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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番外 文午夜狂奔-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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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番外 文/午夜狂奔
架空架空架空
什麽都是架空滴。。。。。。。。。。。。。。。。。。。。。。。。
文案:
得问情剑者得偿所愿,武功、宝藏、美人这把剑都能带给你。
宋雁卿只想自在平凡的过完一生,舍弃一切,没有无双的容貌、绝世的才艺,是否会有人真心待他?
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私心算计著利用著,亲切的表象下处处包藏著祸心。
宋雁卿是个小人物,他只想当小人物,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取这个当小人物的权利,可是他有不得不往风尖浪口上站的理由,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了能自由没有束缚的活下去。
韩斐阳要的是什麽?会得什麽?
轩辕昊真如表面如此无害吗?
宋雁卿就真如表象般只想当个泼皮无赖只争口舌之快吗?
若你跟著的人不值得你爱,就让那贞洁牌坊见鬼去吧。
出於个人的癖好。。。。。。额。。。。。。个人H口味比较重,所以可能无极限,NP鬼畜人兽。。。。。。皆会有,只是不一定发生在主角身上。如有不适者请自备药丸──止吐或镇静剂,表以为是XX丸啊。
不会为了虐而虐,为了H而H。个人以为这两者都是需要有感情作为基础滴,就算没有感情最少要有理由。
1
佛曰:众生有情而贪欢慕色,爱欲之河流转生死。爱乐受,爱有爱无常。于是六道轮回,苦海无涯。
宋雁卿进凌天堡的时候只有五岁。
那天太阳很大日头很辣,凌天堡到处张灯结彩的挂满了红色的布幔,就连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绑了大红花球,血红血红的颜色刺的他睁不开眼。
才五岁的宋雁卿就已经滚圆的让素涵秋抱不住了,只能牵着他的小手一步步慢慢的走着。
门内等待着的韩振轩脸上有着隐忍的喜悦,那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五年了,五年了。他终于得到了涵秋。
即使涵秋不愿意为他披上嫁衣,他仍然按迎娶的规定按了摆设。没有摆宴,没有贺词,没有贺礼,甚至没有祝福,她仍将成为他的妻。
远处男人的深情显而易见,宋雁卿垂下眼低低问〃秋娘,你悔吗?〃
素涵秋紧了紧握着雁卿的手〃不悔。〃
灭门之仇如何能悔。她的夫君,她的雁卿,如何能悔。
这一天,武林第一堡凌天堡堡主韩振轩终于如愿娶了素涵秋。
不论幸与不幸,素涵秋都为将来所发生的一切揭开了序幕。
凌天堡位于江北,世代堡主皆桀骜不驯亦正亦邪,虽隐有天下第一堡之势,但仍因行事独断不为世人多重。
在传到韩振轩这代更胜,此人一切皆凭喜好而为之。
月前韩振轩路经江南偶见南门镖局宋少镖头的夫人,那夫人竟然是他痴恋数载的梦中人,忽的一夜传出名剑问情在南门镖局内。
那问情剑作为武器虽然实属上乘但并不是顶尖的。
此剑甚是稀奇,凡拥有者皆为有所成者,下场却又都凄惨。最初为谁拥有也不待考证,不过其中之最当为百年前的北朝恒王。本是一代明君在得此剑之后沉迷酒色,最后被异族兵临城下,在杀光宠妃后用问情自刎于龙床上。
于是关于问情的传闻便神乎其神了起来,谣传纷纷而出。
有人说此剑中藏有绝世武功,天下第一的财富,也有人说那剑名为问情,自然是能得此剑者得天下第一美人,话虽如此但奥秘至今无人可参透。
是夜,抢剑烧宅,镖局内大大小小几十口人死于非命,韩振轩到时救下了少夫人和满身鲜血的稚儿。于是韩振轩冲冠一怒为红颜誓必杀净夺剑之人。
自打进了凌天堡宋雁卿的性子变的越发不可收敛。
素涵秋宠着,韩振轩护着,仆人看风向也明白了这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儿。今天捉蛐蛐儿明天放风筝,闹腾的那可是一个不可开交,下人见着了他活像见了鬼。
韩振轩也不拦着,往死里溺爱,宋雁卿每次见着都韩叔叔韩叔叔的叫的欢。
凌波阁内,丫鬟冬梅刚侍候宋雁卿用完膳。
〃少爷今儿个玩什么?〃贴身丫鬟冬梅苦着脸,这小祖宗热不得冷不的、饿不得闲不得。
〃少爷今儿个抓蜻蜓。〃宋雁卿望天。
想是快要下雨了,蜻蜓都飞的极底。
丫鬟冬梅拿起扇子装着样子便要扑,宋雁卿见了〃咯咯〃的笑。〃哪能这么扑。〃当下就脱下小外挂递给冬梅朝天指指。
冬梅见那没心没肺的小脸儿仍旧笑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小胖子有时猴精猴精的,说他聪明吧却从来没见他在吃喝玩乐外的地方聪明过,想必生来就是败家子的命,听说那南门少镖头也是吃喝嫖赌样样皆精。
冬梅一边扑一边腹诽着,扑死你这小崽子,让你还折腾人。
见有十几只扑到地上冬梅便停了下来,宋雁卿吃着零嘴儿乐的〃咯咯〃直笑。〃扑的不错,改明儿让你扑蝶试试。〃
宋雁卿捡起一个蜻蜓让冬梅去屋里拿了红线来,仔细的绕在它脖子上小心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宋雁卿满意的点了点头牵起蜻蜓就放。
怎知那蜻蜓像是知道失去自由一般俯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动?想来那蜻蜓大概是被扑晕了。宋雁卿从地上捏起蜻蜓轻薄透明的翅膀往空中一放,那蜻蜓果然飞了起来,扑腾了两下又俯到了泥地上。
这次宋雁卿不耐的一扯,没想到那蜻蜓竟被他扯成了两截。
只见那蜻蜓身子直直的掉在了地上,脑袋在一旁滚了两圈。那根系着身子的红线竟还连在那半截身子上仿佛一条血丝牵在他手上。
宋雁卿吓傻了楞在原地,惊叫一声像被烫着般丢开红线。脸色苍白神情恐惧的望着那半截不见血的身子,不敢瞧那个满是小眼的脑袋。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是我!不是我!我也不想的!不是我杀的对不对?〃宋雁卿转过身跑到冬梅身边扯着她嘶吼道,那软糯的童音凄厉异常。
冬梅也被折腾的够呛,平时这少爷恶行可不少。
宋雁卿有回让人逮知了,说比谁抓的多有赏。大家兴致勃勃的去逮了,结果奖励是什么?是命令逮的最多的人把逮来的都煮熟了吃了下去。
这主子造的孽可不少,怎么这回到是怕了。原来死别人手里和死自己手里还是有区别的呐,冬梅恶向胆边身。〃少爷怎么不是您呐。瞧,那脑袋不就是您给扯下的。〃
刚说完冬梅就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瞧这说的是什么话,少爷回过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惩治自己,偷着瞧了宋雁卿一眼,只见他望着地面冷汗淋淋的抖着。
不就死只蜻蜓嘛,这主子怎么如临大敌的模样,平时不管犯了什么事儿都没见他怕过。
闻言宋雁卿一个踉跄,他闭上眼伸出颤抖着的小肥手摸索着将蜻蜓的尸体包进锦帕,也顾不得冬梅就蹒跚的回了屋子。
夜半,宋雁卿偷偷摸摸的在临波阁的池塘边用手挖了个小坑将蜻蜓葬了进去。
〃我将你葬了,你可别来寻我,别来寻我,别跟着我。〃说完便哭了起来。
他好怕,那梦中漫天的血雨,颤抖的抱着自己,宋雁卿小声的呜咽着,因为恐惧而努力睁大了平时总眯着的小眼。
〃你是谁?〃
宋雁卿一吓,见身边有个比他高了一个脑袋的小男孩。
〃我见过你的眼睛,听过你的声音。〃那男孩直愣愣的望着他的眼睛。
宋雁卿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东西找到没?〃男孩向着角落里开口。
宋雁卿一边抹着泪一边眨巴着眼望向角落。
黑衣人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男孩对着宋雁卿做出要不要灭口的姿势。
〃放过他,我们走。〃男孩刚说完,暗影中便走出了一个成年黑衣人提起男孩瞬间消失不见。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宋雁卿顾不得多想飞快的跑回房间窜到床上卷起被子。
2
宋雁卿费力的迈着小短腿和面前的门槛斗争着。
这么大个宅子竟然没人送东西给他吃。他好饿,虚弱的连提脚的力气都快没了。难道他这凌天一霸今日将饿死于此!
一个不稳眼见脑门就要着地,他立刻闭上眼睛。预计的疼痛没有来临,他抬起脑袋眨巴眨巴的睁开小眼睛,一瞧垫在他身下的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太好了不用饿了,宋雁卿心中欢呼着。他露齿贼笑,小眼中闪烁着凶光,对着孩子的脸就咬,一边咬一边解着他的衣扣。
那人想必是没见过这等阵仗,一愣之后居然甩不掉见食亢奋的宋雁卿,就在宋雁卿的口水滴上他的胸口时身上的压力忽然没了。
一见,一个圆头大脑的小胖子拿着他娘早上塞在他衣襟里的小食瑟缩在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刚想发怒又弄不清这放肆的小无赖的身份,他于月前和母亲被禁锢在文心阁,消息闭塞丫鬟仆役也不会在他和母亲面前多说什么,见小胖子衣着岁脏但不掩其精致,如是父亲友人之子误伤了如何是好。
宋雁卿三口两口的就解决了手中的精致点心细细的打量着眼前隐忍怒意的人。
他有着好看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只是一脸的冰冷抿着的薄唇透着怒意,半长的头发冠在脑后,身姿挺拔,再过几年必是英俊非凡。再观衣着朴素却精致,就连装点心的袋子也是用银线秀的定然不是小厮之流。
宋雁卿见他满脸怒意,断定他定是个不懂何为气节事小饿死事大之理的人。
除了自己另一个安逸的活在堡中的该是韩堡主的儿子韩斐阳吧。没想到自己居然爬到了文心阁,怪不得越走越僻静。
听下人嚼舌的时候说韩斐阳母亲是和韩堡主指腹为婚的,但如今却没了名分,秋娘近门后韩振轩更是规定他们母子只能住在文心阁不许出现在秋娘眼前。
宋雁卿歪着脑袋添了添手指,冲着韩斐阳讨好的笑笑,这堡里的丫鬟仆人见着自己就躲,不笼络韩斐阳以后谁陪他玩。
本来怒气冲冲的韩斐阳在见了宋雁卿献媚的笑容后心里一颤,那孩子的笑容里有着单纯的讨好,小小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对他笑了?自从素涵秋母子近堡后,他和母亲受到了诸多冷遇,虽然吃穿用度一样不少,但下人的冷眼可没少瞧。母亲只顾吃斋礼佛对人甚是冷清也从不在意这等事由。只怕等素涵秋有了父亲之子,他和母亲在这堡中连栖身之所也要被夺了吧。
他下意识的弯着腰用手扶上了宋雁卿圆圆的脸盘,轻轻的拧了一下,只觉这小胖子的肌肤如羊脂玉般柔滑,触感竟然是似极软极软的棉花糖般让人爱不释手。
韩斐阳冷淡的眉眼暂态染上了不自知的暖意。
〃你喜欢雁卿是不是?你喜欢雁卿是不是?〃宋雁卿一咕噜爬了起来高兴的抱着韩斐阳。
孩童特有的声音说不出的甜腻,尾音部的婉转高扬分外勾人遐思。这孩子一直不说话,他还当是哑巴,谁知一开口声音竟如此娇媚。
就在韩斐阳还楞在他的声音中时,宋雁卿扯下脖子上的玉佩颠着脚挂上了韩斐阳的脖子上。
〃既然雁卿收了你的荷包,这玉佩就当是给你的定情物了,这可是秋娘祖传的不可弄丢哦。〃说完还拍了拍了韩斐阳的脑袋,大有乖,听话之意。
秋娘?他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那个夺走父亲全部感情让母亲痛苦的女人,那个让他们母子被禁锢在这个别院中的女人。韩斐阳眼中闪过狠厉一把推开他,看到雁卿拽在手中的袋子就要抢回来。
雁卿想是看出了他的意图,抢先一步跑了开来。〃你都被我啃过,就是我的人了,更何况还收了我的定情物,如今还想反悔不成。〃
雁卿虽胖但吃饱了后行动却也灵敏,东躲西窜的毫无章法,韩斐阳一时半会竟然也抓不住他。
韩斐阳刚压住雁卿举起手便要扯那袋子。
和韩振轩在云霄阁正用着午膳的素涵秋刚听到丫鬟冬梅说宋雁卿不见了便大惊。细问了一下竟然是丫鬟马虎只喂了早膳便出门采办去了。
她带了糕点急忙找了开来,越急越寻不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住近来的这几个月她一直交代这孩子经不起饿,一饿定要立刻喂食,如今这可如何是好。
素涵秋可是韩振轩的心头肉,见着爱人这等焦急他又如何坐的住,一怒之下命人鞭那丫鬟二十鞭后扔马厩不许医治,然后动员全府开始寻人。
先前见着小霸王的丫鬟仆人一下慌的炸了锅,这小霸王向来仗着素涵秋的宠爱到处整人,谁不知那素涵秋是堡主的心头肉,怎敢得罪。起先看见他在爬的丫鬟还以为他又在玩什么新的游戏,对他的低喃也不敢细听就怕又中招。
众人不容易在文心阁找到了正主,却见小圆球正被人骑在身上。
涵秋如此宝贝这个儿子只怕又要伤心,虽然认出了那个年岁大的孩子是自己儿子,但人在盲目的时候亲情又如何比的过爱情。
情急之下韩振轩拍出一掌,这一掌他算好了力定不会伤到已有武功底子的韩斐阳。
那掌刚要落在韩斐阳的身上,宋雁卿却用蛮力一个翻身挡了过来。闷哼一声倒在一边,口中溢出鲜血。
因他份量够敦实尽然没有被掌风弹开多远,而是面朝下趴在了韩斐阳的身边。
韩斐阳呆楞的望着他,只见宋雁卿勉强的爬起转过头对他扯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不疼不疼。〃正在一笑之际噗的喷出了一口浓血,溅了韩斐阳满脸〃对不起。〃说完便要抬手给韩斐阳擦拭,韩斐阳头一偏躲了开来。
宋雁卿看看了自己的手〃原来手更脏。〃说完又裂开嘴笑了。
见那笑容韩斐阳突觉胸中一痛。
素涵秋立刻尖叫着小跑到宋雁卿身边。〃雁卿乖,秋娘来了,不怕不怕。〃她一边抹泪一边搂着狼狈不堪的宋雁卿。
韩斐阳看向自己的父亲,却见父亲眼里只有那母子二人,哪里有他。他狠狠的看着素涵秋,一身素衣满面愁容。原以为父亲所爱之人是何等的天香国色,如今看来不过是中人之姿,她哪里及的上母亲的清雅秀丽。
〃斐阳杖责二十大板。〃韩振轩不问缘由立刻下令。
无人敢接令,总管琛叔站了出来,〃堡主,这恐怕不妥。〃
二十大板这如何使得。毫无武学的凡人三十大板便能去条命了,小少爷虽自幼习武但刚毕竟还年幼。堡主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要断送韩家血脉,这可使不得。
这琛叔曾是老堡主的心腹,如今儿子早逝只留了一个孙女。韩振轩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此话一出韩振轩自然思量。
韩斐阳紧紧的握着拳头全身颤抖,这就是他的父亲,他母亲心心念念的人。他低下头紧紧的咬紧牙关不吭一声,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却硬是不肯吭声求饶。
素涵秋搂着宋雁卿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不置一词。
〃秋娘,求求韩伯伯饶了斐阳哥哥好不好?是雁卿不好,雁卿不乖,别罚哥哥,雁卿不疼。〃宋雁卿怕怕的把脑袋瑟缩在素涵秋怀里,不敢看那个像是被血染红的韩斐阳。这本是他自己的错,又怎么能让韩斐阳代他受过。
素涵秋张了口,又闭上,闭上又张开,终于发出了声音〃振轩,孩子还小打闹也正常,雁卿也无大碍,何必为了这等小事伤了。。。。。。阳儿。〃
〃快送叫大夫。〃虽说他只用了半成功力,但毕竟是个没有武功的小孩怎会无碍。
〃不,不。我带他回去就好。〃说完也不看其他人,迁起雁卿的小手便快步往自己厢房走去。
韩振轩知道她的脾气也不敢阻挠,便由着她去了,何况宋雁卿终究是他的心头刺,若真有三长两短也与人无怨。
雁卿望着秋娘的侧面跌跌撞撞的跟着。一到厢房素涵秋便亲自给雁卿换了衣擦,喂了疗伤的丹药,凡是她在的时候这些事都她都不假他人之手。
差了人打来了水,轻轻的给宋雁卿抹了脸,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
〃秋娘,你悔了。〃宋雁卿忽的一笑狡捷却又隐约透着残忍。
〃不,我没悔。。。。。。我没悔!〃素涵秋尖叫着把手中的手巾扔像了铜盆,盛满水的铜盆〃哐当〃打翻在地,水翻一地映照出了她慌张失措的脸。
〃秋娘,你悔了。〃
〃妖怪。。。。。。妖怪。。。。。。。〃素涵秋掐着宋雁卿的脖子,不停的嘟囔。
宋雁卿仍在笑,他仍不停的细细呜咽〃秋娘,你悔了。〃 渐渐的他的脸慢慢变的青红,舌头越来越往外伸长。
丫鬟听到异声近屋的时候见到就是这等场景,她立刻拉开夫人。
〃夫人,您怎么了?这是雁卿少爷,您最疼的雁卿少爷啊。〃早上才有个丫鬟因为对少爷照顾不周而被鞭打致死。她可不敢再让雁卿少爷出什么事了,现在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万一夫人清醒了死的还是她们这些见死不救的下人。
〃他是雁卿,他是雁卿。〃素涵秋被丫鬟拉停了手,见雁卿的脸一下子退去了红潮变的刷白,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雁卿,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
雁卿睁着眼仿佛无声的控诉,他的喉咙伤着无法出声。
从这天之后素涵秋就病了,人不可抑制的瘦了下去,时而清醒时儿糊涂,发起病来口中总是嚷着〃不悔不悔〃。
3
韩振轩为了亲自照顾素涵秋而放下了堡中的大小事务。凌天堡于他不过是个死物,即便断送了,于他也不过如此。
幸而凌天堡并不参加江湖的大小争斗,堡内家仆皆是世代家生培养的奴才忠心无二,有了琛叔的照看也无大碍。
素涵秋病了也无多心力管束宋雁卿,宋雁卿得了空便拽着点心往文心阁跑。
韩斐阳也不理他自顾自的习武练剑,实在见他烦了便往娘在的佛堂一躲,那小霸王哪儿都钻却很识趣的从不打扰参佛的母亲。
这一日宋雁卿又来纠缠韩斐阳,见韩斐阳正在凉亭看书。
韩斐阳身着一身冰蓝色的长衫,薄底的靴子,外罩一件雪白的褂子。正午的暖阳洒在少年还略带稚气的脸上连细细的绒毛都能瞧见,干净纯然的让宋雁卿瞧的心砰然一动不忍打扰。
这一等便等到了日渐落。
韩斐阳放下书抬起头起身松了松筋骨。意外的见到小霸王蹲在凉亭外身边散落一地点心屑,嘴中叼着狗尾草傻笑的望着他。韩斐阳也不理他拿起书便打算离开。
〃你知道问情剑吗?〃宋雁卿扯下口中的杂草也不阻拦自顾自的问他。
问情?那把削铁如泥的名剑。出于对名剑的喜爱韩斐阳停下脚步,不出声。
宋雁卿继续说〃我家镖局就是因为它而灭的门,你不好奇吗?〃
韩斐阳看着宋雁卿,他不明白宋雁卿想说什么。
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宋雁卿笑笑的甩动手中的狗尾草卖着关子〃问情剑的秘密只有宋家人知道,只有姓宋的哦。〃
〃它有何秘密与我何干。〃韩斐阳不耐的意欲离开。
〃咯咯。。。。。。是与你无关。〃宋雁卿开心的笑着,纯粹而开怀。
如今的你自然是不在乎,可是将来的你呢。想罢宋雁卿嘴角微微又向上翘起。
韩斐阳怔怔的被笑声中的纯真吸引。宋雁卿很少透露纯真,微翘的唇角总是勾勒出狡诈。
这一刻韩斐阳有些不懂眼前的那个是他所知道的宋雁卿吗?或者该说那个无赖的宋雁卿是不是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宋雁卿的面目在韩斐阳心中忽然变的模糊了起来。
〃我来是想告诉你,秋娘恼了我。怕是要送我离开了。〃宋雁卿无所谓的起身拍拍裤腿。
韩斐阳不信。素涵秋对宋雁卿的宠爱可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只要能把他留在身边,一刻都不愿离了开来。
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素涵秋有多宠宋雁卿,但是只有宋雁卿看出了素涵秋看韩斐阳的眼神和韩振轩看自己的一样。
宋雁卿也不反驳深深的看了韩斐阳一眼〃我走了,你可别忘了。。。。。。。〃最后几字像是自言自语般低不可闻,说完也不等韩斐阳回答便转身不留恋的离去。
韩斐阳忘了问别忘了什么,宋雁卿离去前的那一眼让他惊觉那个小圆球睡不醒的小眼睁大后竟然犹如琉璃般流光肆溢。
这天之后宋雁卿再没去纠缠韩斐阳,但那双眼却在韩斐阳的梦中纠缠了他很多年。
秋日里的一天,素涵秋起了个大早,奄奄的躺在韩振轩的怀中。韩振轩扶着她的鬓角,见她日益消瘦的脸颊眼中有着诉不尽的心疼。
素涵秋对着他温婉一笑,暖如朝阳。韩振轩痴痴的望着她,这就是他爱了几十载,为了她抛弃妻子背一世骂名的女人,有了那份暖意纵使被千夫所指又有何惧。
〃振轩,我时日无多了,看在你对我的情分上不要伤害雁卿把他送走好吗?送的越远越好。〃素涵秋越说越激动,忽的咳了起来。
韩振轩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别胡思乱想,你会好起来的。〃
〃振轩,答应我,送走他。〃素涵秋固执的拉着韩振轩的手,定要他答应。
〃涵秋,你知道他是你的孩儿,即使我不喜也决计不会为难他的。你又何苦。。。。。。。〃他知道那是他欠涵秋的,也因为涵秋的关系,他处处维护那个孩子还不够吗?
他韩振轩虽不屑那些正道人士口中的仁义,但为人却光明磊落。即使那孩子要杀他他也不会用卑鄙手段除了他,只要雁卿有本事取他命,那韩振轩这条命就是他的。
〃不,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孩子不能留着,他是死了又活过来的。送走他,送走他。立刻送他走。不要去寻问情剑,永远不要把他接回来。〃素涵秋双眼无神口不择言的说着,一时激动竟差点缓不过气来。
〃莫急莫急,依你,一切都依你,明儿个就送他走。〃韩振轩像搂着易碎物品般的搂着素涵秋,只怕这世上如今能让她激动的人也只有宋雁卿了,想着那时那孩子停止呼吸的时候涵秋也差点去了,幸好宋雁卿当时只是被熏的闭了气。
这一夜素涵秋把宋雁卿叫到了床边,他一靠近便看到了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素涵秋。
素涵秋遣走了所有人摸着他的脸说〃雁卿,娘对不起,雁卿,娘对不起你。〃
〃你悔了,所以你给他了。〃宋雁卿把完着自己的头发肯定的说。
〃雁卿,秋娘对不起你。雁卿,雁卿我的儿,娘对不起你。〃素涵秋挣扎着起身想要抱他,宋雁卿也不躲任她抱着。
这一晚素涵秋喃了一夜〃雁卿,娘对不起,雁卿,娘对不起你。〃
第二日韩振轩和素涵秋给宋雁卿送行,就连韩斐阳也在角落里站着,宋雁卿见他带着自己送他的玉佩,于是对他笑笑的指了指他脖子,摸出那放点心的精致荷包晃了晃。
韩斐阳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阴郁,快的来不急被人捕捉就仍旧镇定自若的站着。
宋雁卿在上马车的时候忽然回过头对着素涵秋一笑,圆圆的脸上五官都挤压在了一起,用口型对着她无声的说着:你悔了。
素涵秋一个踉跄倒在韩振轩怀中,韩振轩只以为她是离别之痛疼惜的搂着她,对着车夫挥了挥手。
送走宋雁卿也好,毕竟是自己所爱之人与别人的孩子,即使他容的下他仍不免在见到他的时候提醒着他这一事实。
马车驶了出去,在众人的眼中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
4
三个月的行程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到了觉罗山。不知不觉的到了冬季,天空飘起了小雪整座山都披上了银装。
赶车的小厮哈了口气搓了搓带着布套子仍冻僵的手松了口气。
还有半日就能到达半山腰了,终于可以完好的回家见他爹娘和媳妇儿了,如此一想只差没激动的掉下泪来。
丫鬟和侍卫皆怕宋雁卿闹腾出什么事而连夜赶路,三月不到四个仆从皆瘦了一圈,只有吃好睡好的宋雁卿仍旧滚圆。
一路行来宋雁卿也安分,除了吃睡只有如厕才离开马车。
在路径城镇时他偶尔掀开车窗的帘子望着车外的行人不停的瞧,小脸上满是欣羡的注视着那些手拿糖葫芦和面人的小娃娃。
每当这个时候一个丫鬟和两个侍卫都分外关注他,就怕他趁人一个不留神溜的不见踪影,好在让他们担心的事都没发生,宋雁卿乖巧的出乎意料。
马车驶上半山腰,日落前到达目的地。
黑色的大门上暗红的匾牌写着:林府。赶车的小厮匆忙的拿上拜帖去敲门。
〃少爷到了。〃丫鬟小心翼翼的搀扶宋雁卿下马车。
两个侍卫齐刷刷的站在他身边护着。
门内出来了一个上了年岁的粗布老者拿过拜帖应道〃是凌天堡的少爷到了吧。老爷白天接到韩堡主的信说小少爷今日会到,老爷已经吩咐过了,各位请进。〃
说罢便将众人引到了厅堂点起了火盆。〃各位稍候,我这就去让人请老爷。〃
宋雁卿坐着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两炷香都过去了这架子还真不小。想当初秋娘去凌天堡韩叔叔可是早就候在门内的呢,唉。。。。。。此一时彼一时啊。
脚步声传来,宋雁卿仍萎靡的瑟缩在椅子上,凌天堡的下人虽见惯了他的我行我素仍不免觉得丢脸。
林清玄入了厅堂见宋雁卿低垂着脑袋便问〃雁卿困了么?〃
〃没,数蚂蚁呢。〃宋雁卿无精打采的抬起脑袋。
见那林清玄三十来岁的模样,身着青衫斯文儒雅眸里含笑哪有丝毫武人的样子,怎么的这人竟会是江湖上数的出名号的人,传言他博览群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术文章都不在话下,更叫绝的是行军布阵帝王学。
宋雁卿摇了摇脑袋,学的杂必不专精,人的一生时间有限即使再聪慧拿的出的顶多两三项,何况他才三十出头,怕是徒有虚名而已。
林清玄走到首座坐了下来。
顿觉这孩子有意思,小小年纪首次离家一点儿都不怕生,也瞧不出害怕竟然处之泰然,一点儿都不像七岁的模样。〃这么暗,瞧的见?〃
〃自然,刚数到七。〃宋雁卿咧嘴〃嘿嘿〃一笑。
众人犹在纳闷林清玄却〃哈哈〃笑了出来。〃好一张利嘴。〃这房里不正好七人,林清玄也不在意宋雁卿的无礼。
林清玄不过问江湖事已久,于年前开始也言明不再收徒,但韩振轩把孩子送来怕也是有难言之隐,既是老友所托他又怎能推脱。
韩振轩在书信上已写了这孩子被宠的放肆但性子不恶,只望他能教导的宋雁卿能知书达理。言下之意似乎只要这孩子收敛性子并不需有所学。
〃你可有何想学的?〃林清玄随口问。
宋雁卿显然不适合习武,身形胖之人行动过于迟缓,书信中又说了他经不得饿,那如何能瘦。观他也不是勤奋好学之人若不敢兴趣必是提不起兴趣。
林清玄专精的除了武功和军事其他也不过尚可,但还不至于误人子弟。
〃没有。〃宋雁卿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可不要累死累活的做打手或老学究。
意料中的回答,林清玄也不再多问说道〃你住的屋子已经整理出来了,今儿个早早歇着。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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