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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夜未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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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未央,我这般枕着你,你肩膀明日会麻的。”
  他弯下腰身,看着床边闭着眼眸的人,却是几次张口,都觉很是无力,一个字都说不出,试了几次,就似被什么东西缠缚住,越挣扎越无力,他只好放弃。
  李未央,若是连你都利用我,骗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容浅夜将头凑近了些,这样,他才看得更加清楚面前这人刀削的容颜,夜色般的眸子,仔仔细细地将他面上每一道轮廓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若骗了我,我容浅夜这剩下的残命,什么都不做,就专门让你不好过,你说可好?让你跟着我死,还是让你李国灭国,嗯?
  在容浅夜的心中,若是李未央骗了他,那便是比那云国的人还罪不可恕。若是别人知道,定然会觉得他想法很是不可思议,但是,他就是要这般认为。
  因为,容浅夜在这世上,就只有这一人够他眷念不舍。
  有时候,他觉得这世上什么人都看得透,有时候,他又觉得,他什么都看不透。
  残喘着一口气,他本想就这样什么都不做,慢慢等死便好,可是终归,思来想去,觉得不讨些回来,他心里会不甘。
  有人无端将那些罪孽强加在他心上,让他失去了所有,他觉得委屈,憋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快憋成疯子了。
  “我告诉你一切,你会帮我吗?若是对李国不利,你是否会舍弃我?”他在心里问着床上的人,眼眸越是复杂了起来。
  皇室无情深,他好早就在书里看到了,李未央说他喜欢他,他相信,但是,在他拥有的权势地位面前,他不敢去比,容浅夜有自知之明。
  母亲她为仇恨蒙蔽了眼,老早就舍弃了我,青姨为着她不知的缘由,放弃了我,你是否会为着李国,为着你的一切,舍弃我,嗯?
  正是看着床上的人看得仔细,容浅夜恍然又见,这室内,檐角之间挂着一盏一盏的灯笼,眸色一怔。
  待他看去之时,那些灯笼,如他在书上看到的走马灯一般,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寂静的黑夜中,这些昏黄的灯盏,只是给这一室,带来了些鬼魅般的光亮。
  就像是什么要来了的前奏一般,恍惚间他能感觉到,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踩着轻巧的步子,悄无声息地走了来。
  寻常的梦,哪里又是这般?看来,这让人心头发毛的,只能是噩梦。
  待屋中所有的红灯笼都亮了,这一室显得更是幽暗阴冷了起来,恐惧突然袭上心头,仿佛是知道什么似的,他抬眼看向那关的甚是严实的房门。
  有什么人,就站在房门之外,他似乎看到,那人正勾起嘴角,慢慢地抬起手来。
  这处寝房,仿佛突然变得只有方寸大小,让人无处可逃。
  不能发声,脚也动不了。
  “吱呀”一声,他看到那房门,竟是轻而易举地就被打开了,就像是被风吹开一般,只是,紧接着他看到一只素手,提着一只灯笼……
  那从肩上披下的发,几近及地,那一身素色的罗衣,更是衬得那人如鬼魅一般,是那个女人!
  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他的梦。
  这是他的世界,滚!
  那人在离他几步之外停了下来,抬起一张看似憔悴的容颜,一双有些充血的眼,就那样看向了他。
  “浅夜,好久不见了,可有曾想起过我?”说完,那人便勾起了一张红得如血的唇,笑得有些渗人。
  这个女人,怎么成了这般的模样,他不禁皱眉,初见她时,明明是那样美丽的一个人,今日竟是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段时日可是过得很好?我听人说你现在都已经是这李家的媳妇了,”那个女人顿了一顿,走近了,抬手,似是摸向了他的脸,他却是丝毫无感觉,“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成亲这般的大事,我也是应当来看看你的”。
  我不需要你来看我。说话啊,说话啊,容浅夜。
  “怎么?浅夜不欢迎我?”似是看得到他内心,那人脸上闪过一瞬的不满。
  她转过身,看着床上的人,眉头皱紧了起来,“他就是你的夫君?叫,李未央?李家的孩子”。
  容浅夜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今日这般到底要做什么?
  “怎么?浅夜害怕了?害怕我会伤害他?”她果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放心,我的乖浅夜,我是伤害不了他的,因为这是在你的梦里啊,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不然,你怎么会连话都说不了?”她眼带几分笑意地看着他说道。
  他就是不明白,为何他的梦里,他的人生,她都要来插一脚。给我滚!滚!
  “哎,浅夜又不听话了,我好伤心呢,该罚,该罚。”
  那人低头,兀自说着,那一头的黑发,更是将整个脸都埋藏在了里面,看起来,这人更是比那说书人口中的女鬼更像鬼。
  “嗯,这样好了,我就罚,浅夜,”那个女人,突然抬起头来,咧着嘴,笑得有些恐怖,“杀了他!”
  夜色般的眸子猛然睁大,容浅夜就眼睁睁地看着床上那人,微微地挣扎了几下之后,原来还闭着的眼,突然睁开,像是一个受人摆布的傀儡一般坐起身来,伸手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
  这人,是谁?这人,绝对不是我!
  不对,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枕头下面怎么会有匕首?不会的,他怎么会在下面放着匕首!
  容浅夜,你快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不……”
  “不要!”
  “夜儿,怎么了?”
  “我不要!”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惊厥醒来,容浅夜猛然从床上坐起,被这阵动静同样惊醒的李未央将他抱得有些紧,紧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抬起手,容浅夜看到两手空空,李未央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回想梦中一切,那么真实,历历在目,她有些恐惧地推开李未央,将枕头挪开。
  下面,豁然一把,匕首!
  一时之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身子。
  李未央看着那被翻出来,赫然雪亮的一把匕首,眉头也是锁得厉害,眸色里全然是复杂冰冷。
  良久,容浅夜才稍微缓和了神色,将那把匕首拿在手里,手上一动,那锋利的刀刃已是离李未央颈项一毫之近。
  “你这下总该知道,我是云国派来的奸细,专门来索你命的。”
  对面的人却是不语,只是一双黑眸紧紧锁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容浅夜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于是,手上又向前一动,一点血珠就顺着锋利的刀刃滚落而下,落在那人雪白的素衣上。
  可是,那人还是不动。
  “想不到李国的王爷当真是有些骨气,我倒是要看看,我一寸一寸划下去,你还能做的这般平静不?”容浅夜眸色微微有些闪动,话语却是凉薄冰冷。
  终于,那人开口了,“你若是想要我李未央的命,手就莫要这么犹豫,一刀狠狠划下去,免得我有反抗之机”。
  说着,他便是将脖子狠狠地往着那刀刃上撞去,吓得容浅夜一惊,快速收回,全身发抖地一把将匕首甩出窗外,瞪大着眼眸满是怒意地看着那人,“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李未央却是低哼一声,看着他,眼色意味不明,“你不是要为夫的命吗?我这不亲自给你送去?”
  容浅夜眉头越是皱得厉害起来,面上有些发白和后怕,看了那人良久,才幽幽道:“谁稀罕你那贱命?!一钱不值!”
  说完,他便是起身,一个翻身就下了床,光着脚丫往室外走去。
  又是一个深夜,天上依然是星子和明月。
  “爱妃这般好雅兴,半夜不睡床铺却是来赏星月,难不成睡前为夫不够努力,让你还有这般体力?”
  跟来的李未央,坐在屋脊之上,看着身旁的人,翘起嘴角打趣,似乎刚才的事从来没发生。
  身旁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抬起手,有些凉意的指尖,碰上那点浅浅的伤口,“疼吗?”
  李未央只是握住他的手,弯唇一笑,“你若是真心的,那便是比我以前征战沙场受得那无数伤加起来还疼”。
  天下人都知道,没有什么伤,是比被爱的人狠狠插上一刀疼的。
  “我若真是云国的奸细,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啊”,李未央转头,看着天上的星子和明月,“也许,那时候便觉得,这人世,无甚趣味了,我的夜儿若是背叛我,那便是比天下的一切事情都不可饶恕,我再去争,我再去抢,都没意义了,你要本王的命,本王不是说了,会给你”。
  “你需记得,我容浅夜也说了,你那破命,我要着不值钱,我就是要了这天下人的命,看都不会看上你那命一眼。”
  “夜儿这般说,本王该高兴呢,还是伤心?”
  “你该找个墙角去哭!”
  ……
作者有话要说:  

  ☆、神医

  有些东西,一旦埋下根,便是会像那藤蔓一般,慢慢缠绕,最后将整个人缚住,千绕百缚,如何挣脱得了自己的心结?
  他在渡头边等渡,十几年孤独,看不到归处,只是某日,那人闯进他的世界,为他摆渡,风雨无阻。
  趁着吃午膳的时间,容浅夜提出了思虑良久的事。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他认真地看着李未央道。
  正在仔细挑着鱼刺的人微微皱眉,也不看他,只是专心做着手里的事情,“夜儿有什么事要商量?”
  “那个,我们分房睡吧。”
  容浅夜给包子挑了一大块的红烧排骨入碗中,装作不经意地说到。
  筷子搁下在桌上的声音,那样清楚,这一室的氛围,突然冷了下来。
  “夫人刚才说什么了?为夫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那人抬眼,冷冷地盯着他。
  额,容浅夜怎么想怎么觉得,他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他真的还需要说一次吗?将口中的鱼肉吞下,犹豫再三,“我觉得,我们需要分房睡”。
  “理由呢?”身旁的人撑着头很是认真地看着他。
  “我近日失眠,想一个人睡,再说,我听人说了,夫妻分房睡有助于保持新鲜感。”
  李未央挑眉。
  “哦?夫人的意思就是,我们成亲这才几日,夫人就产生厌倦感了?还是为夫的不够努力。”
  “不不不,不是的,”他已经够努力,再努力容浅夜命休矣,“我的意思,就是,你应该已经够清楚了吧?”
  他容浅夜这辈子第一次做好事,为他李未央的小命考虑。
  那人却是不再理他,只是转头看向他身后的珠儿环儿道:“你们可知谁在王妃面前说了什么夫妻分房睡有助于保持新鲜感的话?把那人叫过来,本王非常,十分想请教一下。”
  那两个却是面色一变,急忙跪在地上,“回王爷,奴婢们一直是跟在王妃身边的,这几日,除了王爷和世子殿下,王妃谁也没再接触过了,奴婢们也不敢在王妃面前乱说什么话,求王爷明察”。
  这李未央有这么怕人么?容浅夜是十分不解的,这一府的下人,他发现除了这两个姐姐和张伯,其他的人见了他都是止于五步之外,恭敬地行了礼便匆匆离开了。
  “那全是我在书上看到的,你别为难她两了,我说你倒是同意不?不要绕弯子。”
  那人突然对他冷冷一笑,凑近他道:“夫人觉得为夫新婚这才几天,能忍受得了独守空房的寂寞?”
  所以,一切免谈!
  容浅夜也终是冷下了脸色,冷冷地看着身旁的人,“李未央!”
  “在。”那人极其优雅地挑了一块鸡肉在嘴里慢慢嚼着。
  “我要吃王八!”
  “行,合理要求应当满足,张管事可是听清楚了,明日开始,餐桌上不能少了这顿菜,清蒸红烧还是熬汤,随王妃喜好。”
  “是,老奴记下了。”一旁的张伯笑眯眯地点头道,拿出一本,旧本子认真地记了下来。
  “娘亲,你很喜欢吃王八吗?”包子一脸好奇宝宝地盯着自家娘亲。
  “嗯,非常喜欢。”容浅夜闷闷地答道。
  ……
  下午,容浅夜找了个借口将珠儿和环儿都支开了去,偷偷一人跑到王府一处无人的空院子中,拿出从厨房中顺出的一只缺了口的破碗。
  将那破碗放在地上,取出藏在袖中的,刀子,那刀子锋利无比,在阳光之下闪着冷光。
  将左手抬起,挽起袖子。
  看到手上的那一道道的伤疤,他皱眉了,自己给自己一刀,他如何下得了手,但是,现如今他又只有这种办法了。
  天知道其实他最怕疼了,他要取自己半碗的血,才能慢慢将这血中的那些东西给一样一样地品出来,这一刀,他应该划多深?
  拿着刀子的右手,开始犹豫不决了。
  “王妃娘娘!”耳边突然想起如鬼魅一般的声音来。
  “啊呀!鬼啊!”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人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得手一抖,手腕上立马见了血。
  “啊呀!来人啊,王妃娘娘想不开要寻短见了!”
  “啊呀,疼死我了!”
  张伯!没事站人身后干什么!什么寻短见?
  糟了,东窗事发,容浅夜拿着刀子,情急之下,跳上了一旁的树上。
  “那个张伯,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要寻短见的。”他站在树桠之上,看着下面一脸焦急的张伯说道。
  “快来人啊,王妃娘娘要寻短见了,见血了啊!”张伯此时,声如洪钟,向着园子外面喊着。
  “张伯啊,你冷静,先听我说,我不是要寻短见。”
  “来人啊,王妃要寻短见啊。”
  “张伯,你听我说……”
  “来人啊,王妃要寻短见!”
  “张伯……”
  “来人啊!”
  “……”
  老子就是要寻短见怎么了!气极!
  张伯那么几嗓子吼下去,迅速地这个小院子便是围了好大一批的人,连巡逻的侍卫都给引了过来。
  这阵仗,容浅夜被吓着了。
  “王妃娘娘,您别想不开啊,有什么好好说。”一众的人在下面说来说去。
  “王妃娘娘,三思啊!”三思个屁!
  “你们别过来!”他将刀子抵在脖子旁,“你们再过来我就自杀给你们看!”
  “王妃您千万别激动,千万激动呀。”张伯在下面一脸着急地说着。
  他本来一点都不激动的,是被你给逼得!
  你们听我说啊,我不是要寻……”
  “王妃娘娘啊!您要想着王爷和世子殿下啊,您这一去,叫他们如何活下去啊。”张伯突然在下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容浅夜愣住了,“我是……”
  “王妃娘娘啊,您去了张老头我会给您烧上高香纸钱的,你走好啊,我们会想你的,呜呜……”
  “王妃娘娘,你走好……”
  容浅夜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的一众下人,哭得惊天动地泣鬼神。
  他,他还在这里好好的呢,怎么就去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正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他倒是没有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出来,后颈一痛,人便是晕了过去。
  ……
  我突然记起了一个人,那个每次我出谷最喜欢找的一个玩伴,因为他在家中排行老三,桃花镇里的人都喜欢叫他张三娃子,我喜欢叫他小三。
  小三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人,比我大两岁,看着让人感觉有些木讷,后面还有一个跟屁虫妹妹,他的那个妹妹与我同岁,最是讨厌我,当然我也不喜欢她。
  好像有一次小三不在的时候我听她说过,每次小三出来和我玩儿都会被家人训,有时候还会挨打,她最是喜欢这个哥哥,所以她讨厌我,都是我,才让她最爱的哥哥挨打,都是我,抢了他哥哥的爱。
  但是,小三是这桃花镇唯一一个愿意同我玩儿的人了,要真的让我放弃他,我实在是不愿意,我一个人也是怕寂寞得慌,最是羡慕那些可以一天到晚毫无顾忌地在外面玩儿得很野的孩子。
  我在桃花镇算是有一个半的玩伴,小三算一个,他的那个妹妹算半个,因为他的妹妹只喜欢一天到晚跟着她这个哥哥的屁股后面转来转去,所以,当小三和我在一起玩儿的时候,她也就被迫要与我一同玩儿了。
  小三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对我很是顺从,那时候我最喜欢的是将军的戏码,喜欢扮演书中的将军,将军嘛,肯定就有一匹威风凛凛的战马啦,所以,我毫不客气地让小三做了我的战马,我每次坐在我的“坐骑”上,那叫一个威风无比。
  小三对我很好,有时候我去找他玩儿,他会带我去山上摘很多的酸枣之类的野果子,当然,爬树这种苦差事,是他和他妹妹的事情,我只管坐享其成。小三的战果全部是我的,她妹妹,自然是不愿意分我一个的,但是,最终还是会进入我的手中。
  有时候,镇上的胆大的孩子,会拿着石头来砸我,我实在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这时候的小三最是让我喜欢,大英雄一个,他会追着那个坏家伙打,打得那人跪在我的面前求饶,打到我满意为止。
  小三的那个跟屁虫妹妹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也会站出来,女汉子一个,打得那些娃子们满地找牙。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说,我被欺负她哥哥会伤心。
  小三会用芦苇的秆编出样式颇有些繁复的小玩意儿出来,每次我去找他,他便会默默地从家中捧出一大堆他自己编的东西出来送我,他做的东西,我当然很喜欢,可惜的是存不久,我以前小心地放在书柜上的那只草编的蜻蜓,没过几年就霉烂了,任我怎么想办法都没法保存下去了。
  所以,后来,他的东西都消失得差不多了,我就差点连他这个人都忘了。
  除此之外,我更加喜欢看着他那跟屁虫妹妹在一旁羡慕地口水都流出来的样子,哼,谁叫你不喜欢我,看吧,你哥哥最喜欢的是我容浅夜。
  只是,小三在我10岁的时候和他的家人离开了桃花镇,从此失去了联系。
  有时候我坐在我的小楼里望着谷里年年不变的风景,我会想起小三这么一个人,我童年的记忆,总是有他的身影,很安静,默默地陪在我的身边。
  至于他的那个跟屁虫妹妹,我最讨厌,跟我抢人。
  ……
  “王妃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一个很是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容浅夜的耳边,抑或是脑海中。
  “我在想小三。”
  “小三是谁?”那个声音继续问着。
  “小三是我最喜欢的人。”他老实地回答。
  “那小三是,李未央?你的夫君?”
  “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张三娃子。”
  ……
  “我说李大王爷啊,是你自己要听的,不要给我摆脸色,哼,真是没出息,强抢民男回来,又管不住,活该人家红杏出墙。”
  “你和你爹才出墙!”
  “好好好,王妃,刚才我没说你,我说的是别人,我们先不说这个话题了,我们来说下一个……嗯,王妃可是知道那个对你做了许多坏事的女人是谁?”
  “哪个女人?”
  “就是那个女人啊,她不是把你这么了,那么了吗?你身上的毒不就是她下的?”
  哦,他说的是那个女人啊,“我不告诉你。”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坏人专门来套他容浅夜话的,那他这么多年的伪装不是都没用了。
  “额,那王妃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女人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不对,我让你家王爷夫君去打他。”
  “不告诉你。”
  ……
  “额,王爷啊,你家这位,我的这催眠好似没什么效果,要不,你自己来试试?”
  “我现在对那个女人不感兴趣了,你可以直接滚了!”
  “嘿,你个过河拆桥的家伙,这天下就你李未央敢对我这样说话了!哼,老子气死了,你这什么口气?你还想不想让老子解他身上的毒?”
  “你是要本王说第二遍吗?”
  “你……好好,本神医这就走!哼,活该自己的王妃出墙,气死你!”
  房门“嘭”的一声被人关上了。
  “夜儿告诉我,那个小三是谁?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陪我玩儿啊,很听我话。”
  “是桃花镇的孩子吗?”
  “嗯。”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容浅夜,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那人有些毛了。
  “人家不是说了么,是你自己强抢民男。”容浅夜撇嘴。
  “你……”
  “你什么你?”
  “哼……”
  “你哼什么哼?”
  “……”
  容浅夜终是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眸,满无趣味地看着床前黑着面色的人,挑眉道:“若是后悔了,现在就速度去写休书,记得写简短些,免得我看着头疼。”
  这天下催眠最是精通的当然是那云国皇室的人,本来常年受催眠,容浅夜哪里又没有自己的半点警觉?这个还是李未央小看了他。
  李未央衣袖一甩,闷闷地转头离开了。
  看着那人气哼哼的背影,容浅夜淡淡一笑,转头望向窗外,刚才那自称是神医的人,倒是有些意思。
  难不成他还有本事解去他身上的毒?他可知道,他的五脏早就被毒物蕴养,这毒物解了,这身子溃朽得更快,若是不解,也受不住这长久的煎熬,人,又不是神。
  哼,这王府,那张伯,这神医,全都是些奇葩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爱王八

  像容浅夜这样的人,一旦脱离了孤寂的苦海,便是再也不想回去,得到一个人生死不渝的执着,是幸福的。
  他就是享受着这种从来未曾有过的幸福,回味过来,比那书上所说的罂粟还让人欲罢不能。
  他还是想要好好活着,活着,只想看那人将他宠上天去,活着,让天下的人都羡慕他的幸福。
  只是,可笑的是,他常常害怕,这些只是梦一场,是他臆想出来的奢望而已,谁能保证,这不是那个女人给他编织的一个美好的梦呢?
  想到这里,容浅夜微微叹了一口气,取过放在书桌上的纸笔,抬手,毫不客气地将手指咬破,细细地品味着自己血的味道。
  药性温良的草药:当归?黄芪?天麻?……停笔,皱眉……
  药性很烈的草药:断肠草、雷公藤、曼陀罗、乌头……停笔,继续皱眉……
  毒虫:青娘子、蝰蛇……不想了……
  怪不得,那噬魂那等可怕的东西,在他的体内都活不长。
  只是,他容浅夜这么多年来偷偷翻看了不少的医术,却是半点寻不出怎么去解,当初下药的剂量,可能将那个女人找过来,也未必记得她自己当初是扔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吗?
  他有些烦躁地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前,抬头看到庭院之中,包子正拿着一个小钉耙专心地在花园中挖着土玩儿,几只花蝴蝶偶尔从他头上飞过,眸色瞬时有些暗了下来。
  “王妃觉得你身上的这些东西怎样解才好?”背后,突然想起如鬼魅般的声音。
  “我现在毫无头绪,孟神医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这个叫孟沧的人,有着很是与常人不同的面相,银色的发,银色的眸子,让他走在哪里,都能一眼被人认出来。
  初次见到这人,就是连容浅夜这样少涉世事的人都惊讶了一番,不说他出众的容貌,就是那如同冰天雪地里孤傲的银色,就让人有些别不开眼。
  薄抿的唇,如蕴寒冰的双眸,再加上一袭白衣,衬的那人更是比那天上的雪花更是冷艳了几分,他当时想,这人身边要是再绽放几株开在冰天雪地的腊梅就更加应景了,当是雪中仙。
  他以为,有着这样冰一般干净的容颜和气质的人,当是连那性子都是冷如千年寒冰的,只是,凭第一眼观人,哪里有次次准确的?
  “你有病!”这是那人远远地见着他说的第一句话。
  容浅夜当时硬是没有从那强烈的反差里回复过神了,转头,看向一旁的环儿,“他刚才是说什么了,你听清了吗?”
  环儿清咳了几声,才低头回道:“回王妃的话,孟神医是说你,有病。”
  ……
  容浅夜以为在骂他,开口立马回骂:“你才有病!你全家,加上你家的阿猫阿狗都有病!你祖宗十八代都有病!”
  那人先是愣了一会,良久反应过来,对他怒目而视,“你骂我就好了,为啥还骂我家的阿猫阿狗,连我祖宗十八代都加上了,你是何居心!”
  “骂你的居心。”
  “……”
  此时,那人不复当日初见时的奇怪模样,脸上一副认真的神色,倒是与他那长相很是映衬了。
  “你身上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好解啊。王妃可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了解足够?”说着,那人凑近他,银色的眸子直接与他对上,无半分的打趣之意。
  “我对我自己的身体十分了解。”容浅夜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直接绕过了那人。
  倚在门口,他看着包子撅着小屁股,在花园中一拱一拱的,顿时,自己眉色也跟着眉色飞扬了起来。
  他练武,其实初衷就是为了强身健体的,青姨说,他出生时,由于各种原因,早产了,此为先天不足。
  至于后天……
  “小家伙,你既然了解自己的身体,如何又要多此一举?若是随意用药,破坏了其中一种平衡,都莫想要活命半分。”
  容浅夜这次终于正眼瞧上了那人,“你多大了,敢问神医?”
  “我猜,至少是你两倍的岁数,你相信不?”那人眸色染上几分笑意。
  算了,随他说去,只是,这人看着面相很是年轻,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吧。
  容浅夜听李未央说,孟沧的父亲孟漓便是一位盖世的神医,到他这代,简直是不得了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只是,到他这一代,这世代行医的孟家也就断了香火,失了传人了,李未央说了,此人,这一辈子注定要断袖的,而且是被迫的。
  容浅夜抬眼看着他沉默了稍许,“若是我就想多活十几年呢?”
  然后,转身离去。
  “张伯,王爷有说今日为何不回家吃午膳么?”他抬头对着随便一处方向大声说道。
  “回王妃,王爷今日去见藩国的公主去了。”从王府的某一个角落传来了张伯那非常奇特的大嗓门。
  见公主?!容浅夜突然就顿住了步子,瞪大着眼眸盯着那声音来源处,喉咙里就是一根尖刺卡在那里,哽得他难受。
  不远处见着那变了面色的人,眸子弯成了一弯银色的月牙,满是趣味打趣道:“哟哟,你家王爷不要你咯,人家要给你娶个公主妹子回来……”
  话语还未说完,迎面便是飞过来两根银针,某人抬手堪堪接住,却是看着那拂衣怒去的人继续不怕死地道:“哎呀哎呀,这下就生气了,这以后的日子,不更难过了?”
  天色入暮,待王爷大老爷人家慢腾腾地从宫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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