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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神-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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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寒奇,既然今天碰面了,少不得,以前的事情还是要彻底的解决一下。不过,如你所言,你我都是几百不死的老怪物了,怎么说也得顾及一下脸面,总不能上来就开干吧?
况且,我们龙组今天来到这里也并不是为了与你老玉打一架。这样吧,先把我们的人放出来,而后,具体想怎么样,你们说出想法,划出道儿来,那时咱们再开战也不迟。”
周雄面色一肃,望着远处的玉寒奇说道。
第三百一十七章 争执不下
“好,如周兄所说,先解决这些小辈的事情,最后再解决咱们之间的恩怨。”
玉寒奇重新恢复了刚才的那一副仙风古道的模样,负手退了一步,再不看周雄一眼,可是却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与周雄四百年后的一战,便是自己讨回尊严的最后一战,不成功,那便成仁。
久受儒道薰陶的修真人,其实说到底,面子比生命还重要。
“好,先把我们的人放了。如果梦菲儿少了一根头发,哼哼……”
旁边久未开口的安然冷哼了一声,按捺不住的杀气迸现而出。
虽然他怀疑这种种偶然的恩怨也是操控者控制导演的一出好戏,可是,每每一到关键时刻,他便混然忘记了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身在其中的戏子,便有按捺不住的愤怒喷薄欲出。
说到底,这也是人类的劣根被控操者无限放大后的具体表现吧?!
很是让人无可奈何。
“你这小辈是谁?竟敢威胁我们联盟?哼哼,真是不知好歹。”
竺逸清同样按捺不住火爆的脾气,针锋相对的狠盯着安然说道。
“他就是那个安然。”
天寂子在后面悄声说道。
“哦?你就是那个大难不死并且还敢一个人独闯天虚派复愈了玉初子的那个小子?倒真是很年轻呢。”
竺逸清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安然,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嫉妒和羡慕的神色。
也难怪,安然身上毫无保留所迸发出的那股子强大的能量波动的确让人心神震憾。
周雄这老家伙真是不一般,手下竟然有如此高手。并且,这个少年高手看样子至少已经达到了七宝楼台境水平,那是怎样一种可怕的进步速度?
而眼前这个年青人,怎么看,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这样天资出众的年子弟,在修真界是越来越少了,又怎能不让门下弟子庸材多多的竺逸清不羡慕得眼珠子通红?
要知道,修真人最苦恼的就是自己的衣钵没有一个聪颖的弟子来继承,这是最让人倍受打击的事情。
“妈的,这样好的弟子怎么没拜我们无离门下?老天爷真是不长眼睛,瞎了这块材料。”
无离门主竺逸清盯着安然这块良材美质,简直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又是嫉妒,又是愤恨。却浑然忘了如果安然拜在他的门下是不是会瞎了材料?!
人嘛,天生都有些自恋倾向,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就都有些以自我为中心了,全拿别人当二百五。
“你别倚老卖老,一口一个小辈,一个一个小贼,这年头,谁拳头大谁是老大,不是凭着年纪大就可称尊的。
如果要是论年纪,皇宫里的柱角子下面压着的活王八个个都有几千年的寿命,你们也要称他们一声老大?切,什么东西!”
安然被竺逸清左一个小辈右一个小子弄得心火上浮,忍不住出言相讥。
只是,这番话也太损了点,明显着将这些老而不死的家伙们比成了活王八。
这番话听得性本淫荡的周雄和刘明眉飞色舞,齐齐在后面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虚若无教官却是背地里苦笑不已,今天本不是来闹事的,是平事的,可是,如果任由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安然这么搞下去,双方不打大一场才怪呢。到时候,只怕是平白让那个操控者看了一场好戏罢了。
“好小子,你真是活腻了,来呀,谁替我去教训他一下。”
无离门主竺逸清被激得恼羞成怒,要不是自重身份,恨不能亲自出手活劈了安然。
“切慢。竺逸清门主,想必你们不会食言而肥挟人质以要挟我们龙组吧?打与不打,那是后话,先放了我们的人也不迟。大概,你不会连玉寒奇盟主的允诺都要抗拒吧?”
虚若无一见双方马就要开打,就有些急了,背地里一脚横踹,将安然踢到了一边,然后向竺逸清急急开口说道。
“哼哼,好,先放人。放了人之后,这个小辈,你要为你今天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竺逸清终究还是一派之宗,也摞不下脸来直接干架,同时,玉寒奇也是有话在先,他也不好驳了玉寒奇的面子。
天寂子几个人不情不愿地将梦菲儿推了出来,一层层消去了加持在梦菲儿身上的道力。
只是,封口念力却故意不解——不是他们不想解,而是他们不敢解。
梦菲儿语利如刀,并且精力异常充沛,骂起人来叽叽呱呱几天几天都不重样儿的,气得一帮老家伙们心烦气躁,索性用念力封了她的嘴。否则,指不定会有人被梦菲儿气得脑溢血,再来个心脏病突然发作倒地而亡。
这种情况下,谁敢先解了梦菲儿的封口念力?
如果让他们选择,他们倒是宁愿早点放了梦菲儿。一方面是虽然梦菲儿战力不错,但这么大的一个战局,多她少她一个都对整个局势没什么影响,况且,自己本方又将近五百多人,就算是放了梦菲儿,又怕龙组个鸟?另一方面,梦菲儿现在纯粹是个烫手的山芋,早点儿抛出去才是正确的选择——这小女子的嘴巴实在太厉害了,一个封口令封不住,她又会重新开骂,已经有好几个人被骂得口吐白沫倒地人事不省了。
况且,梦菲儿只不过是强逼着龙组来应战的一颗棋子,既然龙组的人来了,他们倒也乐得大方,放她回去,以正名门大派之声誉。
梦菲儿被解去了道力束缚之后,风一样的往前跑,一头便扎进了黄娟大婶的怀里,呜呜哭个不停,弄得黄娟大婶也不停地抹眼泪,连哄带捧的好一顿安慰。
“现在,人已经放了,我们的事情也应该好好的说道说道了吧?”
竺逸清斜过眼去看了玉寒奇一眼,后者以别人无法察觉的轻微动作点了点。
于是,竺逸清豁地抬头盯着了周雄,眼睛里迸发出浓浓的挑战意味,三络长须无风自动,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竺门主,此事不着急,我们可否先坐下来谈谈,或许我们中间存着某些误会也说不定。”
虚若无生怕情绪不稳定的周雄这老家伙一见面就忘了什么操控者的控制阴谋,赶紧抢在头里说道。
“误会?什么误会?道不同,不相与谋,我们没有误会,只有道义与理念上的差别,既然是出世之人,就别做入世之事,世间的一切都自有定数,无须我们修真人插手。
可是你们却不守清规倚仗自己的修真力量入世为祸,没什么好商量的,要么你们发誓不再涉入尘世,终身自闭,要么我们就帮你们面壁思过。”
竺逸清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随着两个人的对话,双方的对峙已经呈现出了浓浓的火药味儿。一个搞不好,大战就将全面爆发。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瞬间的变化
“他妈的,什么叫为祸世间?你们自闭不问世事,美其名曰清心寡欲,依我看,都是狗屁。你以为现在是太平盛世吗?有多少妖魔鬼怪化身人形出来为祸人间?
这么多年以来,你们只知道闭关自守,或是为了个天下第一的虚名争来斗去,你们想过用自己的能力真正的为世间的老百姓干点什么吗?
妖魔鬼怪吃人搞事,祸害老百姓,你们就能眼睁睁地瞅着?心安理得地拿着百姓上供的香火钱而对世间的任何惨事不闻不问?
没错,我们龙组的人都是修真人,也是中国修真一派的传承骨血;做为一个本应信奉着祖宗避世教条的修真人,似乎我们也应该独善其身,可是,我们偏不。
世上有不平路,就应该有不平人出来踩,这就是现实的道理。平常的凡人哪怕再是勇猛,又哪有什么能力与那些修炼了几百年上千年的妖魔鬼怪去争斗?
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任凭妖魔鬼怪的肆虐而无动于衷。所以,这些不是出身于名门大派的修真人才聚成了龙组,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想为百姓干点事。
起码,无论怎样,我认为,我们做得没错。祖训又怎样?那已经过时了,做事情要讲良心,而不是死守着所谓的清规到老。
中国龙组,个个都是好样的,都是热血的好汉子,不像你们,没事就内斗,有事就装乌龟。只要妖魔鬼怪不打上家门口,任凭它们祸害老百姓也不出一声。哼哼。”
疯子组长周雄怒了,这顿痛快淋漓的怒骂啊,骂得竺逸清几个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尤其是性子火爆的竺逸清,大脖筋蹦起老高,忍不住要发火了。
“周雄,休得放肆,我们都是平辈人,岂容你信口开河的教训我们。就算你是当年的一代天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先让我领教一下当年的天骄倒底有多厉害。”
竺逸清动了真怒。
无论怎么说,人家也是一派大宗主,哪能忍得住周雄指着自己的鼻子一顿通骂?就算周雄地位身份也颇为崇高,他无离门主也不差啊。况且,周雄又算哪根葱,岂能容他来教训自己?
事情已经演变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就算是龙组想退出恐怕不经过一场大战也是不可能了。
本来就存了向龙组讨个说法的中国修真者联盟几个首脑被骂得狗血喷头,岂能如此善罢甘休?
“滚你娘的,你想找死,我来成全你。像你这样没有社会责任感和道义心的修真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干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雄更是怒火上涌,浑身上下涌起了可怕的强芒,盛怒之下就想出手,想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什么狗屁的无离门主。
他和安然是同样的毛病,或许,应该说是祸根,近年来越来越是明显——一遇到关键场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相反,总是被内心深处一种不断澎湃汹涌的情绪所控制,忍不住要以武相挟,痛快淋巴地发泄这种情绪。似乎,只有以一种爆烈无比的方式发泄这种情绪,才能获得一种倍感满足的快感。对他和安然而言,或许,骨子里都带有一种暴力的倾向?
虚若无见势不好,一把就拉住了他。如果让这个盛怒之下的老家伙亲自出手,事情搞不好就会弄得一团糟。周雄的身手别人不知道,龙组的兄弟可是一清二楚,那是当之无愧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一旦出手,下手绝情,狠辣无比。
“老周,你干什么?息怒,千万控制自己的情绪,别让黑色的负面情绪影响你行为,你要记住,或许,最大限度地的挑动人类的激动情绪进而达到自己挑唆的目的才有可能是操控者所乐此不疲的,千万,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虚若无这一句实则无心的话登时便让周雄的身子僵在了半空之中。
正要出手的周雄听到虚若无的话,刹时便冷静下来,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下。
此时,虚若无也轻轻伸出掌去,银光一闪,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已经沿着周雄的后背透出了进去。
虚若无的本意是替周雄安抚意志,他输出的不过是一道修真人最常用的舒心理气的凝神气而已,主要功能在于用来安抚周雄暴怒的心态。
可是,这一道凝神气却登时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用。
只见这一道幽绿色的凝神气透入了周雄的体内,周雄随即便是一个哆嗦,而后,身上忽然地血光迸起,冲天怒放,形成了一道强大而可怕的血色光柱。周围的人都是一呆,搞不清楚周雄这究竟是怎么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周雄身上的那股血色气劲颜色竟然逐渐发生了变化,渐渐地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光柱变成了透亮雪白的颜色,而后,又再变化,由透亮雪白变成了五色斑斓的色彩。就此,定在这个色彩之上,再也没有发生半点变化。
而此刻,周雄潜意识里的思想也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许多朦朦胧胧想不懂、想不透、也想不通的问题,终于在一瞬间全都透通,有一种顿悟之后茅塞顿开的感觉。
“对啊,为什么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时时暴怒,近年来遇事越来越不冷静?动辄便想出手杀人泄愤?
难道,当年虽然我没死,但操控者那个恶神还在我的记忆里埋下了一颗罪恶的种子,时时勾引着我最负面、最黑暗的情绪,以便在突如其来的事件中看到它想看到的一切?”
诸多问题纷沓而至,只是一刹那,暴怒的周雄便彻底冷静下来,进而脑门子上冷汗刷刷地往下流,他终于想通了关键之处。
原来,在这世间,人人的情绪里都有一颗黑种子,暴怒、噬血、征服、杀戳、无尽无休的欲望便是种子生根发芽的阳光雨露,只待这种子生根发芽,便会控制人的内心,让那里变成一片的邪恶之海,进而疯狂地进行软性和硬性的破坏,破坏世间的一切,包括环境、规则,还有生命!
也许,会有很多人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这一切,只不过,认识与控制,这是一对矛盾共生体,认识到了,未必就能控制住,因为,人的欲望的原动力就如同拉弓射的箭矢,只要弓弦绷出,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一切,都在阴暗处进行,这个世间,有很多东西,即使你知道了,也无法操控已经迈出的步伐。
只是短短的一分钟,周雄的全身上下便已经被汗水湿透,冷汗滴滴答答地沿着衣角向着地面上流淌,不可遏制地有一种恐惧从内心深处往外涌出。
原来,所谓的控制,便是一场勾引与反勾引的游戏,只不过,身处游戏中的人们却是混然未知罢了。
如果不是向来以智慧称雄于世的虚若无教官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而点破了他,恐怕他现在还找不到自己经常为人为事而暴怒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稀里糊涂呢。
“组长,你怎么了?”
安然心惊于周雄的变化,眼看着周雄脑门子上的汗珠噼哩啪啦地往下掉,整个人如同水洗过一般,他心里的惊骇无法形容。
“天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会这老家伙在这一刻被气犯了病,要真要发疯发飚吧?”
安然心系周雄的安危,禁不住伸出手掌握住了周雄的右手,关心地问道。同时,也输过去了一股宁神安气的道力,以期稳定周雄的情绪,怕这老家伙真会一气之下突然疯掉——对于这个,他可有着切身的体会。
刹那间,变化再生。
只见安然也是一个哆嗦,随后,他只感觉到从周雄身上长江大河般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不过,这力量却是纯精神类型的,并且是软性的、柔和的、不带有半点侵略性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如同三月春风,荡涤着未开化的大地,有一种能将人内心深处阴霾全盘扫去的力量。并且,这力量是如何的谦和有致,仿佛是一个久违的圣人在对着自己微笑着谆谆教诲,让人听在心里,不由自主地被教化感恩。
刹那间,安然身上也是一道强烈的光芒涌起,金光中带有一点细细的黑色。随即,芒影不断变幻,金光越涌越盛,而那点细细的黑色暗影则不停地颤抖着,挣扎着,仿佛依稀还能听到它在金光四处围剿中的声声锐嘶。
它是那样的不甘心。
可是,最终,它还是被那一团暴烈涌起的金光给彻底的消融剿灭掉了,最后,安然身上涌起的那团金芒终于变做了纯粹的金芒,再不带半点黑色的杂彩。
周雄,安然,两个人,不,还有虚若无,三个,三个曾经与操控者和摩享佐达城人亲密接触的人,他们三人其中的两人在操控者的生死控制中被操控者在潜意识里埋下了一粒黑种子。
而另外一个虚若无,则在潜意识中被摩享佐达中做为用以对抗操控者的人,埋下了一粒相对而言的白种子。
黑白相对,正恶分明。
而今,竟然鬼使神差般,三个人同时道力相合,联结在一起,瞬间,便在周雄和安然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虚若无那道原本固气凝神、可是不经意间却带着某种摩享佐达城人精神力量的道力操纵过渡之下,登时便引发了三人体内更深层次的黑白善恶之战。
结果,合三人之力,齐齐地将这黑种子驱逐出了体内,从此以后,周雄和安然,终于完全摆脱了操控者的控制,变成了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再受世间任何所谓的命运的摆弄。
当然,对于虚若无来说,这种感觉是莫名其妙的,他也完全是下意识的一种行为。
可是,对于安然和周雄来说,一切都已经明了,不须说,不必说,也不能说了。
并且,就在这一瞬间,安然与周雄的精神紧密联结在一起,精神力量在兵和一处将打一家的基础上,完成了一个反馈与继承的大循环过程,可以说,现在的安然,完全承继了周雄的一切精神念力,周雄所经历的一切,便是安然所经历过的一切,再也没有彼此之分。
这也算是顿悟之后的周雄在不期然间给安然的一份大礼吧。
经验,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安然这笔飞来横财倒是获益良多呢。
也只是在一瞬间,安然与周雄,几乎是同时明白了前因后果,对于世间一切,颇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感觉了。
“组长,这一场,就由我来接吧。”
安然一个激灵,从这场梦境般的奇异感觉中脱离了出来,只抬眼间,便看清了场上的局势。
“去吧。”
周雄向他笑笑说道,出奇地,再没了刚才的那种暴烈与冲动。
向前跨出一步,回首望着周雄,安然向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说,自己会把握好分寸,不会惹出太大的麻烦。
“好的,你去吧。记着,武为止戈,一切,自在本心,千万别学我,无论什么时候,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周雄深吸了口气,教导安然道。
“是的,我明白,组长。我们同样的经历,同样的心境,怎样做,我能懂得。”
安然也是出奇地安静。
两个人,两颗心,同时顿悟!
“安然,把他打趴下,为我报仇……”
梦菲儿还在那里为安然没命价的呐喊。
安然回头向她笑了笑,并未说话,只是那温柔的眼神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就在一瞬间,梦菲儿忽然发现,安然好像变了,变得不再毛躁,开始变得深遂起来。
这种变化是形诸于内的变化,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感觉得到。
第三百一十九章 联动效应
这种变化是一种由骨子里往外散发的男人的质感,深沉而内敛,充满了张力却又无迹可寻。
总之,安然望向梦菲儿的那一眼里,有着大海般深沉广阔的意蕴,一时间,梦菲儿竟然看得痴了起来。
无论佛还是道,讲的都是一个顿悟。疯子组长在幼年时期曾经用醍醐灌顶大法给安然“传送”精神力量教会了他一套大洪拳,当时的两个人便已经在无形中建立了极为深厚的“道缘”,或可说,是一种奇妙的、无法言说的精神联系。
这种精神联系就如同一颗种子,深深地埋在两个人心底的最深处,只待有适合的阳光雨露便会生根发芽,破土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只是,无论是周雄也好,还是安然也好,却从来没有感悟过这种莫名而又神奇的精神联系。
只是,每每陷入暴走边缘的周雄或是安然,在关键时刻,在自己的精神力量最“薄弱”的一刻,这种精神联系才会呼之欲出,在一瞬间联结成一体,使两个人在精神上成为了一个休生相戚的共同体,精神上相互联通,再不为你我。
也就是说,在这一刻,周雄便是安然,安然便是周雄,双方的所思所想,都处于同一个位面,彼此间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只是,这种精神联系却总是处于一种“呼之欲出”却迟迟不出的状态,根本就未曾真正的将两个人联结成一体。这是因为,两个人的精神力量归根结底还是不够强大,不能打破与生俱来的那种潜意识里的“操控者”的“束缚”。
但是,自从安然与周雄同时在百慕大深海与摩亨佐达城的一群精神生命体相接触之后,在替安然疗伤的过程中,达罗大祭司有意将自己的精神力量注入了安然的体内,通过一种奇妙的、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改造了安然的精神力量。
而这种精神力量与摩亨佐达城的全体生命体曾经在周雄“飞升”时救下他的那股力量在本质上是同根同源,这无形中就是为周雄与安然之间的精神联系注入了一股强力后援,只待在某一刻两个同时思考同一个问题的时候打破那种控制的束缚,为两个精神上的联通打开一条金光大道。
而今,老疯子周雄在无端暴怒的情况下,本源里的那股精神力量喷薄而出,登时便感染了就在他身边的安然。
而此刻,在虚若无教官无意中伸手行功之下,两个人同时在即将暴走的边缘思考起了同一个问题,也同样潜功运力在一种自觉又不自觉的状态下将操控者的黑种子驱出了体外,这样,两股本是同根且又经过相互精神力改造的意念终于联会贯通起来,一举顿悟,在同一时间让两个人想通了同一件事。
也许,这便是佛家常说的顿悟吧?!
不过,用刘明的话来讲,或许,这叫做瞎猫碰了死耗子。
甭管怎么说,这一瞬间的精神联通,既让老疯子周雄顿悟,也让安然在这一刻同时继承吸收了周雄千百年来的人生经验与智慧,虽然说全盘消化还需要时日,但这一瞬间便是老疯子周雄七八百年的经验和智慧,包括方方面面,安然简直就是获益无限。
都说人如果从七十往回活,保准个个都能成为圣人。这句话足以说明,人生经验与智慧还有阅历是如何的重要。
现在的安然,虽然年仅二十出头,却相当于自己在几秒钟内活了几百年,这种深沉与睿智形诸于外,立竿见影,梦菲儿登时便感觉出来了。
当然,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体会和感受到这种最质感而内敛的变化,换做旁人,却是不得而知了。
“安然,别冲动,留些回旋的余地。”
虚若无有些紧张地盯着安然说道,他倒是不明白刚才在安然身上倒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些担心这个愣小子为了替小情人报仇而不顾一切,出手太重。如果杀了对方的人,可就有些惨了。
刚才的一切,他还是处于浑然未知的状态,只是,他却不知,在无意中触发的善恶之战,让安然和周雄同时获益无限。而这一切,全是前因后果之中的定数,是泾渭分明的黑与白相互间的争锋。
他做为其中的一个介质,却是身处其中而不自知了。
“放心吧,我已非我,他已非他,我是我,他是他。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的。”
周雄出奇的安静下来,拍着虚若无的肩膀笑道。
“靠,组长什么时候又变得这样哲人起来?真是莫名其妙。”
刘明却在后面猛翻白眼。他现在巴不得上去一顿群殴,打个天翻地覆、稀里哗啦才好呢。
“竺门主,我就是安然,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今天,这些事情如何解决呢?”
安然深吸口气,定睛望向竺逸清,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竺逸清刚要说话,可是,瞬间便被安然的眼神给吸引住了。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仿佛是活了千百年的智者一双深沉若大海的眼睛,透过这双眼睛,再也看不到暴虐、看不到冷漠、看不到残忍、看不到血腥、看不到怒火,看不到人类一切负面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片宁静与祥和,就如同一片辽远旷达的大海,从深处透出一种淡然与从容。
这哪像是一双才二十几岁年轻人的眼睛?这分明就是一个活了千百年的智者正微笑着与自己说话,那样亲切,那样自然,有一种看破世间一切的感觉。
只是在一瞬间,竺逸清便有了一种清新辽远的心境,仿佛自己不是处于一片即将爆发战争的战场上,而是惬意地躺在一片沙滩之上,任凭海风轻轻拂面,说不出的舒服,连带的,心境也坦荡从容起来。
“妈的,这小子会妖法。”
竺逸清猛地一滞,而后狠狠地一咬舌尖,力争自己清醒过来。
可这下舌尖算是白咬了。他本来就是清醒的,又何来不清醒之说?
“你竟然敢用精神束缚力来暗箭伤人?”
竺逸清再不敢看安然的眼睛,猛地别过脸去盯着别处说道。
“呵呵,这话从何说起呢?我是很坦城地与竺门主说话,并没有暗自潜运道力。难道,你能感觉得到我身上的道力运用的波动吗?”
安然不置可否地一笑,轻轻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恶意。
“你,谁知道你小子用的是什么妖法。”
竺逸清犹自不敢看安然的眼睛,生怕被这双眼睛再次吸引。只是,凝神潜运道力感触之下,却分明发现,安然没有施运道力进行所谓的精神束缚。一试之下,登时有些泄气,连说话都有些讪讪起来。
“呵呵,咱们不谈这个。我只想问,今天的事情,贵联盟倒底想如何解决?”
安然继续刚才的话题。
“如何解决?
哼哼,很简单,只要你们答应退出尘世,不扰世人,而后面壁思过,一切就都好商量。否则,咱们以成败论英雄。同时,你们也要给道友瑶尘子师徒一个说法,凭什么出手伤人?
还有,四百年前玉寒奇道兄与周雄的恩怨,也应该在今晚彻底了结。当年周雄这厮出手如此之狠,直接将玉兄打落一个等级,落得道基受损。否则,凭着玉兄的资质,恐怕早就白日飞升了。”
好家伙,竺逸清的条件还真不少,只不过,这话怎么说都透着一股子“我们吃定了你们”的居高临下的态度。
登时,后面龙组的兄弟们就有些不爽了。
“我操,凭什么?妈的,就凭这几头烂蒜就想让我们龙组自行解散退出江湖?给他个屁的交待,真要是惹毛了老子们,把你们个个都干成残废。”
刘明在后面鄙视地竖起了中指,与龙三私下里不屑地议论道。
“呵呵,龙组的解散与否,不是能凭你们一句话所能决定的,我们的存在是有着必然的原因。
如果我们修真人都不理世间之事,恐怕那些久藏人间的妖魔鬼怪都要出来横行霸道,到时候,世界乱成一团,多少无辜百姓被妖魔吞噬?我们不能无动于衷,这个,别说是龙组的兄弟,就是连我这个后进龙组的组员也第一个不答应。原则问题,我想我们就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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