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浅夜未央-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前言
李氏王朝史上出现过一位男妃,据说这位王妃名字被记入了皇室的族谱,永享尊贵地位,其和永安王李未央谱写的一段旷世奇恋,一直以来受世人津津乐道。不过,也因为他们,有一段时期男风盛行。
其实,那个男妃就是我了,好吧,我与你们剧透,应满朝文武百官及黎民百姓之要求,本王妃决定出一本书——《男妃倾城》,里面就是我与那大尾巴狼夫君的故事。
本妃写书,目的很是彰显,仅为赚钱去吃喝嫖赌,所以,诸位看客若是身上少了银子,我告诉你,本王妃绝对不卖,不卖什么?当然是书。
谁叫那穷酸王爷没钱给我做零花,还美其名曰怕我跑了,嘿!等爷我书大卖了我跑给你看!
只是,提笔许久,纸上也落了好些墨团,却是划不出一笔。
啊啊啊,本妃心疼,肝疼,肾也疼,全身疼,我那夫君压我岁岁年年,我却不能翻转,私下不甘。所以,书里我会让那只,嗯,猪,当下面的那位,你等看了只用偷着乐就得,莫要告我状,那人是不会看这些杂七杂八的书,只要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便好。
好了,开始说我的故事……
咳咳,手执笔有些酸了,我先吃些点心再与你等慢慢道来,莫急,莫急。
转眸瞅见桌前正在批改文书的人,突然心头就有了些憋屈,顺手拿起一颗大李子便向那人砸去,看我“霹雳弹”,让你脑开花!
待爷以后混出名了,必要带着一众忠实追随者将你这破王府给踩成灰。我看你如何再压我岁岁年年,我要逼着你当众发誓,以后只能是我上你下!
脑中正在勾勒美好前景,眼前却是多了一只纤长玉手,那手上正拿着一颗李,“爱妻这是闲得慌要为夫来陪了?”
我噎住,小爷我蛋疼都不需你来陪。滚滚滚,一边去!
我抬头看那人眼里满满的笑意,老脸一红,“不,不用,我可是忙得发慌,你便莫要来扰我思绪”。
说完,我急忙抢过李子放回盘子去,然后狠狠地剜了一眼眼前的臭男人,“死开去,别来烦我眼睛”。
眼睛立马被一双微凉的手覆住,一轻声的浅笑传入了耳中,“嫌我烦了你眼,那便休息休息,我们来做些别的事情”。
“你,唔……”李未央!我圈圈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桃花谷
容浅夜随的是母姓,因他从来不知自己父亲是谁,他娘也从来未曾提起过,小时候不懂事,看到桃花谷外的孩子都有一个叫做“爹爹”的人陪在身边,一时羡慕,他便问他娘自己是否也应该是有“爹爹”的。
当时,他娘正坐在亭子里看着那满谷的桃花,听到他这么一问,回过头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风吹起满谷的桃花,在她身边纷纷扬扬地飞舞,他只看到那双美丽的眼中两行清泪无声地滑下,落地成殇。
从此,他再不敢多问一句关于“爹爹”的事,只怕看到娘亲似要破碎在风中,让他永远也寻不到。
他的娘亲叫容苏羽,他不知道她身世,因他一出生她就未曾离过桃花谷半步,对外面的事只字不提,每日只是专心地教他琴棋书画这类雅事。
除了这些之外,余下时间她便会坐在那半山腰的亭子里面,静静看着这一谷的风景。
容浅夜曾经好奇,这谷中四时风景变换,也的确美丽,可是若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看着,也不是会厌了的么?
桃花谷除了他与容苏羽,再就是青姨了,她本名叫青婉,一直在谷里照顾着他们母子俩。
她有一身颇为俊俏的功夫,能“化叶为刀”,拈花伤人,凌波过淘淘猛浪,容浅夜的武功就是由她教授,她对于他来说,像师父又像亲人。
其实,在这桃花谷中,相对于娘亲,容浅夜更喜欢和青姨待在一块,虽说青姨在教授功课时严格了点,可是私下里却是对他极好,极其温柔的。
而待在娘身边,他总是觉得她周身围绕着那些散不开的哀伤,让他有些压抑,喘不过气来,而她也似发现了这一点,每次教完功课就自行离开了,依旧是在那个亭子里面发着呆。
等他长大经历了许多事情后,才真真明白,当时娘亲心中那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苦,他那无形的疏离让她多么受伤。
只是当时年少,还真是不懂情仇滋味,无论如何也是体会不了那时她心中的痛。
在谷中的那段岁月,他学的最好的是轻功,因为他喜欢踩着树枝在半空飞翔的感觉,那时候最是自由,心里也无甚负担,觉得所谓的人生,就是要像这样洒脱自由才好。
其他原因还在于,不知为何缘由,他从小记忆便奇差,若非习以为常之事,从来三日之前的都记不清楚,就这么记忆凌乱地长大,最后也就这身轻功还似是本能一般记住了。
其他的都算是半吊子,在青姨手下还能过几招,但青姨说过,要是他遇上江湖大侠级人物,他就绝对只有逃的份了。
不过,想来,他容浅夜又不想去仗剑江湖,行侠留名什么的,只想逍遥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那就是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览遍天下美色,足矣。
至于要和谁谁结仇这种苦差事,他是绝对不干的,他才不要过那种整日被人追追杀杀,打打闹闹的日子,连睡个觉,吃个饭都不安稳,这种日子有什么意思?
那些所谓的“侠名”,又不能当饭吃,用一句谷外孩子的话来说就是,有屁用!
多年后想来,当时也真是天真得可以,有一身好武艺也总是一种保障的。
最怕是到时候自己不惹麻烦,麻烦主动找上自己,那时候没有一身好的武功自保,只有被人当鱼肉,在案板上这么宰,那么炖了,书上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叫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还有,他因着那奇差的急性,那书从来都是今日读了,当日能过目不忘,却不知怎的,他再怎么努力都过不了三日,三日一过,连摸过哪本书他都不记得了,还记他个球球的学问?
你说,这要教他以后如何去考功名?是以,日后没钱了,也只有去与人家喊号子搬麻袋子了。
他最喜欢的有两样,一样就是,和青姨一起出谷去玩儿,去看外面的千千世界;一样就是吃青姨做的薄荷栗子糕,那种清清凉凉的感觉,让人很是舒服,要是身边再有一杯薄荷茶,观赏着这桃花谷的美景,那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了。
只是,他后悔了。若他一直不出谷,那么,就能一直活在自己的梦中不是,真相也许就永远不会戳破,谁人又知,他的心流了多少血,又有多痛?
可惜当时年少顽劣,老天给了他一个一辈子都忘不掉也甩不掉的劫。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书是我以前写过的,可惜当时条件有限,没来得及把所有情节铺开,现在想将以前设定的情节都铺开来写。因为我自己听喜欢里面的攻和受的,舍不得将书草草了结。
注意:容浅夜记忆差,是有原因的。这是伏笔。其实他记忆一点不差,真真是过目不忘的。
☆、初见
容浅夜觉得,这人生真就是一场戏,你说你本来生活得无忧无虑,大爷一样有吃有喝等着死,却是有一日突然有人告诉你,你在做白日梦咧。
美梦肥皂泡泡一样“啵”的一声就破了,心头顿时哇凉哇凉的,这是怎般个滋味?
那日,他好不容易才央求青姨将他带出谷去镇上溜达溜达。
这次,她倒是没带他去什么地方,恐是真真疼他要他出来玩儿的。
一到了镇子上,她就给了他三两银子去做零花,让他就在张三娃子家附近溜达就好,午时再来寻他用膳。
交代完话,她人很快就没入了茫茫人海不见了人影。
容浅夜看着那熟悉的青衫人影,眸子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黯然,恍然而过。
转身,看着身后那有些破败没落的张家,到处连了蛛网,那门框上用金粉刷了边框的门匾一头已经掉了下来,许是漏雨沾了雨水,那边角都腐朽了不少,走近便是能闻着发潮的霉味。
他抬手想摸一摸那门匾,看它是怎个材质才能吊了这许久年份,却是还未触着那门匾的灰,“哐”的一声那东西居然就落在了地上。
未反应过来的人吓了好大一跳,惊魂甫定,拍着心口给自个压惊。
“我说张三娃子,这账我又给你记着了,我记着我上次来的时候……”
说到此处,容浅夜噤声,哎,他上次啥时候来的?又记了啥账在他头上?无奈敲敲脑袋,这记性。
却不知为何,今日这门匾一落,他心头的不知什么东西就落了,好似也轻松了不少。
那个与他编蚱蜢玩儿的三娃子,那个与他买糖葫芦的三娃子,那个为他打架的三娃子,还有那个一直跟在三娃子身后对他满是恨意的小月儿,都成了过去。
离开了就是真的离开了,他每年来,次次来,都没盼着他们归来,归来又如何?也许现在三娃子和小月儿都已有了家室,谁还记着他年年等在这里?
张三娃子已不是张三娃子,小月儿也不再是小月儿。
容浅夜却还是容浅夜。
“你们都不要我了,我便一直是一个人,哪日亡命了谁又与我一副薄棺?我怕当穷鬼,总还是希望走时有人与我烧上一把纸钱。”
他有些留念地看了看那半边快塌了的院子,转身走入桃花纷飞的闹市,拉住一老大爷的袖子,眼神突然变得亮晶晶地与他说到:“老爷爷,我要你这所有的糖葫芦。”
以前,他总是忘记这糖葫芦的滋味,今日他就将这一大把的都买了去,搬回去插在屋子里,每日吃一串,看以后还忘记这甜酸甜酸的滋味。
不过,酸甜酸甜,到底是怎般的滋味?
花白了胡子的老头一双浑浊的老眼盯了他良久,许是耳朵背了,苍老着声音道:“小公子你说啥?老朽没听清?”
容浅夜思量了一瞬,难不成这糖葫芦很是金贵?他怀中这三两银子买不上?
思及此处,他顿时面上凄凄然,沮丧着面色从怀里将那三两还未揣热的银子拿将出来捧在手里递与老人家道:“爷爷,我就这多钱,你看能换多少糖葫芦与我?”
老头子看着那双玉手上闪亮亮的三坨化成灰他都识得的银子,眼睛顿时瞪得铜铃大,这哪家的公子这么不识银钱用度?
“公子,老朽这全部与你都行,可是……”
“那太好了,谢谢爷爷。”
容浅夜顿时面上乌云散去,眉开眼笑地拿过那插着许多糖葫芦的大棒子,将银子尽数放在了老头手上,喜滋滋地咬了一颗山楂下来就往着更热闹的地方走了。
“小公子,小公子!”老头子要追上去,却是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糖葫芦往着远处走了。
哎,他倒是第一次见着这么个纯净心思的人,却是看他眼中深处有凄色,不禁心生怜惜,哎,孩子,这银子就当老朽欠你的,家中老婆子或许这下救得了命了。
容浅夜本就怕这老爷爷嫌他银子少了后悔不卖与他了,故意就走得快了些,待走了好远好远,才转头心有愧疚地看着那里去的身影小声道:“日后爷爷你若是还在卖糖葫芦,我碰着了便多向青姨要些银子与你补回来。”
于是窄小的青石路上,一抱着插了好些糖葫芦的大棒子,眉目若画的少年惹了不少人的眼球,却也是有不少人是认得他的,那不是桃花谷的少主?
却是没一人上去打招呼,均是装着不认识他,各自低头做事。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想图个安静。
“给位婶婶叔叔早啊。”
容浅夜面上笑容明媚地与大家打着招呼,也不待他们理会,就径直取了一串糖葫芦下来眯着眼睛享受地感受着嘴里的酸甜。
算了,今日就在这镇子上乱转吧,反正青姨怎么都能找着他的。
“哥哥,我买你一串糖葫芦。”
却不知是走了多久,他突觉自己衣裳被人拉着,低头一看,是个小屁孩,满嘴是糖的他愣愣地问着小娃:“你作甚?”
“我买糖葫芦”,小孩儿眼巴巴地瞅着他手里的恁多糖葫芦串串,嘴里口水都开始扎巴扎巴地流了起来,摊开的小手掌是两个铜板,“我有钱”。
容浅夜虽不知银钱用度,却还是识得这不值钱的铜板的,随即皱了眉头,“我这糖葫芦好不容易才买得,可不给你两个板板就换了,不换不换”。
小孩儿被他这么一说愣住了,“你不是卖糖葫芦的么?”
不卖糖葫芦他抱着这么大个棒子作甚?
“谁说我要卖的?这是我买回去吃的,你要买自个去别处买。”
容浅夜可是舍不得手中这么多串串的糖葫芦咧,都教他两个铜板板换走了他还吃个球球啊。
于是,他瞪了小孩儿一眼,径直抿着“小葫芦”走远了。
只是小孩儿面有凄色地看着手中两个铜板,心中甚是委屈,原来娘都是骗他的么?这两个铜板连个糖葫芦都换不来,随即,小孩儿哇地一声就跑开了。
容浅夜是听得了小孩儿的哭声的,虽是步子也顿了那么一瞬的功夫,却也是硬了心肠走远了,他是真真舍不得好不容易换来的这么些糖葫芦的,真的,真的一颗都不愿给那个小孩儿的。
许是他这自私惹怒了老天,人还未走多久,他自己都不知拐进了哪个倒霉巷子。
明明很是平和的街上,突然传来一阵人仰马翻的混乱,鸡飞狗跳之后,满街的人就似看着了洪水猛兽似的连那些个菜菜肉肉都不顾及就跑开了。
光顾着保护怀中那插着好多糖葫芦串串的人,左躲右闪之后,就只见着一地的碎菜叶子和碎鸡蛋,看着那些翻在地上的糖人儿和糕点,眼中满是可惜。
暴殄天物这不是?
然后就是一阵刀剑相碰的声音,抬眼去瞅个清楚的人,只见着一群长得跟花儿似的姐姐在围着几个穿着与这里人很是不同的外地人拿着剑在“硁硁铛铛”的打杀。
一会儿“嘭”的一声从天上掉下一个满口吐血的姐姐,一会儿又掉下被抹了脖子的外地人。
好似,那群外地人在向着他这处在突围?
容浅夜眨了眨眼,抱着好大一根棒子默默转身,此地不宜久留,命可丢,这糖葫芦却是真真不能丢。
却是刚刚转身,眼前黑影一闪,他都只看着了地上一绣着金龙的黑色靴子,糖葫芦大棒子上突然传来些些异样,他抬头不解看去。
棒子上插着的糖葫芦正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被一只手一把一把地抽了出来,全部飞进了后面那些好看的姐姐的胸口。
然后,“啪”的一声,他松开了只剩光棒棒的大木头,整个人就木了。
一身华贵黑衫的人站在他身侧,冷冷地看着那一地的死伤之人,对着身后一挥,便是有好几人上去将那些个活着的点了穴,卸了下颌带走。
“带回去,给我仔细拷问!”
冰冷的黑眸里全是嗜血的杀机,那浑身王者般尊贵的霸气,在这破陋的小镇显得很是突兀。小镇如何容得下大神?
容浅夜木了好久,终是反应过来,面色灰败,目光呆滞,哽着声音蹲在一美女姐姐的身子面前小声哭泣。
华服男子看着地上蹲着的人一愣,皱了眉头走上去,问他道:“这人你认识?”
地上的人微微地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哭泣?”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呜呜……我的糖葫芦,都没了。”
地上的人看着那姐姐胸口插着的糖葫芦,眼泪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来,那哭声,听得旁边的这男子都紧了心神。
“……”男子一把制住他要去抽竹签子的手,温和着声音道,“这些都脏了,你莫要伤心,我会赔你”。
听闻此话,那人却是一下停了哭声,抬头眼泪汪汪地瞧着他,“你真的会赔我?”
这“杀人魔”怎的和他讲起了“人道”?他还以为这所有的糖葫芦就这么毁了。
若是他要赔,他还哭给谁看?
“当然,你与我来便是。”
男子弯了弯眉眼,拉住他的手走过街街巷巷,买了好多糖葫芦装在袋子里给他,他说:“这样你便不须那般幸苦地抱着那大棒子了。”
然后,他又与他买了好多点心糖人还有其他的好多小玩意,都为他装在一个纸袋子方便他拿。
然后,他轻轻地在他嘴角啄了一口,舔掉他嘴角的糖渣,“乖孩子,回去记得漱口,这甜食吃多了要坏牙的”。
容浅夜顿时绯红了一张脸,木木地瞪着他,他,他怎的与他这般亲近?他,他不认识他。
那人却是看着他有趣,弯唇一笑,有些不舍地抚上他的发道:“我今日就回京了,等那边稳了再来接你,你先好好在这里过。”
容浅夜眨了眨眼,他在说甚?他一字都不明白,还是他认错人了?
“我这要赶着回去,不能多陪你,你可愿意送我一程?”
然后,他听到那人这样说,竟是就乖乖地点了头。
他觉得,他的心,刚才跳得有些厉害,“噗通”、“噗通”,哎哟喂,你听听……糟了糟了,有病了,这是什么病?
他忍着“心病”答应了,真真地就松了他好远好远,然后,那人似乎也放心不下他,又将他送回了镇子口子上,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等他回来。
容浅夜出神地看着那人离去了好远好远都没了身影的地方,无知无觉地道:“你让我等你,是等你回来与我上坟的么?”
哎呀,他似是忘了,教那人回来时多买些纸钱与他,元宝银票有多少来多少,他可不想下地府了去与别人当号子工,搬麻袋子的日子是多么心酸啊……
转身之时,却是看着青姨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然后,他听着她说:“夜儿,你可知他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
“……啊?你说啥来着?”
他似没回过神?面上呆呆没听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收藏啊……这文小受很可爱的,文文也很精彩的……么么……
☆、桃花谷被破
春风过山岗,满谷桃花飞。
那年,他恍惚记得他十五岁,现今已是十七,好似百姓早应嫁去的年龄,他只两年就已经模糊了那人的容颜,甚至,连声音都忘了,只记了一句“你先好好在这里过”。
“啪嗒”一声手中书册落在桌上的声音,闭目休憩中的人一个惊悸从梦中醒来,眼眸迷蒙地看着眼前粉色纷飞。
楼外的桃花开得好不繁盛,风一吹,漫天的粉色扬起。
他伸手轻轻地抚上一枝,看那淡粉娇羞甚是有些女儿姿态,突然有些明白,若是如娘一般日日见着,还是会看出些新鲜来的。
这以后的日子,也是像娘亲那般过么?还是连这种日子的资格都没有?
抬眼看向楼下,却是瞅到正要出门的青姨,狭长的眸子顿时一亮,黑发飞舞之间,一身素白衣衫的人已是飞身而下落在了青衣女子前面。
“青姨你要出谷吗?这次又是要去哪里?”
青婉眼里闪过一抹懊恼,然后无奈叹气,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头道:“青姨要去桃花镇办些事,很快就回来了。”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这次出门她不会带他。
只是青姨哪次出门不是说很快就回来了?却每次都是一去几日,甚至还有十几日的。
他日日眼巴巴地待在谷口就专门等着她带些小玩意回来,等着她回来给他做薄荷糕,日日等着,就快成了那什么“望夫石”了。
“不要,我要和青姨一道去,我可以保护青姨。”
他有自知之明,保护当然是不用,如若真遇上什么歹徒,他尽量不给她拖后腿就成,余下的青姨自然会处理得好好的。
青婉双眼还似是有泪花闪动,抬起那因常年拿剑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抚上面前孩子的脸,眸色复杂道:“浅夜果真长大了,青姨好生欢喜。”
听到她这么一说,他漾起了满脸的笑意,乖巧地说道:“我都十七岁了,是真真的男子汉,男儿要有担当,上报国恩,下恤长辈。”
“是啊是啊,我们浅夜现在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青婉的声音,一时间竟是有些欣慰,就似面前是真真站着自己儿子一般。
“所以,青姨就准了我跟着你一起出去吧?”
这才是他真正目的。
青婉却是面色一变立马拒绝,严肃地看着他道:“不行,现今外面有些不安全,你若是有任何闪失,我和小姐就什么都没了。浅夜就乖乖待在谷里就好了,过阵子青姨再带着你出去可好?”
听闻此句,容浅夜脸上的笑意也终是没挂住,脸色黯然道:“青姨你这句话都说了好多遍了,我都耳朵都听起茧子来了。你是要让我老死在谷里?每日就看着那些桃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落?”
青婉第一次见着这般发气般于他说话的孩子,愣了一瞬,眼里突然染上了抹不去的忧伤,泪突然一滴一滴流下,一把将面前的人抱住哽声道:“浅夜,是青姨对不住你,你莫要怪我,我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青姨哭了?容浅夜一时心下很是茫然无措,怔愣了许久,才抬手轻轻拍着面前人的背。
“对不起,青姨,是我不好,你莫要生我的气,浅夜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青婉暗了暗眼神,终是放开了面前的人,抬袖将脸上泪水擦干,重新带上了淡然温柔的笑容,“青姨怎么会生浅夜的气呢?浅夜这么美好的孩子喜欢都来不及。青姨刚才只是想起些往事而已。好了,我在这儿也耽搁了多时了,我就先出门了。”
说完,她人便是一个闪身落在了好几十步外,踩落了一地的残花。
敢情两人在这里又哭又笑了这么久,都是白费了?她还是不准他出门!
容浅夜有些失望地看着那人影渐渐地消失在了桃林深处,眸子微眯,转身向着楼里走去。
站在竹楼外,他看着这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脸上全是凄然的笑意。
谁人知道,他就似是活在一个被人编织得结实无比、毫无漏洞的梦中,他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外人也看不到他。
他这十几年的人生苍白得没有任何颜色。
他所看到的人世,除了这个桃花谷之外,便是那些书,依着那些书,他在猜测,他在想象会有怎样的朋友,长大以后会有怎样的妻子,生下怎样可爱的孩子,过着怎样潇洒无比的生活。
只是,每次蓦然梦中醒来,看着依旧毫无变化的世界,眼里只剩落寞,帘外的桃花,都开了多少个季节了?他都数不清了。
甚至,有时候青姨端着一碗长寿面和娘亲走到他的面前,告诉他生辰到了,他才知道,原来一年又这样过去了。
只是,那桃花还如往年一样在开,粉色的花瓣,偶尔飞过竹帘,飞入人的眼帘,落上人的衣间。
*
青姨已经走了三天了,却是还没有回来。
倚着楼台,容浅夜浑身懒得没一根骨头有力气,远远地看着桃花谷外那条空无人影的山道,望眼欲穿。
看着暖风将那些粉色送出谷外,他突然有些羡慕,要是他也是那粉色之一该多好。
这样就可以乘风看好多美景,见好多人,即使最后终是逃不过落地成泥,也满足了,梦萦云荒终是敌不过繁华刹那的真实。
“浅夜。”
正在出神的容浅夜没发现娘亲来到身边,闻声诧异看向来人,娘亲她平日不是很少出院子吗?怎么今日有了闲情来他这处?是来检查功课?
“娘亲。”
他急忙站起来,有些忐忑地看着她,就怕她看到他不努力功课脸上流露出那么一丝微的失望出来。
“我出门这几日你就在谷里好好练剑,厨房里的糕点都与你备好了,若是饿了便去吃些。”
容苏羽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可是容浅夜还是从她的话语里,感觉到了关心。
“外面是否出事了?”
他的印象中,娘亲很少出门的,除非必要,她从来都是待在她那处阁楼里看外面的桃花,一看就是一天。
他有时都会想,那些桃花是否曾入过她眼,他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也非大事,兴许是你青姨有些忙,这几日都未有音信回来,我出去看看。”说完,她便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娘亲!”
“何事?”容苏羽站在几步之遥,转身看着他眼里有些许的疑惑。
“让孩儿去吧,孩儿也长大了,我也可以为你们分忧了。”
他看见娘亲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你只须等在这里”,然后人影一闪,就似一只美丽无比的蝴蝶向着谷外飞去了。
容浅夜的心有些发紧,第一次,青姨和娘亲都离开了谷里,他的世界又变得安静了许多。
他想跟出去,可是又怕到时青姨和娘亲回来后发现他人不见了担心,他又不知道怎么和她们联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谷里待几天看情况再说。
接下来的三日,他每日登高眺远,却是从来未曾看到有回来的身影,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是一直挥之不去,青姨和娘亲,她们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真的放心不下她们,如果她们一直不回来,那么这世上就不再有人知道桃花谷里还有一个容浅夜了。
于是,他决定了,无论如何也是要出谷去看看的。
青姨和娘亲之所以会放心他一人待在谷里,就是因为桃花谷三面天险,入口只有一个,那里种满了桃花,林中设了好几个大阵,阵中有阵,一环扣一环,至今为止,他还没有看到有谁能成功闯入。
这阵是青姨和娘亲两人联合设置的,是以出去的法子也只有她们才清楚,谷外的那些人要和她们联系,都只能通过信鸽。
青姨似乎是怕容浅夜看出这阵中的一些门道,每次带他出去时,都是将他眼睛蒙住的。
不管他容浅夜在怎么记路线,不过三日就全部忘了个干净。
他私下也是偷偷地闯了几次,有一次险些丧命,也幸好青姨及时赶到喝住了他,他要是再多走一步,就会被那些流箭射成刺猬。
为此,青姨第一次狠狠地教训了他,“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和小姐怎么活下去!你是我们的希望啊”,结果,他到现在都还不懂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容浅夜正准备下楼,突然瞥见谷口浓烟四起,隐隐带着些微的火光。
他大惊,一个旋身飞上房顶,向着谷口看去,全是烟雾,根本看不清谁在放火烧桃林。
来者不善,定是冲着谷里来的。他伸手握住腰间的风语剑,微微皱眉,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看来,娘亲和青姨她们果然是遇上麻烦了,不然,外人是轻易难找到这里的,而且,桃花镇也是来这里的必经之路,只要桃花镇没事,那么,这桃花谷必然是不会被人攻上来的。
思及此处,容浅夜有些担忧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