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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今生还来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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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巴巴的看了一会儿,吕雷的身影出现在那条连接村子和吊脚楼的那条小路上。
吕雷远远的就看到黎南站在窗边,兴奋的喊道,“黎南,下来!”
黎南咧咧嘴,对吕雷道,“你上来!”
吕雷点点头,“好,等着我啊。”说完,蹭蹭蹭的跑上楼了。
吕雷进门的时候,黎南倒上了两杯凉茶,自己端起一杯,吕雷似乎也跑热了,端起茶一口喝了,然后舒服的叹了口气,“果然很热啊!”
“今天怎么想起过来看我啊?”黎南又给吕雷倒上一杯茶。
“呵呵……”吕雷傻笑着,“我要成亲了。”
“真的啊?恭喜你啦!”黎南捶了吕雷肩膀一下,笑道。
“嘿嘿……到时候你一定要来。”似乎是因为成亲在即吧,吕雷说话的语气一直都是神采飞扬的,黎南听了却高兴不起来。
“恩,那是肯定的,但是你得给我说说,你们这里成亲是怎么送礼的,我不知道规矩,要是犯了禁忌可不好。”
“哎呀,你来了就好,何必再送东西?而且,我们这里也不兴送东西的。你要是真的想送啊,抓条喜鱼,绑上红布,送来就是啦!哎,你怎么不问问新娘子是谁啊?”
“这样啊,那好!至于新娘子嘛,我早就猜到啦,还用得着问,不就是隔壁寨子的翠翠姑娘吗?”
“你怎么知道她名字?哦,看来是长生那小子和你说的。”吕雷了然的道。
“是啊,谁叫你有了心上人都不来找我出去玩了,我天天待在这吊脚楼上,无聊得快要死了!”
“呸呸呸!不兴说这样的话啊!”
“呵呵,哪里那么灵了,行了,我不说就是。还有事么?”
“没什么事了。倒是你,肯定有事要问我!”
“是啊,你听说什么商队的消息的没有,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听说了啊,该没多久了吧,如无意外应该是八月初,不过也不一定,现在这个时节,天气多变,路上不好走。”
黎南点点头,喃喃道,“这就好!”声音虽然小,但是吕雷还是听见了,顿时有点气愤,“黎南,这么想走啊?难道苗父对你不好?”
“苗父?”黎南以前可从未听见过这个称呼。
吕雷有些奇怪的道,“你一直住在苗父家里你竟然不知道苗父是谁吗?我可告诉你,苗父可是我们苗疆家家尊敬的人,他既是巫师,又懂医术,是苗疆不能缺少的人,所以啊,你对苗父尊敬点!”
黎南听着吕雷的话,嘴巴已经张得老大,灵阿简直就是身份显赫!吕雷就更离谱了,一边叫着要尊敬灵阿,可是他和灵阿的关系……还有,灵阿为什么不和众人一样住在寨子里?
“可是为什么灵阿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啊?”黎南脱口而出。
吕雷也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苗父能够和神交流,不住在寨子里面很自然吧,可苗父又是寨子的保护神,也不能住在寨子外面,所以就选了这个地方。说起来,这个地方还是个宝地,是世代苗父居住的地方呢!”
“哦,原来如此。”
吕雷道,“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苗父的事情,你可别去问别人,苗父比较特殊,本身就是村子里的禁忌,我可是当你是兄弟才跟你说的。”吕雷说完,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我知道了。”黎南点点头。
吕雷笑着走了出去,黎南跟着往外走去,吕雷道,“我知道你怕热,就在屋里待着吧,不用送了。”
黎南点点头,“好吧,那我就去睡一觉,你慢点,别又一身汗!到时候那翠翠小姐可要嫌弃你了。”
吕雷哈哈大笑,“要是都像你这样,也只有那个身子弱得几乎不出门的小姐能看上啦!”
“哪个?”
“这么快就忘了?就是上次赶秋节的时候,有个姑娘不是送你腰带么?”黎南点点头,吕雷接着说道,“你可知道,那个姑娘在我们这里也是很出名的,她人长的好,但是身子不好,又眼见甚高。以前风云寨寨首的儿子向她提亲,竟然被拒绝了。所幸的是她父母疼爱她,所以才由着她。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看上你。”
“……”黎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问道,“送腰带到底什么意思啊?我一路过来的时候也有很多女孩子示好,但是却不曾送腰带。”
“因为,送要带表示愿为婚姻之约。你过来的时候遇到的姑娘们不过想要找找乐子,哪个是真心嫁给你的?”
“天,幸好我没接!”
“算了吧,就是你接了,她父母也不会答应的。好了,我走了,下回遇到那姑娘,你走远点,别惹她伤心。”
“知道!”
黎南送了吕雷到外面,然后慢吞吞的进了屋子,摊在床上,瞌睡上来了,还是睡吧!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是半黑,黎南“腾”的坐起来,完了完了,竟然真的没有去找灵阿教学。
灵阿也不是不喜欢吕雷吧,不过是心里的事情埋得比较深罢了。
黎南不禁有些心痛,依他的身份,明明是可以风光无限的,但是,是因为身份和身体的原因,才遭到这种待遇的吧!
但是,灵阿心中对这梯云寨中的人却没有什么恨意,甚至,还要为吕雷主婚。
黎南心中不禁对灵阿多了几分怜惜,人生之无奈,或许就是这样!这和自己当初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入赘商家有什么区别呢?
说起来,他们两个倒还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一个月以后,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好了。
黎南便是这样,虽然心中对灵阿也生出怜惜来,但是,经过这几年的时间,他的心已如一潭死水,即使起了波澜,也不能动摇根本!这次回了中原,不如找个娴静的姑娘成亲,定下来过平常人的日子,这些事情,就当作年少轻狂,统统忘掉为上。
为了完成哥哥的愿望,在外跑了几年,虽然早以疲惫不堪,当初的心到现在也已经改变许多,而且,哥哥已死,再怎样也不会活过来,但无论以后和谁在一起,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哥哥的。
作者有话要说:停了两天,仿佛又有些感觉了。。
第十六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磨蹭了一阵,天完全黑了下来,黎南在床上也不怎么待得住,磨叽着爬了起来。理好衣服头发,打开了门,刚抬头就看见灵阿在对面门口,也是刚刚出来的样子。
黎南开口打破僵局,“呃……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灵阿笑着道,“没事。睡醒了么?”
“恩。”黎南点点头,然后看向灵阿,这个时候该吃饭了吧!
灵阿又道,“过来吃饭吧。”
黎南抬头,“恩?”
“我本来就是过来叫你吃饭的。”灵阿笑着,人已经进门去了,黎南跟着进去。
长生正在摆饭,见到黎南,笑道,“公子,又睡着了?”
黎南脸上一热,看来这坏习惯真的要改一改了。在桌旁坐下,一脸期待,“我好饿,可以吃了么?”
灵阿两师徒看着黎南,忍不住笑了。
这顿饭吃的十分温馨,黎南恍惚中感受到和哥哥在一起时那种甜蜜。但是,又在心里马上提醒自己,哥哥已经不在了,面前的人,是苗疆的苗父——灵阿。
吃完饭,灵阿问道,“快要到鬼节了,你要祭奠什么人么?”
黎南有些吃惊,“你们也过鬼节?”
“恩,说不定比汉人还要认真些!”
“到七月半再说吧!这几天晚上我就不出去了,免得扰了大家。”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要十五那天才是正式的,晚上在屋子里也别熬太晚。对了,你去给我拿几本书过来吧,那些书放在那里没人看,我又舍不得扔,现在终于也能派上一些用场。”
“你让我教你识字就是为了看医书?”
“差不多,除此以外还能有其他什么用处?我能接触到的汉字也就是那些了。本来苗人从来都是尚巫不尚医,可真要生了病,靠巫也不是个办法。”
“那你不是砸自己饭碗吗?”
“医也是我,巫也是我,怎么算呢?”
“恩,我过去拿。”
黎南回了自己房间,蹲在一排书面前,想着找哪方面的书比较合适。找了半天,才拿出《足臂十一脉灸经》和《备急千金要方》,想着灵阿拿着这两本书的时候可能出现的表情,黎南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黎南差点跌坐在地上,回头一看,不是灵阿又是谁?
黎南小声咕哝道,“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吓死了!”
“我一进来就见你在这里傻笑。”
黎南赶紧否认,“我不是在给你找书吗?没笑。”
“是吗?找什么书了?”
黎南有些不确定的把书递了出去,灵阿接过,仔细看了,认字,认清楚了,突然笑了,黎南浑身汗毛倒竖起来,不禁问道,“你干嘛这样笑?”
“你是笑我医术不好么?现在就拿这么难的《足臂十一脉灸经》给我?”灵阿问道,倒是没笑了。
“很难?”黎南有些不确定了,声音带着点颤音,“我不知道。”
“我见都没有见过银针。据说,针灸很难,穴位也很不好找,我没打算学这个,因为学了也没人肯让我扎。”
“呃……我可完全不知道。”黎南拖了张凳子坐了,又顺手抓了两本书起来,看了两眼,“上一代的苗父会医么?”
“恩,义父的草药用的很好,算是汉人说的那种世家子。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黎南耸耸肩,“我家经商,但是后来遇到一个狠毒的商人,还把我哥输给人家当了女婿,可是呢,那家的舅子又看上我哥了,后来我哥死了。”
“那你会经商吗?”
“以前我在家只管自己吃住,其他什么都不管,我读书也不行,尽闯祸了。”
“呵,说起来,你好像什么都不会。那你爹死后你靠什么营生?”
“我爹虽然不在了,但是家产也不是什么都不剩,凑合着过呗,只是没有以前风光。说起来也是,好像我什么都会一点,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会,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到底该干什么了。”黎南说话的时候浅浅的皱起眉,灵阿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伸手抚了上去。一时间两人都愣了,灵阿反应过来,不急不慌的说道,“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些起来,我们摘花去。”
“呃……好。”
黎南鬼使神差的抚上自己的额头,那种冰凉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
那晚,黎南失眠了。
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是灵阿造成的。谁叫他下午睡得太久呢,睡不着也是应该的吧?
第二天一早,黎南破天荒的天还没亮就起床,说起来也不算破天荒,就最近看来,这是第二次了。
打了井里的水洗脸,沁凉得很。梳洗好,又运动运动,感觉是浑身清爽,一点也不觉得困,就好像昨天晚上睡了一个好觉。
长生过来的时候看来黎南又被他吓了一条,以前不叫不起来的人现在天天早起,好不习惯啊!
长生要做饭,黎南跟在他屁股后面道,“我来烧火我来烧火。”
长生让他烧了。
长生要洗菜,黎南又跟上去,道,“我来打水我来打水。”
长生又让他打了。
但是,当吃过饭以后,长生收拾碗筷的时候,黎南却没有跟上去,长生立马明白了,弄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
黎南背着个背篓,跟着灵阿进了林子,那花儿依旧开得很鲜艳,一点都看不出要凋谢的样子。灵阿仔细瞧了一阵,道,“我们得快些,太阳出来的时候,这花就全都要谢了。”
黎南惊讶,“不能吧,现在看起来还不错啊!”
“别废话了!等我摘下来,你把它整齐了,放好,别压碎了!”灵阿说完,人已经到花丛中去了,黎南在旁边等着灵阿递花过来。
两人忙碌了一阵,终于装了满满一背篓,灵阿从花丛中出来的时候,阳光透过林子的光斑正好照在他身上。黎南看着灵阿抬手拭汗,黎南再次感到,这人真的不像是人间有的。
灵阿松了一口气,“刚刚好。”
“你累了吧,过来歇一会儿。”黎南在田坎上弄了点草垫在地上,让灵阿过去歇了。
灵阿点头过来,“你也坐。”说着让了个位置出来,黎南靠过去挨着坐了。
“今天天气不错,等会回去帮我把它们晒起来。”
黎南不置可否,反正,答应帮忙了,就帮到底吧!“恩,这个主要是用来干什么的?”
灵阿道,“这个花主要是治女人的病。但是,我们这里的女人基本不来我这里看病,我只能晒好了,拿去送给接生的婆子,如果有生孩子的女人,便顺便送点。至于种子,可以消炎明目。这虽然是一味好药,可是没人会用。说起来,我们辛苦这么半天,差不多是白做了的。”
“其实也不一定吧,这东西我见得少,说不定我们那里产的少,要是能通过商队把它带到我们那地方去,肯定很多医馆都会要的。”
“真的吗?太好了,可是,怎么才能弄去呢?”
“我听说商队还有一段时间就要过来了,到时候,我去给齐缪说说,看他愿不愿意做这生意。”见灵阿眉头依然皱着,黎南又道,“应该没有问题。这对他来说,肯定是赚的。”
“那好。到时候就麻烦你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灵阿说完却要去背背篓,黎南扯着他衣袖道,“我来吧!”
灵阿笑道,“我小时候常和义父上山采药,比这个重得多的背篓我也是要背着上山的。”
“你背了那么多年了,让我帮你背一下怎么了?我又不收你钱。”黎南说着,已经把背篓背上肩了,但是,显然,真的有点重,他朝着灵阿道,“你帮我托一下呗!”
“……哦。”
两人回到吊脚楼,长生已经把平时晾晒药材的木架子清空了,那些晾干了的药材已经放在屋子里去了。
黎南放下背篓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本来就怕热,何况,那背篓还真的不轻。黎南走到屋檐下歇凉,灵阿递了一块湿巾过来,黎南道,“等会擦,我手脏,洗了再说。”
灵阿道,“我来帮你吧,小心汗迷了眼睛。”说话间湿巾已经触到黎南的额头了,黎南惊了一下,随即就放松了,不过擦擦汗而已。
长生端着水过来,见状笑道,“师父,公子,这样子好像我爹和我娘。”
灵阿脸上有些挂不住,喝道,“你胡说什么?”
长生小声驳道,“本来就是嘛,那天我回去就看见我娘给我爹擦汗的。”
灵阿待要在骂,黎南笑着道,“长生,你再胡说,你师父要发火了哦。灵阿,算了吧,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他不过胡乱说说。”灵阿瞪黎南一眼,手上动作却不停,又擦了两下,才放下。
从长生手上端过凉茶喝了,黎南舒服的叹了口气,道,“要是天不这么热,这种日子倒是美妙得很。”
灵阿静默喝水,并不说话,长生接道,“公子,要不你别跟商队回去了,留下来吧!”
“唉,我也想啊,可是我爹娘都在中原,我再不孝,也得回去扫墓供奉吧!”
“这倒也是。”长生说着,还苦恼的皱起眉。
“长生,他愿去愿留是他的事,你又胡说什么,最近没打你皮痒了?”灵阿在旁边冒出一句,可是黎南总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怪异,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灵阿又喊了,“你们两个过来帮帮忙。”
于是,三人便忙着晒今天摘的那些鸡髻花,一边晒,一边聊着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随后的日子,黎南不是帮灵阿晾晒药材就是窝在房间里面看书,当然,更重要的是教灵阿认读汉字。自从发现要写汉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以后,灵阿便只求能将医书上所有的汉字认识,并且理解意思,但是这也是个大工程。
附带的结果就是黎南认识许许多多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草药,还有知道了一些轻微的病症应该怎么处理。
黎南自觉收益匪浅。
鬼节的头天下午,灵阿抱着一沓纸,拉着黎南和他一起扎河灯。
河灯一般用纸扎,也有用铁丝和布的,但是比较少。
灵阿平时帮人卜卦看病,重大节日给寨子里面做祭祀,虽然如此,他扎起河灯来却是有模有样。
苗人过鬼节倒并不是说隆重不隆重,只是他们很认真的看待鬼节而已。
传说中,在鬼节的时候,鬼们会经过鬼门关回到人间探亲,人们多在七月的夜晚,在路口点香燃蜡,焚烧钱纸。然后到河边放河灯,以期和回来的亲人鬼魂见面,顺便表达对亲人的哀思。
鬼节这天,太阳刚刚落山,灵阿已经来敲黎南的门,黎南开门的时候见灵阿背着一个背篓,有些吃惊,道,“你拿那么多东西?”
灵阿道,“我给你也备了一份,你出去么?”
黎南心想着自己家并不在这里,即使出去也是遇不到鬼魂的,又怕见到人家哀伤,把自己也感染了,便有些不想出去。但是,想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灵阿要去的地方却不是路口,而是葬着他义父的墓地。
黎南在旁边站着,灵阿在坟前跪下,将祭品一一摆出来,然后点上香蜡,拜了两拜,点燃了钱纸。黎南走上前来,道,“给我几张。”
灵阿“恩”了一声,递了一些给黎南,“烧完纸我们便去放河灯,你要到路口去给你父母哥哥烧纸吗?”
黎南想了一下,“好吧,先去路口,再去河边。”
灵阿点点头,然后烧着钱纸不做声,隔了很久,才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我义父捡回来,他那个时候还不是苗父,因为带着我,他的师兄弟都看不起他,甚至有的说我是他的孩子。我倒也想,可惜不是。他很努力,后来我师公渐渐的也很看重他,有意把苗父的身份传给他,但是他却提出了一个比试,他说要正正当当的坐上苗父的位置。他是得到了苗父之位,却因为那事情受了很大的伤害,所以很早就死了。”
灵阿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飘忽,神情淡然,在火光中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黎南只觉得心里紧得慌,良久,才道,“你义父肯定也和我哥一样,在天上看着你。”说着便抬头望天,却只看到一轮明月,一时便不知道说什么好。
待纸燃尽,灵阿起身道,“走吧!”
他背上背篓转身的那个瞬间,一阵风吹过,灰烬漫天都是。
黎南有些惊诧,道,“莫不是你义父回来了?”
灵阿脚步不顿,声音中却带了笑,“走吧!”
两人来到路口的时候,那里人正多,大家看到灵阿来了,纷纷让出路来,一路上还有人叽里咕噜的说着苗话,黎南是完全没有听懂,只看到灵阿点头应是。
两人找了一处偏僻地方,灵阿放下背篓,“你来吧!”
黎南蹲下,着手准备,当钱纸燃起来的时候,他莫名的有些伤心。或许,是真的想念父母亲和哥哥了。
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三两下就把钱纸燃完了,然后蹭的站起身,手上提着背篓,道,“我们走吧。”
远远的就看到那条放河灯的小河,河面上已经飘着许多灯,随着水流摇摇晃晃,忽明忽暗。
这条河水势很缓,并不是黎南常去的那条。河边蹲着许多人,有的正在放,有的是已经放完了,但却舍不得离开。
灵阿带着黎南到了稍微上游一点的地方,那里人比较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灵阿点燃灯芯的蜡烛,然后放到水面上。那灯轻轻荡了一下,滑了出去。
黎南看着灵阿蹲在那里的身影,红色的袍子几乎拽在地上,整个人在粼粼波光的映照下,显得特别孤单。他不禁有些心痛,是的,心痛,他已经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
待到灯飘远,灵阿转身问道,“怎么不过来?”
黎南扯出一个笑容,道,“你放吧,我看着。”
灵阿没有多说,慢吞吞的把灯放完。
回吊脚楼的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到吊脚楼的时候,两人依旧保持安静,然后,一个带着依恋的眼神,灵阿关上了房门。
黎南躺在床上,泪水有些不受控制的流出来,他没有动,只是任由泪水静静的流,湿了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黎南以为自己睡着了。
迷糊中有人推门进来,然后一个温润光滑的东西被塞进了手里,黎南犹豫了一下,握紧了那只手,但是下一刻,手心里面又变得空荡荡的,过了一会儿,门悄悄的掩上了。
清晨起来的时候,黎南握了握手,不能确定昨天晚上的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痛恨自己的文笔!因为它实在是太烂了!呜呜……泪水止不住的流啊!
第十七章 风日晴和人意好
黎南怔怔地坐在床沿发呆,不多时,长生送饭进来。
脸上还带着昨天夜里残留下来的疲色和哀伤,见到黎南神色呆怔,不禁生出几分同情来。虽然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并不是他心中所愿,但好歹,自己不曾远离父母兄弟,孤身一人来到这异乡。
“公子,还想着昨晚吗?”
不知是他问的太轻,还是听的人太过出神,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心里越发难过起来,轻轻的叹息一声,“公子,赶紧用饭吧!”碗已经送到黎南面前。
歇了一歇,黎南总算察觉到面前有东西,缓慢的接了过去,又过了半响,方才往嘴里送了一口。
随着一阵轻微的声响,门开了,灵阿走进来,见了黎南的样子,也忍不住叹气,只对长生道,“你先出去。”
长生点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差点被门槛绊倒。灵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接过饭碗,舀了一勺,准备要喂黎南。黎南仍旧一副呆怔的样子,不知是还没醒过来还是被灵阿给吓的。
长生垂下眼睑,轻手轻脚的掩上门,悄悄下了楼。爹说过,不该看的就别看。
在来吊脚楼的路上,从田里摘下的新鲜青菜,犹挂着薄露。打井水洗净,一并切粒,过沸水,滤干后用猪油炒,将熟时放少许盐。然后加清水,烧滚后放昨日里留下的冷干饭,咕嘟咕嘟热了软了,打一个新下的鸡蛋,拿锅铲子搅拌一番,便可起锅。再拣一个小碗,从老坛子里起半碗酸汤禾儿秀,一顿漂亮的早餐就做好了。
盛在碗里一青二白,带一点油亮亮的金黄,和着酸汤,味道鲜美,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但黎南神魂早不知飘到几千里外,怎会闻得到这食物诱人的香味?
“黎南。”灵阿的声音中带着浅浅的无奈。
昨夜,是他错了吧!
果然,不应一时冲动,现下好了,把个黎南生生激傻了。不对,这哪里是傻,分明是神魂离体的徵状,对应的方法是——魂兮,归来!
“黎南,黎南,……”一声一声,轻轻柔柔,带着无奈,再加上哀婉的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黎南似乎终于听到了灵阿的喊声,抬头恩了一声,眼中犹带着丝丝迷茫。
灵阿终于放下心来,“黎南,别多想了,吃饭吧!”
“啊?饭……”黎南下意识的往桌子上看去,自然什么都没有,“哪里?”
灵阿道,“张嘴。”手上动作不停,勺子往前伸了伸,黎南张嘴,吃了一口。等到这口饭都吞到肚子里去,黎南似乎完全清醒了,傻傻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灵阿看他一眼,“我过来看你,哪知你傻在这里连饭也不吃。现下醒过来了,也不消我喂,自己吃吧!”
黎南顺从的接了碗,默默吃着,并不言语。
“你也该开心些,不然我可要后悔昨晚上和你出去了。阿雷的婚期将至,也别总是这样子,不说别人看了怎么样,就是我看了,也……”灵阿突兀的停在这里,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再看黎南,仍是乖乖的吃饭,一言不发,灵阿忽觉有些无趣,道,“吃过饭我陪你出去走走,回来再问你几个字。”
黎南点点头,端着碗喝了一口酸汤,顿时觉得通体舒畅。
这汤,开胃助食,在夏天喝酸汤,既能解渴,又能消暑提神,正好合适。
吃完了收拾碗筷,下楼到了灶间,长生正在刷碗,见黎南下来,笑着道,“公子,放那里就是。”
黎南却不依他,非得自己刷不可,黎南的固执长生是领教过的,争了两句,没结果便只得让步。
刷好碗,黎南磨叽着上了楼。灵阿说,吃过饭我陪你出去走走。
手轻轻扣在门上,里面的人答,“进来。”黎南方推门进去。
只见灵阿背靠着窗棂,手上捏着医书一本,垂在身侧,想必正在看书,黎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吃好了。”
灵阿浅浅一笑,放下手中书本,拉起黎南的手,“走吧。”
黎南挣开也不是,不挣开又觉不对,最后涨红了脸心里万分挣扎却还是由了灵阿去。灵阿心里却是明白的,出了门便放开了他。
手心突然一空的时候,黎南有些恍神,这感觉,有些熟悉。
灵阿问道,“怎么了?”
“昨晚,你……”黎南顿住,如果问出来,会怎么样?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走了一圈,回到吊脚楼,灵阿拿着医书,向黎南请教了几个字,两人又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一天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七月十六以后,虽然还在鬼月中,但是吕雷的婚期却要到了。人们纷纷抛开不愉快的的情绪,着手准备起来。
大家心里也都纳闷,为什么灵阿要将吕雷的婚期选在鬼月呢?但是,既然是占卜的结果,还有什么可说的?
七月二十三这天,黎南和平时差不多时间起床,昨日长生已经说过今天不过来,看来是没的早饭吃了,除非自己煮。
梳洗好,黎南还是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想到做一顿饭带出来的后续问题,饿就饿吧,反正一顿早饭而已。
爬上窗棂,两条腿吊在外面,一甩一甩的,手肘撑在腿上,下巴搁在手肘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外面。
这个姿势其实是很危险的,如果有人在后面轻轻一推,他非倒栽下去不可。
灵阿进来的时候,黎南并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做声。
“你爬那么高作甚?当心点。”
黎南还是没回头,嘴上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我发现你这儿风景挺好的,位置又高,看得远。”
“快下来,我们该过去了。你不是答应过今天过去的吗?”
“好。”黎南两只手扶住窗棂,正要转身,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黎南惊叫一声,“灵阿,你干什么?”灵阿不答,只用劲将他往里拖,黎南几乎腾空,使不上力气,只得放松了由着灵阿拽,一阵折腾,双双跌进屋内。
黎南有些恼怒的爬起来,“你干什么?”
灵阿却还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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