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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迷朦作者:穆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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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孟怀德还欲说些什么,却被画臻再次打断,一张大红的请帖递到自己眼前。
  “喏,别说了,赶紧和我去将军府吧,若风刚刚来过,他是特意来给我们送请柬的,不知道他发得什么疯,今日,他就要成亲。”画臻见着孟怀德接过请柬不解的眼神,解释道。
  “成亲?”孟怀德连忙打开请柬,新郎是杨若风,而这新娘是……小玉?
  “起初,我也奇怪,这小玉是谁,为何若风匆匆成亲,今日却才来给我们送请柬,适才,我到处寻你不到,便和若风聊了一会,这小玉……”二人边说边并肩向前厅走去。
  原来,这小玉就是那日青楼偷钱袋的贼,后来被杨若风接去做丫鬟,二人产生感情,小玉却因为容貌自卑,家境贫寒,怎么也不肯接受杨若风的示爱,直到杨若风以他爹定下的一月之期必须成亲为借口,逼着小玉嫁给自己,这才定了下来,匆匆选在了今日,怕自卑的小玉再次反悔呢。
  孟怀德了解了这其中的缘由后,不由得为杨若风的深情以及这无厘头的做法感到感叹又好笑。二人匆匆忙忙来到将军府,递过请柬,便被人带了进去,时间紧迫,二人也未来得及买什么贺礼,便只好俩手空空地来观礼。
  四处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许是因为时间紧凑,未请来太多宾客,大多是一些至亲好友,二人走进前厅,正见得端坐于正中的杨老将军和杨夫人,一身亮色衣袍,脸上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嘴嘟快咧到脸后头了。
  画臻带着孟怀德寻了一处后头的位置坐下,不多时,杨若风便领着新娘上了前来,红盖头掩住了新娘的容颜,而杨若风则笑得像个傻子一般。一身大红的绸缎袍子倒是显得杨若风精神不少,器宇轩昂。
  新人站定后,司仪便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二人转过身,向天地弯腰鞠躬,却是一阵风吹来,刮起了新娘的盖头,只听得一声惊呼,画臻与孟怀德便见到了新娘的庐山真面目,的确不怎么美丽,本来可算得上清秀的一张脸,却被那朵红色胎记给毁了清秀可人的样子,众人一片唏嘘。
  小玉连忙用手掩住自己的胎记,眸中隐有泪光闪现,惊慌失措间,杨若风一把拉住了小玉的手,将小玉的手从脸上拉下,温柔地当着所有宾客说道:“小玉,不用遮,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更何况娶妻娶贤,容貌美丑,皆是表相,你是要和我在一起一生一世的人,不用怕其他人的目光,我爱你,便会保护你,爱惜你一辈子,不论你变成什么样。”
  杨若风郑重其事地宣布着,柔情似水地望着小玉,小玉轻眨了一下眼,晶莹的泪珠便落到了杨若风手上,微笑地点了点头,拉着杨若风的手,继续二拜高堂。
  主位上的二老也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对于他们来说,也并不在乎什么容貌家世,正如杨若风说的娶妻娶贤,小玉也是他们看中的儿媳妇,他们的幸福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那头,一对新人感动了众人;这头,孟怀德也是颇为感慨,自己对画臻的感情其实早已渐渐了然于心,杨若风为了感情尚且如此勇敢,他又怎好不敢再多迈出一步呢?
  思索片刻,孟怀德便对画臻认真轻声地说道:“你是我在乎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伤害你,哪怕是我自己。”
  画臻微愣了一下,方才明白孟怀德在说些什么,他是在回答他们出府前,自己问他的话,还不待画臻反应,孟怀德便接着说道:“百年后,你我皆成白骨,美,留不住,丑,又何妨?无论怎样的你,在我心中都是一个模样,我喜欢的模样。”
  画臻闻言,从初时纠结到今日的心结,终于是放了下来,原来,孟怀德从来不是贪图自己的容貌才对自己这般好的。
  画臻感动下,抬眼便望进孟怀德深邃且深情的晶亮眸子,那双如芒星般的眼里如今只有自己,占满了他满满的眼眶,他看到孟怀德眼中的自己,突然笑了,如春花盛开那般灿烂,真心,他从不曾这么笑过,仿佛要将自己此刻所有的快乐开心全笑给他看。
  桌下,一只纤细柔软的手寻到了另一只略大些,带着些常年习字练画磨出的茧子的手,用力地握住,随后便又被那只温暖宽大的手掌用力的包裹住自己小巧些的手,温暖进了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自从杨若风的喜宴上回来之后,画臻与孟怀德的关系也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二人时常腻在一块,偶尔做些亲密的小动作,其乐融融,乐不思蜀,画臻觉得也许他们可以永远这样下去,他可以陪着孟怀德好好地做人,永远就这么在一块,不再分离。
  然而,他却发现孟怀德的笑容渐渐少了下去,时常眉头紧锁,心事重重,问他何事,他却只是摇摇头,让画臻不用为他担心。
  “有大少爷的消息了吗?”画臻见孟怀德近来越来越疲惫,这才特意去膳房端了一碗鸡汤来给孟怀德补补身子,却在门外听见孟怀德疲惫却急切的声音。
  “还没有,此次出府去寻找大少爷的几个人都回来了,沿路找了许久也不见大少爷的踪影,恐怕……”下人迟疑的声音响起,这才让画臻明白发生了何事。
  画臻轻轻推门而入,孟怀德见画臻面无表情,便挥了挥手,让下人先离开了书房,随后便倦累地揉了揉眉心,靠在红木椅上:“阿臻,你别生气,我……我只是不想让你也跟着担心罢了,大哥此事,我连爹娘,朱翠都不曾告诉,只是瞒着他们说大哥在外头有事要办,拖延一些时日回来。”
  画臻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将鸡汤放在桌上,绕到孟怀德身后,捋起袖子,白皙通透的手指轻柔地按上孟怀德的两鬓轻轻揉着,半晌才开口道:“我并没有生气,以后有什么烦心事大可以和我说,不用怕我担心,人,不是有句话叫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大少爷若失踪了,我也可以帮忙让人去找的。”
  孟怀德闻言,柔和了眼神,拉过画臻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柔软的感觉让自己的心也跟着柔软的一塌糊涂:“嗯,我与大哥的感情从小就特别好,此次,大哥去杭州处理生意上的事,却是一去不回,一月前,曾收到大哥的信说即将归来,如今一月过去,却毫无半点消息,初时,我只是有些担心,派人去查探,却一点大哥的踪迹都寻不着,跟着大哥一起去的几个下人护卫,却是横尸山野,难免不让我……”
  孟怀德一顿,长叹了一口气,紧蹩的眉,让画臻看得十分不舒坦。在他看来,孟怀德该是温润洒脱的文人墨客,从不曾见他这般失意过,若孟怀仁真的已死,那孟怀德难免……
  “别多想了,大少爷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倒是你,府中事务忙碌,又担心着大少爷的安危,你已经好几日不曾好好睡过了吧,休息会吧,有我呢。”
  画臻伸过另一只手按上孟怀德紧皱的眉,划过他微微有些青黑的眼底,如以往一般,从眉头到鼻子,一路刮下,似是想要刮去孟怀德的一切伤心。
  孟怀德一把拉过画臻的腰身,画臻站立于他身旁,如今正好成了他唯一的安慰,孟怀德轻轻地靠在画臻的腰腹上,将头埋进画臻的腰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闷闷的出声道:“嗯,有你真好。”随后便慢慢阖上双眼,他的确是累了。
  待孟怀德在书房的榻上睡下后,画臻就悄悄地带上了门,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结了一个手印,一道光芒渐隐后,画臻的手心就出现了一只扇动着翅膀的纸鹤。
  “去吧,去寻找孟怀仁的下落,哪怕是尸首,也要找到。”
  话音一落,纸鹤便灵活地扑煽着小翅膀,向天边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孟怀仁真的死了,也要让孟怀德能见到他的尸首,这样,至少他能安心些吧,或许吧。
  画臻从未有过亲人或爱人,孟怀德是他第一个在乎的人,他也不是很能理解孟家兄弟的手足之情,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孟怀德这样失意的样子,让他心里十分的难受。
  尽管画臻已经极尽所能地安慰孟怀德,对他好,对他温柔,然而孟怀德在未得到孟怀仁消息的情况下,还是一天比一天憔悴,就连朱翠也十分地担心,她还未得知大少爷的消息,如今便只以为二少爷得了些什么病症,才日益消瘦。
  几日过去,画臻终于收到纸鹤的消息,闪着隐约光芒的小纸鹤晃动着向画臻飞来,停在他的指尖上。
  “如何?找到了?孟怀仁在哪?”
  小纸鹤动了动翅膀,摇摇晃晃地再次飞了起来,翅膀动了动,似是要画臻跟上它,画臻连忙跟上,绕过几个回廊,便跟着小纸鹤来到了孟府的正门前,小纸鹤就不动了,一下子化作了灰烬。
  “这里?”画臻疑惑地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他的法术出错了吗?孟怀仁怎么可能会在……
  画臻还未想完,大门便传来了响动,一个敲门声响起,画臻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连忙放下门闸,打开大门,门口是一位身着靛衣的伟岸男子,神色略有些憔悴,面色带着蜡黄,然而唇边却是挂着笑容,而他身边跟着的则是一名十分美艳的女子,荆钗粗布却掩不住女子出尘的容颜与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眉眼间尽是婉转动人的风情。
  画臻看了一眼那男子,便知晓这便是那失踪的孟怀仁,然而他身边的女子却委实叫人在意,那女子见了画臻,也是一愣,随即便移开目光,状似不在意,手心却早已沁出了汗。
  孟府扫地的下人们,见到画臻立于门前不动,就来瞅了一眼,这一看,才发现是出门已久的大少爷回来了,连忙让人去将二少爷唤来。
  孟怀德听闻消息,连忙匆匆赶来,一见到孟怀仁神色便十分激动,一把上前揽住了孟怀仁,“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啊,我还以为你已经……”
  说到一半便又是一顿,语气似有些哽咽,孟怀仁用力地拍了拍孟怀德的肩膀,也是又高兴又激动,初时见到开门的画臻时的惊愕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兄弟俩说了几句体己话,便觉得站在门口不太好,四人就一起进了内院,去书房好好谈谈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原来,孟怀仁去杭州之时一路顺利,解决了账目问题之后,便不多耽搁,与护卫们一同打算打道回府,却在路经偏僻山野之时遇上了残暴的山贼土匪,抢财不说,还要杀人,护卫们护着孟怀仁先走,自己却全部身死,孟怀仁一路逃跑却跌落山谷,摔断了一条腿,昏迷了过去。
  而后有幸遇见山谷中定居的女子魅儿,蒙她相救,才得以慢慢好起来,孟怀仁在谷中住了一些时日,待腿伤能走动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归家,这才带着魅儿一起回来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刚在来书房的路上,我见大哥你的腿有些行动不便呢,好在大哥吉人天相,还有,多谢魅儿姑娘对大哥的救命之恩。”孟怀德对魅儿作了一个揖,温和有礼的说道,脸上是真诚的感激之色。
  孟怀仁笑着看了一眼魅儿,轻轻地握住了魅儿的柔胰,魅儿凝脂般的肤色便红了起来,含羞带涩道:“不用多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孟怀德看着二人交握的手,会心一笑,面带调侃之色的正打算说些什么,孟怀仁却先行一步开了口:“的确不用多谢,迟早都会是一家人的。”
  “大哥,你与魅儿姑娘可是……”孟怀德揶揄地问道。
  但见孟怀仁毫无不好意思,坦坦荡荡地便笑着说:“我与魅儿,的确俩情相悦,在那山谷中初遇魅儿时,便惊为天人,魅儿从小与父母在山中长大,而后父母双亡,一个人在山中靠采药为生,为人坚强聪慧,我的确心仪于她,而她也喜欢我,此次回来我们便是打算挑个吉日成婚的。魅儿,你说对吗?”
  魅儿显然是个矜持的姑娘家,只是红着俏脸,轻点臻首,便不再说话,然而幸福的笑容却是掩不住她的心情。
  孟怀德也是极为高兴,拉过一旁静默不语的画臻便说道:“阿臻,想不到近来好事成双,不久前若风才寻得真爱,如今大哥也觅得佳人,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画臻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什么,如今听得孟怀德这般兴高采烈的话,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点了点头,丝毫不见笑意的样子,尽管如此,画臻的一幅好相貌,也是让孟怀仁颇有好感,孟怀仁一边惊喜于杨若风成亲一事,一边向孟怀德询问着画臻的身份以及为何会出现在孟府。
  想来,孟怀仁出府时,还未见过画臻,并不识得他,孟怀德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忘了给大哥你介绍,阿臻是我的朋友,原本落户于对门的画府,可惜前段日子,走了火,宅邸正在修缮中,故而阿臻才先借住在我们家中,阿臻也是一个作画高手呢。”
  孟怀德本是沉稳的性子,却因许久不见孟怀仁,如今显得太过欣喜而有些孩子气了起来,让孟怀仁真是好笑又无奈,才打算说些什么。
  一道翠绿的身影便一头撞开了门,冲进房来:“二少爷,我听说大少爷回来了……”
  话音未落,朱翠便愣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孟怀仁与魅儿交握的双手,语气瞬间有些失落,有些难过:“原来,大少爷,真的回来了啊。”
  孟怀仁一愣,就放开了魅儿的手,站起身向朱翠走来,温暖的大掌抚上朱翠的头发,轻轻地揉了揉,朗笑道:“小翠儿,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呀,头撞疼了没?”
  依旧是那般温柔的声音,依旧是不同于他人一般叫着她小翠儿,却让朱翠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没事,大少爷,你这一次出门,去了好久呀,我可是很想你的,那个……那个漂亮的姐姐是谁呀?”朱翠小心地掩去自己的小心思,天真可爱地问道,顺便指了指魅儿的方向。
  “她是魅儿姑娘,以后我就要叫大嫂,你就要叫少夫人了。”孟怀德抢在孟怀仁前头答道,却遭了孟怀仁一记白眼。
  孟怀仁是早知道朱翠对他有着什么样的心思的,只是朱翠年纪尚轻,可能还分不清仰慕与爱慕之情,而自己也只把朱翠当成小妹妹一般看待,便也不去戳破,然而今日,却是要把话说开了来,长痛不如短痛,他原想温和些向朱翠解释,可他这感情有些迟钝的弟弟倒是好,一下子便把啥重点都说了。
  朱翠一下便有些红了眼眶,她咬住了下唇,忍了半晌,低下了头,还不待孟怀仁说些什么,便闷闷道:“那,那真是太好了,魅儿姑娘这么漂亮与大少爷也是极为登对的,希望大少爷与少夫人幸福。”
  说罢,便提起裙摆,一溜烟又跑出了房门,孟怀仁看着朱翠离去的身影,心下也是有些难受的,只是感情这事勉强不来,在他心里,朱翠始终只是个孩子啊。
  “这丫头,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的走,还真是可爱啊。”孟怀德无奈地说着,这边孟怀仁有着自己的心思,孟怀德不曾留意其他。
  另一边,画臻却是抬起了头,眼神有些锐利地直盯着魅儿看,魅儿眼神闪烁不定,躲避着画臻的审视,越发地紧张,一下便站了起来。
  “怀仁,想来你与二少爷分开这么久,也必定有许多话要说的,我便先出去走走吧。”魅儿温顺柔婉地说道,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可藏在袖中的指尖却捏的泛了白。
  “既是如此,那我便带魅儿姑娘去府中走走吧,魅儿姑娘刚来府中,也是不熟悉这的。”画臻终于是开口说了一句话,话中听不出情绪,倒是客气疏远的很。
  孟怀德与孟怀仁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二人也的确有许多话要说,并且也要去拜见下二老,便欣然同意,虽说孟怀仁想带魅儿去见见父母,却也不急在一时,往后有的是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你不是人,而是一只山魅,不好好修行,却混入孟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出了书房,画臻无声地领着同样沉默的魅儿到了一处僻静的亭子里便厉声问道,他第一眼见到魅儿时便知道她的身份,只是碍于孟怀仁与孟怀德不便开口。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只是爱上了孟怀仁,想嫁他为妻,同他一生厮守罢了。”魅儿不甘示弱地回道,她的确不是人,而是一只修行不久的山魅,孤身一人生活在山中修炼,却无意中遇见受伤的孟怀仁,她能感觉出画臻的道行高深,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却也不容许他质疑自己对孟怀仁的感情。
  “山中精怪能有什么感情?”画臻闻言,不屑地回道。
  “那你呢?你也是一只妖精,却滞留于孟府不肯离开,我看得出,你也是对孟怀德有感情的,你能有,为什么我不能有?你和我不是一样的吗?”魅儿反驳道,脸上满是坚定的神情,倒让画臻恍惚了一下。
  “我……”画臻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么些日子来,他渐渐忘记了自己是妖的身份,渐渐为了孟怀德什么都忘记了,满心满眼只是孟怀德,如今被魅儿一提醒,才记起,自己是一只千年的画妖,说起来,还是魅儿的同类。
  魅儿见画臻神色犹疑不定,便连忙道:“你相信我,我和你一样的,只是因为爱上了凡人,而想和他在一起而已,我什么也不会做,只会安分地做孟怀仁的妻子而已。”
  画臻此刻心神不定,听到魅儿的话,立刻就怒喝了一句:“我和你不一样。”
  随后又平静下来,察觉自己失态,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在孟府作乱,我不会与你为难,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画臻就狼狈离开。魅儿见画臻离开,便立时松了一口气,她从见到画臻开始,诧异,疑惑,以及恐慌各种情绪便让她一直惴惴不安,她怕画臻会拆穿她不是人,会诛杀她,亦或是画臻在孟府害人或另有目的,如今看来,画臻也不是她想象中那般凶恶的。
  唉,无论是妖,还是魅,在谁的眼中都是不祥的,残忍的,画臻认为她如此,她也认为画臻如此,却原来他们都只是误入情网的痴儿罢了。
  魅儿在不久后便被孟怀仁领去见了孟夫人与孟老爷,二老对魅儿十分地满意,虽说是无父无母的山野村妇,却端庄得体,贤良淑德。二老与魅儿,孟怀仁商量后,便将婚期定在一个月后的良辰吉日,府内一片喜气洋洋。
  可无论府内的气氛如何,画臻却终日躲在房中,郁郁寡欢,他曾经陷在与孟怀德的情感中不可自拔,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及……那个还在追踪他下落的白衣道士。
  一旦白衣道士寻到他,他是妖的身份被人知晓,孟怀德还会这般待他吗?他还能和孟怀德长相厮守吗?
  画臻蜷缩在床角晒不到阳光的角落里,将自己的脸埋进双膝中,若是从前的他,定不会这般怯弱,这般寻前顾后,只是如今的他,越来越在乎孟怀德,便担心的多了。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阿臻,你在里头吗?这几日你都躲在房内?可是病了?我能进来吗?让我进来看看你好吗?”孟怀德温和的嗓音响起,将画臻从神游中拉回。
  “进来。”
  孟怀德马上推开了门,有些刺眼的光让躲在阴暗角落的画臻觉得睁不开眼,如今正是晌午,夏末秋初的阳光温暖也耀眼,洋洋洒洒地铺在孟怀德身上,刹那就让画臻觉得他们是不同的俩个世界的人。
  孟怀德温和有礼,待人谦逊,明是非,懂人情;而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心狠手辣,想要什么,便用自己残暴的方式去夺得,如同现在,孟怀德徜徉在光的怀抱中,自己却只能游走在光与暗的边缘。
  孟怀德从推开门开始,便一眼见到了缩在床上的画臻,贪婪地注视着他脸上的变化,望见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而变得有些悲戚的神色,就马上关上了门,大步走过去,把画臻抱进怀中:“想什么呢?大哥快要成婚了,府里到处其乐融融,你却一个人窝在这伤心难过的样子,让我心疼的很呢。”
  孟怀德温和宠溺地说着,下巴轻轻顶住画臻的额头,蹭着他柔软乌黑的发,让自己觉得心里有些痒痒的。
  “怀德,你是不是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不管我的身份,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会一直待我如初?”画臻轻声说着,声音十分地脆弱。
  孟怀德一怔,好半晌不知道说些什么,画臻得不到孟怀德的回答,难受地闭上了眼,离开孟怀德的怀抱,正欲开口,便被封住了唇。
  孟怀德环住画臻纤细的腰身,用舌尖轻柔地沿着画臻的唇线勾勒着,而后又用牙齿恶意地啃咬着画臻的唇,力气慢慢地变大,直到孟怀德尝到了一丝血的味道,听到画臻的一声惊呼,这才用灵活的舌尖顶开了画臻的唇瓣。
  小蛇般的舌头在画臻口中随意肆虐着,横扫了一通后,才慢慢温柔下来,细细品尝着画臻口中甜美的津液,直到俩人都气息不稳时,这才离开画臻的唇,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二人额头顶着额头,孟怀德眼神认真地喘着气,一字一句道:“你的一切我都会喜欢,你想要的我都会给,我只会待你比现在更好,我会信你,爱你,怜你,惜你,用不用我发个毒誓?”
  孟怀德轻轻一笑,正打算开口,画臻便也学着孟怀德用唇封住他的嘴,一双眸子晶晶亮地盯着孟怀德饱含爱意的眼瞳,直到眼睛都酸痛了,这才放开孟怀德的唇,闭上了眼,柔若无骨地倒进孟怀德的怀中。
  “嗯。”画臻相信孟怀德是爱着他的,相信他会待自己好,不论自己是人是妖。他摸上自己的胸口,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神不宁,魅儿的出现,似乎会让一切变的不平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随着孟怀仁与魅儿的喜事将近,孟府也开始布置起府邸来,张灯结彩,触目所及皆是喜庆的红绸红缎,众人皆是笑容满面,虽然只有朱翠心下黯然,却也为孟怀仁能觅得真爱而强颜欢笑,女红等事宜她都要事事亲力亲为,让孟怀仁见了也十分愧疚,却也无可奈何。
  比起其他人的春风满面,孟怀仁的脸色却是一天比一天难看,若说他刚回孟府时的脸色蜡黄,无精打采,是因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所至,那么如今清瘦的身形与蜡黄干瘪的肌肤则完全能称得上是病态的样子。
  即使如此,孟怀仁依旧也是镇日挂着一幅幸福满意的笑容倒是让自己看起来有了些光彩,起初,孟怀德和孟老爷,孟夫人都十分关心孟怀仁的身体,可见孟怀仁仍能好好地打点婚事,也未见有何不妥,便也放下心来。
  然而,凡人看不出来,画臻与魅儿却皆是心中清楚的很。孟怀仁的模样分明是被与精怪接触的多了,被吸食了阳气所致,假以时日,孟怀仁定命不久矣。
  “怀仁,你这是要去哪呀?”魅儿在府中的花园中满腹心事地徘徊着,远远地就见到了孟怀仁,开口不过问了一句话,便见得孟怀仁脚下一个踉跄,几欲跌倒,魅儿快速跑到孟怀仁身边,险险地扶住了他。
  “怀仁,你没事吧?”魅儿担忧地问着。
  “没事。”孟怀仁借力站稳后,便摇了摇有些晕眩的头,微笑地对魅儿说道。“我是要去给爹娘看看宾客的清单的,许是昨天没睡好,现下才觉得有些晕眩。”
  “怀仁……”魅儿欲言又止,满脸愁容,一点也看不出像是要做一个新娘子的人,水波潋滟的眸子细细地描画着孟怀仁的容颜,如今的他,半点也看不出当初的俊朗了,再这么下去,也许……
  她是明白的,人妖殊途,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些道理她都懂,然而她却一直以为只要俩情相悦,什么也阻不了她想成为孟怀仁妻子的决心,可如今,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也害得孟怀仁一日比一日憔悴,这一切皆因她非人,道行不深,可是,即便她道行深,也不过只是拖延时日罢了,若与孟怀仁在一起,迟早有一日……
  魅儿鼻头一酸,连忙移开了自己的脸,却被孟怀仁用双手捧了回去:“怎么一幅郁郁寡欢的样子呀,不开心吗?再过几日,就是你我大婚的日子了,在山中时,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妻子的吗?”
  “不,我开心,很开心,我活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有过这么一个愿望,如今它要实现了,我怎能不欢喜呢?”魅儿强颜欢笑道,努力撑起了一个笑容。
  “呵呵,魅儿,能娶你为妻,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别愁眉苦脸了哦,我去爹娘那了,记得等会去朱翠那试穿礼服,你会是最美的新娘的。”孟怀仁安慰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去。
  魅儿痴痴地望着孟怀仁离去的背影,却听得一个凉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果你再不离开他,那么,他娶了你,就会是他今生最大的不幸了。”
  魅儿闻言,拭了拭眼角渗出的泪水,便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果然是不知何时在这听了许久的画臻。
  “你说过,你什么也不会做,只会安分做孟怀仁的妻子,然而,如今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吸干他的阳气的,你刚成魅不久,孟怀仁受不住你如此重的煞气。”画臻不疾不徐地道出事实,全然对魅儿凄苦的神情视而不见,对他而言,孟怀仁是孟怀德的大哥,他不能死。
  画臻见魅儿迟迟不肯开口说些什么,便又接着道:“现在离开他,我会帮你医好他,清除所有人对你的记忆,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如果你真的爱他,该懂得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
  “我何尝不懂呢?在未成山魅之前,我也活了许许多多年,漫长的时间里,我只懂得修炼,可遇见了他之后,我却只想嫁他为妻,再过几日吧,等我们成亲后,我就会马上离开,好吗?”魅儿泪眼朦胧地说着,唇边却带着想通了什么的微笑,这般模样,不是不可怜,画臻却仿佛无动于衷,沉思了一会方才点头离去。
  婚礼当天,孟府宴请了众多宾客,孟怀仁这个准新郎倌更是笑弯了眼,与宾客们一一寒暄,孟怀德也是十分高兴,帮着他大哥接待宾客,孟老爷与孟夫人更是像是年轻了好几岁,笑得合不拢嘴,场面好不热闹,却只有画臻一人脸色淡漠,看不出喜色。
  房内,朱翠拿着一把牛角梳,动作轻柔地帮打扮好的魅儿梳着头,嘴中还喃喃着:“一梳梳到尾,二梳共齐眉,三梳……”
  朱翠还想说下去,却被魅儿笑着打断了:“好了,白发齐眉就够了,儿孙满堂我就不指望了。”
  魅儿话中隐隐含着忧伤,朱翠却是没听出来,只当新娘是着急了,便在心中将这三梳儿孙满堂的话说完,果断利落地帮魅儿绾了发髻,插上了发饰,戴上凤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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