨多佳,不论出身贵贱,只要是怜花惜花即可,用张倾虹的话说,“虽然本门不求资质,但是本门传承绝对是顶尖的绝学,历代的门主、长老的武功都是出神入化。而且门弟子人数众多,你别撇嘴,也许你今天见到那个挑大粪浇花的就是本门弟子呢。”
王雨鑫无语,不过想想倒也在理,能做上怜花门门主、长老位置的人,想必也是爱花至极的人,至境所以专注,即使资质不佳,光凭这种专注,也不会有差。
“那你的武功修为如何啊?”只是虽知她说的不见得太夸张,但是王雨鑫面上也不想落下风。
“先不说我武功如何,本门的学识广博无边,天下的学识无所不包,我最厉害的本事就是奇门遁甲、风水相术。”张倾虹洋洋自得。
“哼哼,学那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想来武功也不入流。”王雨鑫连忙打击,嘲讽的毫无道理。
对这样的嘲讽视若无睹,张倾虹自顾自的道:“你懂什么,我学风水可是为了养出最好的花的。人有乾坤命相,植物也有,只要给每一株植物找到命理相合之地种植,即使最普通的话也能娇妍无匹。”
看着她流露出来的那种狂热,王雨鑫打了一个寒战,脱口而出道:“你们门里都是疯子吧。”说完就知道失言,不过为时已晚。看着对方从天真烂漫瞬间蜕变成阴冷,王雨鑫冷汗连连。
“疯子?本门从不缺天才,也不少疯子。靖节先生也曾被你们这样的凡夫俗子称为疯子。”声音冷如寒霜。
“靖节……靖节……靖节先生?”王雨鑫越听越觉得熟悉,猛然惊起道“是那个……靖节先生?他也是你们怜花门人?”
“本门第十八代长老。”
王雨鑫心中震惊莫名,之前对怜花的轻视之心荡然无存,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得了……不得了……”
“哼”看着王雨鑫呆傻的摸样,张倾虹轻哼一声,“今天开始,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疯子的手段。”之后才有了德胜楼的大变样。
变也只是内部,德胜楼的外表依旧如昔,每个光临这里的人都会有种两世为人的感觉,内外极大的反差,让人越发觉得德胜楼里面是那样的美好。
重新开业几天了,看到比以前多了两倍的客人,王雨鑫不得不佩服这群人太是做生意的料了。正当乱世,还能有这么多人消闲光顾德胜楼,一方面朝廷军队与金人抗衡给后方百姓吃上了定心丸;一方面是这里的人借此麻木自己,享受这犹如末世的狂欢;另一方面确实是整顿后的德胜楼果有过人之处。
不说单开辟出来的表演琴舞的舞台,不说刘乐犹如天籁的弹唱,不说水袖飘然尘练若仙的舞练双姝樊璐和黄莹,不说杜樽的戏法表演,不说熏人欲醉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酒美食。单单是偌大一个酒楼仅有两个跑堂就足够吸引人了,方燕和项雪。
普通的跑堂,那都是头戴包巾,肩搭手巾,腰扎围裙,送旧迎新。先不管手脚勤快不勤快,业务静不精通,见面就得三句半“客官您来啦,客官您里面请,客官您要点儿什么,您稍等。”透着股客人就是玉皇大帝的味道。
如今的德胜楼不会有这样的声音,进门是客,但是没人管你,想吃什么先写单,写好之后挂在桌角就行了,用不了多久方燕或者项雪就会翩然而至拿走菜单,交给厨房,做好之后再送到客人面前。流程虽然简单,但是德胜楼上下分三层,占地极大,如果有人说这里只用两个跑堂就忙得过来,大家肯定会嗤之以鼻。但是方燕和项雪的出现给人带来了新的认知,两个人照顾整个酒楼,竟然没有丝毫的差池,只因她俩已入化境的轻功。
方燕人称翻云燕,所习轻功名为翻云,擅长登高凭眺。雪留痕——项雪,修习踏雪,精于长途奔驰。二人一般的身姿飘逸,一般的快美绝伦,传菜时无视各种障碍,辗转腾挪发挥到极致,精于快精于稳。也许前一刻你还在和同伴说话,下一刻酒菜已经静静的躺在桌上,而你还没有发现。
但是看她们快而不散乱美而不矫揉身影就已经是一种享受,因此后来有人一顿饭点了一百多道菜,还是一道菜写一单,专门为了欣赏她们的身姿。即便如此方燕和项雪也没有出现一丝差错,应对自如。只是之后几天也没人见过那个人,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人已经瘦了一圈,嘴里只是念叨“自作自受”的话。众人都猜这是方、项二女对他的小小惩戒,只是没人他确实自作自受,又无伤大雅,也没人追究。方、项二女容颜俏丽,与樊璐、黄莹被合称德胜四美,在京城小圈子里倒也让人津津乐道,这些都是后话了。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王雨鑫一如既往的在发呆,只是熟悉的人能从他眼睛里读出,他在心底里打着小算盘,譬如说王师。
“别算计了,这点小钱不值得你动脑,你要是能算计到天下,才是真正的算。”王师站在柜台前。
“你怎么知道我在算计啊?”王雨鑫微眯着眼看王师。
“方才你眉头皱紧,双眼左右转动,显然心有所思。右手拇指食指微微抖动,这是在心中打算盘,手不自主的动,左手五指紧扣,中指搔不停地搔手心,那是富贵线所在,明显是在想钱,说你在算计,难道有错。”王师一派仙风道骨之态,神棍的形象生动异常。
“看不出你还会相人之术,倒是可以喝张倾虹切磋切磋。”王雨鑫表情痴呆,但是王师能看出他在微笑。
“哼,雕虫小技”顿了一顿道“其实是刚才张倾虹告诉我的。”
王雨鑫不屑的看着他,越和王师接触,越能感觉到这个人内心的猥琐。
“不过”王师话锋一转“我可是个郎中,读人心里我也很拿手的。更何况你现在这样是我弄的,我能知道也不奇怪。”
王雨鑫拍拍身上的灰尘道:“你不说我还正要找你,你把我弄成这鬼样子,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说我脑残,啊?都说我脑袋被驴踢过,被门挤过,被水淹过,被傻子瞅过,要不是你妙手回春,我就真的痴傻了。我问你,你是不是靠我给你打广告,啊?”越说越生气,王雨鑫撸起袖子就要挥拳冲上,不过看到王师手中的银针,又把袖子放下,底气不足的道:“你……你得给我个解释吧。不然就把我英俊的相貌弄回来。”
“我看你的真容不见得比现在好”王师调侃,看到王雨鑫要发飙立刻转口“变回来不是问题,我只是用针灸刺激了你面部的穴位改变了肌肉的活动能力,让你的脸型变化。只要散了针再加以简单的推拿就行,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会等到天下太平才行吧?”王雨鑫心知王师改变自己样貌是为了隐藏自己,只是猜不透为了什么。
“等到你有能力自保的时候”王师淡淡补充道,“或者等到到你吸收了那些天赐神力的时候。”
“……”
第五章 换面
明月当空。
王雨鑫的卧室。
看着镜子中的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人,王雨鑫十分满意,“真英俊。”
王师开窗望月,背对着王雨鑫,身子一晃道:“别臭美了,我教你的刺穴和推拿手法都记住了,还有那几个穴位,千万不能弄错,否则走了样,连傻子都知道你有问题。而且,你不能……”
“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真面目嘛,我知道了”王雨鑫飞快的打断王师的话,“不过就这么简单就能变脸的话,我很怀疑之前你在我身上用的那些针灸药石是为了什么?”王雨鑫蹙眉看着王师,道出心中疑惑。
现在他整个人脱离了呆滞,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虽不至貌胜潘安,却也是气质迥然。整个人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感觉,让人见了不免心生悲悯,仿佛天下间的忧伤和不解尽集于此,观之伤怀。
“你懂什么,医之一道博大精深。医之病患,用以药石,下医,微末之道;防患于未然,食为药,治附于养,御医可为之;窥一斑而知全豹,通点以驱疾,不复加身,上医之行。”王师负手而立,说道自己的专业,傲然之情四射。
半晌,两人都不说话,王师心中冷笑“小子,虽然是看你很有研究价值才拿你做一些小实验的,但是竟敢质疑我,不说点专业的震一震你,以后还不小觑了我。”
正自得意间,王师只听王雨鑫说道:“太高深了,说点直白的吧,没听懂啊。”
王师跌倒,转身吼道:“你白痴吗,这都不懂。哪疼治哪,开个药虽然治病,但是还有副作用的,那都是下等手段;能防患于未然,用食物代替药治病的,是中等手段,宫里的御医都能达到这程度;真正高明的大夫,只要看你一个病症就可以把你全身的病都了解个通透,从一点入手就能治你全身疾病。”发泄了一通后,立即转身望月。
“果然好手段啊,你是哪一等,中等偏下吧?”王雨鑫打击王师。
王师也不动怒,只道:“当今天下,单论医术,我若自承第二,恐怕没有几个敢称第一。”傲然再现。
“那药师庐呢?”王雨鑫语气轻佻。
听到这个名字,王师明显顿了一下,“一群沽名钓誉之徒罢了。”
王雨鑫察觉到王师有异,却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即使问了王师也不会告诉他,谁都有秘密。只是,自己的秘密自己却不记得了,抬头看了看月亮,又低头看了看王师,心中感慨道:“是这老天把我的秘密藏起来了吗,还是你会告诉我为什么会失忆?”
“你今天怎么一直看月亮啊?”甩开心中困扰,王雨鑫问王师。
“你不觉得你的气质太忧伤了吗?”王师低下头看着地面。
“很好啊,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王雨鑫又照了照镜子。
“你受那力量影响越来越严重了,我去把所有人叫来,是时候谈一谈了。”
听了王师的话,王雨鑫手中镜子落地,哐啷声响,他却浑然不觉,急问:“全都告诉我?”
“只要是我知道的。”
…………………………………………………………
德胜楼的大厅,二十三个人错落有致的围坐四周,眼神游离,不敢看王雨鑫一眼。就连姜佛都没有睡觉,只是特别专注的打着哈欠。
“你们怎么都怪怪的,愁眉苦脸的干嘛?”王雨鑫看众人模样,十分不解。
率先开口的是手捧酒埕却没喝过一口的严阳,表情十分难过,“那力量已经开始动作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你的方法不会管用了。”说话对象不是王雨鑫,而是王师。
“所以我们要赶快我们的计划,让他尽快能融合那力量。”王师答道。
“我看还是让他把脸变一下吧。”杜樽接口道。
“有必要吗?”王雨鑫反抗。
所有人齐齐“嗯”了一声。
“其实吧……我觉得……啊……”一个茶杯碎在了王雨鑫鼻子上。
茶杯来势极快,又十分隐蔽,打在头上生疼。眼中含着泪,王雨鑫默默的针刺脸上的穴位,同时狠狠的瞪了龙井一眼。龙井如若未见,继续品他的香茗。
龙井同样来自怜花门,最爱茶花,原本武功不著,每日以品茗侍茶为乐,这样的人怜花门不知凡几,大都是外门的接应弟子一类,多数也都是怡然终生罢了。只是这龙井一日品茶时忽有所感,从香茶在胸腹间流动的热流轨迹中领略到了大道的那种玄妙,唤醒了每个人体内生来都具有的一股先天真气,独辟蹊径,成就了一套独特的内功循环。自此内功进境一日千里,被破格升入内门,其内功之强,在这些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和睡觉既是练功的姜佛倒有异曲同工之妙。真应了那句,天下万物皆可为道。
其实王雨鑫也没看到那茶杯是不是出自龙井之手,他只是看到了刘乐在向龙井竖大拇指。咬牙切齿,心中暗恨,“等我厉害了,先一个个收拾你们。”
待得王雨鑫对着镜子收拾完毕,众人才齐齐舒了口气。王雨鑫十分奇怪,只是他不知道,他方才的那股忧伤气质十分霸道,对人心影响很大,若非这里个个都是心智坚定之辈,早就有人落泪啼哭了,能坚持这么久,可见他们都非常人。
压力尽去,刘乐直接开了口:“好了好了,憋死我了,差点哭出来,我说你啊,以后不上面具就别出现了,你知不知道我多辛苦,弹了一天的琴,手都软了,现在还在这受罪。你好歹也关心一下你的员工啊,不说好吃好喝,工钱得多给点吧,起码让我保养保养手啊,你这么压榨员工,小心我们去衙门告你去啊,诶,我说了这么半天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呀,你说呀,说话呀,慢慢吞吞的,你说你天天这样……”
“小乐!”严阳展现了一下大姐的风范,打断刘乐的话痨。刘乐赶紧乖乖住嘴。
王雨鑫欲哭无泪,心道,“你的嘴跟诸葛连弩似的,我那能跟得上吗?”
刘乐师承琴府,抚琴的造诣十分高明,连她师傅都称赞她的天分,从不吝啬溢美之词。只是她有一个毛病,就是话痨,说个不停,别人要打断她只能用眼神或者动作。要想用语言打断她说话,那么很遗憾,你说的话得跟得上她才行,也许前一句她正和你说着天山雪莲,下一句就到了西湖的绿柳垂杨。总之,刘乐的杀伤力绝不仅仅在她的琴艺和武功修为上,语言攻击也是她的一大杀器。刘乐的师傅也是一代奇人,为了刘乐呕心沥血创作了三份曲谱,止音、止杀、止战,希望她能舍末求本,达到音律的大道。
“天下音律的精妙尽藏于这三份曲谱之中,虽然你现在都可以弹奏,但是你还没有真正领会其中的真谛。人若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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