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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迷朦作者:穆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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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厚的酒气涌入口中,孟怀德用力按着画臻,将他困于墙壁和自己的臂膀之间,重重地在他口中啃咬厮磨着,挑逗性地划过上颚和舌根,引得画臻重重的喘息,在这长廊之上,虽说大伙在闹洞房,可难保不会有人经过,画臻想了一想,双手抵在孟怀德胸前,想将他推开,却被孟怀德拥的更紧。
  淫靡的银丝顺着嘴角滑下,暧昧的气氛环绕着俩人,孟怀德空出一只手情色地溜进画臻的内衫,上下搓揉着,抚摸着,寻到左边的小豆上轻轻一捏,画臻一惊,开什么玩笑,在这里?想来,孟怀德可真是醉的不轻,否则再怎么荒唐,也绝干不出这种事来,画臻自己倒无所谓,只是怕被人看到,孟怀德可就名声尽毁了,这么一想,手下用上了一点法力,轻轻抚过孟怀德的额头,孟怀德的身子便一下软倒下来。
  画臻连忙接住他,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这才吃力地半拖着昏迷的孟怀德回了房,可殊不知,二人拥吻的场景,全被恰好经过的孟夫人看了个正着,见孟怀德昏迷过去,这才躲到了暗处,避开了画臻的视线。
  孟夫人此时心中如一团乱麻,她原以为这画臻只是她儿子的好友,尽管之前玄烨一事让自己和老爷有些怀疑不喜,却也并未落实,只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可今日这一幕却让她又气又急又怒,无论用什么办法,她也必须让德儿尽快成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次日清晨,阳光大好,金灿灿的朝阳洒进屋内,让宿醉的孟怀德不免有些头疼,捂着头吃力地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已是日上三竿,自己竟然是睡到了正午吗?
  “我,我这是怎么了?”
  “二少爷,您醒了?”
  一个恭敬清脆的声音传来,让孟怀德顿时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眉清目秀的丫头,比起府中其他小丫鬟,这个丫头的年纪似乎大了些,二十左右的年纪,而且有些眼熟,好像是娘身边的一个大丫鬟。
  是了,昨日大哥与朱翠成婚,哦不,如今该说是大嫂了,她自然是不可能再做自己的丫鬟的,娘的确是会给自己找个人来伺候,只是……为何会将自己身边最得她心意的大丫鬟派给我呢?
  孟怀德百思不得其解,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动作利落地下了床,一边洗漱一边问道:“你是娘身边的丫鬟吧?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香菀,是夫人特意派来服侍二少爷的。”香菀微微福了福身子,规矩有礼地回道。
  孟怀德心中暗道,不愧是娘身边的大丫鬟,这礼数还真是讲究,可就是让自己颇不自在,以往娘都是派些小丫头来照顾自己起居罢了,如今将这香菀派来倒有些……像是看管自己的……
  “香菀是吧?我其实不怎么需要人伺候的,没事儿你就下去吧。”孟怀德洗漱完,也疏离有礼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香菀自然也听出了孟怀德对自己不喜,面上却无动于衷,只是双手交叠说道:“二少爷,夫人让香菀来伺候二少爷,香菀自然不能怠慢,定要时时刻刻随伺二少爷身旁的。”
  孟怀德本就是个聪明人,如果原先还不能确认,如今这香菀的话倒是等于是明白告诉他,娘让她让看管自己,只是不知,娘要她看管自己做什么?
  孟怀德正欲说些什么,香菀便又是一福身:“二少爷,夫人还交代了,让您醒来后,便去见她。”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就算娘不说,自己也会去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要让娘特意派个丫头来盯着自己。
  孟怀德穿戴整齐,便随香菀出了门向孟夫人的院落走去,在长廊上遇上了正欲出门的沈瑰:“哎,沈姑娘,你这是要去哪?”
  沈瑰见是孟怀德,艳丽的一张脸上便浮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一下孟怀德道:“孟二少爷,起的早啊,昨夜睡得可好?”
  孟怀德见沈瑰盯着自己调侃地笑着,不禁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是否有哪里不妥,随后又抬头说道:“还好,你这是要去哪?阿臻呢?”
  “我还能去哪,自然是去集市上逛逛,采些药材啊,至于画臻……方才有个红衣小童来找他,画臻笑的开心,带他到房间里聊天去了。”说完,沈瑰轻笑了一声,凑近孟怀德,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音量又道,“我说,孟二少爷,真看不出来,原来你喝醉酒之后这么生猛,将画臻的嘴啃得可是又红又肿的啊。”
  昨晚,沈瑰见到画臻时,还被他的嘴唇吓了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被谁啃的,闹了他许久,直到画臻用法术消去了红肿的痕迹,她方才消停。
  孟怀德猛地回忆起昨夜零碎的一些片段,只记得昨日自己为大哥高兴,喝多了,有些神志不清,被阿臻半抱回房,而后……
  孟怀德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那个,沈姑娘,你还是赶快去采药吧,我也要去我娘那了。”
  说完,便飞也似地跑了,香菀也在身后吃力地跟着,沈瑰看着孟怀德的背影,轻轻一笑,这人还真是有趣,难怪画臻这只千年画妖能一头栽了进去。
  孟怀德来到孟夫人的房间,孟夫人便遣退了所有人,房内,只留下孟怀德与她二人,连孟老爷也不在此处。
  孟怀德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孟夫人面无表情地让孟怀德坐在她的对面,半晌才沉声道:“德儿,你也不小了,如今,你大哥都已成婚了,你也不能再拖了。”
  孟夫人从桌上拿过一幅画像丢给孟怀德:“这是苏州望族的千金小姐柳如诗,才情相貌皆是一绝,你找个机会和人家姑娘出去走走,培养培养感情,而后择日成婚吧。”
  画像上的女子的确眉目如画,风姿绰约,然而孟怀德却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这女子,只是着急道:“娘,儿子还不想这么快成亲,儿子想……”
  “想什么?你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和你爹一直以为,尽管你不像你大哥一样能接任家业,而是做一个舞文弄墨的文人,但至少你明是非懂事理,却不想你竟做出这等荒唐之事。”孟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急怒道。
  “娘……你……”孟怀德本是想辩解些什么,却突然想到昨晚自己醉酒后在回廊上按住阿臻拥吻,难道……
  “我怎么了?我本以为那画臻与杨将军府上的若风一样只是你的知己好友,却不曾想,他竟是以色事人的……”孟夫人气急败坏,口不择言,本是一个风韵不减的华丽妇人,如今却失了所有风度地喊着。
  “别再说了。”孟怀德不愿听见任何人诋毁画臻,一下便站了起来,昂扬的身躯站在孟夫人身前,倒让她有些压迫感。
  孟夫人见孟怀德为了一个男人竟敢和她顶嘴,气得全身颤抖,好半晌才顺了气儿,平静了下来:“你瞧瞧你,为了一个男人,难不成还要和娘翻脸不成?”
  孟怀德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连忙退后几步,恭敬地回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阿臻事情本也不想瞒着你们的,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与你们说,如今,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想隐瞒,我和阿臻是真心的。”
  孟夫人闻言,倒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怒斥孟怀德了,只是板着脸细细打量了一下孟怀德,她原本也是个开明讲理的女人,只是事及骨肉,关心则乱,便失了分寸,她这个儿子啊,眼里满是坚定,她看得出来,或许他是真心实意地爱着那个男人的,只是,这虚无缥缈的爱能胜得过世俗吗?
  孟夫人拉过孟怀德的手,叹息道:“来,孩子,娘问你,你说你与那画臻是真心相爱的,那么你见过他的家人吗?我是说……除了沈姑娘之外的亲人,比如他的兄弟爹娘。”
  “没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人活在这个世上,不能单单只为自己而活,就算娘和你爹同意了,那他的爹娘呢?你有没有想过,他会不会为了你而背弃他的家人?还有孩子呢?每个人都会想有个自己的孩子的,你既然这么爱他,便应该也为他想想。”孟夫人拍了拍孟怀德手背,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孟怀德语塞,他原以为只要他们相爱,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什么事情他们都可以一起面对,可是……孩子是他的心结,阿臻那么喜欢孩子,就算他肯为了自己抛弃一切,自己又舍得吗?舍得阿臻为自己放弃那些本来可以轻易得到的一切?
  孟怀德迟疑了,孟夫人看出孟怀德的犹疑不定,心下知道她说的话孟怀德是听进去了,剩下的,只要孟怀德自己好好想清楚了,自己再推波助澜,帮忙定下柳家的亲事,这事就解决了。
  孟夫人拉着孟怀德又说了一番肺腑之言。随后,孟怀德方才离开,一路上一直心神不宁,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的,竟来到了画臻的房间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红莲见画臻许久不来找自己玩,就钻了个空子,又偷溜了出来来孟府找画臻,画臻自然是欣喜非常,让丫鬟拿了一些糕点后,就拉着红莲在房内聊天。
  红莲虽是个半大的孩子,但与画臻竟也十分聊的来,一边用肥肥的白嫩小手抓着糕点往自己嘴里塞去,一边和画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到七夕那日的事情,画臻这才想起来自己被红莲拉着跑的事情,好奇问道:“红莲,你那天为何一见到我就无故拉着我跑去见你阿爹啊?”
  红莲吃得高兴,嘴角沾满了糕屑,随意拿衣袖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道:“因为你像我爹爹啊,每年七夕,阿爹总会想到爹爹,然后就会特别特别地伤心,我不想让阿爹伤心,便想去找些有趣的东西逗阿爹高兴,就正好看到你啦,你有点像爹爹,所以我想我带你去见阿爹,他一定会高兴的,却没想到……”
  这么说来,夙焰和红莲的爹爹应该是一对恋人吧,大概红莲爹爹遇到不幸,夙焰愁思难解,千年前作画画下的自己本该是红莲爹爹的模样,却因自己靠着夙焰的执念修炼成妖,改变了容貌,而只剩下一些像他爹爹的轮廓,可尽管如此,夙焰还是对自己温和有礼,有时眼里还常泛着凄楚哀婉的光芒。想来,他对那个人的确深情不寿。
  “你爹爹……是不在了吗?”画臻小心翼翼地问道,怕伤了这孩子的心。
  红莲却完全不在意,托着小下巴想了想:“是不在了,不过阿爹只要找到四样东西就能救活爹爹。”
  “那四样东西是什么?要如何找到?”画臻问道,心中想着若是自己能帮得上忙,定是要竭尽全力为夙焰寻到这四样东西的。
  “唔……”红莲三两下啃掉了盘子里最后的桂花糕,努力地咽下去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看着画臻:“桂花糕,栗子饼,红豆酥,糯米团。”
  画臻闻言一愣,但见红莲小嘴一扁,捏着画臻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说:“臻臻,人家还没吃饱啦。”
  画臻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臻臻?这样的称呼亏他能想的出来,画臻一把将红莲抱到自己腿上,点了点他的额头:“你个小吃货。”
  也是自己想太多了,红莲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哪知道那么多大人的事情呢?到时,若夙焰需要自己帮忙的话,自己再帮忙好了,也不急的。
  “好了好了,等会我就去帮你拿这些糕点。”画臻宠溺地笑道。
  红莲欢呼一声,软软的的胳膊环住画臻的脖颈笑得清脆如银铃:“呵呵,臻臻最好了,我好喜欢臻臻哦。”
  “嗯,我也喜欢红莲。”画臻笑眯眯地回应,这一头俩人闹得欢快,外头,孟怀德却是心头百般滋味难解。
  待到月上梢头,红莲早已经回去了之后,孟怀德才走进画臻屋里,香菀在孟夫人那听完吩咐后又回到孟怀德身边,本是遵循孟夫人的命令,看着孟怀德不让他去接近画臻,但是孟怀德却冷冷地说:“我去找他,是为了弄清一些事情,如果你拦着我,那么我就永远也不会想得清楚,也不会离开他。”
  于是,香菀便没有阻拦,毕竟孟夫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孟怀德答应亲事与画臻分开,如果孟怀德能自己想清楚,那自然最好。
  孟怀德进屋时,画臻正捧着一本书在烛火下细细阅着,明灭的烛火映得画臻恬静而优雅,孟怀德心中却是一拧。
  “怀德?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画臻看到孟怀德,嘴角便挂起了浅浅的笑容。
  孟怀德勉强扯出一抹笑来,走到画臻身边坐下:“没什么,就是有些睡不着,想和你聊聊。”
  “好啊,你想聊些什么?”画臻放下书本,身子微倾向前,等孟怀德开口。
  孟怀德不由自主地抚上画臻的脸,柔软温热的触觉让他觉得心里也暖暖的,“阿臻,和我说说你家里的事情吧,我还从未听你说过你爹娘的事呢,你们的关系好吗?”
  画臻笑脸一僵,心下有些忐忑,孟怀德大晚上跑来找自己,一幅要与自己长谈的模样,还问起自己的家人,画臻突然想起之前玄烨在众人面前说自己是妖的事,难不成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画臻有些不安,他还没有准备好要和孟怀德坦白,如今只能先圆谎了:“我爹娘对我很好,我是家中独子,从小到大,我和他们的感情就十分密切,从未忤逆过他们,他们也从未强逼我去做什么事过,总之……总之就是挺和睦的。”
  画臻努力凭借着他在人间看到的家人和睦相处的情景,胡乱瞎掰了一些话出来搪塞孟怀德,孟怀德自然感觉的到画臻不愿多说,神色也十分僵硬,可他却只是以为画臻在自己与他父母之间为难,不愿这么早提起父母的事情,脸上一黯。
  或许是他有些傻气,但是他就是很想问问画臻,自己与他的父母,他会选择谁,可是又难以问出口,这样的难题无论交给谁,都是让人难以抉择的,而自己不愿意看到他难过烦恼。
  每一次,阿臻和那孩子在一起时,总是笑的那么开怀,与平时的他判若俩人,为人父的快乐自己是决计给不了他的,自己不想看到他以后后悔遗憾。
  孟怀德心中痛苦地想着,殊不知,画臻之所以对红莲那般亲切,只是因为一千年前,他被画出来时,红莲也常跟在夙焰身旁,画臻习惯了红莲的气息,并且也是由衷地喜欢红莲这个懂事的孩子,所以才这般开心。
  画臻见孟怀德脸色不渝,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我……我突然觉得有些困意,先回房了。”孟怀德勉强地笑了笑,起身离开画臻的房间。
  孟怀德为画臻关上了门,便靠在门上惆怅地看着天边的皎月,他可以放弃一切与画臻在一起,可是那对自己是多么的痛,自己是知道的,而画臻呢?难道让他也承受这些吗?从前,他们过得顺风顺水,从未想过这些,如今想想,自己真得不舍得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自那夜之后,孟怀德心中苦闷,不知如何是好,对画臻自然是避而不见,因为每见到他,便会想起孟夫人对自己说的话,心中更是痛上一分,而香菀与孟夫人更是乐见其成。
  没过几日,孟夫人便身染风寒,突然病倒,孟怀德前去探望,却是又被孟夫人一脸病容地劝说早日成亲。
  “娘这身子骨已经不如从前硬朗了,为人父母的呀,什么也不求,但求子女好好的过日子就好,德儿,你别怪娘硬是要拆散你和画臻,娘这是一番苦心为了你好啊。”孟夫人循循善诱,脸色憔悴。
  孟怀德看在眼里,心里更是难受,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句便匆忙离开。他不傻,自然知道孟夫人这病来的半真半假,为得便是逼他早日作出决定。
  自己有的,全都可以给阿臻,可是他想要的,自己却不一定给得起,孩子,家庭,祝福,这些二,人在一起后,也许全都不会得到。爱情,这个虚幻的东西,不是说爱就能在一起的。
  或许,自己该听娘的话,娶了那柳家小姐,这样,阿臻即使会伤心会难过,可是失去了自己,他还能得到更多。
  孟怀德心中隐隐下了决定,却不知该如何面对画臻,剪不断理还乱,他不愿意,也不想看到画臻恨他或者是伤心的神情。
  直到三日后,孟府来了一位娇客,柳如诗。
  柳如诗携丫鬟来孟府做客,实则是为了见见她未来的夫婿,前几日,孟府送来了聘礼准备迎娶自己做孟府二少爷的妻子,自己也是见过孟怀德的,以往的赏诗会上,孟怀德的才情相貌也是让众多闺中少女心折,自己也在其中,如今自己即将成为他的新娘,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来看看孟怀德,也与他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孟怀仁在厅中见到柳如诗时,心中暗道不好,他是知道爹娘张罗着为二弟结亲的,也是知道二弟与画臻之间的事情的,如今听这位相貌姣好的柳小姐含羞带涩地说明她的来意,想来是爹娘瞒着二弟擅自给柳家下了聘,这下不知道二弟该怎么解决这事了。
  孟怀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不晓得孟夫人已经知道孟怀德与画臻的事情,也不知道孟夫人已经对孟怀德采取了行动阻止,更不知道……孟怀德已经潜移默化地同意了这桩婚事。
  孟怀仁让人唤来了孟怀德,一见孟怀德出现,便拉过孟怀德走到一旁,小声说道:“二弟,那位柳姑娘说娘给柳家下了聘,说是你不日要娶她过门,这……”
  孟怀德一怔,虽说自己已经决定要娶亲,却没想到娘竟然先斩后奏,早已经去柳家下了聘,这下自己不娶也得娶了,孟怀德感伤了一会,随即抬起头来:“大哥,这是我答应了娘的,柳小姐聪慧娴淑,会是好妻子的。”
  说罢,还不等孟怀仁反应过来,孟怀德便径直走到柳如诗身边与她寒暄去了,徒留孟怀仁有些回不过神来……二弟若答应了成亲,那画臻呢?
  不过一会工夫,柳如诗就已经与孟怀德相谈甚欢,孟怀德正打算领着柳如诗去苏州城里逛逛,便见到画臻一袭紫衣翩然走进厅里。
  画臻见到孟怀德显然心情愉悦,大步走到孟怀德身前:“怀德,你在这啊,这几日怎么都不见你踪影,出什么事了吗?”
  孟怀仁初时以为孟怀德与画臻许是吵了架赌气才那么说的,可如今见画臻面色如常,并无任何异色,反倒是孟怀德脸色僵硬,说不出话来,心下有种不祥的感觉。
  “怀德,这位是?”柳如诗见画臻长得一幅好相貌,连她也给比了下去,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快的,她隐隐觉得画臻与孟怀德之间有种诡异的气氛,不由得开口说道。
  “怀德?她是谁?为什么这么叫你?”画臻听见柳如诗的称呼诧异道,他可从来没见过孟怀德身边有任何女子与他熟络到可以以名相称。
  “她……”孟怀德知道自己若是作出了决定,便不应该拖泥带水,而是应该快刀斩乱麻地与画臻说明一些,好让他死心,可他偏生就是开不了口,与自己心爱的人说自己要与他人成亲,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难的事情吗?
  “她是德儿的未婚妻,下个月初十,他们就要完婚了,到时候欢迎画公子来喝杯喜酒。”孟夫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孟怀仁转身一看,就见到香菀陪在孟夫人身边与她一同走进厅中,他见画臻脸色有变,暗道要糟,不知这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弟怎么会突然要成亲,而画臻却是全然不知情呢?孟怀仁连忙迎上前去。
  “娘,您不是染了风寒吗?不在房里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孟怀仁扶着孟夫人问道。
  “在房中待久了,也有些闷了,便出来走走。”孟夫人笑意盈盈地回道,坐到了堂上后,便叫过柳如诗与她亲切地攀谈着,俨然是一幅婆婆见媳妇的样子。
  画臻全然不理孟夫人那边如何的热络,孟怀仁如何的尴尬,他的眼里心里向来只有一个孟怀德,他只要他的答案:“这是真的吗?”
  “对,我要成亲了。”孟怀德别开眼去,不愿去看画臻泫然欲泣的神情,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这样做,紧紧地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呵呵,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画臻愣了一会之后,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阿臻,我是真的要成亲了,和柳家的千金小姐,婚期就在下个月。”孟怀德无情地打碎画臻的自我安慰。
  画臻猛地上前一步,凑近孟怀德,轻声问道:“那我们之前……算什么?你说过的话,算什么?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那些承诺吗?”
  孟怀德沉默不语,他自然是记得的,杨若风成亲时,他曾说过……
  “你是我在乎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伤害你,哪怕是我自己。”
  大哥与魅儿成亲时,他曾说过……
  “你的一切我都会喜欢,你想要的我都会给,我只会待你比现在更好,我会信你,爱你,怜你,惜你,用不用我发个毒誓?”
  他全都一字一句地记得清清楚楚,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允许自己伤害画臻,不允许将来有一天,画臻可能会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而被伤害,他依旧喜欢画臻的一切,然而他想要的……孩子,自己却给不了他,给不了他想要的骨肉血脉。
  “你说话呀,你说呀。我们之前算什么?你真的爱我吗?又或者……你爱过我吗?”画臻突然激动了起来,颤抖着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昂的问道。
  “是我的错,我一直以来,都把对你的兄弟之情当成了爱情,对不起。”孟怀德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愿再看见画臻心碎的神情,也不愿让画臻看到自己眼里的心疼。
  “呵呵,哈哈哈。”画臻猛地笑了起来,声音破碎而悲凉,他为一个情字,寻了一千年,原以为自己已经寻到了,愿意为他改变自己,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却不曾想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那如泣如诉的笑声让孟怀德的耳膜有些生疼,心里更疼。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抚上自己的唇,连忙睁开眼睛,掩饰住自己所有的感情,一把抓住那只纤细的手。
  画臻凝望着孟怀德的脸庞,扫过他的薄唇,直到对上了孟怀德深邃无情的眼,这才冷漠道:“我原以为你是爱我的,可惜,你注定和苏明昶一样,薄情寡义。”
  画臻甩开孟怀德握住自己的手,转身大步向外走去,那背影是那么凄凉寂寥,孟怀德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空了一块,他所做的,真的是对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画臻走出厅外,就见到沈瑰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真是可笑啊,每次自己狼狈的样子都会被她见到。自己如今,真的是和她一样同病相怜了,为情而求不得。其实,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不是求不得,而是求之得之又失之。
  “你不觉得,他突然成亲,有些太过奇怪了吗?他曾经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同生共死的感情怎么可能只是兄弟之情?”沈瑰突然开口道,刚才她在门外将一切都听到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或许对自己的感情之事无能为力,可看着别人的感情却又看得通透。
  “那又如何?他能对我放手,就代表他爱我不够深,我是他能够轻易放手的人,就算这次,我使出浑身解数阻他成亲,下一回,他也可以再成亲第二次。”画臻冷静地说着,随后又道:“更何况同生共死,这过命的交情,自然也可以是兄弟间的,不然人间怎么会有句话叫生死兄弟呢?”
  “那你待如何?这么轻易便放弃?这可不像你,当初你因为苏明昶要成亲,可是屠杀了他全府。”沈瑰担心道,她怕画臻再想不开,又干出什么事来,一次两次自己能护得了他,第三次,他绝不可能从玄烨手下再逃脱的。
  “我自有我的打算。”话音刚落,一道光芒闪过,画臻便不见了踪影,沈瑰望着画臻消失的地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也消失不见。
  厅内,孟怀德与画臻的话,柳如诗,孟夫人,孟怀仁三人自然都是听见了的,只是三人各有各的心思。
  孟怀仁也是个聪明人,见孟夫人对柳如诗的态度,以及对画臻表现出的刻意,想想便知道是孟夫人知道了二人的事情,从中作梗,这些日子来,他自然是知道画臻有多爱二弟,对他有多么的好,俩人那么相爱,如今却因为娘的阻挠,还有孟怀德不知为何的心结而落得如此结局,他自然是为二人感到遗憾的,但个人因缘个人求,这一切的关键还是他们二人,旁人无法插手。
  柳如诗却是完全想岔了道,以为这画臻是个兔爷,喜欢孟怀德却遭拒这才这般偏激,而孟夫人则是心下松了一口气,终于是让儿子和男人分开了。
  唯有孟怀德黯然神伤,心痛如绞,失魂落魄地径直离开了前厅,柳如诗本想唤住他,却被孟夫人好言阻止,怎么说他们俩也都已经分开了,如今孟怀德正是伤心时,还是让他自己待着清静些,怎么说他也都答应了亲事了,培养感情也不急在这一时,便打发柳如诗回府去了。
  孟怀德并未回房,而是去了书房,将他珍藏起许久的画卷拿了出来,摊平在桌上,跃然纸上得便是画臻风华绝代的容颜。
  孟怀德细细地凝望着画中人,胸口越发地痛了起来,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指腹轻轻蹭上画中人那白皙的脸颊,仿佛在抚摸着画臻一般:“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低声呢喃出自己的殇情,缓缓俯下身去靠近那灵动的画中人,用唇瓣轻柔摩挲着画中人的唇,好像曾经他无数次印上画臻的唇一般,一滴泪无声地滴落在画中人的脸上。
  一滴水悄悄落在画臻的脸上,画臻自离开孟府后,便隐去身形,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集市上,忽得便下起雨来,漫天的倾盆大雨瓢泼似地铺天盖地而来,画臻却并不像路上的行人一样跑去躲雨,也不施法术为自己挡雨,就这么淋着,冰凉的雨点打在身上,湿在心里,凉到骨子里。
  他不是没想过孟怀德是有苦衷的,他也不是没想过孟怀德是真正地爱自己的,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当他在孟府对上孟怀德的眼睛时,他看不到一丝心疼,怜惜,爱恋,人都说,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或许他的确从来不曾爱过自己,只是将兄弟之情作为了爱情,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画臻不过是一只妖,哪怕活了一千年,他也只是一只妖,要什么,用法术去抢去夺,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他的想法永远那么单纯直白,即使去学做人,也学不会人间那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孟怀德说不爱自己,那就是不爱了,他又怎会想到孟怀德也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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