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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传八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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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在校门口买了个针线包,随便绣的。”
她只是怕自己晚上回家迟了来不及绣耽误明天傅涟穿校服,所以才特意在中午赶工绣的。
而且中午那么点时间的确来不及……下午上语文课的时候这姑娘都在下面偷偷地戳针。
傅涟笑得很是高兴,忘记自己刚才帮大爷捡盆栽弄了满手泥。
他飞快地在柳萤的头上摸了摸,夸奖道:“小矮子真棒!”
夜色太暗,柳萤和傅涟都没注意到他手上的泥蹭了柳萤一脑袋。
柳萤亲手绣了他名字的校服怎么能弄脏!这会儿他也不舍得把校服外套垫三轮车上了。
傅涟想了想,干脆利落地把自己身上那件白T恤给脱下来了。
他赤…裸着上身只穿条肥大的海城绿色校裤,满手都是泥,还挺高兴地拍了拍自己旁边那辆破烂三轮车:“快坐下,我带你回家!”
第42章 家猫和流浪猫
早上没有意外;柳萤又是被那两只叽叽喳喳瞎叫唤的麻雀给叫醒的。从天还没破晓就开始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话一直不停的叨。她觉得还好只有两只,再多一些,可能堪比走进了全是大妈的集市。
迅速收拾好东西下楼;小区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正在晨练打太极练书法的大爷大妈。
柳萤推着昨晚傅涟那辆从老大爷手里借来的破三轮推到了小区门口。
“这车盆栽就是给你上红榜的奖励了!”
傅涟昨晚是这样说的;语气有点傲气凛然。当然;柳萤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把一件很普通的事说的那么得意洋洋。
这盆栽是收了,可柳萤家没有小花园,小阳台上又早就被李雪柔种满了植物。最后柳萤想了个她自认为绝妙的的办法,因此这些盆栽的下落是——
被柳萤一一分给了同一个小区的大爷大妈们。
柳萤的邻居们都是些和蔼可亲的好人;受到这些绿色植物很是高兴;硬要回塞些礼物当做谢礼给她。
乡下亲戚送的腊肉香肠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人送她一捆葱?
从山东来的张大爷很热情,把那捆快要赶上柳萤身高的大葱硬塞进柳萤的怀里;脸上的笑容比那捆葱的气味还要热烈:“小萤啊!今年这葱长得不是很好;还没你高呢!明年大爷再多施点肥争取种出一米八的葱给你瞧瞧!”
“……我觉得一米五的葱很高了,还有,张大爷您能不能不要总是用您的大葱跟我比身高?”
柳萤弱弱地企图反抗一次,然而并没有任何用。
张大爷顾着炫耀自己种的葱有多棒,也不遛狗了;牵着自己家的大黄狗拍着胸冲着边上其他街坊大声说话。
“我这大葱是托人从山东弄的苗呢!都施的天然农家肥;我天天守着望着盼它长高,别人想要我都舍不得给哩!像你家隔壁的沈老太婆就老拔我家大葱,这老婆子坏的很!”
大爷年纪虽大;说起自夸的话来可是器宇轩昂字字铿锵。
好巧不巧,沈大妈正巧抱了只黑猫从楼道里走下来,一听这话就顿时怒从心生:“姓张的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谁偷你大葱了,你信不信我叫我家黑大帅挠死你!”
张大爷往前两步凑近了一瞅,嫌弃地指着沈大妈的那只黑猫:“你哪儿捡的丑猫?干干瘪瘪瘦不拉几,哪里有我家大黄威风?”
好了,从有没有偷葱的矛盾转移到了对方养的猫狗好不好看上了。
沈大妈这一听就有点不乐意了,不过她眉毛一抬,捡了件得意的事说道:“这猫我前两天捡来养的,人家可能抓老鼠呢,这两天我家晚上可清净了,你家那傻狗呢抓老鼠吗?”自夸的同时还不忘踩一脚张大爷的大黄。
柳萤看一眼沈大妈怀中的黑猫,乐了。
这可不就是那天被大黄追着跑的黑猫吗?沈大妈跟张大爷是对头天天吵,没想到两人养的一猫一狗也是对头。
黑猫喵了几声,声音倒是娇娇软软的挺好听,沈大妈听了又开始夸自家猫多好棒,唯独柳萤愣住了。
因为她听懂了黑大帅说的话。
“柳萤,小白昨晚死了,你快去小区后门的草堆里帮着它收尸吧。”
*
小白顾名思义,是只白猫。
柳萤刚搬来这个小区的时候就见到了这只猫了,是隔壁单元一家人养的。
那户人家常带着小白出来溜达,那只猫也不怕人,总像狗似的亦步亦趋跟在主人后面在小区里散步。
实话说,能当狗一样遛的猫不多,因此柳萤对小白也算是印象深刻。
说是叫小白,其实它年纪很大,已经快十三岁了,差不多算是人类的百岁老人了。
和人类的自然规律是一样的,老了,它的脑子也有些糊涂了,只有很少的时候会清醒,清醒的时候却也是沉默,不肯对着人喵一声。
小区里有人开玩笑问过这猫是不是只哑巴,那户人家的男主人解释说小白不是哑巴,它年轻那会儿很爱喵喵叫的,像个小话痨。
现在老了,只愿意对着家里人又轻又绵长地喵一声撒娇。
小区里的的宠物其实挺多的,人养的宠物大多智商偏高能跟她交流,但是她唯独没跟小白聊上一句。
记得刚搬来小区那会儿她跟李雪柔吃了晚饭出来散步,还摸了摸凑巧出来遛弯的小白呢。柳萤觉得没交流上有点可惜,想着今后或许还有机会。
没想到再看到小白,它居然已经死了。只不过它跟别的死猫四肢伸直眼睛瞪大的死状不同,小白盘蜷成一团,脑袋埋在自己的两只前爪之间,像是安然睡着似的。
黑猫黑大帅站在小白僵硬的尸体旁边,用湿漉漉的黑色鼻子顶了顶小白的身体,声音倒显得挺平静的。
“柳萤快把小白埋了,不然天热臭了被人发现了会被丢垃圾堆,它一直爱干净,那地儿肯定不喜欢。”
柳萤蹲下|身,摸了摸小白冰冷的白毛。猫咪的毛发又软又滑,上面半点污渍都没,只飘了两片枯黄落叶,像被子似的盖它身上。
她张了张嘴,小声问黑大帅:“它怎么死的?老死的吗?”
黑大帅蹭了蹭小白的身子,把那些落叶都弄下去,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饿死的,它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小白是只被人宠着长大的猫,罐头猫粮妙鲜包一应俱全,从来都不缺吃的。
这只好脾气的老猫甚至还会叼着主人给的小鱼干偷偷翻越窗台,把食物分给流浪着的其他猫。它似乎把这附近的流浪猫们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
刚摆脱流浪猫身份的黑大帅曾经也是被小白救济的小猫之一。
流浪猫没有固定的家,每天都在不同的地区寻觅食物。
偶然间来了这个小区的小黑猫吃了小白叼来的那条小鱼干,顺从地让它舔了自己的后颈毛。
小白舔得仔细又温柔,让从很小就开始流浪的黑大帅突然想起了幼年时候被母猫舔舐的感觉。
黑大帅就此在这个小区外面的下水管道里定居了。
柳萤想不通小白为什么绝食,它虽然年纪大了,身体却也还是健康,按着家养猫的寿命还能再活好几年的。
而且小白死了,是不是该通知它的主人呢?
虽然猫狗们在临死前都会跑到主人找不到的地方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但是小白跟它的主人看样子感情很好,不通知总是说不过去的。
柳萤拿着从保安那儿借的铲子在树下用力挖坑,把这个问题向黑大帅一问,原本还在用两只前爪奋力刨土的黑猫忽然就炸了毛,从喉咙里发出了有些凶恶的吼叫声。
“它主人嫌弃它老了,不要它了!”
柳萤挖坑的动作骤然停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乖巧盘成一个圆形的小白:“它被弃养了?!”
黑猫黑大帅站在原地翘着尾巴,低下头舔了舔小白脑袋上的白毛,没回答柳萤的问题。
它说:“把它埋了吧,不要跟它主人说了。”
*
去了学校的柳萤一整天都还在走神想小白的事儿,就连下午喂肥橘的时候都错把狗粮当猫粮给了它。
在学校里过惯了好日子的肥橘当然不愿意接受柳萤的这堆狗粮,它挺嫌弃地将狗粮扒拉到一边,跳到柳萤的膝盖上蹭了蹭她的下巴:“小矮子你在想什么呢?”
柳萤心里憋着问题正愁没人倾诉,肥橘这一问瞬间打开了她的话茬,索性把今天早上遇到的事儿全都告诉了肥橘。
肥橘跟刚刚长大的小黑猫不同,它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猫狗和人类,听完柳萤的话后思索片刻:“你说的那只小白,估计是得了抑郁症所以绝食自杀啦。”
柳萤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一个词,她从没把这种病与动物联系到一起。
“抑郁症?”
肥橘舔了舔自己的白色肥爪子,淡然回答:“对啊,大概率就是抑郁症,你以为我们猫就都是没心没肺脑子里只有小鱼干吗?照你说的,小白一把年纪被它的主人弃养了,又是只脑子不太清醒的糊涂猫,会想不开很正常的。”
柳萤伸手揪自己的头发愁着一张脸:“为什么呢……明明我看那家人对小白很好的啊,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感情这么深了还弃养它呢?”
肥橘对这个问题倒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你想知道的话很简单啊,你直接去问问那户人家就行了。”
它从柳萤的膝盖上一跃而下,粉红色的小鼻子动了动嗅嗅那堆狗粮,发现果然还是吃不下去。
“成啦,虽然今儿你撸了我还没有给我吃的,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让你白嫖一回啦,记得明儿多带点小鱼干来,我那三个干儿子正在长身体要多补充营养呢!”
肥橘摇摆着圆滚滚的肉屁股远去,姿态潇洒且不羁。
*
柳萤觉得按着肥橘说的去做,亲自去问问他们到底为什么弃养小白。
被沈大妈收养的黑大帅现在就成了柳萤的邻居,她出门的时候正巧看到黑大帅趴在楼道上摇晃着尾巴盯走廊灯上扑棱的飞蛾。
黑大帅懒洋洋地看柳萤一眼,并不打招呼,与前两天见着的那只精神劲儿满满又神气十足猫截然不同。
柳萤想了想,还是决定跟黑大帅说一声:“我要去一趟小白的主人家,你去不去?”
黑大帅慢悠悠地躬身站起,就在柳萤以为它要跟着自己走的时候,它忽地飞窜原地跳起,以一个漂亮的动作扑向飞在空中的一只飞虫。
像一道黑色闪电似的干净利落。
黑猫身躯瘦削四肢修长,前爪按着那只飞虫拨弄了两下,然后低头将它叼在嘴里,一声不吭地跟在柳萤身后往楼下走。
柳萤到了那户人家的单元楼下时,已经不见了黑大帅的踪影了。
她也不多计较,猫本就不爱顺着人的动物,再加上黑大帅是从小流浪的猫自由自在惯了,想要管着它才是怪事。
不过刚进单元楼,柳萤一眼就认出了正在单元公告板上贴东西的中年女人。
“陈阿姨,你在贴什么呢?”
“是小萤啊?正好,你成绩好文化高,快来帮阿姨看看这样写对不对……”
陈阿姨错身让了让,把自己正在贴的那张A4纸露出来给柳萤看,声音里透着疲惫:“我家小白走丢了,昨晚上就不见了,我在咱们小区还有附近小区找了一整天都没见着,它平时跑出来玩,天一黑就知道回家的,怎么现在都还没回家呢?”
陈阿姨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哽咽,眼眶仍是泛着红:“你叔叔说它跟别的猫偷跑出去玩,这两天就会回来了。可是我总放心不下啊,小白都老了跑不快了,你说它要是被坏人抓去欺负了,或者是没注意躲开车被……唉!都怪我们,乡下带回来的猫散养惯了,要是一直把它放家里养不带出来就好了。”
柳萤看着那张黑白的A4打印纸,上面是躺在沙发上安然睡觉的小白,头枕在两只前爪上,尾巴弯弯的放在胸前,睡得像个圆球。
跟她早上见着的小白并没有多大区别。
柳萤也没有想到,黑大帅口中将小白弃养了的陈阿姨他们一家人正在努力地寻找小白,整个小区和周边其他小区都贴满了他们打印的寻猫启事。
她一时间也无法告诉陈阿姨小白的死讯,更无法将小白是自己绝食饿死这么离奇的真相告知她。
陈阿姨邀请了柳萤去她家坐坐,她走在前面,手里紧紧捏着那叠没贴完的寻猫启事,声音有些低哑地念叨:“小白吃惯了猫粮猫罐头不吃别的,出去这么一整天估计都饿坏了……对了,它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吃得好像很少。不过饿了才好啊,饿了才知道回家啊……”
说着说着陈阿姨的眼泪又快掉下来了,她连忙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对着柳萤不好意思地说:“让你看笑话了,不过我今天心里总是慌得不行。小白我养了十多年了,当亲闺女一样的,它不见了我真的急。”
陈阿姨一边说着一边插进钥匙拧开房门,随着咔嚓一声响,一声娇娇软软的猫叫声忽然响起————
“喵!”
*
柳萤默默地盯着正在自己手边打滚撒娇的英短小奶猫,它太小了只会不明所以地喵喵叫,不过性格极其粘人,加上长得漂亮,的确相当讨喜。
“这是我儿子上周给我买的猫,他说小白老了怕是陪不了我们两年了,怕我跟你叔叔到时候伤心,所以就先买了一只猫送过来。”
陈阿姨给柳萤倒了一杯水坐在她边上,对着那只英短小奶猫招了招手,那小猫便奶声奶气地叫唤着朝着陈阿姨走去,然后伏在她的大腿上咕噜咕噜地踩着奶。
原本心情低落的陈阿姨见状也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笑容,摸了摸小猫的头,对柳萤解释道:“我本来觉得有小白一只猫就够了的,不过后来想着我和你叔叔平时去上班放小白一只猫在家也挺孤独的,多一个玩伴陪它也挺好,就养着了。”
柳萤默不作声地听着,她看着那只小猫跌跌撞撞地去了客厅角落并排的那两个猫粮碗前,两只碗都吃了几口。
她明白为什么陈阿姨没有发现小白绝食,只以为它是食量变小了。
因为家里有了另一只小猫,小白吃或者没有吃不能确定了。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被宠爱着的小白会选择一只猫默默地离开待了十多年的家,静静地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离开世界了。
小白真的以为自己被放弃了。
这只年迈又意识不清醒的猫,在第二只年幼的宠物猫来到这个家的第一时间,再也不是跟年轻那会儿似的充满斗志想着将这个入侵者赶出家门,也不是想着对主人撒娇打滚跟小奶猫争夺主人的宠爱。
年迈的它惊慌又绝望地看着那只小奶猫在平时只有自己能待的主人膝头趴着酣睡,在自己的猫粮碗里吃着猫粮,在自己熟悉的每个角落留下陌生的气息。
它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它并不是这个家必不可缺的一份子,取代它的第二只猫已经到来了。
那么老又那么骄傲的小白,决定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应该很孤独,很寂寞吧?
它是否像自己幼年期那样踩着最爱的那条毛毯咕噜咕噜轻声打呼,又是否最后一次爬上满是自己抓痕的猫爬架巡视了一番昔日领地,还是说最后终于凶了凶那只不速之猫呢?
小白那么温柔的一只母猫,应该不会凶它吧。
柳萤走在小区的小路上,头顶的路灯昏黄黯淡,几只飞蛾在灯光下扑棱着翅膀,不远处的夜猫又厉声叫了两声。
她不知不觉走到早上埋小白的那棵大树下了,早上没有分完的那些盆栽有坏的厉害的被她顺手种在了小白的坟头,是极好长活的长寿花,开出来应该很好看。
黑大帅正蹲在那株长寿花前发呆。
它远远叼来的那只飞虫正放在小白的墓前了,一如当初小白叼来小鱼干喂那只小黑猫。
远远的,沈大妈的大嗓门拉长了响起——
“黑大帅,回家啦!”
黑猫站起来喵了一声似是答应,飞快地循着声音来源跑去了。
它现在也是家猫了。
第43章 我对你了如指掌
柳萤的班主任小张老师教授的科目是英语;她跟语文老师一样都刚毕业没几年;两人课余总爱凑一起聊天讨论学生的八卦。
关于柳萤的语言天赋问题,她们两人凑一起聊过不少次,并且两人就为柳萤的未来专业很是考虑了一番。
小张老师觉得柳萤英语口语无敌;以后最好学英语专业主攻翻译;做个同声传译很有前途。
语文老师一口反驳;认识柳萤这孩子更应该学习文学专业,主攻古代文字研究,万一就能破解甲骨文什么的呢?这可比翻译有前途太多了!
被老师无限展望未来的柳萤这会儿正面无表情地托着脑袋发呆,窗外树梢上站了几只麻雀叽叽喳喳鸣叫清脆。
坐在柳萤前座的关若玉骚情大作;吟了一句诗叹道:“玲珑秀体寄屋檐;敢欲雄鹰争碧天。早起觅食奢望少,枝头戏舞也甘甜。”
柳萤很想当同声翻译告诉关若玉,这些麻雀没她吟得那么品节高尚;它们正在跟她这个名誉会长汇报海城中学的各类大小八卦;丝毫不管她到底想不想听。
“会长大人,高三4班的李狗蛋在偷他同桌的蛋黄派吃!”
“会长大人,高一有个妹子七天没洗头了!”
……
柳萤一点儿都不想知道这些八卦!这会儿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惊人的天赋在日常生活中有些麻烦了。
柳萤的语言天赋早在三岁时就被发掘。
那位来自温州的幼儿园老师用方言讲了几次电话,第二天就被小柳萤惟妙惟肖地模仿出来了。
那会儿柳萤是附近大人们口中的神童,一口英语说得无比流利;完全是幼儿园里的小明星。
但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的时候;刚上初中的柳萤还是被吓哭了。
她躲着父母,半夜偷偷在电脑前百度了数千次,求助了上百家网站推荐的莆田医院;只为弄清自己是不是哪儿出了问题。
医生给出的诊断五花八门,回复内容倒是挺统一——
“我们将会对您进行最详细的全身检查,为您提供最完备的医疗服务,包您药到病除!”
当然,您先交个两千块特级专家挂号费,咱们再谈后续。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听懂动物说话”是求之不得的异能。
特工女孩能够靠蚂蚁成为国际特工,医学女孩可以靠此成为神级兽医,金融女孩靠此发家致富……
就算没什么特殊技能的,最不济也能当个网红呢。
但是事实证明,一个未成年想要捣鼓一些有的没得,只会被人当神经病。
比如她说自己能听懂狗叫,但是并不会有人耐心去听她验证,也不会有科研机构把她抓去解剖,大人们只会觉得这孩子在撒谎。
就连她爸当初把她丢进长任医院也不是真以为她有什么特异功能,纯粹就是为了那三十万把她卖了罢了……
当一个人的能力太过超群,往往会被平庸的人视为骗子或者疯子。
所以柳萤现在正努力保持低调,尽量不暴露自己的特殊技能。
本该过上欧美大片异能女主日子的柳萤,还只能当个鹌鹑安静地过着平静的校园生活。
虽然她是这样想的,但是别人可不这样打算。
她的校园生活非但不平静,而且有越来越热闹的趋势。
因为又有奇怪的人找上柳萤了。
*
晚自习难得没有补课,因为傅涟家中有事下午就走了,不过这位尽职的补习老师还是给柳萤布置了一套数学习题。
傅涟对柳萤的数学水平很是了解,柳萤做完他布置的题后刚好晚自习结束,可见傅涟同学以后做个数学老师应该比周老师还要厉害。
当然这种话柳萤只是在心里想想,并不敢说出来。会被周老师用鸡毛掸子追着打的。
刚步出校门的时候,柳萤就听见头顶电线上站着的那只乌鸦扯着嗓子在大声提醒:“会长!警觉,有人在暗中观察你!”
暗中观察柳萤的人其实并不少,毕竟她也是海城今年新生中被评出来的小校花——虽然其中有傅涟那群兄弟们拉票的水分。
漂亮的女生会发光,走在人群中谁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两眼。
但是今天暗中观察柳萤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柳萤顺着乌鸦的提示微微侧身,假装系鞋带蹲下身,借着自己被人群挡住的间隙找到了路灯下站着的那个古怪男人。
最近的天气明明还算得上热,那个身形瘦削的男人却裹了一件半长的黑色风衣,一条发白的牛仔裤,伪装必备的黑框眼镜,口罩和鸭舌帽一件都没少。
这样的装扮在一群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堆里着实太醒目也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他手里还拿了张照片似乎在对照柳萤与照片上的人是否一致。
柳萤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走。
柳萤是被柳青山骗去长任医院的,这倒霉姑娘下了车就被关小黑屋了,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那个所谓的青少年精神疾病治疗医院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被强行抓进去的。
那些少年少女们或是还在吃饭,或是还在睡觉,甚至还在上厕所洗澡,就这样被医院的人直接捆了关进去。
柳萤还记得长任医院里有个少年广为人知的一段话——
“我是在上大号的时候被破门而入关起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提裤子,结果屁/股都没擦,从我家到医院要开五个小时车,熏了那些王八蛋一路,这波不亏!”
根据大家口中各种被突袭抓走的经历,柳萤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那个一直观察自己的人就是长任医院的走狗。
她不能离人群太远,但是她要坐车回家的公交站在学校旁边比较偏僻的一条分叉小路,如果往那边过去的话很可能会被抓。
打的的话似乎比较安全……但是柳萤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辆的士。
她也没法报警,因为她不确定那人的身份,也不确定柳青山是否也在附近,他作为自己的监护人到时候随便跟警察说两句,自己只会被教育要听家长的话乖乖回家。
更惨的就是李雪柔最近出差,不在家。在海州市连个亲戚都没有的柳萤处于孤立无援状态。
周围的学生越走越少,学校柳萤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保持冷静,装着若无其事地样子返身回了学校门口的门卫室里坐好。
学校只是暂时安全,但是马上也要关校门了,她也不可能一直坐在保卫室。
柳萤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给关若玉的求助消息,还没来得及按下发送,她就发现自己的面前忽然被阴影覆盖。
走到不远处的保安听见些许动静,回头往保安室看了一眼,刚才那个还坐在保安室里面的小女生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回家了吧?
*
柳萤被捂着嘴带离了那间小小的保安室,体型娇小的她在这个瘦高的男人面前几乎毫无反抗的能力。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被男人强行带到了一辆半旧不起眼的黑色私家车上。
车门锁上,她出不去了。
不过出乎柳萤预料的是,这个男人没有像长任医院别的打手那样直接拿出绳子把她捆住,除去刚开始带她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动粗的意思。
他没有在驾驶座,而是坐到了柳萤的旁边。
“不好意思,不过这儿说话比较安全。”
或许是因为戴了口罩的原因,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不过还是可以分辨出他的语气尚属温和,并不凶厉。
“在正式开始谈话之前,我想请问下,你是柳萤同学吗?”
柳萤没有回答,只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这个男人,正努力试图记住他露出的那双眼睛。
一双微微显得深陷的眼睛,漂亮的双眼皮,眼尾微扬。明明是双好看的桃花眼,却因为过于冷淡镇静的眼神而显得疏冷。
柳萤忽然生起一个古怪的念头,这双眼睛她曾经在哪儿见过!
男人柳萤不回答也不气,强硬地从她手中拿了一本数学练习册,看到上面的名字后微微颔首,而后取走她手中的手机关了机。
“柳萤同学,请保持冷静,我不会伤害你。”
男人一眼就看破了柳萤暗暗地试图开车门的小动作,语气淡淡的没有起伏道:“我只是想耽误你十多分钟时间,问你一些问题罢了。”
他举起柳萤的手机示意了一下:“事情比较隐秘,为了确保我们的谈话不外传泄露,所以手机暂时没收。”
柳萤继续保持沉默,只是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离他远些,男人倒也不反对,只安静地观察着她的举动。
柳萤终于恢复了冷静,只是脑子依然处于高度警觉状态,她盯着男人:“什么问题,你说。”
“你于两年前的六月份进入长任医院接受了为期十一个月的治疗,送你入院的是你的父亲柳青山,医院诊断的病情为臆想症。于一年前的五月被你的母亲接出院在家复习,同年七月搬到海州市平江区——不需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在核对一下情况,请问以上属实吗?”
男人的声音冷静得像是机器人,说出来的信息无一出错。
他对于柳萤的情况,了如指掌。
第44章 傅涟早恋被抓
也许很多人都不敢想象;现在整个海城中学内能力最强的人不是校长或者哪位高官的子女;而是掌握了整个八卦情报社的柳萤。
尽管柳萤一直觉得学校里各种鸟类组成的社团是个玩笑性质的存在,但是无处不在暗中监控着整个校园的鸟类比校园监控还要厉害,而这些麻雀乌鸦们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将监控范围逐步扩大。
好在麻雀们组建这个社团的目的并非征服世界掌控人类;它们只是单纯地想满足自己的八卦欲而已。
柳萤现在也体验到了被麻雀们叽叽喳喳暴露隐私的人的烦恼。
她身边这个装束奇怪的男人有条不紊地将她最不想提及的记忆全部翻出来;用最冷静的语气与她一一核实。
这样的态度忽然让柳萤想起了小学时候那个严肃的老教师讲课的姿态。
“以上情况皆是属实对吧?”
男人忽然把柳萤的手机放回她压在膝头的手心里;本来公事公办的语气终于也缓和下来:“我不是狗仔,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扒你的隐私,刚才那些话也只是为了核实情况。你好,我是一名调查记者;现在正在调查的正是长任医院及其他类似的机构;如果可以的话,我很希望得到柳萤同学的配合和帮助。”
调查记者,顾名思义就是从事调查性事件报道的记者;他们还有个别称;揭丑记者。
同普通新闻时事记者和娱乐狗仔记者截然不同,他们进行的报道往往都是些不为人知的黑色领域事件,往往因为站在政界或是商界的对立面而遭到强烈的打击报复。
柳萤差不多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把自己遮挡得这麽严严实实不露脸了,作为调查记者,他得罪的人太多了;高调点就很可能被带去秘密解决掉了。
不过柳萤并不打算全然信任对方;尽管他的重点是柳萤进长任医院以后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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