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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今生还来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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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阿在床上躺了一天,才可以下床。
黎南看到灵阿惨兮兮的样子,心里也后悔得很,毕竟是他心急了才让灵阿受的伤。
所以,灵阿开始整理药材的时候,黎南抢着上去帮忙,有点想弥补什么的意思。但仅仅过了两天,黎南就灰心了,耐心也没了,与其帮倒忙还不如坐在一边看灵阿干活呢,这可比吃力不讨好有意思多了。
自从决定在苗疆留下来,黎南漂泊的心仿佛也一点一点安定了下来,性子也便得活泼起来,孩子心性慢慢的显了出来。
但是只坐着看灵阿干活怎么能让他满足呢?很快,小动作开始多起来。
黎南正是容易动情的年纪,总想将灵阿往床上带。可是灵阿的想法却和黎南有些出入,一他得抓紧时间做未完的事情,二也有点怕黎南的不知轻重,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医家,养生对情事的要求是有度而节制,他自然不会任由黎南乱来。
但黎南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情,那便没有做不成的。
灵阿徒劳的挣扎了两天,还是着了黎南的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衣衫半解,凤眸半眯。但此时喊停已来不及了,他自己也有了反应,哪里还能顾上那么多?
堪堪的在黎南逞凶之前递上润滑用的药膏,心里仍有些惴惴。毕竟这离上次也近了些,他的身子并没有好完全。
但是人年轻的时候难免自以为是,不知轻重。
这次突发事件过后,灵阿在床上躺了两天方能起身。经历过这次的事情,黎南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了严重性,把个灵阿当宝一样捧在手心儿里,再不敢随便乱来,以至于现在两人仍旧分房而居。
但是,和心爱的人相处的时候,不论心里想些什么,时间都是过的很快的。
八月十五便在这显得有些萧瑟的秋风中到来了,但黎南却发现一件很是让他失望的事情——苗人是不过中秋的。
八月是苗人的祭祀月,这个月份里的祭祖祀魂之事多不胜数,灵阿忙的头找不着尾的,自然是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黎南。
幸好农忙也不忙了,长生有些时候还能过来找黎南说说话。
这天,寨子里面要跳香,依然由灵阿主持。黎南起床的时候灵阿已经走了,没精打采的下楼吃了早饭,黎南看看太阳,看来午饭是免了,刚刚已经吃了。
出去走了两圈,一个人都没遇到,待在吊脚楼中,百无聊奈,看书是看不进的。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想着打发时间的办法,时间却就这样慢腾腾的跑了过去。
如果,他是说如果,黎东还在的话,肯定会将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然后一家人聚在葡萄藤下吃月饼,讲故事,赏月亮。但是,自从黎东离开黎家以后,他就再没有过一个像样的中秋节了。
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不说,还身在异乡,这种感觉或许真如书中所言“每逢佳节倍思亲”吧。然而,他已经没有亲人可以相见了,甚至死了也不能。
今年这样,已是没法更改的了,只是不知道,明年会不会好一点?
那些对人生不能确定的茫然和恐惧,让黎南绝望起来。虽然有些想哭,但又哭不出来,这种情况往往更难,哭出来应该更好。
灵阿交代好一切的事宜,终于可以回自己的吊脚楼了。他端着一个大碗,那是给黎南带的饭菜,为了不让饭菜冷掉,也为了快点见到黎南,他走得有点急。都这个时候了,黎南还没有吃饭,想必很饿。
月亮清俊的银光洒在他红色的衣袍上,给他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看着这样的情形,无论是谁,一定会为之所折服。
灵阿的美是不能形容的,任何人都比不上。
灵阿走到吊脚楼外的时候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黎南房间的窗户,但是就这么一眼,他就后悔了。并不是后悔自己看的那一眼,而是后悔自己今天没有陪着黎南。
其实他知道今天是中秋节,甚至也知道中秋节对中原汉人来说代表着怎样的意义。身为苗父,主持祭祀是他的职责。虽然他因为师父过早的死亡而过早的担起这份责任,但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厌烦过这份职责,直到他看到黎南用那种恹恹而孤独的表情看着月亮,他心中突然就对苗父这个身份生出厌恶来,甚至想起了一些都快要忘掉的旧事来。
黎南往日神采飞扬的眼睛中闪着的光变得很暗淡,好像一汪死水,上面浮着腐烂物质所形成的雾气,挥之不去。
灵阿一手端着碗,一手提着衣袍的下摆,上了楼,来到黎南的面前。
黎南听到开门时发出的“吱嘎”一声,收回乱飞的神智,回了头,看灵阿的眼神中带着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怨怼。他不过是需要人陪伴,而且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爱人,那就更好了。
灵阿将饭菜放在黎南的面前,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得道,“先吃饭吧,别冷了!”
黎南向来是受不住饿的,三两下就吃了饭。
灵阿领着黎南下楼的时候从酒窖里选了一坛桂花酒,今天这个日子应该适合喝这个的。两人来到一个月前观星的那块大石头旁边,灵阿先爬了上去,开了酒坛子,一阵香气飘散,黎南仿佛又醉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灵阿身旁了。
灵阿有点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最后却突兀的道歉,“黎南,对不起。”
黎南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对不起?”甚至端起酒坛子,清浅的尝了一口酒,味道很好,灵阿应该是个酿酒的行家。
“我今天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我知道今天是汉人的中秋节,也明白这个节日对你的意义,但我却没有陪着你。刚刚你趴在窗台上盯着月亮的那个样子,我看了心里很难受!”
手中的酒坛差点掉到地上,黎南手忙脚乱的接住,本来以为会聚集的忧伤情绪却突然远离,柔情像酒的香气充满了黎南的身体。
他一手搂住灵阿,说道,“那不是你的错。主持祭祀是你的责任,你应该要履行,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况且,留下来是我自己的选择,一开始我就应该明白,有某些时候得自己度过,只不过,这才开始,我还没有习惯,所以表现得有些过头了吧!”
灵阿摇着头,“你是为了我留下来的对吗?”
黎南点点头,下巴搁在灵阿的头上,轻轻的摩挲两下。
“既然这样,我就不该让你伤心难过。我们的先祖说过,要让自己的爱人快乐,而不是让他伤心流泪。但我却让你伤心了。”
“我是有点伤心,但是还没流泪。”
灵阿抬眼横了这不正经的人一眼,“如果你很想念你的亲人,我们可以到中原去。”
黎南想起以前吕雷对他说过的话,灵阿是不能走的,这里需要他。“别这样任性,这里的人需要你。况且,我的亲人们都不在了。”
“我也不是不可以走,该教的我都教给长生了,剩下的我也无能为力。但是你更喜欢待在汉人之中,不是吗?”
黎南不置可否,“或许吧!但是现在别想那些,来,喝酒!”
灵阿抢过酒坛子,猛的喝了一口,等到黎南喝的时候,灵阿问道,“我酿的酒还不错吧?”
黎南点点头,“恩,香气很浓郁,味道也很好,但我不是行家,只能喝个热闹了。”
“这里喝酒本来就讲究热闹,如果要清清浅浅的品酒,便不能喝这个了。唉,不说这个了。”灵阿顿了一下,道,“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得告诉我,不能一个人藏在心里,如果让我看到你伤心,我心里也不好过的。”
黎南将灵阿搂得更紧了一些,“放心,我不会再让你难过的!”
灵阿点点头。
两人将坛子里的酒喝了个精光,上楼的时候都有点摇摇晃晃的了。
互相搀扶着进了灵阿的房间,黎南借着酒意道,“灵阿,我要搬过来和你住!”语气间颇有点撒娇的意味。
灵阿皱皱眉,“不行。你年轻,要是住在一起我可受不了。”
黎南抓着他手不放,“我年纪轻?你到底多大了?说的自己像个老头子似的。”
灵阿也不挣开他,“我本来就是个老头子了。年纪嘛,自然是比你大的,而且还大得多。”
“大得多??”黎南疑惑了,灵阿看起来不过是多经历了些事情,可是要说比自己大得多,他还是不信的。喝了酒的人往往没道理可讲,黎南非得缠着灵阿说个实数出来,不然就赖着不走了。
灵阿拿他没法,只得凑到他耳朵边上小声说了一句,黎南当时就呆了。灵阿洗漱完毕回来,他还呆坐在床上。灵阿推推他,道,“我本不想说,你偏让我说,现在听了又受不了,真跟个孩子似的。还不快去洗漱,早些睡吧!”
黎南突然发难,抓住他手道,“灵阿,你刚刚没骗我吧?”
灵阿板起脸道,“你说呢?快去睡觉,不许想了。”
黎南愣愣的点点头,走出门去。
灵阿刚躺下,他又推门进来了,看样子刚刚洗过,颊上还沾着几滴水珠。灵阿有点防备的起身,问道,“怎么不去睡觉?”
黎南在床边坐下,开始脱衣服,灵阿推他,“回自己房间去。”
黎南已经在床上躺了下来,将灵阿往里挤了挤,扯了薄被过来将两人盖住,“睡吧。”转头看着灵阿,神情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真,“我不动你,但是想挨着你睡。天开始冷了!”
灵阿愣了愣,钻进了黎南怀里,两人相拥而眠!
这晚上,灵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跳香是苗族祭祀中的一种方式,但是具体怎么做我不知道,将就写了一下,大家也别讲究那么多了!
最近我很累,所以不可能更新快,大家见谅!
第二十四章 沧海桑田成流年
灵阿做了一个梦。这梦很长,也很短。长得包含了他的一生,短的一晚上就做完了。
他之所以知道这是一个梦,是因为他看见了灵楚——他死去的师父,也是他的义父,一个将他养大的人。
薄雾散开的时候,灵楚坐在门槛上晒太阳,脑袋微微低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灵阿很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灵楚了,刚想走过去,便听到清脆的一声,“义父!”
灵阿僵在那里,等转头去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白发少年跑向灵楚。他转头的那一瞬间,只看到少年略显纤细的背影。没想到,这次竟然是这种情况。
灵楚对着那少年微微笑了笑,“怎么这么高兴?”
只听那少年说道,“义父,那书生决定留下来了。”
“是么?”灵楚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拉起灵阿的手,“我们去看看吧!”
那个少年转过头的时候,灵阿呆住了。虽然已经知道是谁,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依然会心惊。这少年,正是他自己。
看着少年灵阿和灵楚一同离去,灵阿有些想冲过去,但是没法移动自己的身形。挣扎了一会儿,心里却突然明白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无论梦境多么真实,现在的自己也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一旦这样想,反而安下心来,既然注定要成为旁观者,那么便只能不动声色的看着了。
师徒两人来到寨首的吊脚楼前,那时的寨首还不是吕蜂,而是吕蜂的父亲吕海,少年灵阿也还不是苗父,甚至他师父也还不是苗父。
两人站在众人中间,一点也不出众,除了少年灵阿那一头扎得紧紧的白发,但他已经尽量不使自己的头发张扬了。
那个青衣的书生背着一个背篓,腋下夹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站在人群中间,和吕海说话。尽管聚集了很多人,但是书生仍然十分的显眼,无论他的装束,还是他低低说话的声音。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书生想留下来。
吕海却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在他眼里,书生不是来经商的,也不肯在此处安家,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说了半天,寨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书生只得有些郁郁的走出人群。
他的步子有些沉重,或许因为疲累,或许因为心中的抑郁,一个红色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他抬起头,看见了灵楚,以及一头白发的少年灵阿。
灵阿心中一动,正待生出什么风波来,随即又惊觉自己是在梦中,只得静下心来。过去的事情,也不是能一笔勾销的吧!
只听灵楚对书生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请你留下来。”
众人不解,吕海叽里咕噜的对灵楚说了一串苗语,灵楚眉毛一皱,反驳过去,吕海静默了,众人也不再言语。
书生惴惴问道,“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灵楚点点头,少年灵阿在旁边笑着说,“书生,留下来吧!”
书生反驳道,“我不是书生,我是个大夫。”
“既然如此,我们倒还可以切磋切磋医术。”灵楚笑道,“我是这里的巫医。”
书生最后留了下来,到底是因为他自己想要留下来,还是因为灵楚,具体原因已不可考。
书生的背篓里全是书,这也是少年灵阿为什么称他为书生的原因。那些书并不是考试用的,全是医书,从头发丝到脚趾甲,哪儿痛哪儿痒,都有对应的办法,甚至还包括了苗疆以前从未听说过的针灸一类。但遗憾的是全用汉字写成,灵楚也只能读懂一部分,更不用说少年灵阿了。
灵楚的师父巴朗是一位很慈祥的苗父,年纪已经不轻,门下徒弟很多,却只看好最小的一个,即是灵楚。因为在他看来,灵楚最没有争斗心,苗父之位,就是应该传到这样的人手上的。但是灵楚的师兄们并不这么想,谁的本事大谁就该做苗父。
书生留下来的这段日子,师徒两人的生活难得的安静起来。因为灵楚的师兄们知道灵楚为了书生得罪了寨首,心里高兴的紧,苗父毕竟还是要有寨首的支持才更好做一些,只要吕海那里不放松,巴朗也不会轻易做下决定,每个人心里都希望书生不要走了。
灵楚每天和书生讨论病人的病情,一起为病人诊治,少年灵阿在旁边听着,时不时随着二人上山采药,识别各种药草,医术尽得二人真传。
日子就这样平静安宁的过了三年。
但终于有一天书生提出要走,此时少年灵阿很清楚的看到了灵楚眼中的落寞。
可无论什么,都阻止不了行者的脚步。书生走了,留下了他带来的医书,还有一摞用汉字写成的药方。但是这些医书和药方,除了灵楚和少年灵阿能稍微认识其中的几个字以外,没人看得懂。
书生一走,原本斗得翻天覆地无暇顾及师徒俩的人,视线都一起转了回来,只是因为巴朗仿佛更加属意要将苗父之位传给灵楚。只要巴朗做了最后的决定,即使是寨首,也无法干预,这本来就是巫师内部的事情。
灵楚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每天吃的东西都要先喂给狗吃过。虽然他不害人,但是没人能保证别人不会害他。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在意,他越是容易发生,而且比想象的更严重。
时间不过过了几月,两人同时中了一种蛊,名字叫做——相思。
如果只是一个人中了这蛊,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但偏偏是两人同时中了这蛊。
少年灵阿正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尚未尝情事,自然是抵挡不了诱惑。灵楚已年近不惑,虽不和少年灵阿一样是童子之身,但却也是个清心寡欲的人。
他或许经过了一个很漫长很痛苦的过程,才稍微抵御住□的引诱,保持了片刻的清醒,眼前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兼义子。但是这相思蛊的名字也不是白叫的,最终的结果,正是下蛊之人所期望的那样。
事后,少年灵阿仿佛忘了此事,只是心中突然对义父生出一种奇怪的爱慕之情来,这感情来的迅猛而奇异,有别于师徒之情,更有别于父子之情。
但灵楚的身体却因为压抑和控制而遭到了巨大的伤害,伤病交加,身子也就一日不如一日。
少年灵阿虽然心中焦急不已,但却毫无办法。
灵楚深知不能再坐以待毙,再这样下去,无论他的任何一个师兄登上苗父之位,少年灵阿都保不住。灵阿这一头白发,终究是使人看不下去了吗?
灵楚作为巴朗最得意的弟子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稍作修养,他便向他的师兄们提出了正式的挑战。
他本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挑战的赢家只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当然,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是他。
过了几个月,巴朗带着对灵楚的爱怜和歉意,离开了人世。灵楚作为巴朗唯一的弟子,当上了苗父,但是,他的精神却同身体一起,慢慢的垮了下去。
在灵楚临死之前,他为少年灵阿做了最后一件事情——让他收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当弟子。他叮嘱灵阿,“好好爱护你的弟子,我害了你,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从今以后,你的身边,便只有他了。”
十六岁的少年灵阿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师父最后的话语,便因着苗父灵楚过早的离世,成了苗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苗父。
他医术卓绝,面寒心冷,总是教寨子里的人不寒而栗。但所有人都得仰仗他,梯云寨不能失去苗父的庇护,更不能失去大巫师!
随后的日子在灵阿的记忆中变得淡漠而糜烂起来。
长生还是个婴儿,灵阿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没法打理,自然不可能将长生接来同住。离了灵楚,他一无是处。
吕家无法,只得派了一个人去照顾他。这人是吕蜂的堂弟,名叫吕言,因为某些原因很早就被剥夺了继承寨首的资格。
很快,似乎是年轻的灵阿引诱了吕言,两人发生了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受不了那种无人关心的寂寞。
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吕言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青年灵阿面对着吕言的母亲的哀求,很无所谓的放了他去,接下来照顾他的是另一个年轻人,灵阿依然引诱了他,或者说,灵阿只是想要一个人爱自己而已。
身边照顾自己的人换过一个又一个,枕边的人也换过一个又一个,在十岁的长生出现在自己吊脚楼前的时候,灵阿才明白,在苗疆,那些人不过是惧怕他的身份而和他在一起,没有人会真正的爱他。
他想起书生离开时,灵楚落寞的眼神,心里变得很能理解灵楚,再也没在心里怪过他。他曾经以为,灵楚是因为爱着书生,才抛弃自己孤独的死去的。
现在的他,心中只剩下浓浓的悲伤,在这片虚伪的土地上,所有人都标榜尊敬爱情,说什么只要两人真心相爱,便没有什么是不能被原谅的。
但就是在这样的地方,灵楚却孤独了一辈子。那些男人,可以和你保持肉体的联系,甚至可以假装怜惜你爱护你,但是每当家里催促成亲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果然还是子嗣比较重要吗?
如果他想,他可以让整个地方的人无法生育,但是自己又下不了手。
日子一年一年,长生长到灵阿继任苗父一般大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黎南。如果苗疆的男人不行,那么,便找外来的吧。他和灵楚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个人随着商队而来,坐在宴会热闹的桌旁,却露出那种寂寞的表情。
灵阿被触动了。
当他将黎南推进那条小河的时候,浑身都在战栗,他就要得到他了!他偷取了他腰间的玉佩,想象着这玉佩陪伴这人的时间,和这人将玉佩带在身上的理由,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悸动。
然后,他就醒了过来,平静的醒过来,仿佛是因为睡得餍足似的。
黎南抱着他,睡得很香,面容安详。
他没有动,不仅仅是不想吵醒黎南,混乱的心也需要收拾。本来以为,一切过去就过去了,但是,毕竟说的容易做到难。或许这些记忆,至死都无法忘记!
太阳懒洋洋的从山间爬了出来,林子开始复苏,但黎南还没有转醒的兆头,灵阿状似安心的窝在他怀里,心里马上又生出担忧来。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和黎南完全的契合,自然是不可能的。
黎南正是□旺盛的年纪,但自己却无法承受那么多。如果黎南有一天离开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灵阿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或许,他该默许黎南出去找别的人。
他自然是看的出来,齐家的小公子对黎南也是放了几分心思的。自己在他那样的年纪,没有遇到黎南,却在现在遇到,到底是有缘,还是有缘无分呢?
他所有青春的年月,都埋葬在这块一点也不疼爱自己的土地上了。
正伤心的胡思乱想着,黎南的神情却突然变了,牙关咬得死紧,额头上开始冒汗。灵阿一看便知他是中了梦魔,连忙摇醒他。
黎南挣扎了几下,终于缓缓转醒,但神智却一时半会回不来。
灵阿等着他回了神,方才凑过去问道,“做噩梦了吗?”
黎南怔了怔,点点头,灵阿道,“没事了,只是梦而已。我也做了梦。”黎南似乎听出他声音中的紧张,扯了个笑脸出来,道,“既然只是做梦,便别再想着了。”
说罢拥紧了灵阿,闭着眼睛养神,一点起床的意思都没有。
灵阿挣了挣,却没挣得开,只得劝道,“起来吧,时间不早了。等会儿,长生该过来了。”
黎南更加拥紧了人,道,“今日好像没什么大事,等长生过来了再起不成么?你陪我说会话。这几天你忙得很,都没什么时间陪我了。”
灵阿仔细想想,今日确实没什么要事,只得由了黎南去,问道,“你想说什么?”
黎南道,“你刚刚说你做了梦,是做的什么梦?”突然嬉笑一下,凑近了灵阿耳朵,调笑道,“该不是春梦吧?”
灵阿面上一红,伸手拍了黎南一下,板起声音道,“你尽瞎想些什么呢?”又放软了声音,“你既然想听,我便说给你听吧!”于是便将梦中之事细细说了。
一面说,一面注意着黎南的脸色。只见黎南的脸色开始时尚还好,越到后来便越难看。但灵阿说到后面,便也有些不能自已了,哪里还能注意得到?
黎南确实有些心酸的,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灵阿的过去,也是那么的忧伤的。
灵阿说完,见黎南不说话,以为他还是介意了,问道,“你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不屑于和我这个放荡的人说话了?”
黎南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我是又难过,又高兴。”
灵阿望着黎南不说话,黎南解释道,“我难过的是,没有早早的遇到你,让你试了那么多次,却次次都伤心,天天都寂寞。高兴的是,我还是遇到你了,总不至于会再又遗憾。”
灵阿埋进黎南怀里,久久才说道,“哪怕你是骗我,也骗久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相思蛊的制作方法:取鹊脑一只,平均分成两份,各放入一杯酒中,待鹊脑化开,分别交由两人饮下即可。
话说,为了免去大家计算,这里说一声,灵阿的年龄是三十二,比黎南整整大十岁。那个,之所以这么设定,是因为个人比较喜欢年纪大的受,觉得年纪大的人经历的事情多,比较能体谅一点。不然由着黎南闹,两人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第二十五章 莫如怜取眼前人
这晚上,黎南也做了一个梦。
黎南迷糊中发现自己站在江南三月朦胧的烟雨中,黎东撑着一把蓝色的油纸伞,站在桥的那端,微微的朝他笑着,似乎专程在等他。
他心里一喜,便想走过去,却挪不动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笑着跑向那人,重重的扑进那人的怀抱。那人似乎是被撞得痛了,虽然皱着眉,却没推开那少年。
黎南不是瞎子,当然认得出那少年就是自己。黎东的样貌,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黎南想,自己怕是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黎东将站稳的少年黎南从怀里扒出来,轻柔的挽起他的手,两人缓缓下了桥,仿佛已经和这朦胧的烟雨融在一起了。
直到两人看不见了,黎南的视线才跟了上去,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黎南心中虽然恼怒,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随了那梦境去。
能在梦中看到哥哥黎东,那也是好的。
那两人同撑一把伞进了一个大宅子,黎南认得那是他家以前在扬州的宅子,后来他爹生意败落,宅子也被商家夺了去,此事说来便生悲情,是以不说也罢。
两人进了宅子,黎东将伞立在门边,少年黎南已经跑到前面去了,一点也不怕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
转过回廊,少年黎南跑进房间,立刻有两个丫鬟迎上来,一个剥了他身上的衣服,套上干净的,一个拿了干布巾给他擦拭湿润的头发。黎东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少年黎南笑着对黎东道,“哥,你来给我擦。”
黎东笑着走过去,接过丫鬟手上的布巾,轻柔的擦拭着,嘴上问道,“今天又到哪里野去了?”
少年黎南嬉笑道,“和宋家那个小子出去了。”
黎东皱了皱眉,手上动作停了一下,道,“你还是别总和宋家那小子一起出去吧,总到一些不正经的地方去,仔细被带坏了。”
少年黎南笑道,“知道啦!”
这宋家小公子在扬州城里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不过是色名罢了。
黎东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和这样子的人混在一起,但是他心里知道自己说的话,少年黎南也不过是一笑置之罢了,哪里又听得进去?自己有时又得帮爹打理一些生意,也没时间天天将他绑在身边。
一旁看着的黎南心里莫名有些难受,自己以前竟然是这样对待黎东的,且要再看下去,只见少年黎南理了理头发,拉着黎东进了内室。黎南刚想跟进去,突然脸一红,这情形自然是有过的,他拉了他哥进房间,能有什么好事?果然,没一会儿就传来一阵惹人心猿意马的呻吟声,黎南的脸,“轰”的一声彻底红了。
自己和宋家那个小子一比,仿佛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日子仿佛是一成不变,又仿佛千变万化。少年黎南自然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但是黎东的眉头却日渐皱了起来。
他爹黎城的脾气,暴烈而固执,根本劝不听,他只能看着他跳进别人的陷进。家,渐渐的败落了。
终于有一天,少年黎南突然得知,自己的哥哥竟然要入赘别家。这个消息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砸在少年黎南心上。让在一旁看着的黎南也不禁揪紧了心。
但无论少年黎南是怎样的不愿意,事实已成,黎东入赘商家,娶了商家当家的妹妹商家小姐——商少惠。
少年黎南第一次见到这个所谓的嫂嫂是在他哥哥的婚礼上,此时他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恨意,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但事实上,商家也没打算让黎东再和黎家有任何联系。
商少惠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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