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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夜未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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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儿,不怕不怕,为夫在,以后再没人能欺负你,不怕。”
  他这才惊觉事态的重大,这孩子以前,到底是受了多少刺激?还是,他突然想起那日带他回来他在马车里说的梦话,他是被人下了什么药?造成现在这般记忆混乱?
  “我是干净的……没人碰我,呜呜……不不,我是脏的,脏的……”怀里的人却是越发语无伦次了起来,听得李未央心都揪得厉害。
  “我的夜儿自然是天下最是干净的,乖,不去想了,不去想了。”
  李未央此时突然就后悔了起来,自己未曾察明清楚便是将一股无名怒火发在这怀中的人身上,真真是不对。
  依着初见欢儿那时场景,他当是性子烈的孩子,若不是他出手救下,恐怕这时他抱在怀里的将是一抔枯骨了。
  他的夜儿,又怎么会被别人玷污了?谁又有那个胆子?!
  一时又想起那日场景,只怪,一把火将那南风楼烧了还不解气!
  谁敢碰他李未央的人,他定要那人不得好死!
  “以后有为夫陪着夜儿,夜儿便不是一个人了。”
  他安抚地亲着怀里人的额头,将地上的衣衫捡起盖在他身上,点了他的睡穴,抱着人儿向着寝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容浅夜被这世上的所有人抛弃了,却还是有个李未央陪着的……宠啊,他两前缘挺深的,远不止前面这些……待我慢慢道来……当然,容浅夜也是个精灵的主……他还是知道自己是谁的……

  ☆、宫宴

  有些东西,你不说,我不说,就那样过去了,时间的尘埃里,又多了些东西,大家明白就行。
  他似乎是做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梦,只是一觉醒来,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转眼一看,自己居然是在马车上。
  那日,是容浅夜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书上所说的皇宫,果真是气派,看了以后终于明白了为何那么多人争着想当皇帝呢,你有的,皇帝有,随处能见,你没有的,皇帝也有,不乏稀有。
  这貌似就是青姨说的王者吧,果然是揽尽天下大权,享尽天下富有,但是,他总觉得,还是有自由的代价,皇帝,便是要一生为皇权所束缚。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这皇帝的位置果然还不是一般人比如像他这种人适合的。
  “夜儿,醒了吗?”耳边,传来李未央低沉磁性的声音。
  “……”他不想说话,眼睛盯着那方几,仿佛是要将之盯出一个洞来,他困,想睡觉。
  又是一声浅笑传来,接着,嘴角便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夜儿就这时候是最乖的,本王甚是喜欢,走咯,下车”。
  感觉到身体突然的腾空,他转了几下眼珠,回过神,看着抱着他的人,“这是哪里?”
  李未央正是要开口,突然一声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奴才小德子恭迎王爷王妃。”一穿着深绿色宫服的人恭恭敬敬地伏跪在地上。
  “免礼吧,还劳烦公公为我们带路才是。”
  “王爷还请随奴才来。”那公公起身,右手执着拂尘,低头不疾不徐地在前面带着路。
  “你放我下来,我想自己走路。”他边四处瞅着边拍拍李未央的肩道。
  “看来这下是真的醒了。”说着,他便将人儿放了下来。
  转身之间,容浅夜瞥见李未央今日的衣着装扮,着实是愣了片刻。
  他今日穿的是一袭深青色的宽袖华服,金丝镶边,蛟龙拱珠,腰间黑色镶玉的腰带将那厚实的腰线带了出来。
  此时正好又微微起风,他便看到那原本规矩地垂在他身旁的衣袖嚣张地随风扬起,露出半藏在里面纤长的白玉指。
  再向上看去,薄唇轻抿,一双深邃黑眸敛尽天下风华,内里隐隐是嗜血的魔魅,眉飞入鬓,他身后那片蓝天白云的天空衬得他那刀削斧刻般的容颜更是俊逸无双。
  心下微微叹息,这样一个天神般的男子竟是一个断袖,还硬是吊在了他这棵歪脖子树上,真是浪费了这天地的诡谲造化了。
  “怎么,夜儿今日是被本王这天人风姿迷住了?”对面的人,嘴角勾起了一丝邪邪的笑意。
  “招摇、自恋的孔雀。”
  “招摇?夜儿你不是与我一样招摇么?”身后的人,话里更是带上了几分的讥诮。
  听他那么一说,容浅夜低头,这才看清自己身上的衣物款式,颜色料子貌似是和李未央身上的是相配的。
  只是,额头瞬时挂上了几根黑线,谁他妈的吃多了设计出这么一套要男不男,女不女的衣服!领口开得这么大,要不是里面配着同色的丝质里衣,他真的要像女人一般露肩了。还有,他这头发怎么回事,怎么是披下来的?
  “谁跟你是一路人!你离我远点!”
  他气得对着后面的人咆哮,足尖一点,便向一边飞了去。
  这皇宫,青瓦红墙,绿树繁花掩映,楼阁之上,檐角飞扬,偶尔见架空的廊桥,将两座高楼连通,地板铺的是白色的大理石,颇显尊贵大气。
  只是,这里的人,都规规矩矩地,走起路来,低头少言,匆匆而过,他想问个话都来不及开口人就没见了,这里宫墙也是修得是老高老高,他就是跳得再高,也是看不见对面的一花一草。
  好吧,他乱跑了这么不知多久,迷路了。算了,慢慢观赏这里的景致吧。
  这皇家的园林,果真是非凡间能比,那一花一木的摆放,假山乱石的搁置,倒是都含了那么些风水八卦阵法在里面,虽不能说是精妙,却是能让里面的人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各处自成一景又不显突兀,过渡也是自然之极。
  容浅夜站的不远处的就有一片开得繁盛的紫藤花,一簇簇,一团团,开得梦幻华丽,垂挂枝头,紫中带着微微蓝色,比那天边的云霞美丽万分了去,他兴奋地走上前去,抬手轻轻碰碰那如紫色风铃般的花瓣,想不到,他终于看到了书中所描述的紫藤花了,
  “想不到,真正的紫藤花竟是这般的漂亮。”
  “听宫里的老人说,这紫藤花树都已有百年的历史了。”身后,突然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却带着病态的虚弱。
  侧头,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发现紫藤花帘半遮之下,有一方石桌在树下,旁边坐着一穿着淡紫衣衫的青年男子,脸色有些苍白,唇与正常人相比也是减了几分血色。
  那张脸,竟是跟李未央有五分的相似,只是,眼前的男子,眉线比李未央的要温柔了好多,眼也是丹凤之眼,有些书中所描述的病美人之风。
  他的身旁,站着一位面容严肃的带刀侍卫。
  “你是?”
  “李郁,咳咳。”那人刚一说完,便是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你没事吧?”他急忙上去,抚上他的背以便让他舒服一些。
  待他咳够了,缓过气来,这才起身,满头的冷汗,缓缓说道:“没事,旧疾而已,习惯了。”
  只是,低头之间,他没看到他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滔天恨意,他只看到他手上的帕子带着暗色的红。
  “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脉象?”他试探地问着。
  “你懂医术?”那人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讶,那惊讶之中隐隐有丝期冀。
  “略懂。”容浅夜对自己也没甚把握,一直以来都是独自在谷中没事研究研究,对于治病救人,还真没实践过。
  “好吧。”他看到他眼角抽了抽,却也是将自己左手的袖子拉起,然后一双白皙纤长的手就亮了出来,放在了石桌之上。
  他抬手触上他的脉搏。皱眉,他有些不确定地将他手中的锦帕夺过来,细细地研究起来上面的血丝。
  他没病,只是常年服用慢性的毒药,将整个身体掏空了,才致如今的样子,看着那点点的暗红,容浅夜眯着眸子,再看向此人,面上是一瞬的复杂之色。
  “你这是中毒了。”而且,他中的这种毒……
  他还未说完,脖子上就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明,把刀放下。”
  “你觉得,我这病能治吗?”面前坐着的人,说出的话,有些微微的发抖。
  “也许能吧。”
  容浅夜也不敢肯定,也许真的还能治呢,这毒。
  “真的,这病真的能治?真的能治?”面前的人,突然起身,将他抓住,眼里仿佛是熄灭了多少个日夜的死灰,又是重新燃烧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他正要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堪比黑熊咆哮的声音,震得他差点耳膜破裂。
  回头,看到李未央那张怒火十足,鹰隼般的眸子,里面的是万丈的怒火。
  “李未央,那个……”他还未说完,突然身子被人一扯,便是重重地落入了一人的怀抱。
  “谁准你乱跑的?!”
  “我又没乱跑,是迷路了。”
  “哼,你倒是会迷路,都迷到这里来了。”
  “呵呵,想不到三王兄和……两位这般恩爱,还真是羡煞了旁人。”
  然后,李未央也终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对面的人身上,一声冷哼:“我倒是忘了介绍,六弟,这是我的准王妃容浅夜。”
  这李未央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他的弟弟么?为何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容浅夜愣愣地看着眼前表情毫无变化的人,似乎,他也是习惯了一般。
  他看他脸上勾起一抹微微的笑意,带上了十分的歉意对他施了一个礼道:“小王刚才不知是王妃,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没事没事,我也是因为乱走,才打扰了六王爷的休息,我的错才是,如何又是你,嗯,好痛!”他还没说完,手臂一痛,接着身子便是凌空,被李未央抱在了怀中。
  “告辞,宫宴时间快到了,六弟还是莫要迟到了为好。”
  李未央的声音,很冷,冷得无情。
  “谢谢三王兄提醒,小王一定准时赶到。”
  待走远了以后,李未央才将人放下,一脸严肃地看着我道:“夜儿,记住了,以后碰到这人,能避开多远就避多远,不要和他有多少接触。”
  “为什么?”
  “不要问那么多,你听了也没什么用,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他的眼睛,不再盯着他,而是望向了这皇宫的不知何处,那里面,闪着的是,嗜血的光芒。
  书里说,皇家无亲情,果真如此,所以,容浅夜一直讨厌皇家。
  “走吧,宫宴要开始了。”
  “今日这宫宴是为何而置办的?”
  “云国四王爷来访我朝,想互通商贸,还说什么带一个重要的人来着,哎,记不清了,这云国要是能安生一天我也就好过了。”李未央有些烦躁地说到。
  他倒是好奇了,是如何的人能让李未央如此在意。
  待两人到达置办宫宴的皇家御花园之时,那里已经是坐满了人,扫眼望去,男男女女,小的、老的都有。
  只是,他在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是同样地打量着他,眼里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看热闹的,各种,这些眼神。
  “不怕,有我在。”身旁的人伸手,将他左手牵住。
  有公公上来,将他们引到了离上座不远的一处坐下。
  刚坐下,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就传进了鼻翼,循着香味,他发现,那供人食用的各色糕点中居然有他好久都没有吃到的薄荷栗子糕!
  只是,他这边盘中的薄荷糕太少了,寻来寻去就只有两个而已,再向小方几对面的盘子看去,细细地搜寻了一遍,嗯,有三个。
  “公子请不用客气,在下这里倒是有三个薄荷味的糕点。”他看到,一只很是漂亮的手,将对面的盘子端了起来,放在了他的面前。
  抬头,一双熟悉的眼,便是入了他的视线,同样的魅惑无双的眼,如同琉璃般闪着冷艳的暗光,只是,脸不再是那张脸,带着满满的男儿气概的俊美,与李未央倒是不相上下了。
  这不是,蟑螂野狗?云锦?
  “你……”嘴里突然多了一小块凉凉的东西,打断了他接下去想要说出去的话。
  我转头,不解地看着李未央。
  “夜儿不是喜欢吃薄荷味的糕点么,来,看看,为夫这里有好多呢,慢慢吃,不要噎着了。”
  那人说的满眼的温柔情深,手上端的盘子里全部是薄荷栗子糕,堆得老高老高,亮瞎了他的眼。
  他愣愣地接过他手中的盘子,顺便扫眼,看到他旁边的,再旁边的糕点盘子,貌似矮了好些。
  心下羡慕,果然,这王爷的头衔就是好使,要是有人敢光明正大地来抢他的东西,他非翻脸不可,但你看看人家,李未央就算抢光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将那堆了满盘子的糕点放在桌上,看着对面的人指了指面前,示意他已经有了,那人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了。
  只是,正吃着糕点在兴头上的人不知道,他们这里早已成了众人关注的地方,刚才李未央和旁边的这位之间的暗潮汹涌,被不少的人看在了眼里。
  “皇上驾到!”
  “皇太后驾到!”
  今日的正主来了,这宫宴的序幕,也终是拉开了。
  只是,当初容浅夜不知,那日的宫宴也是正式拉开了他后来那么多浮浮沉沉的序幕。
  *
  写到这里,容浅夜心里就是一股气憋着没处释放,猛地摔下手中的毛笔,气冲冲地对着坐在书房中正在看他稿子的人就是几个狠掐。
  “老子现在一看到你就浑身不爽!”
  可是,面前的人眉头都不眨一下,继续认真地看着手上的书稿,他愣愣地看着为了掐他专门留出来的不长不短的指甲,皱眉,难道留得不够长?
  一双手,突然将他揽入怀中,“爱妃这一章里面的用词不错,我看着很是满意”。
  “什么词?”
  “蟑螂野狗,你看,果然那些乱七八糟的男配就是出来打酱油的。”
  ……
  当晚,他路过厨房,无意间似乎听到李未央和张伯在悄悄地说着什么,一时好奇地凑了过去……
  “最近的伙食要清淡些,王妃最近很容易上火,得败败火了,本王身上的淤青比往日多了不少。”
  “是,老奴记下了,会吩咐厨房注意的。”
  妈的,敢说老子火气大!李未央!你找死!
  王妃性子一变,好生泼辣。——李未央
作者有话要说:  

  ☆、替身

  随着宫人那拖得长长的尾音结束,一大众的人都跪在了地上。
  “众卿平身。”
  容浅夜一入座就发现了两道毫不避讳的目光齐齐向他扫来,迎着视线看过去,不是坐在上面的皇帝和那看似很年轻的太后还是谁?
  那皇帝还好,只是带着一脸的好奇,而那太后,简直就是一脸的狂热和激动,硬是从头到脚把他给细细地看了一遍,良久才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后怀中坐着的正是走了好几天的包子,包子一看到他便是挥着小胖手傻兮兮地给他打着招呼。
  这包子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白的小牙,秀气的眼睛弯弯成小月牙,好乖。
  然后就是一番噼里啪啦地皇帝的说辞,反正听来听去,扯来扯去,两国上下几百年的历史都给扯出来了,就是说李氏王朝愿意和云国交好,互通商贸之类的,听得人昏昏欲睡。
  不过,他才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坐在他旁边的居然就是李未央口中所说的云国四王爷云锦。
  待皇帝说完,那四王爷也站出来一啪啦的恭维,一啪啦的马屁。
  “为表诚意,我朝陛下特意吩咐小王从云国为贵国呈上几样礼物,还请过目。”
  得了皇帝准许,云锦抬手一拍,便是有人抬着东西呈上来。
  第一件,南海鲛珠。
  任那云锦说的天花乱坠,容浅夜也是听着没意思,这东西就是稀奇了些,那作用现在都没人弄清楚过,送到这里来不就是继续扑灰尘的么?
  第二件,那盒子一打开,一股异香就扑鼻而来,看着那形状怪异的木头,他这次惊讶了,这居然是书上说的世间少有的龙涎枝,据说香味十年不减,世间难求。
  不过,堂堂一大国送上这些奇物也不见得有多稀奇。
  那,第三件呢?
  众人都只见云国的人送上两件东西,却是不见第三件礼物的影踪。
  “这第三件礼物嘛,我们是要送给三王爷的。”
  容浅夜疑惑地抬头看向那云国的王爷,他却是看着他,眼里是一抹莫名的笑意。
  “请公子上来。”
  怎么,这次难不成是人?
  一头戴白纱的人徐徐走了上来,站在中间对着上面两人行礼道:“小民杨岚,见过圣上,太后。”
  “你是?”座上的皇太后面上一惊,站起了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看着那中间的人,容浅夜也彻底愣住了。
  白色的面纱被拿了下来,他看到了一位俊逸若仙的公子……这个人!
  “我是曾经的逍遥王杨谦之子杨岚,太后娘娘可还记得冤死的逍遥王?”
  “怎么可能?羽儿和杨谦的儿子,不是当是,”说着,太后向着容浅夜看来,却是又突然怔住了,“你们?怎么……”
  这两人,居然是一模一样?这,这怎么可能?不光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后不用怀疑我的身份,我的确是杨谦和容苏羽的儿子,而他……”
  那叫做杨岚的人走到容浅夜面前,手指轻蔑地勾起他的下巴,满眼讽刺道:“而这个叫容浅夜的只是我的一个替身,带着人皮面具的一个替身而已。”
  那人说什么?替身?人皮面具?谁能告诉他,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人说自己是娘的儿子?那他容浅夜是谁?
  而此时李未央脸上的震惊不比他少。
  “王爷,你可想知道,他真正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本王说清楚!”
  李未央这一辈子,从来没这般被人耍得团团转过,手中酒盏已是在一瞬之间碎成无数片,话语里是滔天的怒火。
  “王爷先不要动怒,我会慢慢与您说清楚,来人,将水端上来。”
  容浅夜看到那人用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对着他说话,“难为你做了我十七年的替身,去吧,洗掉你脸上的人皮面具,做回你自己”。
  他分明就在这人的话中听到了悲悯,也感觉到了嘲笑。是啊,这又是多可笑。
  若是真的,那他容浅夜这一生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么?
  怔愣了许久的人,终是无奈嘲讽一笑,起身走到那端上来的银盆旁。
  银盆里面盛了半盆的药水,散发出一阵阵的药香,从气味中他大概能辨认出其中的十几种药材,其余的却是闻不出来了。
  娘亲,青姨,你们说,若是真的洗下一层人皮面具,是否以后,我就再无资格做你们的容浅夜了?那时候,我还能是谁?
  他捧起盆里的药水往脸上抹去,凉凉的药水浸入了皮肤有一丝丝的刺痛,不出片刻功夫,他便感觉到了面皮上有什么东西慢慢变得饱胀起来。
  再用药水一洗,就有一片薄薄的东西滑落在水里。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抽气之声,他们的眼里全然是惊讶和不可置信。
  看着那药水里薄薄的一层人面,容浅夜怔愣了良久,抬手再摸上自己的容颜之时,突然觉得,好陌生。
  “替身吗?”抬头,他看着周围人眼里的怪异,有些茫然了起来。
  然后,他转身看着那自称是娘的亲生孩子的人讷讷问道:“我这替身活了这十七年,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是做了哪种用途,专门去伺候别人的?还是,解药?”
  你杨岚也是怔愣地看了他良久,突然面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十七年前,杨家遭逢大祸,为保住血脉,娘和青姨两人在容家的帮助下带着杨家的族人逃了出去,却是在半路就生下了腹中孩儿,她们怕仇人追杀,这才找了一个孩子放在身边做替身,那真正的孩儿被送回了容家暗中保护着……”
  “哦,是吗?”
  听着此番说法,容颜倾国的人突然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眸色里全然是灰败,“怪不得,我这十七年都觉得自己活得怪怪的,果真就是别人与我编织的一个梦罢了”。
  “本王现在就要知道,那待在桃花谷里的人,是谁?”
  座上已是黑了面色的李未央起身,只是看着那换了一副绝色容颜的人,走到他的面前,直直地瞧着那双熟悉得入灵魂的眼眸,“是你,还是杨岚?”
  容浅夜看着他,眸色淡然,这十七年,他都不知道是否真实,突然就觉得以前是一场虚空大梦,谁知道那待在桃花谷里的人会是谁?
  “不知道。”
  “啪”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他的脸上,常年没有接触过外界的脸皮,顿时一阵火辣辣地疼痛,血顺着嘴角滑落而下。
  “你这般处心积虑接近本王,到底图着什么?”此时的李未央,就似换了个人一般,眼里全然是冰冷。
  “娘亲,呜哇~爹爹欺负娘亲!!”远处的包子,被这一番动静吓得哭了起来。
  容浅夜转头看了眼全然心疼看着他哭的包子,心头也是揪得厉害,这孩子,对他真好。
  “图什么呢?呵呵。”
  他弯唇一笑,抬手将头上那些头饰取下扔在地上。
  三千发丝如瀑落,在风中飞扬,容颜倾国的人长袖一甩,便是向着宫门而去,“这么多年,我演戏也累了,早就忘了自己是在图什么了”。
  现在他谁的替身都不是了,是否是他已经自由了?是否可以做回自己了?一个人便一个人,一个人的话,就不容易受伤,更不会有谁会背叛自己了。
  那前人的恩怨,就不再关他容浅夜半点干系了,做个普通人,再好不过。
  风中而立的人转身,看着那没带人皮面具的人,面上是从来没有的释然,道:“既然你才是杨谦真正的儿子,那便好好背负你的责任,莫要辜负了,青姨和,娘的苦心,容浅夜这么多年来都乖乖做替身,当还的也还完了,这剩下的日子,你等就莫要来扰了我安宁,若是以后碰着娘亲和青姨,还请代我与她们道歉,以后夜儿都不能陪在她们身边了。”
  杨岚却是嗤笑一声。
  “想不到青姨还惦念着你这废物,我倒是怀疑了,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竟是把桃花镇我杨家的人杀的一个不留!”
  这人倒是会随便给人扣帽子,容浅夜却是丝毫不在意,冷道:“既然你杨家不关我任何干系,死绝了又何妨?”
  蓦然转身,向着宫外走去,再留在此处已是无用,容浅夜觉得今日是他这十七年从来未曾有过的轻松。
  至少知道自己是谁了,至少,知道自己以后可以照着自己的意思活了。
  “孩子,你等等,你不是……”
  待那人要离去,上座一直处于震惊的皇太后这才清醒过来,急忙出声要将人留下。
  那人已是飞身踩上那尚有些残花的枝头向着宫门的位置掠去。
  视线一直锁在容浅夜身上的李未央突然惊觉他是要离开了,不自觉地一个掠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挡在面前的人,容浅夜眸子闪了一闪,终是叹了口气,“李未央,你我纠葛就到此处吧,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你要的人,不是我”。
  那人看着他,眼色复杂,“不论怎样,你都得在本王身边,本王这十多年看到的,终归还是你容浅夜而已。离了我身边,你以为你这容颜又能去得了哪里?”
  他可知,他如今这容貌,一出皇城这天下不知有多少人会觊觎?
  容浅夜有些惊讶地抚上自己的面容,却是异常坚决地摇头,他不要,他想过自己的生活。
  “不论你容浅夜有何图谋,我李未央这辈子也就只认定了你一个人,我容你将这天下翻过来都行,你却是这一辈子都不得离本王身边半步。”
  那人的话语里全然是霸道。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皮相?”
  若是因这皮相束缚了他自由,那他宁愿不要。
  “皮相?”那人突然笑了几笑,那笑有好难看就有多难看,“你说这话未免太绝情了些,夜儿”。
  “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他容浅夜想要的是自由,最爱的也是自由,他要去找娘,他要当面问她,把一切都问清楚,除非她亲口告诉他他不是她的儿子,那么,谁的话他都不信。
  那人却是不动,容浅夜皱眉,一甩手,几根抹了剧毒的银针便向着那人面门而去,趁着他闪躲之时,他迅速地向着远处掠去。
  也许,容浅夜曾经会做梦,但是,至少他现在是清醒的,他害怕留下就又会陷入那诸多的纠葛中,到时他身陷泥淖,再无法拔起来。
  “容浅夜,你给本王站住!”
  宫门就在前面不远处了,他终于可以得到自由了。许是高兴得过头了,他硬是没有发现那一旁破空而来的暗箭。
  “快躲开!”
  待他发现之时,那箭已是没入了他的左胸,顿时一阵钻心的痛传来。
  就像是断翅的鸟儿,他从那半空直直地落了下去,嘴角,血色妖华。
  他看到头顶的天空,离他越来越远,他却只能,无力地堕落,他想飞啊。
  娘亲,我都做了好多年这样的梦,连梦里,都飞不起来。
  他一直在想,为何不能像谷外孩子那样可以有同伴,可以有爹爹,可以有好多好多,原来,他就是娘亲放在身边的一个替身?娘亲,你到底爱过夜儿没有?
  “夜儿!”
  他的世界,突然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棋子

  史书对杨谦的记载,虽是几笔寥寥带过,却是足够概括他的一生。
  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沙场猛将,为李氏王朝开疆扩土,战场上杀敌无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行军布阵尤其精通,打起仗来令敌人闻风丧胆,和当时的皇帝武昭帝也是称兄道弟的好友,他们联手,硬是让李氏王朝的版图扩展到当时为苍宇大陆上第一强国云国的边缘,成为了唯一一个能与云国相对抗的强国。
  自然一山不容二虎,云国是容不得有这样的一个威胁着它霸权的国家存在,所以,毫不犹豫地对李家王朝展开了猛烈攻势,虽然当时李氏王朝因为长期扩展疆土,军队开销早已耗空了国库。
  但是,因为杨谦的存在,硬是守住了与云国接壤的那片土地,更是在一场大捷中,运用诡异的军事才能,诱敌深入,斩下了当时的敌将,即云国的当朝驸马将军袁正清的人头,让云国元气大伤,不得不答应与李氏王朝停战二十年的要求。
  因杨谦显赫的战功,他被封为了李氏王朝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异姓王爷,受无上的尊荣,是百姓心中神话般的存在。
  最后,这人好似是死于通敌叛国之罪,具体不详,但是由于其对李氏王朝的贡献无数,当时的皇帝免了他家人的连坐之罪,挥泪斩了这位跟他一同打天下的爱将。其妻容氏却在他死后不久被接入宫中,封贵妃之位,只是这件事不久之后,当时的皇帝突然驾崩,这位受史官争议无数的贵妃,也在混乱之中不知去向。
  那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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