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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囚禁作者:曹阿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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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最后越星河不得不告诉自己,他连自己的父亲都能逼死,又何况区区一个爱人。
而正是因为他心中对陆逸云有愧有疚,这才找了借口说服了教中亲信诞下了阿傻这个孩子。
后来越星河虽然被陆逸云所擒,乃至被对方囚禁于风华谷中,但是陆逸云却绝少在他面前提起当年被他下毒陷害一事,现在他这般声色俱厉地说出当年越星河最为忌讳的不堪之事,实在是让越星河难免有几分恼羞成怒。
“住嘴!你我……本不两立!我就算杀了你又如何!”
越星河怒吼了起来,尽管此时的他碧眼圆睁,剑眉倒竖,却仍是不能完全掩饰住他内心的慌乱与愧疚。
倒是阿傻从未见过越星河这般凶恶的模样,饶是他平日再亲近这个碧眼叔叔,此时也吓得忍不住哇哇哭闹了起来,挣扎着想从越星河怀中躲开,以往总是令阿傻感到厌恶与排斥的陆逸云也不知为何变得亲切了许多。
“呜呜呜……碧眼蜀黍好凶……”
阿傻害怕地哭泣着,小小的身子在越星河的臂膀间使劲挣扎。
越星河自然不会放阿傻离开自己的身边,当即便用力抱住了对方,也不去管孩子哭闹,只是定下神来继续与陆逸云谈判。
现在他中了紫渊蛇藤之毒尚不长久,若能及时回到墨衣教取出解药一服还是能够得救的,而更重要的是,他倒要回去看看现在的墨衣教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又是什么人居然会下令让十八做出若救不出自己便要杀了自己这样的大逆之举!他为墨衣教付出了那么多,难道换来的便是被自己的教众抛弃这个结局吗?若真是这样,他还不如死在陆逸云或者风华谷任何人的手上!
“陆逸云,你到底放不放我走?!若你不放我,我便杀了这小子!”
越星河怒极,他狠狠瞪了眼不停吵闹的阿傻,干脆伸手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陆逸云见状,顿时急切万分,虽然他知道现在的越星河武功早就因为受伤与中毒武功大打折扣,可对方若真要在自己面前杀掉阿傻,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就算我放了你,你又真能走得了吗?”
风华谷离关外的墨衣教总坛相隔千里,谁敢保证在半路上没有人会追捕乃至截杀从风华谷出逃的越星河。
一旦越星河逃跑的消息传出去,陆逸云相信不仅仅是风华谷,整个江湖都不会放过对方。
“我要你亲自护送我回去。”越星河冷然说道,“有你陆大谷主在,谁又能伤我丝毫?”
阿傻兀自在越星河的钳制下哭闹不已,看得陆逸云好不心痛。
他狠狠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越星河,你若真那么狠心,便动手吧。反正你我死后,这孩子也势必可怜,今日让他先走一步,也未尝不是种解脱。”
你我死后?越星河一时不甚明了陆逸云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看出陆逸云不为自己胁迫,心头也微微一震,平日看起来陆逸云是那么疼爱儿子,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对方居然会不顾这傻小子的生死了呢?莫非自己这个大魔头对陆逸云而言,真是丝毫不可放过的罪人吗?
“你……”
虽然嘴上说得凶狠,可越星河实际上也是不忍对阿傻下手的,他面色纠结地看着陆逸云,体内的疼痛一阵阵地提醒着他时间已是不多。
便在此时,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陆逸云猛然回头,看的竟是余九信与一干金龙卫。
原来方才陆逸云与越星河争执之时,恰巧有一名小厮准备前来送入膳食,他在门外听到屋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在听得一二之后,吓得赶紧退步离开,将越星河挟持阿傻少爷意欲逼迫陆逸云放他离开之事告知了余九信。
余九信得知了此事,情知事态危急重大,立即召集了金龙卫们匆匆赶了过来。
对他而言,这委实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一来,越星河怙恶不悛之举终于能让陆逸云看清对方本性;二来,他也终于找到了光明正大将那魔头挫骨扬灰的机会。
“魔头,放开少爷!”
余九信一声怒喝,也不管越星河还挟持住了阿傻,甩开手中长鞭便向越星河抽去。
越星河亦是没想到对方一进来便会向自己出手,他只得挟住阿傻奋力闪身,阿傻那曾见过这般阵仗,顿时哭得更加厉害。
虽然愤恨越星河竟挟持儿子威胁自己,可陆逸云却是不愿看到他就这么伤在余九信手下,更不愿余九信逼越星河做出绝情之事,他当即便出手要去拦下对越星河穷追不舍的余九信。
“住手,都别动!”陆逸云轻喝一声,伸手便要拦住余九信,而此时站在他身旁的金龙卫们却齐齐出手挡在了他的面前。
“谷主,到都这份上了,左护法也是为了帮您啊!”
“让开!”
陆逸云瞥见余九信对越星河步步紧逼,又听到阿傻那凄然的哭声,生怕对方会误伤到自己的孩子,情急之下便挥掌迫开了金龙卫们。
突然,越星河只觉体内一阵剧痛又开始翻腾,抬头却又看见余九信的长鞭劈头便朝自己落下,他到底是怕伤了阿傻,只得松手将对方推到了一边,而便在阿傻被他推开的一瞬,那长鞭已是狠狠抽落在了越星河的脸上,一抹鲜血伴随着越星河的一声怒吼同时溅起。
第 55 章
越星河吃痛不已,加之他此时本就重伤未愈还兼身中紫渊蛇藤之毒,功力已是不及当初十分之一,在受了余九信这一鞭之后便颓然跌倒在地。
阿傻被推开之后,这才慢慢回过神来,虽然方才他还十分害怕突然面露凶相的越星河,可此时看到越星河满面是血地跌坐在地上,他却是不由自主地便想要上前抱住对方。
“碧眼蜀黍!”
“少爷,请您小心,不要靠近这个想伤害你的坏人。”
余九信瞥了眼坐在地上捂着脸重重喘息的越星河,料想对方应该已无什么反抗之力,一边呵斥住想要跑过来碍事的阿傻,一边上前用带来的绳索亲自将越星河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
越星河满脸都是鲜血,被余九信抽开的伤痕从他的额头处直接拉到了下巴,鲜红的血肉外翻,更为他那张本就冷酷的面容添加了几分狰狞。
“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星河垂着头大声发笑,任由余九信将自己捆绑着拽了起来。
陆逸云自知此事上自己无法偏袒对方,也只好看着余九信将越星河交到了金龙卫们的手中。
他一把拉过了哭闹着想靠近越星河的阿傻,把对方护在自己怀中。
余九信处理好一切,这才走近了陆逸云的身旁,他冲陆逸云拱手行了礼,转身指了身形已有些不稳的越星河说道,“谷主,越星河大逆不道,不识好歹,这一次竟敢威胁小少爷性命,我身为风华谷左护法,执掌刑责,期望谷主能将对方交给我秉公处置。”
不等陆逸云开口,越星河低哑的声音已然响了起来。
“余九信,你总算是找到能杀掉我的机会了,恭喜你。”
他说着话,满是鲜血的脸也抬了起来,一双碧幽幽的眼却慢慢投向了陆逸云。
不得不说,越星河这次竟试图拿阿傻做人质这件事实在令陆逸云伤心愤怒。
往昔余九信等人都对他进言越星河乃是怙恶不悛,死不悔改之人,不足取信,更不应同情;可陆逸云却只是不予理会,他以为总有一天越星河是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更有一天,他与对方之间终能相归于好。
陆逸云皱了皱眉,唤来下人将哭闹不休的阿傻暂且带离了房间,自己则走到了越星河的面前。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对阿傻出手。枉自我那么信任你!”
越星河难受地喘着气,头脑一阵阵地发晕,体内紫渊蛇藤的毒素又开始肆虐。
“你本就该知道,我一直不服气被你关在那不见天日之地,只要有机会,我就一定会逃。是你自己太蠢!”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随即落在了越星河的脸上,陆逸云涨红了脸,猛然转过了身。
对,是他太蠢!他才会每年都去公祭大会上为了这个杀孽深重的魔头受人唾骂乃至责打!
对,是他太蠢!他才会忘却越星河本有的凶性竟心生怜悯将天真无辜的儿子交到对方手中!
对,是他太蠢!他才会在自己都被越星河害得已没多少时日的情况下还处心积虑地为他思索着后路!
对,是他太蠢!他才会不惜身受肉刑也要为了延对方一口气而违反谷中规矩!
陆逸云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气纠结,连心口也跟着痛了起来。他定了定神,内心中只剩下一阵凄凉与悲哀,可惜他竟还想与这人同生共死!
“左护法,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置了!我上次就说过,若越星河再起逃狱之心就废掉他的武功,这事你去办吧!”
陆逸云嗓音一改往日的平和温柔,充满了说不出的失落。
原以为陆逸云上次说的话不过是一通惯有的威胁,越星河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真要兑现,虽然他现在已身中剧毒,朝不保夕,可是一想到自己苦练多年的武功竟要被废去,彻底变成一个废人,越星河无论如何都不愿接受。
他挣扎着身子,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愤怒。
“陆逸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被你关了十多年,还不够吗?你还要废我武功,让我彻底成为一个废人?!你,你怎么忍心?!”
最后一句凄厉的反问,已是越星河在赌陆逸云对自己的最后一丝情意。
余九信听到陆逸云的吩咐,内心一阵狂喜,心道对方终于明了做什么事才是正道所为了,可当他听到越星河这般以退为进的质问之后,又生怕陆逸云会心软改变了主意。
“越星河,你是条汉子,就要敢作敢当!谷主已经给了你够多的机会了,可你回报他的是什么?!”
余九信怒喝了一声,独目中冷光乍现,他冲押住越星河的金龙卫微微点了点头,对方立即会意地拉紧了越星河后背连住脖颈的绳索,紧紧勒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再无法挣扎出声,只能张着嘴费力地喘气。
陆逸云似乎也是怕自己心软,他并没有转过身来多看越星河一眼,只不过语气却变得略微柔和了一些。
“星河,人生在世,善恶有报,因果有偿,自作孽,不可活。你伤害我可以,可我绝不允许你伤害阿傻,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余护法,带他下去吧,不要虐待他,废了他的武功便罢了。反正他已经……”
陆逸云顿了顿,没有说完后面的话,越星河中了紫渊蛇藤之毒的事除了他知晓之外,现在便只有狄兰生知晓,而狄兰生也答应过他不会将这事到处去说,以便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越星河听见陆逸云这样说,终于是认命了。
他从嗓子眼里艰难而嘶哑地抽着气,碧眼里那飞扬跋扈的神色也渐渐变得黯淡无奈,他看着陆逸云冷漠的背影,仔细想了想,这么多年来,与其说陆逸云一直在折磨着自己,倒不如说是自己一直折磨着对方才对。
反正越星河也想过自己既然中了紫渊蛇藤之毒,大不了便是一个死字,若在死前能赢得一丝转机便算自己好运,若不能赢得,那么就这样死去也是宿命,只不过他倒没想死前还要被遭废去武功的活罪。
罢了,罢了,一切在最初自己决心以敌对的面貌出现在陆逸云面前时已是注定。
越星河死死地盯着陆逸云挺拔而瘦削的背影,被金龙卫们倒拖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看看陆逸云那张脸,看看对方温柔微笑的模样。
十八原本在许十三温暖的怀抱里窝着,等有人急匆匆地来告诉他出了大事之后,他这才急忙站起了身。
“怎么了?”
前来传话的小厮看了眼有些陌生的许十三,终于还是告诉十八道,“越星河那厮方才竟抓了少爷做人质,想要逃跑,还好余护法及时赶到,救下了少爷。少爷被送回来了,现在哭个不停,你快去哄哄他吧。”
看着十八焦急冲出去的背影,许十三这才愣愣地看了眼自己的怀抱,心头不禁一阵空虚。
十八赶到的时候,阿傻正趴在床上呜呜大哭,他还未从刚才突发的事件中回过神来。
十八轻轻地走过去,温柔地拍了拍阿傻的肩,唤道,“少爷。”
他刚说完这两个字,阿傻已经猛然起身一下扑在了十八的怀里,他使劲地在十八身上擦着眼泪和鼻涕,抽抽噎噎地说道,“碧眼……蜀黍……不喜欢阿傻了……呜呜呜呜……”
阿傻只以为是自己不乖所以才会让越星河变得那么凶恶那么陌生,这对他来说真是一件足够悲伤之事。
想到越星河的真实身份,十八的心中亦是颇多不解,对方虽然是阿傻的亲生父亲,可居然能狠心挟持阿傻作为人质,这样一来最伤心难过的人其实应该是他们的谷主才是。
“少爷,谷主不是很疼你吗?那碧眼魔头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喜欢他?”十八轻轻叹了一声,想起之前自己想趁机杀死越星河之时,对方所吐露的那番看似真心的言语,如今再想来竟只像是一场演戏。这个魔头说什么不愿再拖累谷主,其实心中却从未真正悔过,更甚至一直都在伤害谷主。
可阿傻是完全听不进去十八所言的,他只是固执地哭着,不停地念叨着越星河,然后在极度的恐惧和疲惫之下慢慢昏睡了过去。
疼痛是越星河能够感受到的全部。
他叫不出声,因为他的嘴里被塞入了一块布团,他看不见物,因为他的眼上被绑了一条黑布。
越星河的整个身体被高高吊起,支撑他身体的却是那两根穿过了他双肩锁骨的大铁钩,而铁钩往上的一面则被打磨成了刀刃一般的锋利。
随着脚腕上又挂上了一坨铁块,越星河体内的刃面铁钩更深地割入了他的锁骨之中,一点点地将他的骨肉分离。
这样的痛让越星河生不如死。
余九信站在一旁,突然伸手轻轻地推了推越星河被吊在半空的身体,对方不出意料地发出了一声凄惨的闷哼,身体越是挣扎,越是痛苦。
“刑堂对于罪大恶极之人都是采用挂钩的方式毁去一身武功,越教主,这个刑罚已有二十年未曾启用,今日有幸在你身上一试,真是非同凡响。”
“呜!”
越星河的身体无法自然静止,每一下摆动都让他双肩内刺入的铁钩将他的骨肉割裂得更深,他坠了好几坨铁块的双脚无力地紧绷着,足腕上的鲜血顺着脚尖一点点地滴在地上,形成一片小小的血洼。
越星河觉得自己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高估了陆逸云对自己的感情,而低估了自己对他和对阿傻的感情。
现在的他再也不去想什么报仇逃跑,他只想,要是一开始自己在被陆逸云抓到之时便爽快自尽,而不是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幻想而苟延残喘活到今日,该有多好?
第 56 章
陆逸云失魂落魄地走进了阿傻的房间,十八看到他进来,急忙起身。
“谷主……”
陆逸云神色疲惫地点了点头,随即一下坐到了床边,他看着昏睡中依旧泪痕满面的儿子,忍不住伸过手去替对方擦拭了眼角的泪痕。
“我已让余护法废去越星河的武功了,他以后再也不能作恶了吧。”
缓缓抚摸着阿傻稚嫩的脸蛋,陆逸云喃喃自语了起来。
十八一听,猛然一惊,以他所知的越星河,对方向来骄矜自傲,岂能忍受武功被废,彻底沦落为废人的下场?!
陆逸云这么做,显然是在逼绝越星河的生路,更似是在逼绝他自己的生路。
“谷主,他,他都是中了剧毒之人,您又何必那样对他。”
想起自己下在越星河身上的剧毒,十八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愧疚之色,若非是他一步走错,又怎会引出这后来许多麻烦。
说到底,都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丝毫没体谅陆逸云的心境,才做出这种错事来。
陆逸云摇了摇头,满眼的无奈。
“他伤害我可以,但他竟对阿傻出手,这叫我又如何原谅他?”
十八看了眼安然无恙,只是受了惊吓的阿傻,赫然一愣,忽然又想到若越星河真要对阿傻出手的话,对方又如何能安然无恙的回到这里来?
刑堂之中,越星河的惨哼声变得愈发凄厉,余九信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到越星河的身体自挣扎恢复为平静之后,这才说道,“先放他下来,让他缓口气,别一下弄死了。”
挂钩断锁骨之刑残酷至极,为了避免受刑人在受刑途中难忍疼痛而亡,在行刑过程中往往都会视情况将受刑人放下来休息两三次,然后再吊起来,直到刺穿对方血肉的铁钩慢慢割断锁骨为止。
铁链下降,越星河的双脚终于沾到了地面,让他肩上的负担也顿时松懈了下来。
余九信亲自取下了越星河的蒙眼布,又取出了那团早就沾染了对方鲜血的塞口布,接过手下递来的一勺冷水,朝越星河低垂的头颅泼了过去。
被冷水一泼,本已痛得昏死的越星河也缓缓睁开了眼,他抬眼瞥了瞥冷笑着站在一旁的余九信,唇边扬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就像陆逸云之前说的那般,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与陆逸云之间种下这段冤孽,终究是没有结果的。
如今自己身中剧毒,而陆逸云想必也不会再接纳想利用儿子逃跑,死不悔改的自己了,不然的话,对方何以会下令要废去自己这个将死之人的一身武功,给自己最后一次沉重的伤害。
“余护法……和你们斗了这么多年,我认输了。”
越星河嘶哑的嗓音十分虚弱,他说一句话便要重重地喘息几口,失血和剧痛都让他的神智越来越模糊。
余九信的面色一变,多了几分吃惊,他倒是没想到生性那么倔强顽固的越星河此时会说出认输的话来,莫非对方是恐惧武功被废,所以才故意示弱?
他刚要讥嘲越星河几句,却听对方挣扎着继续说道,“我很累了……你行行好,给我个痛快吧。”
越星河的碧眼里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疲倦与悲哀,虽然此时此刻在此地没有他的爱人,也没有他的孩子,有的只是一群对他充满仇视的敌人,但是若能在这片刻死去,或许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至少他不必面对自己成为废人的事实,也不必在紫渊蛇藤的剧毒折磨下缓慢而痛苦死去。
“你这是在求我吗?”余九信压抑着内心的异样的喜悦,伸手拽起了越星河的发髻,让对方不至于垂下头去。
这么多年了,他恨不得能将越星河千刀万剐,可这贼人在陆逸云的庇护下却嚣张跋扈,得寸进尺,而自己忌于陆逸云的身份也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处死对方。现在,越星河竟在出声求自己杀了他,这岂不是一桩令人快慰之事!
越星河的发髻被余九信拽着,他连点头的动作也做不到,只是轻轻地眨了眨那双趋于死寂的碧眼。
“是啊,我在求你。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也会痛,会难过,虽然这十多年来我没有一天好过,可我也没有寻死……因为我想活下去,赌一赌你们谷主对我的感情,但是现在,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赌输了。”越星河的嘴角又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肩膀那两侧血淋淋的伤口让他痛得一阵眩晕。
“不过这些都算我咎由自取吧。我不怪你们谷主,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求求你,看在我并没有真的伤害你们少爷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的死,别再折磨我。我已受了十多年的活罪,难道还不够吗?”
那双碧眼随后紧紧地盯住了余九信。
余九信最是清楚越星河到底是不是真地想伤害阿傻。
他的鞭子抽出去的时候,其实内心里已经没有考虑那位痴呆的少爷了,对他而言,杀掉越星河或是重创越星河都比保全那个傻子要更重要。
越星河当时若不是被这个傻子缠住手脚的话,以至于不得不推开对方避开自己鞭势的话,他应该是不会受伤的,至少没那么快受伤。
沉默地盯着越星河脸上那道被自己的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伤口,余九信的独眼里悄然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越星河的哀求,只是转身对属下问道,“叫你们熬的参汤拿来了吗?没听到越教主已经撑不下去了,一会儿要是还没挂断他的锁骨就把他活活折腾死了这怎么行?!”
说完话余九信又转身面向了面露诧异的越星河,他一把掐住了越星河的下颌,似是为了防止对方会做出咬舌自尽一类的蠢事。
“越教主,依我看,你犯下的罪行就是再受几十年,几百年的活罪都是应该的。想死?在我手里可没那么容易。”
越星河眨了眨被鲜血糊上的眼帘,嗓子里不断发出急促的喘息声,舌头拼命地蠕动着但是却因为下颌被制而难以形成一句完整的话。
很快就有人把参汤端了过来,余九信看了眼还散发着热气的参汤,又看了眼满面抗拒的越星河,将对方的头往后一推,然后将整碗滚烫的参汤都强行灌入了越星河的嘴里。
“呜呜!”越星河难以反抗地想要挣扎,可是却让锁在他双肩里的铁钩刺得更深,剧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灌完参汤,余九信随即麻利地将塞口布又堵回了越星河的嘴里,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没再蒙上对方那双碧眼,只是令人又拉起了铁钩上的绳索,将越星河的身体慢慢吊了起来。
越星河凄然地闷哼了一声,被灼伤的咽喉不停地蠕动着,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不已。
“继续给他脚上加铁块,我要看着铁钩割断他的双肩,让他彻底成一个废人!哈哈哈哈!”
余九信冷厉的嗓音充斥这整间血腥气息浓重的刑堂,他用独目打量着被灌了参汤吊命后连昏过去都做不到,只能苦苦忍受煎熬的越星河,疯狂地笑了起来。
阿傻一醒来便看见了守候在自己身边的陆逸云,他下意识地一惊,便想要躲开这个让他总是感到厌恶与恐惧的爹爹。
“少爷,您醒了。”十八看到阿傻露出副怔忡的模样,赶紧上前给对方披了一件外衫。
阿傻低头看了下自己空空的双手,突然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声。
十八看阿傻这样子知道对方必定是因为没见到那些越星河雕给他的小木人而感到难过,这就急忙地要去把木人们翻找出来。
还没等十八找到,陆逸云手中已经拿起了一个越星河不知哪一年雕的小木人,朝阿傻递了过去。
可谁知道,阿傻只是恨恨地望着陆逸云,伸出小手一把打掉了对方手中握的小木人。
他天生智力有残缺,无法完善地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可是陆逸云知道这孩子恨自己,恨自己伤害了他的碧眼叔叔。
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小木人,陆逸云忍不住多看了这小东西一眼,每一年阿傻生日之时,他都会叫人将越星河带出来,而随着越星河被带出来的必然还有这样一个只有大概的人形,并无面貌的小木人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儿子。
往日这东西一拿上来便会被阿傻抢了去,陆逸云连个摸的机会都少有。
而现在他仔细看了看这小木人,虽然看不出面貌,但是这木人的外表却隐约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心中微微一颤,陆逸云已是难免有了几分触动,正当他要放下那木人之时,却在不经意间瞥到那木人的脚下竟刻着两个蝇头小字——逸云。
十八正哄着又开始哭闹的阿傻,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陆逸云面色大变,当他看到对方猛然起身时,这才忍不住问道,“谷主,您怎么了?”
陆逸云面色有些僵硬地站着,他被十八一问,半晌才讷讷地说道,“我去看看越星河怎么样了。”
看着陆逸云匆匆离去的背影,十八不禁叹了一声,既然已决定废了越星河的武功,现在再去看那人,只会让对方更觉愤恨和痛苦罢了。
只是……越星河已然身中紫渊蛇藤之毒,即便犯下大错,或许也不必用这种方式给他最后一击了吧。
十八想起本是自己心中至高无上存在的墨衣教教主竟落得今日这般惨状,苦笑着摇起了头。
他这一生原以为是为墨衣教而生,却到底是走了另一条路。
陆逸云记得自己叮嘱过余九信不要虐待越星河,想来对方应该是以散功药废去越星河的武功才是,不过服用散功药也必会承受诸多痛苦,这倒是难以避免的。
刑堂的守卫看到陆逸云看来,本要去通知余九信,可陆逸云却制止了他们,问得越星河所在的监房刑室之后,只身便快步往刑堂深处走去。
还没走进那间关押着越星河的房间,在走廊上,陆逸云已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强烈的不安猛然从脑海中升起,陆逸云突然不敢再往前继续走,他静静地站在刑堂阴暗的走廊一侧,敏锐的听力却没有放过不远处那微乎其微的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惨然呻吟。
第 57 章
越星河的双眼已经被鲜血糊得模糊不清了,他死死咬着嘴里的布团尽量让自己的惨哼声能更小一些,到最后,他还是不愿丧失身为墨衣教教主的尊严像一个懦夫那样悲哀地死去。
脚上又被加了两坨铁块,越星河只感到双肩猛然下沉,锋锐的铁钩也随之深深嵌入了他已然损伤得厉害的肩胛骨之中。
超乎想象的痛苦让越星河仰起了头,紧塞的嘴里也爆发出了一声悠长凄厉的呜咽。
而陆逸云也是在越星河惨叫的这一时刻,倏然出现在了刑室之中。
余九信看着戴着青铜面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陆逸云,独目顿时猛然一瞪。
“见过谷主!”
刑堂中不少身份低微的人不曾如此接近过陆逸云,当他们看到余九信的行为之后,赶紧下跪叩拜在了这位风华谷至高无上的主人面前。
陆逸云一改往日的随和,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抬起头看向了越星河。
越星河微微垂下头,被鲜血模糊的碧眼疲惫不堪地与
陆逸云淡墨色的目光接触在了一起。
他翕动着双唇,但是被塞堵的口以及被滚烫的参汤灼伤的嗓子都让他说不出任何言语。
那双淡墨色的眼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悲伤与愧疚,越星河从未见过陆逸云这样的目光。
他眨了眨自己的碧眼,与陆逸云对视的目光里渐渐多出了几分嘲弄的意味。
自己这个大恶人被绳之以法,又有什么值得悲伤和愧疚的呢?
想到这里,越星河甚至用自己最后的力气从鼻腔中发出了一串讥讽的笑声。
但是他的身体此刻也几乎到了极限,残忍的刑罚以及体内本就没有解去的剧毒让他已无法再支撑下去,碧眼的光华也愈发黯淡。
到最后,越星河干脆闭起了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不过与越星河而言,此时陆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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