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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紫月纱依(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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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反一事败露后,雍亲王夫妇在杭城王府畏罪自尽,与之相关联、勾结的江南五郡官员被奉旨南下彻查的吏部尚书宁熙斩杀了七七八八,以至于手持尚方宝剑南下赈灾的楚王连个问罪的对象都找不到。
天枢此时带回摇曳的意义不言而喻,朝廷为了安抚江南五郡群情激奋的百姓需要一个直接承担罪名的对象,更何况雍王在江南的诸多动作摇曳本身就是有份参与,也算不得背黑锅。
如果说带回畏罪潜逃的雍王世子让人们感到的是振奋,那对相貌、性格迥异的龙凤胎带给人们的就只有震惊了。
第五十一章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空气中弥漫着青草馨人的清香,春日午后明媚的阳光轻泻而下,洒下无限暖意。朗儿在刚刚泛绿的草地上追着一窝被染得五颜六色的小白兔玩。
“海晴哥哥,这边,这边。”朗儿跺着脚,挥着双手,又蹦又跳地叫着:“快帮我抓住小黑,还有小蓝、小红……”
从正月到现在,朗儿一直待在韩王府,经过雅尔海晴长达两个月的耳濡目染,天权觉得朗儿越来越有成为第二个昭阳的趋势。
“大哥见到这样的朗儿不会找我算账吧?”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朗儿,天权幽幽叹出一句。
“应该不会吧。”若离的话说得很没底气。虽说天枢向来不怎么管朗儿,可自家儿子玩得连亲爹都不认了,任谁都会很恼火吧。
想什么,来什么,若离话音刚落,就见下人来报,齐王驾到。
“希望朗儿还记得叫他一声父王。”天权在心底默默念叨。天枢昨夜便抵达了渝京,估计今日是一下朝就直接过来接儿子了。
跟天枢一起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女孩一袭粉色锦衣罗裙,衬得唇若桃红、肤色如玉,除了一双水兰色的眸子,她的容貌和天枢根本就是如出一辙。有那么一瞬间,天权甚至觉得自己见到了五六年以后的昭阳。
身着紫色锦褂的男孩恰好相反,虽然有一双和天枢一模一样的眸子,漆黑如夜、亮若星辰,刀削斧刻似的精致五官却像极了另一个人。虽然和那个人相比眼前的孩子面容要柔和许多,但是天权仍然一眼就认定,他是阿烈古琪的儿子。
被自己脑中瞬间闪过的想法吓到了,天权身形微晃,向后退了两步,直到扶住身后的白梅树才站稳了身子。阿烈古琪对天枢的执着他是很早就知道的,可是天枢,他怎么可能会……天权用力眨眨眼睛,想甩掉这个疯狂的想法。
若离同样惊诧不已,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手中捧着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到地上砸了个粉碎,茶水溅在白色的裙裾上格外明显。
枭儿倒是神色泰然地走向了那对长得并不太像的双胞胎,柔和地开口道:“你们就是朝儿和佳期?”
“你怎么知道?”朝儿和佳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好奇道。
没有理会天权和若离的诧异,也不去管枭儿和双胞胎的亲近,天枢径直走向已经玩得满头大汗的朗儿。
“父王。”怯生生地叫过天枢一声后,朗儿很没义气地往雅尔海晴身后一躲,嚷嚷道:“我不要跟父王回家,海晴哥哥救我。”
“朗儿,过来。”一抹冷冽的光芒迅速闪过天枢的眸子,他压下心头的不悦,和颜悦色地道。
“不要,父王说话不算数,朗儿再也不要相信父王了。”朗儿说完紧紧抱着雅尔海晴的腿不放。
拍拍朗儿的小脑袋,示意他不用担心,雅尔海晴冷冷打量着眼前浑身散发着凛冽气息的年轻男子。
他年纪很轻,一袭红色的锦衣华服,身姿俊秀挺拔,容貌与天权极为酷似,一般的秀丽绝伦。但是在秀丽之外,却比天权多了一份君临天下的霸气和傲气,而那双冰寒锐利的眸子,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
“朗儿乖……”天权正想哄哄朗儿,忽见雅尔海晴飞身而起,惊呼道:“海晴,你……”
只见雅尔海晴身形如电,一掌向天枢袭去,势若奔雷,掌影重重笼罩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天枢。
天枢缓缓拍出一掌,迎上雅尔海晴来势汹汹的攻击,就听“轰”的一声震响,激荡的气流狂猛地向外扩散着,还带着咝咝的啸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似的。
两人各退了两步,看起来是势均力敌,平分秋色。雅尔海晴脸上闪过懊恼的神色,天枢面上却是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浅浅掠过一丝快的让人来不及扑捉的诧异。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骄阳诀?”天枢冷冷道,声音如冰泉般寒冽。
若离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回过神的缘故,神情依旧愕然。天权和枭儿则不解地看向对方,骄阳诀!怎么可能?
骄阳诀、冷月谱和拈花心经是拜月教的三大神功,自创教以来只传教主、圣女和左右护法,极少传给外人。天枢习得冷月谱已是极难得的例外了,而他毕竟还是前任圣女的孩子。海晴,他和拜月教八竿子也打不着啊,怎么可能会拜月教的不传神功。
“骄阳诀!?”雅尔海晴喃喃重复了两遍,欣喜道:“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啊,现在总算知道了。”
“你到底是谁?”天枢又一次问道。眼前的小子年龄不大,骄阳诀竟然已经突破第八层,这在拜月教数百年历史上也是很罕见的。
“你问我是谁?你居然问我是谁?”雅尔海晴极为不满地大叫起来:“你怎么可以忘记我是谁?”
第五十二章
“我应该记得你么?”天枢眉宇微蹙,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一脸无畏的少年。
雅尔海晴扬了扬眉,不置可否,湛蓝如洗的双眸清澈明亮,天空一般深澈而辽远。
“父王,不要欺负海晴哥哥好不好?”朗儿不知何时蹭到了天枢身旁,用小手扯着他的衣袖。
我欺负他!是他先动手的好不好?天枢不悦地瞪了眼胳膊肘向外拐的儿子,蓦然愣住了。
海晴,雅尔海晴,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一幕一幕是那样的清晰。
钻心的刺痛感,那是……利器刺进身体的感觉?就像无数个过去,自己带着冷酷无情的笑容将长剑狠狠刺入他人的身体一样,天枢的嘴角掠过一丝带着寒意的微笑,原来他们终究只能是对手,不,是敌人。
睁眼瞬间射入的光亮带来一阵刺痛,天枢不由得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伏在他身上沉沉睡去的身影。那是一个不超过十岁的男孩子,金色绸缎般的长发垂下,遮去了他大半的容颜。
“啊,你醒了。”被惊醒的男孩子抬起头来,对上天枢睁开的双眼,湛蓝的眼眸中闪耀着喜悦的神采。
“你流了好多血,我真怕你会死……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孩子由衷的笑着。
“为什么要救我?”
“需要理由吗? ”一瞬间,男孩眼中流露出茫然,随即扬起小脸,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答道:“大概是因为我想救你吧?这个理由可不可以?”
天枢发现自己居然无言可对。
“我叫雅尔海晴,”男孩子的表情柔和又温暖,蓝眼睛明亮地闪耀,“要记住救命恩人的名字哦。”
“是你!?”半响之后天枢总算反应过来,从九岁的孩子到十七岁的少年,面容、身形的变化实在太大,也难怪他一时想不起了。
“对啊,就是我。”雅尔海晴打了个响指,愉快地道:“我师傅说了,只要我战胜你和若即中的任何一个,我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那就等你赢了再说。”天枢说着瞥了雅尔海晴一眼,心中暗道,就冲这句话,我也不会给你赢的机会。会骄阳诀的,这世上没有几个,同时还能这么无聊的,仅此一个。
说完拉起震愕不已的天权就朝书房走去,临走前扔下一句:“朝儿,佳期,你们两个先陪弟弟玩,不许欺负他。”
天权还没从刚才一系列的意外中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天枢拽到了书房。
“那个胆大妄为的小子就是你儿子的爹?”天枢说着瞟瞟天权的肚子,顺手抓了颗梅子放进嘴里。
天权没有作声,只是轻轻点头,动作轻微地几乎看不出幅度,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啊!?”天枢一愣,他怎么可能知道,他刚才也就随口那么一说,儿子比女儿顺口嘛。
“徽州、渠县等地洪水退后爆发瘟疫,天璇要赶在雨季到来之前彻底检修印罗江沿岸所有堤坝,根本顾不过来。”略过之前那段毫无意义的对话,天枢直接切入正题:“你过几天给父皇上道折子,就说要亲自去疫区。”
“我!?”天权一惊,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随即反应过来,道:“你是说……”
“京城人多嘴杂,沈信兰和你又是从小认识,很难瞒天过海。”天枢往口中塞了颗山楂,继续道:“徽州的官员不认识你,我手下的人扮起来会容易许多。”
因为有孕之后格外嗜酸,天权书房的桌案上也时常备有山楂、梅子等物,可他不明白的是怎么天枢伸手的动作比他还快。
“大哥,我还有事要你帮忙。”其实从小到大,天枢从来没有拒绝过天权的任何要求,只是天权很少这么做就是了。
“说吧,什么事?”
“帮我把海晴弄到羽林军去。”
“没问题,”天枢一口应承下来,“你想他什么时候去?”
“随你方便,我没问题。”
“哦!”天枢挑眉道:“我以为你会想让他陪你到孩子出世以后。”
“我又不是瓷娃娃,不需要让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天权摇头,那样的话他会被搞得很有压力的。
“没问题,不过这样的话未来三个月你们就见不到面了。”
“为什么?”
“过几天我要把羽林军拉到凤舞山去操练,所以……”天枢顿了顿,道:“要不等孩子出生以后……”
“不用,就现在。”天权对兄长的建议敬谢不敏,现在他还有办法把海晴哄走,再等三个月他就是怎么轰那小子也不会走的。
“也行。”天枢点头同意,又瞟了眼弟弟的肚子,喃喃道:“三个月,应该赶得及的。”
“对了,大哥……”天权欲言又止。
“什么?”
“海晴的师傅是谁?”其实天权本来想问的是那两个孩子,不过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是外公啦,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人能这么无聊。”天枢无奈地笑笑,突然严厉道:“记住,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那小子知道。”
“我不会说的。”天权失笑道,海晴那个用半边馒头换来的师傅居然是他素未谋面的外公,这种丢人的事情还是不提为妙。
第五十三章
等兄弟俩把所有事情都商量妥当已经是晚膳时间了,还没踏入饭厅,天权就闻到一股强烈的醋味,他不悦地皱皱眉,待看过桌上的菜色,他惊地目瞪口呆。
糖醋里脊、鱼香肉丝、酸辣白菜、醋溜豆芽、酸菜老鸭汤……满桌的菜肴,没有一道不放醋的,难怪海晴和那三个小鬼一脸的苦瓜色,只有枭儿维持着惯常的平静。
“这个和我没有关系。”天权立即撇清责任,这种酸法就是他也接受不能。
沉默许久的双胞胎异口同声道:“王府的厨子把醋坛子打翻了么?”若离闻言不语,似笑非笑睨了天枢一眼。天枢抬眼望天,什么也没说,心道:“儿子,你们猜对了。”
晚餐是在很诡异的气氛中过去的,用过晚膳天枢就带着三个小鬼告辞了,此前还吵嚷着不肯回家的朗儿经过哥哥姐姐一个下午的威逼利诱,毅然决然地变节了,兴高采烈地一手牵着一个回家去了。
雾气蒸弥的浴室里,圆滑白润的石头堆叠成池,轻烟似的水气蒙蒙潋滟,如暮霭云铺。天权悠闲地躺在浴池边的卧椅上,枕着双臂,未着寸褛,平时遮蔽在衣物下的微隆腹部,此刻无瑕尽露。
该怎么跟海晴开口呢,凝望着袅袅轻雾,天权眉宇沉蹙地想着这个问题,双手温柔地在腹上打着圈慢慢揉抚,腹中的胎儿微弱地动了动算是回应,比起他活泼好动的姐姐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地让天权在省心的同时始终有份隐约的担忧。
“天权,把衣服递给我。”雅尔海晴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由于水蒸气的作用,整个浴室笼罩在一片升腾的雾气中,空气很热,视线有些模糊。
“给你。”天权撑起身子,拿起放在卧椅旁的衣服走到池边。
雾气氤氲的浴池中,雅尔海晴全身浸泡在热水里,琥珀色的长发被水打湿,温顺柔和地贴在脸颊边,似乎有水珠隐隐往下滴,被他身上的温热气息包围着,天权感觉一阵阵的温暖眩迷。
“把你给我吗?我很乐意接受。”雅尔海晴的嘴角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天权夜空一般的漆黑眸子此时揉入了更多的情感,闪耀得令人眩目,因为情动而微微颤抖的唇瓣是如此诱人,雅尔海晴忍不住想要含住那片红润的唇。
一把拉过天权,让他小心地跨入浴池,雅尔海晴掳住了那张甜美的嘴唇。粘腻的舌,炙热的唇,火热的激情逐渐蔓延开来,他的手在天权身上游走,摩擦出炽热的情苗。
温柔地像是呵护珍宝般的小心翼翼的吻,却更引发了内心深处的欲望,雅尔海晴忍不住伸手触摸那一片滑腻的肌肤,细致的肌理柔韧而有弹性。
线条优美的锁骨,稍微单薄了一点的肩膀,修长的双腿,还有因为怀孕而略微隆起的小腹,雅尔海晴缓缓地抚摸过这具美丽而熟悉的身体,满意得看到那原本白皙的肤色渐渐变得粉红起来。
雅尔海晴的爱抚很快有了效果,天权喘息着靠在他的肩上。
“天权,我想要你,可以么……”雅尔海晴呢喃着。
当初怀有昭阳的时候,两位毫无经验的年轻父亲因为不确定情事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硬是以极强的毅力压抑了自己的欲望。好在有昭阳之前,他们之间也只有过一次远远说不上愉悦的欢好,在那样的情况下,几个月的忍耐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昭阳出生后,两人间的情事渐渐多了起来,都有些食髓知味,再让他们禁欲几个月就成了很为难的事情。可是这次怀孕以来,天权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雅尔海晴也不敢做得太过火,仅有的几次也是小心再小心。
“嗯。”掬起一捧水往雅尔海晴的肩上淋下,天权的唇贴上他的唇,温柔的吻顺着炙热的肌肤向下蔓延,停留在胸口处舔着。
就在天权将手指插入他齐腰的长发中梳理的时候,海晴突然停下来,他低头含住了天权胸前粉色的茱萸,情不自禁地用牙齿轻轻咬了下,不出意外地听到天权一阵压抑的闷哼。
雅尔海晴动作轻柔地翻过天权的身子,让他趴伏在池沿上,一手扶住他的腰,另一手沾了点乳液顺着温水探进两指,简单地润滑了一下,然后顺利进入他的身体,开始在里面缓慢而有节奏地律动起来。
慢慢地,快感从他们的结合处开始蔓延,酥麻的感觉自后腰扩散开,全身的神经变得敏感,天权弯下身子伏在池沿上,几乎难以双脚站立。腹中的孩子也许是感受到了爹爹们的激情,凑热闹似得手舞足蹈起来。
欲望喷射的瞬间,天权终于再也无力支撑地落入海晴怀中,激情的余韵让他的身体细细颤抖着。海晴抓着他的手也越收越紧,他又抽插了几下,匆匆撤了出来,将灼热的液体喷撒在了天权的两腿之间。
第五十四章
激烈的情事过后,雅尔海晴抱着天权走出浴池,坐到池边的卧椅上,为他擦干身体穿上里衣,再慢慢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天权虚软无力地依偎在他怀里,眼睛微微合拢,修长的双手撩起他的头发,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慢慢地放开,再绕上另一个手指,最后手指成拳,把那些头发全部握在手心里。
雅尔海晴眯着眼看他,明明是再孩子气不过的动作,奈何天权做来就偏偏极可爱,他轻轻一笑,忍不住俯下身亲亲他的额头,道:“你有事要跟我说吧?”
“你怎么知道?” 天权慵懒地窝在雅尔海晴怀里,享受着对方温柔的轻抚,偶尔发出几声惬意的嘟哝。
雅尔海晴低笑不语,他虽然不是天权那般凡事观察敏锐的人,但是一个人一旦深爱另一个人,自然会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那人身上,也自然会因为用心而变得心思敏锐起来,所以他的所思所想固然瞒不了天权,反之,天权也很难瞒他。
沉默须臾,雅尔海晴认真道:“我说过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
天权微微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讶色,然后将让他随羽林军去凤舞山一事说了。
“我说过的话我会做到。”雅尔海晴稍作迟疑便点头应了,严肃道:“所以你也不可以食言。”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呃……”天权说着突然捂住肚子,天啦,小家伙这一脚踢得好猛。
“宝宝踢你?”雅尔海晴好奇地把脸贴到天权的肚子上,口中念念道:“儿子,再来一脚,跟爹爹打个招呼,儿子……”
无奈地看着雅尔海晴孩子气十足的表现,天权再次阖上双目,任他们父子两个亲热,可是小家伙不给他爹面子,那一脚之后又安静下去,不肯再动了。
一阵倦意袭来,天权的意识渐渐沉重了起来,怀孕五个多月的身体在经历这样激烈的一场情事之后早已无力再支撑下去,身体的疲倦让他渴望着休息。
雅尔海晴抱起睡着的天权进入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温暖的大手小心地拍拍他隆起的小腹,威胁道:“小家伙,爹爹不在家的时候不许欺负你父王,不许让他难受,不然的话,哼,看爹爹以后怎么教训你。”
两天之后,雅尔海晴去了西城大营报到,然后跟随羽林军去了两百里以外的凤舞山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训练。
天权也向文帝上了亲自去徽州赈灾探访的折子,见儿子善解人意敢于担当,文帝大喜当即准奏。后面的事情便是由天枢全数安排,没有了朝廷诸事的烦恼,天权便安心留在王府养胎。
四月芳菲,春光明媚,气温渐渐升高,换上轻薄的春衣,天权已经显形的肚腹便再也掩饰不住。他这段时间胃口很好,原本瘦削的脸颊也丰盈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错。
不过由于胎儿的逐渐成长,对母体的损耗日益增大,天权因为施行九转金针受过重创的心脉开始有些不能负荷,心悸和头晕的现象日益严重,让照顾他的若离和枭儿很是担心。君妃亲自来看过一次,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嘱咐天权静心休养,不得动气。
天枢早前也来府里看过天权两次,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天枢每次上门都刚好是在若离出门的时候。多年没有见面的兄弟二人仍然没有什么话可谈,天枢每次来都只是沉默地坐上一盏茶的功夫便匆匆离去。
四月上旬,文帝在一次宫宴后突然中风,昏迷不醒。天权担忧父皇的病情,很是焦躁了几天,又碍于自己“身在疫区”不能进宫探访,心中更是惶急不安。
好在文帝经过君妃和太医院院首万俟轩的全力抢救,在昏迷三日后终于苏醒,天权心中的大石才算落地。虽然从小他就是最被文帝忽视的那个儿子,但他毕竟是他的父皇,他很爱他,就像他爱君妃和天枢。
文帝醒来后身体虚弱,不能再管理朝政,便下旨由齐王代为监国理政,忙于政务的天枢从此再也没有时间来看天权了。
“皇伯父已经没事了,你还在担心什么?”盯着天权服过安胎药,若离不解地问道。虽然已经名为文帝的儿媳,可习惯多年的称谓早已是根深蒂固一时间也难以纠正。
“我不担心父皇,”天权幽幽叹道:“我担心大哥。”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若离冷冷笑道,目光中却隐隐透露出一股担忧之意。
第五十五章
是啊,他在担心什么呢,天枢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插手了,天权在心底自嘲了一番,他那位文才武略无不精通的哥哥向来都是无所不能的。
天枢一直都是那种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达到目的的人。天权从小就对这个哥哥极为仰慕,他一直渴望成为天枢那样的人,渴望能让天枢注意他、赞扬他。
在天权心中,哥哥是他最景慕、最崇拜的人,是近乎于神一般的存在。他一切的努力都不过是为了博得他一句称赞的话语,一个赞许的眼神,可是天权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甚至觉得哥哥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天枢眼中看到的永远只有比他更强的人。
虽然朝中党派林立、各自攻伐,局势复杂难测,但对天枢而言未必不是机会,只是现在……一想到之前隐隐的猜测,天权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然后躺回床上休息。现在这种时候,他能做的也就是照顾好自己少给母妃和天枢添麻烦。
孕期进入第七个月,因为胎儿发育得很好,对母体的需求日渐增多,天权受过重创的心脉不堪承受,几次突发心悸。发作最严重的那次还险些小产,在那之后,天权只能终日卧床静养,虽然知道这样不利于生产,却也无可奈何。
“殿下,再忍一下,很快就好了。”枭儿一边说着一边在天权腹上用力推揉着。
“辛苦你了,枭儿。”天权蹙着眉,额上沁出的细密汗珠聚集起来浸湿了长长的睫毛,单薄的衣裳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隆起的形状,浑圆的肚腹在枭儿的摩挲下微微颤动着。
因为胎位有些偏,天权又不是很喜欢若离触碰他的身体,所以这几天都是枭儿在为他矫正胎位,只是枭儿现在的身体也不是很方便,让天权颇有几分歉意。
“我没事的,四哥放心。”枭儿难得温情地笑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说着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矫正胎位这种事是不能过急的,否则以天权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瞄了一眼枭儿已经粗壮起来的腰腹,天权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不过在见到他素来缠在腰间的“流光”剑已经被取下时,就闭口不言了。
“四哥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枭儿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若离正好端着安胎药推门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她把药碗递给天权,指指锦盒笑道:“开阳送来的,说是一定要转交到你手上,这小子,真有够无聊的。”明明是要给天权的东西,却偏偏挑了个韩王“南下徽州”的时机送来,他早干嘛去了。
给我的!?天权面露疑惑,他和开阳平日里也没多深的交情,怎么会突然想起要送他东西。他搁下药碗接过了锦盒,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天权的神情由疑惑变成了震惊,再由震惊变成了恐惧,甚至绝望。
“哐当”一声,锦盒从天权手上滑落,掉到地上摔成两半,里面的东西也摔了出来,散落一地,是一个镶玉嵌翠的金项圈和一根别致的花形金簪子。
枭儿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东西,脸色也变了。那个金项圈是昭阳周岁生日的时候他和姐姐送给她的,那枚翠中带血的温玉还是莺儿亲手镶上去的。至于那根金簪子,看起来也很面熟,在哪见过呢?片刻之后,枭儿终于想起来,那是殷妲的簪子,难道说……
“呕……呕……”天权猛然扑到床沿,一口把刚才喝的药呕了出来,全身不由自主蜷成一团,呕吐却怎么也止不了,到后来竟呕出血来。
“殿下,你冷静一点,小郡主不会有事的。”枭儿见天权神色不对立刻伸手扶住他,连声劝慰道。
“一定是她带走了昭阳,一定是……”脑子越来越沉,胸口越来越闷,腹痛却越来越紧,天权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昏迷过去了。
枭儿看着情形不对,掀了被褪了天权的里衣检查,只见白色的亵裤已经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浑圆挺实的肚腹也颤动地厉害。
若离把过脉,在天权腹部自上而下摸了一遍,忧虑道:“情况不太好,孩子可能要早产。”
“可是殿下的胎位还没有正回来,”枭儿脸上显出难得的惊慌失措:“孩子现在是横位。”
“那就先矫正胎位。”若离也很无奈,她知道天权的身体还没有做好生产的准备,但是已经见了红,穴口也开了一指,也只得开始了。
“殿下的心脉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枭儿提醒道,不然之前他也就不用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帮天权矫正胎位了。
若离沉声道:“那就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再来矫正胎位。”
枭儿眼神一亮,这样的话危险确实会小很多,只是这种做法极其损耗真气,天下间有此等深厚功力的人并不多,反正他和若离是做不到的。
若离思索片刻,扬声唤道:“春儿,去请齐王过府来一趟,就说本郡主有要事相商。”
第五十六章
揪心的疼痛从腹部传来,蔓延到全身,似乎要将身体撕碎一般,天权即使处在昏迷中,仍然能够感觉到自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他不由自主地捂住肚子、蜷起身子,试图减轻腹部的抽痛。
若离迅速取来针盒,抽出银针在天权几处要穴扎下去,天权低低呻吟着,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上滚落,但蜷缩的身体渐渐舒缓了下来。
孩子,他的孩子!想到孩子,天权一下子惊醒过来,额上冷汗直冒:“孩子……离姐姐……我的孩子……”
“没事,孩子没事。”若离柔声安慰道:“他只是想要出来了,你放松一点。”
“可是还差两个月啊……”天权忍着痛呢喃道,孩子才七个月多一点,生下来能活吗?
“没有关系,有姐姐呢。”若离笑道:“只要你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姐姐就能保他没事。”她平静温和的笑容让天权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下来。
其实以天权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没有今日的刺激,这个孩子多半也是会早产的,若离真正担心的并不是孩子,而是天权。
孩子没有足月,胎位靠上且是横位,要生下来只怕还有得熬,天权最近一直卧床休养,连简单的起身如厕都很吃力,更谈不上什么运动了,体力恐怕也是很大的问题。
好痛,又是一阵相对于方才更加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天权深吸一口气,想要缓减痛楚,但是却没有用,痛楚非但没有减轻,反而伴随着阵阵寒意很快就扩散开来,蔓延到他的四肢。
“你现在不要说话,休息一会。”若离说着又替他又把了把脉,脉象有些虚浮,但胎息还算有力,当无大碍,心下稍稍放宽,道:“我让人送晚膳过来,你先用点,不然到生的时候没体力可就麻烦了。”
虽然没什么胃口,天权还是虚弱地点了点头。若离起身道:“秋儿,去吩咐厨房准备晚膳,另外多烧些热水,把浴盆、干净的布巾准备好。还有,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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