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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未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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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怀疑我会对你。。。”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或者是安云公子不利么?我只是一个传递消息的人而已。”
  说话的声音让端木忌敛回过神来,他再次看着面前的人,恍惚中还有刚才脑海中那少年的样子。
  “不是这个,或许,你以前认识我?”端木忌敛问道,感觉脑海中有两个字蠢蠢欲动就要呼之欲出。
  “开什么玩笑。”张未歇僵硬地笑道,说着违心的话:“我可不记得以前有见过您,端木山庄的少主。”
  不得不承认,张未歇的心底隐约还有一点期待。
  再次把面前人貌似很坦荡的表情看了一遍,端木忌敛放开了抓
  着张未歇肩膀的手,重新靠回岩壁,闭上眼,说:“我并不打算重新拾起以前丢失过的记忆,所以那些事对于我来说不重要。”
  因为这话,那点仅剩的期待也消逝殆尽,张未歇的眼神蓦然变得一如死灰。
  言下之意,是确定了张未歇以前是他的故人,也承认了他是自己选择丢下记忆的,这样坦诚真的好么?
  张未歇感觉沉寂了良久的胸腔里,那颗心脏再次叫嚣着隐隐作痛起来。
  原来他都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张未歇的声音显得十分干涩,他捏着拳头,低着头仿佛是在自说自语,也像是在问他:“以前经历过的事,可以当作从没发生过么?”
  “呵。。。你不继续装傻了?”端木忌敛笑道,语气竟十分轻松:“的确,回忆固然重要,但我更相信自己。”
  是说相信当初自己选择喝下那个药的理由吧,张未歇这么想着。
  端木忌敛一直是这样的人,很自我,他似乎除了自己谁也不相信,就算是曾经喝下药的自己,他也相信有足够的理由这样做,并且觉得以前的自己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
  “我不想杀你,也不想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但是,你也不要妄图做会伤害到安云的事。”端木忌敛的声音很轻,但张未歇相信,他要是真的做了他口中所说的事,那一定会尝到胜于百倍的痛苦。
  是碍于以前的情分所以才手下留情没有现在就杀了他么?
  张未歇保持着那样的动作,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火把洞中的空气烧至殆尽的原因,他感到呼吸困难,有些喘不过气来。
  张未歇以为经历过那么多的事,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强大,再次遇见端木忌敛的时候不会受到影响,可以足够清醒地和他形同陌路,但是,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没有他运气那么好,可以没心没肺地忘记所有发生过的事,然后重新开始新的,更好的生活。
  只是就他一个人记着那些或欢快,或悲伤,或感动,或背叛的事会不会太残忍了些?人的心好歹也是肉做的,他张未歇的也一样。
  张未歇猛然抬起头,张张嘴,比以往更强烈的感觉,他想就这样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不计较,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让端木忌敛重新记起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便被出声制止。
  “别乱想,我不是以前你所认识过的那个人。”从前方传来声音,声音不大,却透着笃定和命令式的绝对。
  张未歇张着嘴僵在哪里,所有的念想都被这句话堵住。
  r》  “睡吧。”仿若叹息的两个字飘来,张未歇扯开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眼睛干涩地想要流泪,却流不出来。


☆、第十八章

  端木忌敛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一个少年瘦弱的背影,他蜷成一团蹲着,发出好像是在哭泣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却莫名地令人心疼,好像他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脚步不敢挪动,不敢上前,就这么站在原地。
  这个梦很短,却是他这段时间做过的唯一一个梦。
  他一向浅眠,为了能随时应付一些突发事件所以从来不会进入深度睡眠,更加不会做梦。
  这很反常,难道是潜意识地认为在这人身边很安全?
  他醒了过来,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状况。
  昨晚那个自称是“武林盟暗使”的“故人”似乎睡的并不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可以听到些微衣物摩擦的声响,从他发出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是下意识地控制住力度,尽量不发出过大的声音。
  端木忌敛懒懒地睁开双眼,变换了固定了一夜的姿势,不再靠着岩壁,坐直了身体。
  看到端木忌敛醒了过来,张未歇起身走过去,伸出手把刚才准备好的湿布巾递过去。
  “谢谢。”端木忌敛倒是很有礼貌,笑着接过来,擦了擦脸,上面是很清新的溪水味道。
  擦完了脸,端木忌敛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身上的草屑,弯腰低头走出了山洞,张未歇找到一根木棒,掩上了还未烧尽火石子,便也往外走去。
  这个山洞怪石嶙峋,以张未歇的身高还需要时不时地低下头才能经过,走到洞口时,便有一些刺眼的感觉。
  这个山洞的洞口正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而且洞前也没有什么过大的树木遮挡,所以刚出来便能亲眼目睹晨曦初现,柔和的光芒会让人错以为这世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而端木忌敛就这么顺光站在那里,正对着晨曦的光芒,柔和的太阳光把他的脸部更加修饰得美丽不可方物,连发丝都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从张未歇的角度可以看见他微侧的下颌线条,这幅光景,却和数年前尘封在记忆中那个少年的模样那么相似。
  那时候,他也是以这样一个姿态站在夕阳下。
  张未歇停了一会,感觉有些移不开眼,站在前面的端木忌敛则微微侧过头,看向张未歇,说:“走吧,我送你回铭岩轩。”
  如梦初醒。
  张未歇点点头,移开视线,顺着凹凸不平的岩石下到了还铺着白雪的地面,这时的雪踩起来不像昨晚那么松软,天气转晴,估计到了明早,在城内就看不见雪了吧。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慢慢走着,还有不知道藏匿在哪里的影卫。
  走到小木棚时,看到那些
  散落在地的木材,张未歇默不做声地走过去,把它们一一拾起来,然后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码好,这样这些柴的主人来了以后说不定就晾干了,还可以继续用。
  看着张未歇做这些,端木忌敛倒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做完,然后两人一起走出这个林子。
  林子外面有一户人家,正到吃早饭的时候,土著的烟囱里冒出青灰色的烟,风中还伴随着米饭的香气,端木忌敛停下脚步,努力嗅了嗅,感叹道:“好香。”然后转过头,一副理所当然当然的样子看着张未歇道:“我饿了。”
  张未歇的脚步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而端木忌敛则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又接着说:“我要吃饭。”
  这人真的是风云江湖武林的少年英才端木忌敛么?
  “我没有钱。”张未歇拍拍腰带两边。
  面前的少年在听到这话后居然露出很失望的表情,仿佛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他说:“可是我饿。。。”
  “。。。。。。”张未歇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地张大嘴看着他,心想,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发疯把别人弄到这荒郊野外来,现在倒像是他害得他饿肚子。
  “不如我们去抢。”端木忌敛的表情透着一丝狡黠,有些像要去偷鸡的狐狸,真想让所有人看看他现在的模样,把耍赖发挥到了极致。
  张未歇把手伸到衣服前襟,从里面摸出一小盒胭脂,捏在手里把玩,说:“现在只能期望这户人家有女眷。”
  端木忌敛歪着脑袋看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胭脂。”张未歇拿着胭脂盒走向端木忌敛,在距离他一臂的地方伸出手递给他,说:“你去。”
  面对着现在的端木忌敛,张未歇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了,似乎觉得没有装下去的必要,还有一点就是。。。有些心灰意冷的释然,所以他恢复了自己一贯冷淡的伪装姿态。
  “为什么是我?”端木忌敛并没有计较张未歇的态度大变,看着他问道。
  “因为你这幅皮囊比较好骗人。”
  ————————————————————
  城郊的猎户家女儿春花这天起了个大早,干完了一些活便生火煮了饭,刚过完年不久,家里还有一些尚算丰盛的菜色,做了不少,就等着去割牛草的母亲和去表哥家取酒的父亲回来便可以开饭了,春花刚要坐下休息一下,听见有敲门声,便奇道,谁一大清早的就来了?
  这也没怠慢,应着“来了!”便过去开门。
  打开门,却见一位穿着灰色衣衫
  的翩翩美公子站在门外,微微歪头对她一笑,然后用极好听的的嗓音说道:“这位姑娘,早安!”
  春花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长相绝美的人,感觉眼前一片眩晕,这这这。。。这是仙人降临么?
  结果,事情进行得相当顺利,张未歇果然没看错。
  接下来的状况便是,一张矮小木桌前,坐着登堂入室的端木忌敛以及张未歇,旁边还站着一名战战兢兢的少女。
  “没有什么好菜。”端木忌敛看了一圈下来,微微皱着眉,有些挑剔地说道。
  张未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径自端起盛好饭的饭碗,夹菜,然后吃了起来。
  “这。。。我家就只有这些菜了。”春花为难得说道,害得天人公子食欲不佳也是一种罪过呀。
  “这茄子看起来不错。”端木忌敛端起碗,挑着看起来顺眼的菜,也吃了起来。
  总算是解决了早餐,张未歇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便问道:“请问,从这里到城里需要多久?”
  春花这才收回流连在端木忌敛身上的目光,擦擦嘴边的哈喇子,回答:“呃。。。如果是步行的话,最快也要三个时辰才能到。”
  “三个时辰?”张未歇皱皱眉,那不是等到铭岩轩的时候都中午了?
  “不过我家有牛车,我可以送你们去!一个时辰就够了。”春花连忙说道,再偷瞟了一眼端木忌敛,让这么位文质彬彬的公子走那么远的路怎么行:“而且这位公子还给了我那么名贵的胭脂,送你们过去也是小事一桩!”
  端木忌敛也回以一笑,春花只觉得心脏兴奋地炸裂开来,这下只觉得要她背着他走回去都成!绝对的心甘情愿!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看笑得一脸春风和煦的端木忌敛,再看看哈喇子流满地的女孩,张未歇住了嘴。
  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是没想到,他们是以这样一个方式回城。
  牛车,便是一个牛拉着一个木板车,虽然春花怕他们咯着,放上了满满当当的稻草,但坐在上面也不甚舒服,不过端木忌敛倒是很享受地仰面躺了下来,眯着眼看着渐渐耀眼的天空。
  就这样,一头牛,一架板车,一个少女,两个男人,慢慢踏着渐融的雪向青柳镇前行。


☆、第十九章

  张未歇尽量地在控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因为他一直觉得,毫无意义的想法只会牵绊住一切行动。
  而且事情就是那么地变化莫测,这天张未歇一如往常地帮忙跑腿,端茶送水,却在路过两名正在摸鱼聊天的侍女时听到一个消息。
  安云公子要被赎身了。
  听到这话张未歇放慢了脚步。
  “安云公子这个头牌也可以被赎身么?价钱一定很贵吧。”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为他赎身的就是前几日常来的一个公子,那位公子长得也是很好看。”
  “是他?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话一定非常般配。”
  就这样赎身,安云走得掉么?
  听到这些话张未歇这么想到,已经确定了安云不是简单人物,必定和铭岩轩的幕后经营人有关系,说是这里的清倌,但说不定也在主管这里,他可以就这样走么?
  还是说他猜错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所想,傍晚的时候端木忌敛果然来了,带着他的侍卫站在铭岩轩的大厅,众多小倌都凑在楼道上窃窃私语。
  事情竟然比想象中顺利,张未歇也在楼上,看见他们谈妥,交钱,然后说了一些场面话,最后安云说要在铭岩轩再休息一晚,明早打点行李离开,端木忌敛才离去。
  这么远远地看着楼下的人,只觉得他和自己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最后,江南第一清倌安云,就这么被人赎走了,引得在场的恩客都是一脸惋惜的表情。
  虽说很羡慕,但是那毕竟也是别人,看完热闹后大家都各归各位,张未歇也被叫去接待客人。
  是一个满脸胡子拉杂的老员外,他拖着张未歇的手便开始东拉西扯,嘘寒问暖。
  “小画梅,你和我年轻时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好像!”老员外边抚摸着他的手边笑眯眯地说道。
  “是么?那是我的荣幸。”张未歇也回以一笑,“爷,不如咱们先回房吧。”
  “也好。”老员外点点头,“你的房间在哪?”
  “我带您去。”张未歇说,然后带着那个老员外上楼,到自己的房门前。
  “这地方这么大,不是你带我,只怕还会迷路呢。”那人还在身后嘀嘀咕咕,张未歇推开门,把他让进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转手指,用银针扎向前面人的昏睡穴。
  张未歇把人放在床上,拉下帐子,点上烛火,便悄悄掩了门出去。
  他避人耳目地上了悠然阁,来到安云的房间前,足尖一踩,便攀在廊柱上,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声音。
  “
  你这样。。。就不怕主上怪罪?”是一个从未听过陌生的清冷男声,想必不是铭岩轩的人。
  “没办法,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安云回答,和平时温婉的语调有些不一样,他说:“我相信以他的身份能保住我。”
  “你确定他对你是真心的?”那人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一些寂寥。
  “不。”安云回答,“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青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会尽量替你隐瞒。”
  “恩,谢谢你,青思。”安云低声说道,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
  “你知道我看到谁了么?”是安云打破了寂静,那人没说话,安云接着说,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轻蔑的味道:“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也就是我那卑贱的哥哥。”
  安云的哥哥?
  只听他继续说道:“虽然当年看见他时他还是一个脏兮兮,什么都不懂的傻气小鬼,但是如今长大了,却和那女人像极了,如果是你看见他也能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他在哪?”
  “就在铭岩轩。”
  “你不杀他?”
  “很奇怪,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居然有些不忍心,这些无聊的情绪。”安云哼笑一声:“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好像和端木忌敛有关系,我可不想被他半路插足影响到我。”
  “而且。”安云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道:“我觉得他很奇怪,所以在想他会不会是被什么人派进来的奸细,他们算是用错力了,在这里根本什么都找不到。”
  趴在房梁上的张未歇蓦然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他的哥哥?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而且,听他形容的人,怎么那么像是。。。自己?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反正他活不过今晚了。”安云这么说道。
  “你决定要下手了?”
  “我在他的床上用了毒,只要一躺上去,便会慢慢被毒气侵蚀,等他发觉早就回天无力了。”
  想到还躺在他床上的老员外,张未歇忍不住对号入座,如果里面说的人是他的话,那老员外不是死定了?
  张未歇想要回去看看,却在翻身下来的时候弄出一点轻微的声响,暗叫不好,果然,是那个名叫青思的人的声音:“有人。”
  接着便从纸糊的窗户里飞出一把匕首,张未歇一侧身,险险地避开,匕首便带着凌厉的风□柱子里。
  看这人使的力道与准度,张未歇便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连忙转身踩着栏杆施展轻功离开,刚飞出没几步,便听到后面有破门声传来,那人马上追上来,张未歇躲避不及,
  再转身的时候胸前挨了一掌掉在下面的屋顶上,砸出巨大的声响。
  这一掌力道极大,前几日被端木忌敛打伤的元气还没有恢复,这下更是让他躺在那里暂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穿着玄黑色衣服的青思冷着一张脸走过来。
  “是你?”安云隔得远远地便看见是张未歇,他也施展轻功过来,落在瓦片上,脸上竟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歪着头看着躺在那里的张未歇,说道:“我可怜的哥哥,你跟你娘一样那么没长进,偷听也会被抓到。”
  “你是什么人?”张未歇有些艰难地抬头看着他,只觉得这样的状况是前所未有的混乱,无父无母的他居然突然冒出一个弟弟来?
  “我?”安云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当然是你的弟弟啊,同父异母的弟弟。”
  寒冷的初春夜晚,张未歇被打伤了躺在那里,而说是他弟弟的人正如索命的鬼魅一样站在他的面前,叫他怎么相信这些话?
  “别开玩笑了。”张未歇咬咬牙,挣扎着站起来,抹了抹嘴边溢出的鲜血,带着怒意的眼神瞪着面前的安云,说:“我是不知道你说这些的意图是什么,但是你那些疯话还是留着说给端木忌敛听吧。”
  听到他是他弟弟的时候张未歇居然有些高兴,那种有亲人的感觉,现在看来却傻气得不得了,像他这种狐狸般的人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见他站起来,那名叫青思的高挑男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擒住他的肩膀。
  张未歇避过,往后急退几步,然后掏出烟幕弹砸开,借着烟雾迅速逃离。
  这烟雾里混杂着胡椒粉和辣椒粉,实在是呛人得很,青思没有追上去,倒是安云挥散烟雾,有些气急败坏:“他逃走了,你怎么不去追?”
  青思皱眉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像他这种人是专门学的追踪术,我追不到。”
  “可是他会妨碍到我。”安云走过来,看着青思,说道:“他一定还会再出现的,青思,到时候你替我杀了他。”
  “你不后悔么?他可是你哥哥。”青思问。
  “我早就没有亲人了。”安云低头自嘲地笑道:“像这种从来没对我好过,又突然出现来妨碍我的人,就该死。”


☆、第二十章

  寒冷的深夜,万家灯火早已熄灭,打更的人也呵欠连连地一边报更一边脚步虚浮的在街上行走,本该无人的小巷墙边靠着一个苟延残喘的男子,他的表情微微痛苦地扭曲,脸色也及其苍白,嘴唇边还留着一抹鲜艳的红色,他黑色的头发披散着,在此刻看上去竟羸弱得让人有些不忍。
  打更的人经过时,他往墙角躲了躲,等那人离开,他才步伐蹒跚地捂着胸口出来,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便朝着飞鹰旗的据点走去。
  张未歇并不期望飞鹰旗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会给他庇护,但是好在他还有没有暴露飞鹰旗的身份,那么就代表他任务没有失败,婆婆暂时还不会遇到危险,可他也不能拖着这么一个身体在街上闲晃,那个叫青思的人一定会来追杀他。
  想到这里,张未歇咬着牙加快脚步,穿过几个巷子,却在距离包子铺一条街的距离看到一个人,飞鹰旗的信使白南身边的打手。
  “白南大人让我带你回去。”那人拿着刀双手抱胸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未歇。
  跟着前面的人才知道,根据地已经换了,在更远的一户民居里,张未歇进到里面,被带去一个房间,房间是很简单的百姓居住的样子,白南和上次一样坐在桌前,他见张未歇一副狼狈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偷听被发现,所以被打伤了。”张未歇如实禀告:“不过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就好。”白南点点头,并没有过于追究,他接着说:“听说你和端木忌敛一起消失过一个晚上,在这之前你也去过他住的地方,这是怎么回事?”
  明白是有人在监视他,张未歇并不想暴露出端木忌敛中毒的事,所以他事先想好了理由,他说:“因为端木忌敛喜好男色。”
  接下来的话不说也知道。
  不过显然白南并不相信,他鄙夷地嗤笑一声,说:“喜好男色?就你这样的?只怕你的那两分姿色还不足以吧?”
  似乎早已习惯,张未歇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感觉,而是抬起头对着白南露出一个他能做出的最为妖媚的表情。
  他学着端木忌敛的样子,微微歪着头,眯起眼睛笑道:“是啊,小的是没什么姿色,不过小的也是一个男人,端木忌敛他很宠爱他的新欢,舍不得他挨疼,所以我很有幸地被拿来做了练习。”
  白南愣住了,很可耻的,他居然起了反应,随即厌恶地皱皱眉,说道:“别拿你那些表情来恶心我。”
  姑且算是相信了他的话,白南有些不自在地清清喉咙,说:“这些事就算了,没被发现就好。”
  上面警告过他们做事一定不要留下痕迹,不要给本部盟越教树敌,所以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能保住身份最好。
  白南沉吟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拟定好一个计划,他抬起头说:“马上就要开始武林大会了,武林盟也是个棘手的存在,你先想办法潜进去。”他顿了顿又道:“反正你也不可能再回铭岩轩了。”
  张未歇从他的话中敏锐地嗅到了有些不对,现在还说不上来,但可以肯定的是飞鹰旗一定受到了不小的压力,从这次的任务看白南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
  他没有了一如以前那股咄咄逼人的狠劲,总觉得他们好像没有过多的心思放在暗使这上面了。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他只要把接到的任务完成,然后保证了婆婆的安全就行。
  这些天武林盟需要召集新人手,因为武林大会即将来临,有很多事务都需要大量人手,所以要混进去并不难。
  张未歇找了个不要钱的大通铺窝着,里面虽然龙蛇混杂,但好歹也是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这时候张未歇才知道,外界早已为了武林盟主开始摩拳擦掌起来,就算不能夺得头魁,也希望能在大会上一展自家门派的技艺,以及亲眼目睹江湖上大人物的风采。
  忍受了一晚上的如雷鼾声,张未歇第二天便早早出发去了今年武林大会的举办地,衡阳。
  一路上同路的人很多,有侠客,有看热闹的人,有想要一展雄心的新杰,当然,也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大家彼此交换着眼神,波涛汹涌暗中流,只等着爆发的一天。
  在路上听到了很多消息,比如说这次的武林大会有很多女中豪杰会参加,天下第一美女,也就是连续五届的武林盟主狄江雄的女儿,狄月儿便是首当其冲的一位。
  聚侠庄的主人今年也会首次参加武林大会,他一直以来都很神秘,但实力不可小觑,因为历代的聚侠庄主人都不是普通人物。
  再接下来就是今年的绝对话题,年纪轻轻却霸气天成的端木山庄少主人,端木忌敛。
  从他的名字传出江湖起,他身上的事就没停过,不过关注花边的居多,比如说和天下第一美女狄月儿的暧昧,四大枭雄刘罡和扬子肖的纠缠,最近更是为铭岩轩的头牌清倌赎了身,还带着他一起赴往武林大会。
  他还忤逆了自己父亲的意思,没有趋于在武林盟身后,而是大大方方地自成一派,似乎对于夺得头魁信心十足。
  这也不得不说端木忌敛年纪不大,气势却极强,只是不知道后面的结果会怎么样?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一点。
  张
  未歇很顺利地填写了资料进入武林大会的后勤事物,无非就是要做些端茶送水搬桌椅搭擂台摆兵器的工作。
  武林大会分为五个部分,第一个是偌大的擂台以及准备齐全的十八般兵器,为了防止有人使用暗器,所以规定了只能用台上的兵器,当然,也会有顶好的大夫随侍在那里,打打杀杀地难免受伤。
  第二个便是武林盟主的席位,高高地在正东方,武林盟主会在那里坐着,如果有人挑战便下去接招,不过敢这样叫嚣的人没几个,所以武林盟主一般会呆到最后,和赢到最后的过招,那便是这场大会最精彩的部分,以往的五年都是狄江雄稳赢。
  第三个是给各大派系准备的上座,有门第的门派当然要给足面子,武林盟也算是花了些心思笼络这些人。
  而第四也就是为这些大派系准备的客房。
  第五个,也就是一帮无名小卒的立身之所,没有桌椅,没有茶水,只有一块大空地,不过那些小辈在不在乎这些,他们只要能一睹前辈的风采便已算是心满意足。
  而张未歇最后则被分到了第三部分,各大派系的上座。


☆、第二十一章

  春分后的第四天晚上,各大门派,所有武林人物皆都来齐,只等着明天的开幕仪式;管事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正式开始大会,会有很多事要忙,张未歇趁着大家都没注意便溜了出来。
  刚刚有人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让他去摸清楚狄江雄这几日的饮食负责人,想必是白南下的指令。
  张未歇借着月色的掩护翻过围墙,在花园中低着身子行进,到一个假山侧的时候却蓦然听到有声音传来,他便停下动作,屏住呼吸,以最大的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这里一点都不能大意,这里全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一不小心被发现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忌敛哥以前是不会这样的。”是一个略显委屈的女声:“一定是那下作的勾栏院之人使了什么媚术,所以他才不理我。”
  原来是天下第一美人狄月儿正抱怨着有了新欢男宠而忽略她的端木忌敛,旁边和她一起漫步在园中的俊逸男子则手拿一把折扇,天气明明还有些冷,他却还如沐春风的笑着边走边轻扇,不过那样子倒是文雅清逸得一塌糊涂。
  “你说是不是?张哥哥?”狄月儿嘟着嘴看着一旁只是笑的聚侠庄主人张焕影,年轻女孩的娇态一览无余。
  “月儿妹妹不必苦恼,正好我也想要惩罚一下我那出逃的小猫呢。”张焕影把扇子一收,笑得更加高深莫测。
  “什么意思?”狄月儿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张焕影故作神秘地晃晃扇子,说:“我会帮助你拆散他和安云,到时候你自己要争气,俗话说要先下手为强,这你不会不明白吧?”
  “真的?”狄月儿的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她一把保住张焕影的手臂便撒娇道:“张哥哥还是你最好!”
  “呵。。。”张焕影则是笑了笑,张未歇稍微伸头一看,居然觉得这人的笑容阴测测的十分令人毛骨悚然,便想到当初安云和青思说的主上,从他的语气中仿佛是认识安云的,他说要惩罚的人,难不成就是安云?
  聚侠庄竟是铭岩轩幕后的主人,也就是安云的主人?
  无意中得知这个真相张未歇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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