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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番外 文午夜狂奔-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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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担忧的望向宋雁卿,宋公子会不会也要自己改名儿呢?可王爷说狗蛋儿不用改名了。但是宋公子是王爷喜欢的人,宋公子不喜欢王爷也会不喜欢,那是要改还是不改呢?
小小的狗蛋皱起脸,单纯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宋雁卿〃咯咯〃一笑。这府里的仆人和主子还真像。
〃你若不愿改便不改。〃
狗蛋瞧见宋雁卿的笑容,一怔,都说宋公子的模样平凡,可他真没见过这麽好看的人了。那笑起来的模样像是能笑到人心里去似的,总觉得心上像有条小虫子在啃咬似的。
狗蛋〃嘻嘻〃一笑。这就是王爷喜欢的人,凡是王爷喜欢的狗蛋也喜欢。何况宋公子又是这麽亲切。
〃你娘也在府里吗?〃宋雁卿摸了摸他的小脸。
〃娘和爹都瘟疫死了,狗蛋本来也死了,是王爷将狗蛋救了回来的。〃狗蛋一脸悲伤。
那一年他的家乡留传起了瘟疫,想起当初自己被叔叔婶婶霸占了田产和房子还扔进了乱葬岗,若不是王爷去赈灾控制疫情路经乱葬岗救了自己,还冒著被传染的危险亲自照顾自己,怕自己早死了。
好在王爷吉人天相,没有被传染。
〃王大娘说王爷是神仙化的,是来拯救我们的。〃
狗蛋抹著眼泪,宋雁卿抱著他哑然。
这等情景自己从未经历过。他只知那些绫罗绸缎,精雕玉镯的器皿有何用,只知道那些古琴名笛该如何奏,只知怎麽挥金如土。
此时边上的仆役也纷纷上前诉说著轩辕翼的丰功伟绩,每次赈灾总有他的身影,何处有灾荒他总是第一个赶去,不轻践人命,为百姓著想。
整个王府里的人都是受了他恩惠而自愿留下卖身为奴的。
直到众人散开,宋雁卿依旧怔怔的留在原地。在他纸醉金迷之时,他正在为这个逐渐腐朽的国家做著最後的努力,於是在这些普通人的心中,成了神祗的化身。
轩辕翼出房便见宋雁卿呆立著,一边抹汗一边拉过他的手问道。〃雁卿在想什麽?〃
〃翼可是很爱这个国家?〃握著他的手,宋雁卿对著他嫣然一笑。
〃那是自然。〃轩辕翼坦然一笑。
即便这个国家再腐败,仍旧是他诞生成长的地方,他如何能不爱自己的家园。
望著他,宋雁卿无声微笑。轩辕翼牵起他的手走回房。
宋雁卿躺下笑著松了口气,折腾了一天还真不容易。不知往年这府里都是如何给轩辕翼过的生辰,真真折腾人。
轩辕翼望著累倒在榻上的宋雁卿,暖意涌上心房。
躺在榻上的两人十指交缠,爱在指间承诺,指尖在爱下交缠。
绫波和清儿也俱是累趴在各自的床上。
一整夜清儿都叨念著。〃桂花翅子,盐水肘花儿,酿果藕,菊花锅子,烧紫盖儿,溜白杂碎,三鲜鱼翅,栗子鸡,尖氽活鲤鱼, 蟹肉羹,三鲜木樨汤,葵花丸子。〃
妖娆(诱受养成)五十六
第二日正日,清晨。
一大早绫波便起了,指挥著小厮们在门口鸣放鞭炮。才不过辰时,便有王爷公主和大臣们或约著、或单个地登门祝贺。可知了,这达官显贵利用生日礼品攀龙附贵本是常理,那几位王爷为了拉拢人心,又怎会不来。
至於轩辕翼,原是不耐烦这些俗事的,却又不能不敷衍迎合了去。他身著大红色繁华锦缎,缎子上绣著用无数寿字拼成祥云的衫子很是巧妙,却是雁卿特特的好意;他一边抚著衣服,一边候在门旁迎著几位兄弟姐妹和其驸马妃子入府,其余贵族和姬妾皆随在其後。
那场面真真是无法形容,男则朱服耀路,女则锦绮粲烂。服装饰品皆极尽奢华丽。只觉每一步皆有香风飘过,金银钗饰和玉佩的叮当声更是不绝於耳。
相较於这些登门贺寿的人而言,轩辕翼仍是算朴素的了。
绫波跺脚,她就说要王爷多加些金丝银线,王爷非是不肯。哪个主子过寿辰,莫不镂金刻缯,加饰珠翠或以金银,穷极工巧的。
瞧那一个个穿的花团锦簇,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这下可好,荣王府的面子往哪儿搁。
来到正厅,堂前正中挂金色〃寿〃字,两边挂贺联〃福如东海大,寿比南山高。〃
轩辕翼回避,堂上虚设空座,贺客便向虚座行礼。
行完礼後,以大皇子为首大家先後纷纷入座。
这时昨儿个早先便准备好的大批碎冰也逐渐放入了各个席位间,为这酷暑增添了一份凉意。
丫鬟仆役端上寿面置於寿案之上。那寿面长三尺,每束须百根以上,盘成塔形,用红绿镂纸拉花罩上面作为寿礼。
可惜那寿面寿桃皆上了八仙桌,几位王爷和大臣都是象征式的尝了口。
轩辕翼也知这等普通之物自是入不了他们目的,无奈一笑,示意绫波招来戏班开始演起了《九锡宫》。
那《九锡宫》原是闹剧,但听得台上喧闹,实在无甚意思。
大皇子轩辕隶望著堂上粉墨上场的生旦净末丑,苦涩一笑。
须知道了,这真正有心看的又有几人。每年都弄出个兄友弟恭的场面来,实则台上台下俱是戏子罢了。不论自己在朝堂上与五弟如何的水火不容,现下里还不是装的客气亲厚。
这皇室里的人若抹上脂粉儿去演戏,那些所谓的名角儿可都要靠边站了。
果不其然,那厅堂中的戏不过是自演自的热闹罢了。堂下众人早已打成一片嘘寒问暖了。
轩辕翼暗自摇头,若能和雁卿单独过多好,想完瞪了绫波一眼。
立於一旁随身伺候著的绫波接收到轩辕翼的怨念视线,心下也委屈,这皇子的生辰怎能随心,还不都得按著每年的规矩来。
轩辕昊转动视线,搜寻著宋雁卿的身影。皇兄寿辰这麽大的日子,雁卿怎会不出来?
虽说人是自个儿拱手送人的,可他也是迫不得已,被局势所迫,被自己不安所迫。
他总觉得雁卿的心是只盛水的水晶罐子,明明已经装的满满的,却又好像什麽都没有。
他输不起,他更不能输了皇权又输了雁卿。所以他麻痹著自己,告诉自己只要得了皇权一切都会有。
想到此处,轩辕昊露出自信的笑容,现下里还有什麽是不在自己掌握的?
而二皇子轩辕奕斓无趣的猛灌寿酒,就连酒都淡的没有丝毫酒味了。
这荣王府还真是无趣,平素哪个贵族生辰不是堂上唱戏,堂後开堂会的。也就这个三弟每年都是这些个花样从来不变。
轩辕奕斓斜手又倒了一杯,刚要灌下被大皇子一把夺去。
〃酒伤身,少喝些。〃轩辕隶皱眉。
轩辕奕斓斜他一眼,也不争辩,只抢回酒杯继续饮著。
轩辕隶望著空空的手,无奈的叹息出声。
轩辕景似笑非笑的望著眼前这一幕幕似是而非的场景。不由的心中好笑,这等闹剧每年不知道要上演个几次,没瞧著还真不好受。
等到堂上的戏演完,众人皆松了口气,耳根子终於可以清净了。
每年寿辰不是《打金枝》便是《九锡宫》翻来覆去的这几个戏,早就生厌了,还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看,再者又都是热闹喜庆的戏,加上堂下的声响还真是折腾耳朵的活计。
随著戏班子的散出,堂门大开,阳光随著暖风撒入,众人眼前不由一亮。
宋雁卿在色彩丽的贴身锦缎外面罩上一层轻薄透明的交襟衣出现在众人眼前。
纱衣使锦衣纹饰若隐若现,朦朦胧胧,不仅增强了衣饰的层次感,更衬托出锦衣的华美与尊贵。
那素纱丝缕极细,可谓薄如蝉翼、轻若烟雾,且色彩鲜,纹饰绚丽,轻巧的贴服在他纤细的身子上,漂亮的曲线毕露。
只见那面料为红色素纱,边缘为几何纹绒圈锦的纱衣飘渺如雾般轻盈,晶莹如水般剔透缭绫,做工精巧细致。
有著轻柔和飘逸质感的纱衣穿在宋雁卿身上,迎风而立,徐步而行,恍如飘然若飞,衬的人更是飘然若仙。
绫波满意的暗自点头,那素纱可是御赐的,王爷一直没舍得用,那身衫子还不到一两,著在身上就和第二层肌肤似的,手感质地俱是上乘。这可不正好给宋公子做了身衫子。
瞧那堂上贵族个个瞪眼的傻模样绫波就觉著好笑。
宋公子不爱著亵衣,便取了缎子代替,那贴身的缎子也是极轻薄的。想来轻纱薄如空、举之若无,便是这等境界了吧,里面若著了亵衣反而破坏了纱衣的飘然感。
清儿跟在宋雁卿身後,探头向堂上望去,见个个瞧著自己主子都两眼放光,不免心中暗恼,这些个纨!子弟个个无所事事,必干坏事。
轩辕昊见到宋雁卿一怔,那露出的颜面和脖颈晶莹剔透的似不像常人,一举手一投足间皆是风情,眼角眉梢俱是春情荡漾。
此时的雁卿与在自己府上的似是变了一人似的,在自己府上的雁卿既丽又苍白,如今却丰润了起来,像是吸饱了水的花泥,从表面看不出变化,可是就是能让人感受到那种丰盈感,那份滋养是从内透出的。
轩辕昊似是觉得在这一瞬间心上有什麽东西崩裂了,隐约中似隐隐明白有什麽东西将要失去,可是他不愿意承认,他不会是失败者。
他正暗自思量,却听得轻笑一声,随即雁卿柔声渐起,〃雁卿特来给王爷贺寿。今日佳宴,绿酒一杯陈三愿:一愿王爷千岁,二愿座中皆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语罢,转身自清儿手中取了玉杯美酒,上前行至轩辕翼身畔,柔情递至轩辕翼唇边。
轩辕翼红著脸就杯饮下,低下头不敢看向众人。
众人不由更为好奇,这不近脂粉的三王爷何时藏了这麽一个人儿。
望著宋雁卿顿时觉得世上有那百媚千红,可此间独独只有那一人尽显的万种风情。而宋雁卿的相貌如何众人反而看不真切,也或许是忽视了。
个个金装粉饰的姬妾在此时都失了颜色,只有那个轩辕翼身畔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人儿像是太阳般吸引著众人的视线。
望著两人浓情蜜意轩辕昊不由怒从心起,握紧手中的杯盏,手上青筋暴起。
好一个转侧绮靡,顾盼便妍。这三王府的水米可真养人,比起自己的睿王府来只好不差,亏的自己还怕会委屈了他。自己还真是小瞧了雁卿,不亏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到哪儿都能活的鱼水滋润。
轩辕昊怒极反笑道。〃雁卿近来可好?〃
宋雁卿这才转过眸子望向轩辕昊。
〃托师兄的福,雁卿一切安好。好些日子没见师兄,师兄越发英挺了。〃宋雁卿笑著低身一鞠说。
这些场面话轩辕昊自是不会当真,心中微微作痛。
〃今儿个既是三皇兄寿辰,雁卿又擅琴不若当下抚琴一曲如何?〃言毕抬手鼓掌命人送上名琴。
知雁卿爱琴,这琴可是他命人费尽千辛万苦才寻来的琴中绝色。也只有这绝色之琴才配绝色之人。
仆从将琴放於厅堂中央,众人见琴一色漆,伏羲式,鹿角灰胎,漆糙均古,桐木质,葛布底。琴面圆厚作半椭圆形,形制浑厚古朴,典雅优美。
表面髹黑漆,正面有小蛇腹断牛毛纹,断齐而长,附琴弦七根,外侧镶嵌十三枚金徽。背面扁圆形凤沼,圆形龙池。龙池上方刻草体〃春雷〃二字,龙池下方錾刻篆书〃沧海龙吟〃印
众人见琴不由一怔,这不是那名琴春雷吗?怎的五皇子费心寻来赠与三皇子的男宠?这是何意?
大皇子轩辕隶也不由皱眉,兵符已为五弟所用,难道他还有求於三弟不成。
轩辕翼期待的望向宋雁卿,他从没见过雁卿操琴,本想寻了琴来可被雁卿说不需如此奢侈,他也是个实在人,只觉得他们两人已是现下这等关系,他的便是雁卿的又何须客气,雁卿说不用,自是不用了。
〃平素摆宴总是抚琴,想来各位也该听腻了。不若今儿个雁卿用笛给各位吹奏一曲如何?〃 宋雁卿哪会不知他心思,莞尔一笑。
轩辕翼忙不迭的点头,雁卿说如何便如何。
这宴上哪里有吹笛的,再精巧的笛声也不过是琴声的协奏罢了。众人见正主儿都点头了,哪里有自己否决的份儿。
轩辕昊更是心下不悦,雁卿这是摆明著拒绝自己。这过往之物他都舍弃了?自己偏不信他这麽容易便放下了。
正巧绫波记得府中有管积灰的苏笛,立刻叫了清儿寻来。
清儿整理干净笛子,这才传上了大厅。
宋雁卿接过苏笛,众人不免失望,本以为会是什麽名器,没想到就是一管管身粗而长的普通笛子。
宋雁卿将唇覆於笛上,向著众人嫣然一笑,众人瞬时心下漏跳一拍,紧接著润丽、清晰,悠扬委婉,优美、精致、华丽的笛声便吹上了众人的心扉上。
缠绵婉转的笛声将恍惚中的众人带入了三月的江南,那脉脉的流水,满岸随风而动的青柳,温暖的阳光中夹杂著青草的香氛。
当众人还沈静在三月的春光中,笛声一转变的悠长、高亢明亮、仿如来到了辽阔宽广的草原,青苍蔚蓝的天空,自由奔跑著的骏马,欢快而奔放。
就在众人以为笛声将尽时,忽的又变的低迷肃杀、婉转凄凉,满目的鲜红悲吼似有数不尽的杀戮停留在眼前、耳边。
一曲罢,众人久久不能回神。皆被震撼的无法言语,这是何等神技?
单用一根笛子吹奏出不同的效果,是多麽不易,小小一管苏笛又怎能表现如此多的场景?
轩辕昊依旧面露微笑,这个师弟还真总是让自己惊奇。
妖娆(诱受养成)五十七
宋雁卿献完艺便矮身退出,众人的视线皆追逐著他离去的身影流连忘返。
和清儿一起退至门外的绫波见了心中暗笑,难得荣王府终於扳回一城,她怎不知道这些个贵族总嫌府里应景的节目无趣。
她在宫中随侍皇上皇後良久,何等宴会名伶没见过,可真就偏偏没听过此等仙乐,那技艺之纯熟,说是打从娘胎里便开始练也怕难以练到这等技巧。这回总算争回了脸子,不过宋公子可真是深藏不露,不显山露水的便来了这麽一手,真叫人意外。
〃宋公子可真是神乎其技。〃绫波转眼望向身边的清儿,心思都转间露出钦佩的表情。
〃那是。也不瞧瞧我们家主子是什麽人,能听到此等仙乐,乃是尔等凡夫俗子之幸。〃清儿闻言立刻露出倨傲的表情,抬高不可一世的小脸,以鼻指天。
〃这是,这是,就是不知道宋公子缘何这等技艺非凡。可否请清儿指点一二?〃绫波涎著脸,小心翼翼的观察著清儿的表情套著话。
〃那自是因为我家主子。。。。。。天资过人,勤学苦练。你这等俗人自是不会明白。〃清儿说完立刻不屑的瞥了绫波一眼。
也不瞧瞧自个儿是什麽道行,若她早生个百八十年还有可能,如今想套他话,她还嫩。
绫波怒气,拽著清儿便往厨房跑。
〃你。。。。。。你要做什麽。〃清儿抖著音问。
〃能把你怎麽著?炖了还是煮了?这不,厨房还缺个下手,瞧著你正合适。〃绫波边拽著清儿便想,得快点安顿好清儿,厅堂里还有著事儿等著自己。
闻言清儿苦著脸望向自己已布满伤痕的小手,从前只要顾著主子一人的食宿就成,如今可得顾著整个王府了。瞧主子现在的甜蜜样儿,原来入了狼窝的不是主子而是自个儿。
宋雁卿离去後,各皇子大臣们便按各自的兴趣散了开来,男子挤在侧厅里玩著握槊的,指棋子或者棋盘,亦是掷骰子行棋以赌输赢。或是玩射覆,用巾盂等物覆盖东西让人猜。
哪有什麽娱乐,皆是以此为赌,彩头各有大小,小至金银,大至府邸珍宝。一干女眷不是陪在身侧便是聚在厢房东家长西家短。
轩辕翼头疼的参与其中,他最不擅长交际与赌,但作为寿星却又不能离开,只得被几个兄弟拉著参与。
轩辕奕斓则是无趣的喝著闷酒。
轩辕昊在侧厅看了两局赌局便悄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轩辕昊寻到宋雁卿之时,他正在凉亭里对著春雷琴发怔。轩辕昊笑著抬步上前,师弟对自己果然并非无情。
宋雁卿听闻脚步声,转身见来人是轩辕昊展颜一笑。
〃师兄怎麽不和翼他们一起玩儿?〃
〃师弟也不是独自一人在此处?难道有不顺心之事?〃 他虽心下不悦,可也不好发作,笑著不答反问道。轩辕昊止住皱眉的冲动。翼?怎的才几日便日此亲密了。
〃雁卿是在叹这张好琴怕是要另寻其主了。〃宋雁卿抬手抚琴,拨出一阵琴声。
轩辕昊怎会不明白他言下之意,心中大怒,却也不露半点声色。
半响隐忍道。〃他就如此好麽。〃
〃不论他好与不好,雁卿的心因他而笑。〃 宋雁卿思量再三,婉约一笑。
轩辕昊踉跄著後退,心中急躁怒火攻心,喉间隐有腥味泛出。
他何时见过雁卿如此温情的笑容,那笑容和平素的光不同,宛如三月春风拂面般的轻柔温暖。只可惜这个笑容并不是为了自己而绽放。
〃你可想好了!〃轩辕昊支撑著昏然欲倒的身子,放下尊严问道。
只要雁卿有回头之意,他可以不计较一切,不计较他与三皇兄都发生了些什麽,只要雁卿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
〃师兄这又是何苦,雁卿平凡如斯,有何值得师兄留恋的,冷师兄才是值得师兄珍惜的人。还望师兄记得当初的话。〃他要的不过是问情剑而已。所谓的回头,不过是丢掉了白天的太阳之後,又错过了夜晚的星星。遗憾未必不是件美事,何须人人事事都抓在手心。
说白了他又怎麽不了解师兄得之是草,弃之是宝的心态。
闻言轩辕昊立时仿如被人抽去了灵魂般踉跄著转身而去。
此刻他感受到,他真正的失去了雁卿,失去一个人,最糟糕的莫过於,他近在身旁,却犹如远在天边。可即使是这样他仍不愿意放手,即使是要用镣铐将他锁在身边也一样。
轩辕昊知道即使此事纠缠定然也不会有他满意的结果,更何况此地也不宜久留,他立刻抬步离去。
宋雁卿坐於凉亭上,挥手拨动琴弦,流畅婉转充满著春的生命力的琴声似流水般流泻而出,引来只只彩蝶扑闪著华丽炫目的蝶翼围绕周身。忽而曲调一转充满了秋的悲凉萧索,彩蝶纷纷尽数而去。
他勾起嘴角仰出漂亮的弧度。师兄为何不明白,盛开的毕竟只是一种过去,而凋谢却是最为真实的。
渐行渐远的轩辕昊听著曲子在远处远远回望。
凉亭内的雁卿只是浅浅的勾著嘴角,却让他无法移开视线。为何自己还未离开,便开始了想念。为何本在掌心中的人,此时却脱离了自己所安排的轨迹。为何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是他无法掌控,无法忘怀的。又为何偏偏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绫波一回到偏厅便见三王爷魂不守舍的,转目一望果然五王爷不在厅内。
〃瞧这大热的天,各位爷先歇歇,厨房刚煮好的银耳燕窝羹,各位爷先去去火。〃绫波赔笑著小脸,端了甜品将轩辕翼从战局中拉出。
各个皇子大臣这才觉得酷热难当了起来,纷纷拿过仆役们递上的银耳燕窝羹饮了起来。
仆役们立刻又换上了新的碎冰,激昂的人群平静了下来偏厅这才又回复了凉爽。
绫波将轩辕翼拉到了偏厅外,鬼祟的悄声问。〃主子怎的不跟了去。〃
刚在大厅里她便觉得轩辕昊似有悔意,怎的三王爷这时还不知道看紧点。
〃人心又怎麽是盯的住的。〃轩辕翼恍惚著摇头。他信雁卿,可心下难免不安。
〃宋公子可有向王爷表白过什麽?〃绫波一向是轩辕翼的爱情军师,也没什麽不好意思的直接便问了出口。她暗自著急著,宋公子你立场一定要坚定啊。
轩辕翼脸面一红,别看他大大咧咧的,可这些私房话怎的让他说的出口。
绫波一见他那模样便知,定然是从来没问过。这个王爷啊,把自己掏心挖肺的摊在别人面前,怎的连这麽重要的事都不问。
〃您就不知要问。〃绫波急的跺脚。
〃爱,又何必多问?问得太多,只怕就不爱了。〃轩辕翼挠挠脑袋憨憨一笑。
他能感受到雁卿的感情便可以,不问过去;不问现在;不问未来,这是他给雁卿的自由。
绫波刚想说什麽,便觉身後有异想,向後望去。
只见晃晃悠悠的二皇子轩辕奕斓跌跌撞撞的向前冲来。
〃我。。。。。。我当。。。。。。三弟你在。。。。。。哪儿呢。怎的躲。。。。。。在。。。。。。在这儿。。。。。。走。。。。。。咱们回去。。。。。。赌一把。〃
说完也不顾他们的反应便拉了轩辕翼回了偏厅。
见著两位皇子来了,刚用完甜品的众人一瞧轩辕奕斓的模样便知道有好戏可瞧了。
〃哥哥。。。。。。嗝。。。。。。看上你府。。。。。。府上的。。。。。。宋。。。。。。什麽来著。。。。。。。咱们来。。。。。。赌一把。。。。。。。〃 轩辕奕斓摇摇晃晃的道。说完便要拉著轩辕翼开赌局。
〃别胡闹了。〃轩辕隶上前扶著立都立不稳当的轩辕奕斓呵斥道。
〃滚开。〃轩辕奕斓惊叫著甩开他的手,轩辕隶阴著脸立在原地。
〃若。。。。。。本王输了,便将本。。。。。。本王的王府送了你。〃轩辕奕斓也不瞧他复而又粘上轩辕翼不依不饶的道。
〃胡闹,将二王爷给本王带下去。〃轩辕隶见大臣们都看著这场皇家好戏窃窃私语,黑著脸上前拉开轩辕奕斓。
下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不快点将你们王爷带下去,恭王府平素就是这麽教下人的!〃轩辕隶立於场中冷著面道。
恭王府的下人立刻赶了进来,将自家王爷带了出去。
刚将人放在厢房,轩辕隶便跟了进去,对著轩辕奕斓抬手便是一巴掌。
轩辕奕斓抚著脸不敢置信的望向轩辕隶。他居然打自己,他敢打自己。
〃怎麽,我打不得你麽?〃轩辕隶眯起眼。
自己真是将他宠坏了,才如此的无法无天。
轩辕奕斓捂著脸低下头,不敢吭声。
〃好好的记住,你是个王爷。〃轩辕隶说完甩门而去。
轩辕奕斓咬牙含恨的望著他的背影。
妖娆(诱受养成)五十八
闹剧散场,好不容易在晚宴後将各个人送出门的轩辕翼松了口气。
来到庭院,见宋雁卿独自坐在凉亭中。
月光洒满白色凉亭,微风吹过,微笑爬上轩辕翼的脸庞。
〃夜里凉,怎的还守在亭子里。〃轩辕翼话虽恼,可口气里却是满满的宠溺。
轩辕翼一摸他的手果然触手冰凉,立刻解开衫子披上宋雁卿单薄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揽他进怀里。
当风吹起,听见耳畔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每阵风中夹杂了温柔的感觉,都充满了轩辕翼的气息。
宋雁卿嫣然一笑,闭上眼晴将脸贴上他温暖的胸怀。
〃我听到了你心跳的声音。〃
〃哦,雁卿说说,我的心跳在说什麽?〃轩辕翼不明所以的拥紧他,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
〃你的心跳,你怎的反到问起我来了?〃宋雁卿在他怀中闷闷的出声。
〃恩,是是,它在说,我轩辕翼要和宋雁卿牵手走过每一段路。不论风雨,我们的手都会抓紧,会一起看雨过天晴。一直到我们白发苍苍变成两个像面上皱纹比皇祖母还多的老爷爷。〃
轩辕翼说完,想到後宫中的老太後〃哈哈〃大笑了起来。
宋雁卿也〃扑哧〃一声掩嘴笑了出来。〃贫嘴。〃
〃雁卿,我们会在一起直到很老很老,老到走也走不动,那个时候我们会互相搀扶著行走,会懒洋洋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当你的青丝变为白发时,我依旧每天在清晨为你梳头。〃轩辕翼将下颚抵在宋雁卿的额头上低喃著描述两人的未来。
〃哪个要你搀扶。〃宋雁卿低声轻啐。
这傻子连甜言蜜语都不会,尽说些不著边际的话儿。可一想到那情景又不免的暖上心头。
轩辕翼像是暖阳,总照的人懒洋洋的不想多想,不想多动,仿佛什麽都交给他就行了。一想起他便会想起花开,那种纯粹而单纯的快乐,仿佛像是俗世清流,没有心机不必选择。
〃我唤人将琴给师兄送了回去。〃宋雁卿低声道。
〃若雁卿喜欢,留下便是,怎的也是五弟一番心意。〃轩辕翼一手握著他的手,一手抚著他的发。
他并不是假装大方,而是真的粗线条。一张琴,既然是五弟的心意,又何必退了回去。
〃分离不是一种距离,而是一种决定。〃宋雁卿知他性子,也不多言。
轩辕翼除了紧握他的手,也不知该说些什麽。
宋雁卿望著两人交握的双手,露出甜蜜的笑容。
未来如何,或许真的不必现在急著预测,顺其自然就够了。
凉风吹过,宋雁卿不自觉的轻抖了一下,轩辕翼立刻皱眉一把抱起他向著厢房迈去。
躲在远处偷偷瞧著的绫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王爷这才真正的抱得了美人归。
清儿蹲在一边的草地里,不时的拍打著飞扑上身的蚊子,小小的脸上又是巴掌印,又是蚊子包,好不狼狈。
绫波鄙夷的一瞧正和蚊子奋斗的清儿,真真蠢材,在这蚊子猖獗的季节里也不知要熏药草。
转念一想,似乎正是自己将给清儿的药草给扣了下来,脸上露出得意的奸笑。
清儿毫无所觉的依然和蚊子奋战著。
轩辕昊望著被退回来的春雷琴,怒上心头,提琴便砸。
疯狂的宣泄後,片片琴屑碎於一地。
〃王爷何必拿琴撒气。〃立於一旁的男子心疼道。
这琴可是自己花费了不少功夫寻来的,眼下便如此容易的被砸了。
〃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插嘴了!〃轩辕昊收敛起情绪,平复著怒气。
〃属下不敢。〃男子立於一旁恭敬的低头。
〃传令下去,给本王寻最好的笛子来。〃轩辕昊眯起眼。
既然你爱笛子,本王便将世上最精巧之笛都寻了来。
男子不解的抬头,见轩辕昊没有解释意思,便领命而出。
如此的紧要关头,怎的王爷还有这等闲功夫,真是最难懂的便是这皇室中人的心思了。
轩辕昊,握紧手掌。他轩辕昊宁可失败在喜欢的事情上,也不要成功在所憎恶的事情上。
雁卿,总有一天你仍是会属於我的。
第二日轩辕奕斓入宫,慈宁宫中老太後斜躺在榻上,一见轩辕奕斓立刻慈眉善目的迎了上去。
〃奕斓,怎的今儿个来瞧哀家了?〃老太後笑眯眯的摸著轩辕奕斓的手。
眼儿眯成一条线,满脸的皱纹都皱巴成了一朵花。
〃这不,是怕皇祖母的药不够用,奕斓又给您带了点进宫。〃轩辕奕斓挨著老太後轻声说。
太後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将宫人都遣了出去。
轩辕奕斓这才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包如鼻烟壶盒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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