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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今生还来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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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南对他点点头,但是并不进屋,杨石低着头,一时也没有发现。黎南看着杨石,杨石只是专注着手上的动作,一心一意,仿佛这世间除了手中的竹篾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黎南静静立着,不知立了多久,杨石突然抬起头来,看到他,奇怪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道,“黎少爷,你吃过了么?怎么站在这里?上那边坐呀!”
黎南刚要说什么,锦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还没进去吃呢。”
黎南回头,道,“我没什么胃口,也不觉得饿,和午饭一起吃好了。”
“随你吧。”锦罗说完,瞪了杨石一眼,进屋去了。杨石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了好久,难道是怪他没看着黎少爷吃饭?那也该,随即挠挠头,坐在那里傻笑。
黎南看着这些,心里泛酸,费了很大力气才没让自己立刻跨上马跑掉。
好不容易挨到吃过午饭,黎南道,“我这就走了。”
锦罗垂下眼睛,问道,“有急事么?”
黎南点点头,“我这次来,本来就是偷偷跑出来的。而且商队那边不能等,得快些回去。”
“那也没办法,你走就是。”锦罗道,“可惜小浅没见着你,他以前总是念着你,最近不常回来,倒是不知道了。”
“如果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锦罗点点头,黎南出去,他也没有去送,只对杨石道,“你去送送黎大哥。”收了碗转身进了厨房。
杨石起身和黎南一起出去,边走边说,“黎少爷,既然你有事,我也不留你了。”黎南上了马,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杨石又说了,“这两天怠慢你了。你不要见外才好。”
黎南点头,绝尘而去。
锦罗直到他走也没有出来,黎南想,是了,这一别,怕是再不相见了吧。何必再说什么再见呢?
一路奔回岳州驿站,货物已经卸完,马也已经买好,只等黎南回来。
黎南进驿站的时候,齐缪黑着脸坐在桌旁,林巍然和齐骁一个坐一边,三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到黎南进来,齐骁反应最大,“黎南,你太不够意思了,走都不说一声。”
黎南自然歪头去看林巍然,林巍然却端了茶,慢慢喝。黎南只得道,“我走那时你不是还没起么?”齐骁哽住,也说不出什么,最后在齐缪的瞪视下低下头去。
黎南在齐缪对面坐下,齐缪道,“你到哪里去了?”
黎南见齐缪这样,心里猜度道,“莫非是林巍然没有告诉他?还是说他在报复?”顿了一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实话道,“我去看个朋友。”心里骂着林巍然,多半是被林巍然出卖了。他只是没有想到,以齐缪的个性,知晓他对他俩的事情知情,会有这种反应,也该是正常的吧!
“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齐缪冷冷道,加上齐骁和林巍然,倒有些三堂会审的意思。
“那个,”黎南下意识的看了眼林巍然,齐缪怒了,“你看他做什么?到底谁是老板?”齐骁一个劲的在旁边给黎南使眼色,黎南被他一喝,心道,齐骁无非就是想让他认错。自己也是能屈能伸的人,随即软下声音道,“你是老板。齐三爷,我知错了。你饶了我吧!”
“你这有没有个认错的样子?”齐缪仍然不爽。
“那你要怎样?”黎南抬起眼睛看齐缪,我都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怎样?
齐缪一愣,他也不想怎样,可是就是心里不爽。林巍然看快要不可收拾了,忙道,“表弟,既然黎少爷都认错了,我看就算了吧。”
齐缪瞪了林巍然几眼,最后叹了口气,道,“你们爱怎么怎么吧,我不管了。”说完袖子一甩就走,齐骁看了黎南两眼,跺跺脚,忙跟上去,“三哥,三哥,……”
黎南等到两人走远,回过头来看林巍然,“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
“呵呵,”林巍然笑道,“你怎么想,我就怎么说的。”
“想害我也不是这么的。”黎南愤愤离开。看来,他还是不是林巍然这样的老江湖的对手啊!
林巍然盯着黎南的背影,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躺在床上,黎南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锦罗和杨石在一起的影子,越想越烦躁,只得爬起来,到窗前坐下。起身时起得急,忘了披衣服,一时也不觉得冷,就忘了这回事。
窗外就是长江,这时的江面分外平静,不复白天时候那种喧闹。黎南呆呆的看着,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看着看着,赶路赶出来的倦意跑了出来,竟然就睡着了。
翌日早晨起来,黎南不只觉得有些头痛,浑身都痛,但又觉得并不厉害,也不去在意。活动活动筋骨,下了楼,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下去,对着齐缪林巍然也没有好脸色,林巍然还是往常一样笑嘻嘻的,不过齐缪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齐骁跟在黎南身边,轻声轻气的对他说,“你可千万别再惹三哥啦。”
黎南点点头,好晕!
一行人上了路,马儿换成了矮种的,倒是十分健壮。
可黎南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注意这些了,只能跟着走,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后悔昨天晚上的放纵了。快到中午的时候,齐骁叫了他几声,终于发现他不对劲了,连忙喊齐缪,“三哥,你看,黎南好像生病了。”
齐缪停下队伍,却依然安坐马上,林巍然认命的下马,刚叫了黎南两声,黎南就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林巍然慌忙接住,转头对齐缪道,“烫得很,确实是病了。”
齐缪还没说话,齐骁人已经扑到黎南身边,嚷起来,“三哥,给他请个大夫吧!”
齐缪气结道,“我说了不请吗?”
齐骁一愣,立刻谄媚的笑道,“我就知道三哥最好了。”齐缪白了他一眼。
幸好这里离岳州城并不远,不远处就有镇子,请了大夫看了,道是得了风寒,不能再受凉,商队只能暂时在镇子上住了下来。
黎南躺在床上,迷糊中看到哥哥黎东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刚要起身,又被按回去了,只听黎东道,“南儿,好些了么?”黎南点点头,要说话,没奈何嗓子又痛又干,黎东又道,“你歇着吧,我在这里陪你。”黎南心里高兴,握着黎东的手又睡了过去。睡了不知道多久,只感觉抓在手里的手要挣出去,忙睁开眼睛,正是哥哥在挣开他,黎南费力扯住,哀哀道,“哥,别走!”黎东却不理会,仍然要挣开,黎南身上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黎东在门口回过头来,眼神温柔,“南儿,忘了我吧!”黎南看着,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齐缪在床边看着倒是奇怪了,不过是想把齐骁的手从昏迷不醒的黎南手中扯出来,可是还没有扯掉,黎南竟然开始流眼泪。
齐骁看了,心里不舍,对齐缪道,“三哥,你看,他都这样了,你就别……”
齐缪低声喝道,“闭嘴!”
齐骁噘着嘴,不敢再说话,手却还和黎南紧紧交握着,反正他三哥也没再要他放开。
齐缪看着自家弟弟,心里一阵发慌,喃喃道,“骁儿,你自己斟酌着点吧!我管不了,也不管了。”齐骁看着齐缪出去,三哥真的不管他了?
黎南因了这一哭,也醒了过来,迷糊中听到了齐家兄弟的对话,刚好觉得眼睛不适,便歇了一歇才睁开眼睛。
“你醒啦!”耳边传来齐骁惊喜的声音。
黎南歪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轻轻的挣了开来。齐骁愣了一下,收手回去,神情中多了几分落寞。黎南别过头去不看,齐骁强笑一下,扶着黎南坐起来,端了碗过来,“你睡了不少时间了,喝点粥吧。”
“好!”从齐骁手上接过粥碗,黎南闻着香味,也真是有点饿了,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喝过粥,齐骁刚要说什么,黎南却递过碗去,淡淡道,“齐骁,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好么?”
齐骁定定看了他一会,接了碗,点了头,出去了。
黎南坐了一会,又躺下睡了。
哥哥,我求你,再入我梦一次。
却是一夜无梦,扎扎实实睡了一觉,黎南烧也退了,头痛也好些,只是浑身无力。齐缪正在愁着要不要留下黎南先上路,黎南却出来了,“我已经没事,可以上路了。”
齐缪愣了一下,“好吧,我们上路。”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天突然变得雨蒙蒙的,所幸并不影响行路。
黎南依旧跟在队伍后面,齐骁与他并肩而行,齐缪也没有阻止,仿佛由得他去了。
齐骁不知道黎南因为什么突然变得沉默,只知道他心中难受,便默默陪着他。
沿路看着许多人拿着香烛钱纸,抹着眼泪,往山上去,黎南心里略略一算,今日竟然是清明了!难道看到哥哥是因为这个原因?
“清明了。”黎南喃喃说了一句,齐骁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是在和他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愣了一愣,答道,“黎南,你是不是想去看哪个人?”
黎南摇摇头,“现在这个情况,哪里能去看呢?况且,”黎南顿了一下,艰难的说道,“我连他葬在哪里都不知道。”
齐骁想了一想,道,“要是不知道他在何方,那就方方都拜,总有一方能拜到吧。”
“也对。”黎南对着齐骁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齐骁也开始晕晕乎乎的了,自己也感染风寒了么?
这一路走来,是沿着洞庭湖岸走的,晚上便在离岸不远的地方生了火,将就一晚。因为黎南身体还没好完,齐缪便让他齐骁挤了一个帐篷。齐骁心里小鹿直跳,可回了帐篷却没见到黎南,便巴巴的出去找。
绕着宿地转了一圈,没找到黎南,却先遇到了钱路,问了钱路,钱路怯怯道,“齐小爷,我好像看到黎少爷到岸边去了。”
“看真切了?”齐骁有些不信,“他身上可还没好呢,到了湖边受了寒怎么得了?”
“我劝了黎少爷,可是他不听。他手上拿着香烛钱纸,该是去祭哪个的。”钱路轻轻说道。
“谢了。”齐骁道了谢,跑得飞快。
终于看到黎南的身影,齐骁扶着身旁的树,喘着粗气,还好,还好,人还没事。
走过去,黎南却先说话了,“跑那么快做什么?”
“你身体还没好呢,怎么不多穿点衣服?”齐骁冲冲的问道。
“没事,这里不是燃着火吗?”黎南指着面前烧着的钱纸。
“你……”齐骁语塞,眼睛一转,“你拜谁呢?”
“我哥哥。”黎南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原来你还有哥哥啊!”齐骁很少听到黎南说他自己的事情,难免有点激动。
“已经不在了。”黎南补充道。
“啊,对不起!”齐骁只想打自己一顿,怎么这么嘴笨?从黎南手上拿过一些钱纸,点了香,跪在地上朝北拜了一拜,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喃喃说道,“我娘也不在了。”
“你还有哥哥呢。”黎南笑了一下,“你以前问我为什么在江湖上飘着,我当时没说,现在告诉你吧。”黎南往火堆里添了点钱纸,“当年我哥哥入赘到别家,我便跟着爹去了江南,还没半年,我爹没了。我心里想着哥哥,便去找他,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他的死讯。家里一个人都没了,我不在外面飘着,又能怎么样呢?”
“没事,以后有我呢!”齐骁嘴快,想什么就说了出来。
“什么?”黎南一晃神,倒是听得不很真切,齐骁以为他故意的,自己也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只道,“没什么!”
“怎么没酒呢?”黎南突然想到。
“你身子还没好,可不能喝酒。”
“今日清明,你跟我说没有酒?”黎南瞪起眼睛,看着齐骁不敢置信的表情,笑了出来,道,“不喝就不喝吧,有花就行,不然可真成了无花无酒过清明了。”
齐骁烂了脸,苦道,“花也没有。”
“不是吧?”黎南四处望了望,“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那边的草丛后面,我说那里有花,你猜有没有?”
齐骁道,“不公平,你都选了,我要怎么选?”
“那你的意思是,你也猜有了?”
齐骁点点头,黎南又道,“那这样好了,我们进去看看。要是没有,本来该算我们两个都输了,但因为我先选了错的,留了对的给你,你却不选,所以算我赢;要是有,你也是跟着我选的,便算你输。你看怎样?”
齐骁被绕得有点晕,不确定的问道,“我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不是没有是赢,有是输么?”黎南憋着笑。
“是啊是啊,先是你赢,然后是我输,弄了半天还不是我输。你太坏了。”齐骁反应过来,黎南再忍不住笑,笑倒在地上。
齐骁气急,爬起来,和黎南扭打在一起。哪知道黎南风寒还没有好完,身上没什么力气,自然不是活力充沛的齐骁的对手,被按倒在地上。齐骁看着黎南喘着粗气,扭动着身子的无助样子,身下一下子有了反应,身形一顿,忙放开黎南坐起来,黎南倒是没有发现,只躺在地喘气。
齐骁平复了自己心情,见黎南还躺在地上,拉他道,“快起来,地上湿气重!”
黎南坐起来,道,“没什么,死不了。”
“怎么这么说?下回不许这么说了。”
“急什么?”黎南笑着站起来,把手伸向仍然坐在地上的齐骁,“走吧,我们去看看!”
齐骁看着那只手,仿佛过了很久,“好。”手交了出去。
两人走过去,一人高的草丛后面隐着一片白色的花海,湖面借了月儿的光,反射着荧荧的波光,分外柔美,黎南情不自禁的走过去,笑道,“齐骁,你输了。”
齐骁没说话,看着黎南挺拔的身形,又开始心猿意马。黎南回过头来看他,那孩子站在月光下,神态和哥哥的一模一样。黎南很是惊诧,难道是哥哥来了?只是他从没有想过,两个性格相差如此之大的人,神态为何会这么像呢?或许,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幻想。
“我一开始就输了。”齐骁喃喃低语,他不想黎南听到,可又怕黎南听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以为我昨天没更会有人催我呢。。。唉,原来啊原来啊……
第九章 野花啼鸟一般春
黎南微微睁开眼睛,光线强烈得有点刺眼,缓了一下,掀开帐篷的布帘,阳光直直的砸下来,给人的感觉很是温暖。黎南眯着眼,很是惬意,忽然感觉身边的人有了动静,侧目看了看,齐骁蜷在那里,仿佛被惊了梦,身体不自在的动了一动。
黎南转头看着外面来来往往装货物的武师和马夫,叹了口气,回身摇了摇齐骁,齐骁翻个身,咕哝一声,“让我再睡一下!”黎南皱了皱眉,突然坏笑一下,凑在齐骁耳边道,“你三哥来啦!”
齐骁一惊,坐了起来,“哪里?”睁开眼四处找寻,可是哪里有齐缪的影子,猛的明白过来,瞪着黎南,双眼冒火。黎南笑道,“时间不早了,起来吧。”说罢,掀了自己的被子,径直出了去。待到齐骁反应过来,黎南已经不在了。
清明过后的天气,晴好。黎南的心情,晴好。这真是十分的难得!优哉游哉的跟着队伍上了路。
此后一路向西,过了武陵(今湖南常德),又顺着沅江再往西,便是苗人所居之地了,或许,大家更喜欢叫它苗疆。
可是,自从进了这苗疆,黎南就觉得自己不该来。苗疆阴郁的天气,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差了许多,再加上时不时有人骚扰,黎南一直没有高兴起来的时候。
苗疆习气开放,男女都可以自己选择爱人,若是不能百年,一夜夫妻倒是也做得。黎南不知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受了众多苗家女子的青睐,日子过得很是不安宁。黎南有时想,若是某个男子来找他,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这日,他们要到的地方是梯云寨。
所谓梯云寨,顾名思义,就是以云为梯的寨子,不过,这寨子并不在很高的山上,只不过常年云雾缭绕罢了。
听老钱说,这梯云寨是这方圆几十里最大的寨子,也是最为富裕强盛的。
众人赶了很久的路,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梯云寨。
商队还没进寨门,就看到几个年轻人。他们上穿着对襟或左大襟的短衣,下穿长裤,腰上束大腰带,头裹青色长巾,佩着弯刀,站在寨门前,带着强烈的异域风情,同时又显得威风凛凛。见到商队出现,那几个年轻人都往前走了两步,为首的一个用生硬的汉话问道,“商队?”
齐缪看了老钱一眼,对那年轻人点了点头。
老钱连忙上前打招呼,只听他们用苗话快速的交谈了几句,那为首的年轻人热情走到齐缪面前,用很生硬的汉话说道,“齐老爷,欢迎!我叫吕雷,是这里寨首的儿子。请大家都进去吧,我阿爹已经摆上宴席。”说完引着众人进了寨子。
进了寨子,寨首领着人到主楼外迎接,敬过酒,才一起到桌旁坐下,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寨首吕蜂先用汉话做了自我介绍,又把寨里主要的人物和身边的儿子们介绍给来客。礼尚往来,齐缪也把商队众人介绍了,老钱又用苗话翻译了一遍,便开席。这一路上,随便到那个寨子,都是享受这种贵客待遇,黎南并没有感到苗疆有什么恐怖的地方,除了对这寨子的人汉话说得不错有些惊讶以外,已经没了什么特别的感觉,只埋首吃饭。心里倒真是感叹,苗人真是好客,而苗人吃的东西,真的很辣!
下了席,苗寨已经燃起了篝火,寨子里的年轻人都出来了,狂欢开始,好不热闹!
众年轻人拉着商队里面的人,很是高兴的唱歌跳舞。老钱则和寨首坐在吊脚楼的台阶上说着什么。齐骁却是小孩子心性,早拉着钱路疯去了。
本来齐骁是肯定要拉黎南一起去的,可黎南别的话没说,只说了拒绝的话,齐骁生了不到一刻钟的气,就玩得忘乎所以了。
躲了众人,趁着夜色,顺着一条小路,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本来是想安静一下的,却听到了一些声音。这声音,黎南是非常熟悉的。
黎南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在一丛灌木后躲了起来。但见不远处的林子里面铺着一整块的虎皮,上面有两个人,交叠着躺在上面。裸身背对着黎南的,正是寨首的小儿子——吕雷,别看他身材不高大,却是非常的壮实。面对黎南的,黎南没有见过,有着一头很长的白色的头发,皮肤像是上好的白玉,在月光下发着泠泠的光,面目看不太清,身上挂着鲜红色的衣服,已经褪了一大半。胸部,是平的。男人!黎南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这苗人和汉人都是一样的吧,没有区别。
看着这一幕,傻子也知道这两人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可是,黎南却是留也留不得,走也走不得,只看着白发男人把他修长白皙的双腿挂在吕雷的腰上,像被掐住七寸的蛇一样无助的扭动。看着看着,黎南也有了反应。下意识的低头,看着那地方,有些哭笑不得。定了定神,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白发男人正微眯着凤眼,望着他这边。黎南一惊,退了一步,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咔嚓”,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清脆。吕雷一惊,低喝了一声,就要从男人身上退开。
黎南动也不敢动,眼睛却还定定的看着那白发男人,那人的面目已经完全露出来了。眉若柳叶,凤眼狭长,鼻若悬胆,唇若含丹,漂亮得不似人间有的。黎南呆呆的看着,完全移不开眼睛,再看那人眼睛,微微的睁开来,里面的沧桑满得快要溢出来。黎南心中一禀,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来不及多想,只见白发男人突然伸手搂住了吕雷的脖子,不让他转头。嘴巴贴在吕雷耳边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吕雷便不再有其他心思,专心的在那人身上进进出出,那人依然没有移开放在黎南身上的目光,却同时发出难耐的呻吟。黎南只有一个反应,他,在引诱他。这人,难道是山中的妖精?
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把事办完,黎南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僵掉了,唯有那个地方,硬得出奇。
正思索着如果这两人不走的话,他要怎么离开,却见吕雷打横抱起那人,扛了虎皮,往林子更深处走去。待两人一走,黎南从藏身处出来,想着是不是找条河洗个冷水澡。
可是浑身又没有多的力气,只得慢慢顺着来时的路回去,黎南只觉得浑身发痛,提不起精神,也就没有去找齐骁他们,自己回了住处。
坐在竹床上,好不容易解决了欲望,累得眼睛都不想睁开,迷迷糊糊倒在床上睡了。
正睡着,却听见木门开了,睁眼一看,进来一个人,正是刚才那白发男人。
那人立在床边,盯着他看,映着烛光,更显得妖娆妩媚。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欺身上来,将红唇印上了他的。那人唇齿间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黎南只觉得刚下去的欲望又上来了,便抱紧了那人,像要揉进身体一般。翻滚一番,欲望倾泄,却突然从云端掉到了地上,黎南“哎哟”一声,清醒了过来,自己裹着薄被躺在地上,哪里有别人?
难道自己做着春梦从床上掉下来了不成?
掀开被子,下身一片粘腻,不是春梦痕迹,那是什么?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在窗边看了看,那些人竟然还没有疯完。穿了衣裳,起身,心道,洗过澡再睡吧。
打开房门,外间坐了一个穿窄袖、大领、对襟短衣,下身穿抵足百褶裙的大嫂。她正在做针线,应该在等儿子或者丈夫回家。看到黎南出来,看了几眼,张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黎南想,这苗寨里,会说汉话的,也就那么几个。
对着那大嫂点了点头,出门去了。
想到来的时候看到的那条小河,现在该没有什么人去,到那里去洗洗也好。循着记忆慢慢的去,还没有出寨子,便遇到了吕雷。吕雷正从外面回来,看到黎南也僵了一下,然后,便很是热情的操着生硬的汉话和黎南打招呼,“黎南,你好!”
黎南心里觉得有些尴尬,可又怕吕雷发现什么,只得对着他笑一笑,点点头。
“怎么,没和他们,跳舞?”吕雷急着要表达自己的意思,话就越说越不利索,“外面,危险,现在。”
“嗯……”黎南想着该怎么回答才好,“我出来走走。”
“回去。”吕雷攀住黎南的肩膀,“去和大家跳舞,唱歌。你会喜欢。”
黎南看着吕雷的双眼,那里面,没有怀疑,只有诚恳的邀请,便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吕雷去了。
两人一出现,便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吕雷的好友们一边质问着他在哪里去了,一边拉着两人围着那篝火开始跳跃。因为这种简单的,为了高兴而高兴的高兴,黎南渐渐的也忘了那些不快,那些悸动,那一切一切,心里眼里都只有那一团火焰,那是天地间唯一的亮光。众人围绕着这亮光,歌唱,舞蹈。
天将明时,人们终于散去。黎南和齐骁被吕雷带着去了他们的住处。
进了门,那个大嫂还在那里做针线,看到吕雷进来,站起来,和吕雷说了几句话,吕雷点着头。又过来和黎南他们又说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便走了。
幸好,和齐骁是分房睡的。
进了房间,把裤子换下来,心想还是明天拿去洗好了,便昏昏沉沉的入了睡。
天光大亮,究竟是什么时候,谁也说不清楚。黎南准备去叫齐骁起床,打开门,齐骁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黎南奇怪,“怎么不敲门?”
“哈,”齐骁让了黎南到厅里,“你好像很累啊,那就让你多睡会,小爷我好吧?”
“呵!”黎南轻笑一下,心想,这么明显么?
“哥哥他们在谈生意的事情,你陪我出去玩吧。”齐骁摇着黎南的手臂,唤回他的神智。
“叫上小路陪你去,我又不会说苗话。”心想,你哥哥带你来历练,怎么可能谈生意不带上你?
“一起嘛。”齐骁不依道,“你天天待在屋子里面干什么啊?”
“都说我很累了,当然是待在屋子里面休息了。”黎南实在是不想出去,碰到吕雷的话,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男人。
“喂,黎南,到底怎么了?说给我听听。”
“说了你也不明白。”黎南想起自己还有裤子没有洗,丢下这句,便进屋拿去。齐骁却跟了进来,看到他手上拿着裤子,问道,“那个,请大嫂子帮你洗了就是呗!”
黎南没理他就要出去,齐骁一把把裤子抢了下来,“干什么不理我啊?”不小心把裤子摊开了,不小心看到那上面凝固了的白浊,不小心的齐骁的脸红到了耳根子,惶惶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黎南看他样子,只得叹息道,“还给我吧!”
齐骁将手上东西丢回给黎南,尤不置信的讷讷道,“你怎么……你怎么……”
黎南边往外走,边道,“你也不小了,难道不知道么?”
“我……我……”齐骁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说,黎南道,“谁让你抢的?活该!”
齐骁跟着黎南出去,风一吹,倒是缓了他往上冒的血气,眼珠一转,诡笑道,“黎南,你是不是想那什么了?”
黎南使足了劲从井里往上拉水桶,顺口问道,“想什么了?”
“就是那什么!”齐骁翻了翻白眼,装吧你!
黎南反应过来,笑了,笑得齐骁毛骨悚然。黎南欺近他,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说的是男人呢,还是女人呢?”
齐骁还没明白过来,只觉得血气又开始上涌。黎南看他红了脸,也不再逗他,用力的搓着手上的裤子,心里恨恨的。
齐骁呆了一会儿,似乎反应过来,便气呼呼的问黎南,“黎南,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么戏耍小爷,你心里高兴是不是?”
黎南拧干裤子,站直身,转身对着齐骁,神情认真而严肃,“不想被我戏耍,就不要送上门来。”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齐骁气急,“什么叫做送上门来?”
“我一开始就叫你和小路出去,你偏要跟着我过来,不是送上门来是什么?”黎南突然的心情不好,说话自然也没了顾忌。
“你……你……”齐骁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哇”的一声叫出来,“我不想理你了。”哼,敢说小爷送上门来,不要理你了!太过分了!
黎南看着齐骁跑得越来越远,止住想追上去的冲动,齐骁渐渐跑远了。黎南垂下眼,晾好裤子,上了吊脚楼。
在床上躺了半天,黎南却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毕竟是个年轻的男子,天天待在房间里面是不可能的事情。
信步在寨子里走着,路上却没怎么遇到人,黎南琢磨着,或许都出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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