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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未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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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的理由他们会相信么?张未歇的心里也没有底。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从这边可以看到端木忌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上去是要离开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从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然后出现两排穿着玄黑色衣服的人,他们在吵嚷的人群中辟出一条道路,被隔开的人群有的受到挤压便在那里骂道:“他娘的!这是在干什么?!”
“你看他们穿着盟越教的衣服!”
听到吵闹声,端木忌敛也停下了脚步,驻足在那里,有些好奇地打量起目前突变的局势。
在众多吵闹抗议声中,从黑衣人开辟的路上,走出一个全身穿着深紫色劲装的青年男子,只听有人在惊呼:“是盟越教的教主风无衍!!”
马上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质疑的声音:“为什么邪教的人也来了?”
“他们不配!!赶他们出去!!”
哄闹声都是一边倒,看来盟越教的形象一直以来在人们心中都极差,张未歇也是第一次看见这阵仗,之前那驼背老人说过,会有行动,他们只要跟着形式走就行。
果然,马上就有人冒出反对的声音:“武林大会既然是天下所有人的大会,为什么盟越教就
不能参加?”
“没错!我们不能歧视他们,大家要一视同仁才公平!”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这些所谓的明媚正派也没什么了不起!”
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一些有过激行为的人甚至都开始大打出手起来,想来这些就是飞鹰旗安插在各处的人,为了帮盟越教搬回颜面么?简直是乱来得可以。
而风无衍则是表情淡漠地施展轻功来到擂台上,站在刚才正打着的两人中间,分别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花拳绣腿还敢在这里卖弄,滚。”
顿时,这句话侮辱得这两人面红耳赤青筋暴起,左边青龙帮的元老挥着手中的砍刀就招呼过来,嘴里还骂道:“哪里来的狂妄小子?!看老夫把你打回娘胎!”
风无衍皱了皱眉,脚步移开躲过挥舞过来的大砍刀,极快的逼近那人,夺下他手中的砍刀,把刀把塞进他的嘴里,然后伸出长腿一踹,那位青龙帮的元老就这么叼着砍刀的刀把摔出了场外,在地上翻滚呻吟半天都起不来。
风无衍转过头,看向还站在那里的盘玉堂弟子,那年轻人则是被吓得腿都软了,一见风无衍那双眼睛扫向自己,连忙扔下手上的兵器,连滚带爬地滚下了台,惹来一片哄笑声。
风无衍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狄江雄的身影,便把目光锁定到还坐在主席台的狄月儿,声音冷淡地问道:“狄江雄人在哪里?”
狄月儿倒是很生气,站起来便喝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理?家父的名讳是你直接叫的么?!”
风无衍自动忽略了她的话,说道:“不在是吧。”说完转过身,看向位于擂台正下方的端木忌敛,说道:“你是端木忌敛?”
还没有这么被人忽略过的天下第一美人在后面气的直跳脚,却也明白自己打不过这个人,所以只好暗暗期待端木忌敛能把他好好教训一下,一解心头之狠!
端木忌敛愣了愣,随即笑了开来,有些傲慢地颌了颌首,他双手抱胸,微微抬起头看向站在台上的紫衣男子,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啊,我就是端木忌敛,怎么?你又是谁?”
“风无衍。”他回答道。
“哦。。。”端木忌敛拖长声音,说:“盟越教的新任教主,风无衍,久仰大名!”
此刻场上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张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人,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片段,看这场面,似乎马上会有一场精彩的事发生。
果不其然,盟越教风无衍是个直接的人,他看着端木忌敛说道:“我想和你打一场。”
仿佛已经料到了,端木忌敛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
是有些苦恼地说道:“是么?可是我现在并不想和你打。”
他搂过站在他旁边的安云,说:“我现在要带着我的宝贝去吃饭了。”
端木忌敛这句惊世骇俗的话引来一阵阵抽气声,众人仿佛炸开了锅似地开始议论起来。
风无衍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黑了几分,端木忌敛可不管那么多,搂着安云便转身走了,风无衍知道端木忌敛不把他放在眼里,多说无益,便飞身过去要抓住端木忌敛的肩膀,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人拦住去路,风无衍被迫停下脚步,双手同时出掌,打伤了面前的两人,然后上前两步,伸手就要去扣端木忌敛的肩膀。
高手过招结果很快便得分晓,根本不用什么招式,端木忌敛迅速转过身,把安云扯到身后,他伸出手掌,重重地打在风无衍的胸前,只见风无衍就这么被打飞了出去,在擂台上滑出很远,撞倒了兵器架才停了下来。
目瞪口呆,真正的目瞪口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表情。
端木忌敛可不管那么多,留下乱做一团的现场牵着安云的手便离开了这里。
盟越教可谓是来得惊天动地,走得也惊天动地。
张未歇不知道后来武林大会怎么样了,还有端木忌敛或者是狄江雄,也不知道武林中人对于盟越教的评价以及对端木忌敛的评价。
那时的场面极其混乱,盟越教是丢了一个大脸,退场的时候各种嘲笑谩骂的声音铺天盖地地袭来,风无衍的表情非常不好,而飞鹰旗也下了命令,让他们一起退场,已经没有了呆在这里的必要。
盟越教这次是完全失利了。
不能说风无衍太弱,身为盟越教的教主,他是有足够强的能力,只能说端木忌敛的水太深,让人摸不透,再加上风无衍也算是没有什么防备,看得出来,他那时只是想阻止端木忌敛离开。
而端木忌敛可不管这些,直接就是一掌把人拍开,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是足以让风无衍丢脸。
他们跟随着飞鹰旗的高层和盟越教的众人到了一个大的分据地,隔得远远地,张未歇也没能看清飞鹰旗的那位高层人物长什么样子。
加上张未歇有二十个隶属飞鹰旗的暗使等在外面,过了好久,有穿着盟越教本部衣服的人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对他们说道:“教主下令,飞鹰旗没有经过同意就派出暗使,这种行为是没有必要的,所以今后你们不必再以暗使的身份潜伏,自行回到飞鹰旗下待命。”
言下之意是他们已经不再是身份特殊的暗使,而是飞鹰旗下正常的成员。
听到这个
消息,这二十个饱受风雨的暗使们都有些愕然,抑制不住的激动,有的捂住脸,有的一把紧紧抱住旁边的人,还有两位女暗使则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算是拨开云雾见太阳么?
暗使这个差事真不是好当的,每天提心吊胆地做事不说,还竟做一些偷鸡摸狗下三滥的勾当,偷听偷窥跟踪之类的事是家常便饭,两位女暗使当然更是被利用到极致,她们两人只一度恨自己为什么是女人,不过,也有男的遇到这种需要出卖身体色相的事。
张未歇就是一个。
不过现下总算是好了,以前承受得一切都可以丢掉,再重新开始。
大多数人是这么想的。
张未歇刚开始也是,这种每日被捏住软肋受威胁的生不如死的滋味终于可以不要再尝试了,但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对于他来说。
那日白南给他下达新任务时并没有追问许多,这实在是有些不正常,也许他们知道了什么重要的事,就等着一个适合的机会再拿出来威胁他。
人世间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幸福美好,一段噩梦结束之后,往往只会踏进另一个更恐怖的噩梦,这是张未歇活了二十多年的经验之谈。
☆、第二十五章
飞鹰旗旗主亲自下达命令,让这二十个暗使先自行回洛阳本部待命,他还有事和教主商量,所以先留在这里。
张未歇没有和这些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结伴而行,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张未歇以前被分配的地方是哪里,那些明里暗里的嘲讽和不屑虽然已经无法伤害到他,但是他也想耳根清净一些,反正这些年他都孤独惯了。
所以在他们还在感慨的时候,张未歇便一个人默不做声地离开了。
他用从武林盟里拿出来的一把剑跟别人换了一匹瘦马,这把剑就是当时趁乱时他捡来防身的,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是做工很好,也容易上手,对方见张未歇孤身一人,不仅给了他马,还送了一些简陋的干粮给他。
这匹瘦马跑不快,驮着张未歇慢悠悠地在小路上行走着,有时候走不动了他还得停下来让这马休息,看着它驮着自己挺辛苦,张未歇也愿意从它身上下来,牵着他自己步行,反正不急,旗主估计这次有的忙了,还不会那么快回本部,偷得浮生半日闲,这道理张未歇还是懂的。
就这么欣赏一下阳春三月的风光也是挺好,只不过这样倒让他想起了许多往事。
比如说,第一次捡回端木忌敛的时候,教他练剑的时候,带他去偷东西的时候,因为帮他偷师傅的武功心法而差点被打死的时候。
再比如。。。他说要带他走,让他偷了师傅的武功秘籍,因为他说他要变得强大,然后保护他,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一辈子对他好的那天。
被师傅追到差点死掉的那天,以及被“扔”到飞鹰旗的那天。
那一天,他经历了所有最痛苦的事,他背叛了从小养大自己的师傅,而他却被能让自己背叛一切的人所背叛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在想,如果那时候就那么死了的话,这后面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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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未歇很累,正在睡梦中沉浮的时候感觉有什么温暖湿热的东西一直在他脸上拂来拂去,像猫的舌头,让他不能安心睡觉,他伸出手,想要赶走这种感觉,挥出去的手却被人一把紧紧握住,然后那种湿热的感觉又转移到了手上,握住他手的力量有些大,让人更加无法安心睡觉,张未歇咕哝一声,翻了个身,想要抽出手来,却这么都抽不出来,那人好像和他较上劲来了。
这么折腾了几下,却是生生地把张未歇从睡梦中扯了回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上方捏着他手的端木忌敛见他醒过来了,恶作剧得逞笑容挂在脸上,看起来
耀眼极了,他用这个年纪的男孩独有的嗓音问道:“哥,你醒啦?”
张未歇揉揉眼,这才分辨出端木忌敛正未着寸缕地趴在那里,被子下的自己也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不禁想起昨天晚上他们实在是胡闹了好久,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被子,张未歇回答:“嗯。。。你醒很久了么?”
声音还有一点点嘶哑,呃。。。昨晚喊太久了。
张未歇有些脸红,而端木忌敛则是毫不介怀的表情,他一把抱住张未歇,连着被子一起,把他包在里面,压在他身上,撒娇地说着:“哥~~我真的好喜欢你!”然后抬起头,用亮晶晶的黑眸看着张未歇红红的脸,问道:“哥你也喜欢我么?”
面前的少年虽然褪去了前几年的稚气,个子和身型也长得足够高大强健,但还是喜欢和张未歇撒撒娇,给张未歇的感觉就被一只巨型的豹子在撒娇一样。
对,强健的腰力,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猎豹,从昨晚他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来。
想到这里,张未歇的脸不禁更加红了,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像猥琐俊美少年的变态叔叔,连忙摇摇头打消脑袋里的想法。
见张未歇一会愣住一会发笑一会脸红摇头,端木忌敛有些赌气地收紧手臂,说:“哥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我!”
“疼。。疼!”张未歇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连忙回答道:“喜欢!喜欢!”
少年这才心满意足的松了手,凑上前来,一只手捏住张未歇的下巴,吻了上去,张未歇也顺从地张开口,闭上眼睛,和端木忌敛接起吻来。
空气中满是暧昧的气氛,两人分了开来,端木忌敛抵着张未歇的额头,漆黑的眸子绽出令人移不开眼的耀眼光芒,他用诱哄的嗓音轻声问道:“哥,你想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想。”张未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漂亮脸庞,没有丝毫迟疑地回答道。
“有多想?”
张未歇想了想,便回答道:“就算是死了也可以。”
“呵。。。”因为这话端木忌敛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再次凑上来,蜻蜓点水般的在张未歇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后退离开来,用很认真的表情注视着面前的人,说道:“哥,可不可以帮我一件事?”
“可以啊,什么事?”张未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帮我偷师傅的武功秘籍,就是那本古籍。”他这么说着。
张未歇一愣,条件反射地摇头,他说:“不行!这样做会被师傅打死的!”
听到这话,端木忌敛的表情马上就沉了下来,刚刚还笑得耀眼的脸上换了一副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冷感,他冷冷地说道:“你不是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么?连这点事都不肯?”
“不是的!”张未歇解释道,连忙挪过去抓他的手:“可是。。。”
“算了。”端木忌敛一把甩开张未歇的手,站起身扯过衣服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说完便边穿衣服边向门外走去,张未歇着急了,也不管自己没有穿鞋,就这么赤着脚追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认输般地说道:“我去,我什么都听你的!”
“真的?”端木忌敛听到这话倒是停了下来,还是有些怀疑地问道,张未歇用力点点头,更加抱紧他的腰,回答道:“真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走!”
端木忌敛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抓住张未歇的手,然后一把把他抱起来,抬头看着他的脸笑道:“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端木忌敛抱着张未歇回到床上,把他压住,亲昵地蹭着他的胸口,说道:“哥,你要知道,我要有了很好的武功才能保护你,所以,我一定要学最厉害的武功。”
“嗯。”张未歇应了一声,抱住趴在他胸口的脑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点涩涩的,有点甜甜的,还有许多期待。
只是在这时候看来,那只不过是极其蹩脚的谎言罢了,当初轻易相信的自己也实在够蠢,只是。。。即使知道是谎言,他也甘之如饴不是么?张未歇一直这么反问着自己,是自己的溺爱,而造成的吧,端木忌敛根本不用花费多大的心力就可以让他为他做任何事。
明明知道是谎言,还是愿意去做。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蛮顺利的,对于他的脾性,师傅从来没有多加防备,所以张未歇才能偷到那本师傅珍藏的宝贝秘籍,尽量去忽略心中的愧疚感,张未歇把那本泛黄的古籍拿给端木忌敛的时候,可以看得出他十分高兴。
仿佛孩子得到了一个渴望已久的玩具的表情,让张未歇也跟着和他一起高兴,他的欲望一直很淡,对于很多东西都是一样,但是他的情绪却一直都随着端木忌敛。
“我们什么时候走?”张未歇问道:“等会师傅就要回来了,我们要赶紧离开才行。”
端木忌敛把古籍塞进衣服里,坚定的眸子看向张未歇,说道:“现在就走!”然后伸出手抓住张未歇的手掌,两人一起快步离开了这间生活了许久的房子,不是没有留恋,而是要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当时的张未歇是这么想的。
他们两人当天很狼狈,光是走出祁连山就花费了很大的功夫,可他们不敢停下来,就怕师傅发现古籍不
见了而追过来,所以他们就一直走一直走,漫长而艰难的路途,他们一路无话,似乎有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上空,但谁都不愿意开口打破这份平静,就这么一直走着。
张未歇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走过那么远的路,几乎是从早上一直走到傍晚,那过程对于他是一种仿佛被扼住心脏的折磨,隐约知道师傅要追上他们并不是特别难,但还是想要垂死挣扎着,而抓住他手的端木忌敛看起来也并不轻松,他走在前面,眉头深锁,嘴唇一直抿得紧紧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夕阳快落下的时候,他们停在一座不小的无名山腰上休息,走了一天实在是累极了,而这里刚好有一汪清澈的山泉,晚上在山里迷路是很危险的事,所以他们决定先不走了,就在这里休息,明早再赶路。
端木忌敛找了一处干净的大石头拉着张未歇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对他说:“哥,你累了的话先睡一下吧。”
张未歇也的确是累了,他嗯了一声挨着端木忌敛坐下,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闭上双眼,此刻竟无比安心,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没有一丝光了,弯弯的月亮高高地悬挂在那里,张未歇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赫然看见师傅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不用说也知道,师傅一定是追过来找他们算账的。
张未歇顿时变得十分清醒,马上站起来,语气支支唔唔地说道:“师。。。师傅。”
对面表情隐在黑暗中的中年男人并没有应他,而是语气冷漠地说到:“逆徒,你要为你做下的事负责任,从你选择的那个时候起就该知道。”
张未歇羞愧地低下头,想到师傅师娘把他养到那么大,自己却以这样一种方式回报他们。。。可是他并不后悔,就是。。。很对不起他们。
虽然之前做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但真正遇到的时候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不管是以什么理由,他就是背叛了他们。
张未歇咬咬牙,不再说话,就那么站在原地。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这小子在唆使你。”对面那中年男子说道:“你只要乖乖把古籍拿过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张未歇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还坐在石块上的端木忌敛,他没有看他,而是眉头皱得紧紧地直视着前方,那副倔强而不服输的样子,不管怎么样,张未歇都想和他站在一起。
张未歇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端木忌敛面前,作出保护者的姿态,有些艰难地对前方的中年男子说道:“
对不起师傅,这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我不后悔,请你放过我们。”
“很好!那我就不必念什么师徒之情了!”中年男子不怒反笑,他移动着脚步快速逼近,在他们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一掌拍过来,端木忌敛站起身,把张未歇往后拉,可还是没有躲过这掌,只是稍微减轻了一些力度,那过大的力量让他们两人都站不稳地向后连退数步,端木忌敛稳稳地扶住张未歇的肩膀,把他往旁边一推,喊道:“走!”说完飞身上前和中年男子打了起来。
张未歇被推至一旁,顾不得刚被拍到的那一掌让他气血翻涌,有些焦急地看着缠打着的两人,走?他自己一个人能走到哪里?
端木忌敛的武功在这两年飞速进步,即使是当年驰骋江湖的怪手大侠也无法两招就把他制住,还需要挡住他招招越烈的攻击,竟一时无法分清胜负,月光下的树林,只见两个人影忽高忽低,片刻间就过了百余招,最后两人互击一掌落在地上停了下来,张未歇感觉得到端木忌敛的呼吸不稳地起伏着,他和师傅打果然还是很吃力,尽管招式很熟练了,但内力还是不如师傅的强。
“你竟然进步得如此之快?”中年男子掩不住惊讶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些的?”
“当然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端木忌敛深吸一口气,控制住翻涌的气血,脸上是运筹帷幄的表情,虽然自己还不是很熟练,但是今天要打败他并不是不可能,毕竟,当年的怪手大侠也已经老了。
“哈哈。。。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中年男子地仰头大笑起来,然后低下头,历经沧桑的眼睛盯着端木忌敛,问道:“告诉我,你都偷学了些什么?”
☆、第二十六章
端木忌敛想了想,回答地一派轻松:“除了今天偷的这本,该学的都学了。”
言下之意,是偷武功秘籍这事不是头一回了。
早该猜到是这个结果,中年男子沉吟了一下,只道果然是引狼入室,他一直防着他,却绝对地相信张未歇,没想到还是让他钻了空子,不过也罢,反正他也算是隐退了,这些武功秘籍留着也是留着,丢了也好,以后他的后代则可以不用在踏入这纷乱的武林了,只是有一件事一直都让他很好奇,他问道:“既然如此,也该把你的目的说出来了吧,好歹老夫也算是损失惨重。”
“为了报仇。”端木忌敛这么说道,蓦地语气骤然加重:“就算是死也要报的血海深仇!”
看着面前情绪都变了的两人,张未歇有些愕然,但却觉得这样也不是不好,看师傅的样子好像是不准备追究了,只是。。。他说报仇么?他从来都没听他提起过。
中年男子负手走上前几步,脸上满是经历过风云的沧桑,他是真的老了,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说道:“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虽然那时你还是个小孩,不过你那双充满仇恨和睚眦必报的眼神,的确让人过目不忘,有这样的结果老夫也不意外。”
端木忌敛歪着头看着他,笑得一脸得逞的样子,他说:“谢谢师傅。”
中年男子一摆手,说道:“我可不不敢当你的师傅,今后就当做是不认识吧,反正以后不会有见面的时候了。”端木忌敛不置可否,但没有出声打断他的话。
只见他继续说道:“未歇这孩子是个死心眼,笨得很,偏偏又遇上你这么个人精,被利用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只能算他倒霉。”
端木忌敛的眉毛抽动了下,没有反驳,还是站在那里继续听着,倒是张未歇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的表情很堂皇,他觉得自己此刻真的像师傅口中所说的笨蛋,一点都不明白他们说的话,他连忙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利用?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张未歇,没有回答他连问的三个为什么,而是继续看向站在那里的端木忌敛,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是未歇不能跟着你,我要带他回去,这孩子跟着你的话,最后只会连渣子都剩不了。”
端木忌敛很干脆的点点头,说道:“可以。”
这两个字仿若重锤狠狠地敲在张未歇的心上,他连忙跑过去拉过端木忌敛的手,让他面对着自己,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问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么?我要和你一起啊!”
那恍若换了一个人似地表
情实在是很让他害怕,明明刚刚他还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觉的,现在这么会变成这样了?听他们的意思是,端木忌敛要一个人走,然后自己得跟师傅回去么?
端木忌敛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张惊慌失措的脆弱的脸,虽然心里有些动容,但是也不足以撼动他那颗因为仇恨而结冰的心,他一把拂开张未歇的手,往后连退数步,声音冷淡地说道:“哥,谢谢你一直以来都那么相信我,不过很抱歉,我的确只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
他在说什么?张未歇问自己,他此刻说的话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他站在原地,失神地看着面前身材高大的俊美少年,不久前还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人。
“你回去吧。”端木忌敛最后这么说到,然后留下一个冰冷寡情的眼神,转身走了,看见他要走,张未歇却是下意识地要追上去,他觉得喉咙干哑,似乎发不出声音来喊他的名字,只好更加加快加步去抓他的衣袖,可那薄薄的布料只在他的指尖滑过一下就消失了,端木忌敛施展轻功,一下子便消失在夜色的树林中。
心脏空落落的感觉让张未歇很痛苦,一定要追到他!他这么想着,可师傅却抓住他的肩膀看着他,沉声说道:“未歇,听我说。”
张未歇这才把目光移到中年男子的身上。
“你也很清楚,他是什么样性子的人,先不说你们同是男子,光是你们俩的性格就绝对不适合在一起,他今后有他自己的事要做,他还要报仇,你对他的身世都不清楚,你还要去淌这浑水么?到此为止吧。”
张未歇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师傅,喃喃道:“我不管他是做什么的,或者将来又要去做什么,我只是要和他在一起而已。”
中年男子,看着面前的张未歇,只觉得他是鬼迷了心窍,失望地摇了摇头,放开了抓着张未歇的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才知道你原本也是那么倔的。”
张未歇一直瞟着端木忌敛离开的方向,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找他,中年男子也看了出来,他退开一步,仿佛妥协般地说道:“自己选择的事,你想过要怎么去承担么?看你这样,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顿了顿,他又说道:“也罢,你走吧,只是这次后,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被这句话唤回心神,张未歇这才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只见师傅也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他不想这样,真的,可是他还是好不甘心,不想就这样算了,如果就这样跟着师傅回去,那就代表着,他和端木忌敛一辈子就这样了,再也没有以后,再也不可能见面。
羞愧的泪水从他的脸上
滑落下来,张未歇咬着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说:“感谢师傅的养育之恩,只是未歇。。。今天不得不让师傅失望了。”说完伏□,脑袋重重地在凹凸不平的地上磕了五个响头,直磕的脑门都出了血,他才站起来,向着端木忌敛离开的方向追去。
中年男子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养个徒弟还不如养只狗,果然。。。那个人的儿子不能对他太好。”
说完,他也负手离开了这个地方,原本的树林又恢复了它的宁静。
张未歇在夜晚的森林里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他大声喊着师弟,可静悄悄的山里除了兽叫虫鸣和他自己弄出的声响,根本就没有人回答他,这座山鲜少有人来,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路,张未歇的衣服也被一些灌木和荆棘勾得破烂不堪,还有手上和脸上,不知道是不是挂到了有毒的刺,他只觉得那些细小的伤口一直叫嚣着又痛又痒,还有额头上被磕破的地方此时也火辣辣地疼,他还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流到了眼睛里,影响了他的视力,来不及仔细处理,张未歇扯起衣袖随便抹了两把,便继续跌跌撞撞地在林子里边走便喊。
走到一处地方的时候,张未歇没有看清脚下,只觉得一阵悬空感传来,心下知道要遭,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失去平衡掉了下去,就在这时,他却被人从上面抓住手臂,悬空在那里,这里是一个断崖,下面可以看见隐约地火把和帐篷,从这距离掉下去运气好的话并不会死,但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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