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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花by:闲语-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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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清修观古旧的围墙上长满了青苔,骄阳下莹莹的绿肆意铺展开来,只是这绿经不起推敲,明显已是憔悴破落了。 



      围墙外零落栽着几株槐树,正是槐花开放的季节,满树的白。那一点点娇嫩早被酷暑吸尽,无精打采地挂在枝头,却又不甘心,任浓郁的香气四处横冲直撞,撞得人任几乎晕眩。 




      侍女听雨坐在树荫下不停地擦汗,经过一连三日酷暑的煎烤,她那娇嫩的雪肤已开始泛红蜕皮,烦躁之下忍不住向身旁的观荷抱怨起来。观荷连忙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听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她们的主子南宫寒潇正坐在一丈外一棵槐树下闭目养神,只得连忙住了口。 




      百无聊赖之下她开始偷偷打量南宫寒潇,就算已经看了许多年,每次看见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时还是忍不住要心跳加速,也无怪乎江湖中那些少女明明知道他是个怎样的货色,却还是前赴后继心甘情愿地献上一颗颗芳心。 




      金玉公子——这是江湖中人送给这位南宫世家二公子的绰号,暗地里却都叫他“败絮公子”——“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这句话正是对南宫寒潇其人最精辟的概括。初见他的人都以为他是个文武双全的翩翩佳公子,可实际上他却是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败家子。当家四年,把整个南宫世家搅得乌烟瘴气。人人都道如果他的父亲南宫无极再不回来,南宫世家百年基业很快便要灰飞烟灭。 




      想到失踪四年的南宫无极,听雨忍不住一阵惆怅。她强行收回思绪,侧过头看向道观紧闭的大门。头顶树上的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着,象是有一把锯子在拉扯,将每一刻生生拉成了漫无边际的冗长。 




      已经过去三天了,到底还要再等多久?听雨有些绝望地想着。 



      原来南宫寒潇有个体弱多病的二叔名叫南宫忘忧,两年前南宫忘忧得了绝症,为了治好他的病南宫寒潇四处奔走求医。这次打听到绝迹江湖多年的医邪就在洛阳清修观修炼,便赶来求医。谁知在观外等了三日连医邪的面都没有见到,期间只有一个道士出来传话让他们离开。南宫寒潇虽不死心,却也不敢乱闯,只得在门外一味苦候着。 




      “那个医邪估计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还要硬,倒不如我们冲进去把他绑回去算了。”听雨忍不住又小声地向观荷抱怨了一句,她是个急脾气,不象观荷那样沉得住气。 




      观荷连忙拉住她的手,劝她道:“听说医邪脾气古怪,得罪了他反而不好。” 



      这时不远处的南宫寒潇起身伸了个懒腰,向两人道:“听雨若是真有本事捉住那老儿,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我倒不信性命攸关,那老儿还能清高?” 



      话音刚落忽听见有人嗤笑一声,南宫寒潇循声望去,见一个青衣道士从几丈外的槐树上飘然落下。宽大衣袖带起满树落英缤纷,白色花瓣翩若飞雪,撒了他一身。乌黑的发在头顶挽了个髻,中间别着一根碧绿的玉簪,整齐的额线下一张苍白的面容,淡红色唇角弧线深而长,微微上翘,让人情不自禁想到雪夜里的如钩新月——宁静、清冷、寂寥。 




      “凭你们功夫再高,也进不了这道观的大门——你们可知着道观里里外外全是毒药?” 青衣道士边说边清理沾在他青衣上的白色花瓣,一副讥诮的神气。 



      观荷因猜想他是清修观里之人,忙上前万福了,说明来意。道士瞥了她一眼,目光迅即越过她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南宫寒潇身上。见他身上那件湖水色凉丝外衫上绣满了蝴蝶,不屑地哼了一声,开口讥笑道:“你明明长得一副瓢虫样,偏生绣些花蝴蝶在衣服上,平白糟蹋了这衣料。” 




      “我竟有瓢虫那么可爱么?”南宫寒潇失笑道,见青衣道士肌肤苍白到几乎透明,透着隐隐的凉意,忍不住调笑道:“道长倒是有些象蝴蝶——蝴蝶的前身蚕宝宝……”一言未尽忽然青色人影一闪到了他面前,“啪啪”两记耳光后又立即飘回了树下。 




      两个少女惊得一起“啊”了一声,忙冲上去察看伤势。观荷见南宫寒潇俊脸高肿,嘴角裂开鲜血直流,急得几乎落泪。听雨顿时火上心头,朝青衣道士娇喝了一声,拔剑就要冲上去打架。 




      南宫寒潇莫明挨了耳光,只得暗认倒霉,他忙拉住听雨,“打是亲,骂是爱——听雨你别不识好歹。”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痛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那要不要让我多‘亲’你几下?” 青衣道士阴恻恻道。 



      南宫寒潇涎着脸强笑道:“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的事还是先别做了。”话锋突然一转,道:“道长可是清修观中人?不知能否请道长在医邪前辈面前美言几句,让他给我二叔治病?” 




      “美言?”道士冷笑了一声,“美言个屁——让我去阴曹地府找他不成?” 



      南宫寒潇一惊,面上笑容顿失,他上前一把抓住道士的手臂,急声问道:“你说医邪死了?”因心急如焚,手上忍不住用了力,勒得道士手臂一阵生疼。道士忙用力甩开他,喝道:“死就死了,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南宫寒潇正要再追问,道观的大门突然开了。先前出拉传过话的那个小道士怯怯走了出来,低着头走到道士跟前向他施了一礼,道:“清平见过云师叔。云师叔,师父有请。” 




      青衣道士啐了他一口,道:“要我去见他?想得倒美!去告诉秋达心:想要我给他解药,除非他亲自带着那本书来求我。”半晌见他还愣愣站在那里,不耐烦地冷喝道:“还不快滚?” 




      清平吓得缩了缩身子,一溜烟跑回了道观。青衣道士走到一块大石边坐下,一侧身看见南宫寒潇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于是道:“若是想活得长些,就赶快离开这里。” 



      南宫寒潇勾唇一笑,走过来坐在了道士的身边,又一把撒开折扇,一边帮道士打扇子一边问道:“敢问道长与医邪前辈是何关系?” 



      青衣道士蹙了蹙眉,有些厌恶地道:“我与医邪是何关系与你无干!还有是谁允许你坐在我身边的?” 



      南宫寒潇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道:“一人扇扇,两人乘凉——这样不好么?” 



      “可是我根本不觉得热!”青衣道士冷冷打断他。 



      南宫寒潇朝道士望去,见他面上果然没有半丝汗星儿,甚至从他身来传来一阵阵的寒意,又加上他面色苍白到几近透明,仿佛整个人是冰雪结晶而成。 



      南宫寒潇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上那火辣辣的太阳,“……这么热的天,要是我能抱着他睡觉就好了。”然而面颊上的肿痛时刻提醒他要谨言慎行,这番话也只是在心里头想想罢了。 




      这时道观大门再度打开了,适才出来过的清平道士与另外几个道士一起抬着一副担架走了出来。担架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青年道士,面色乌紫,双目深陷,一看便知是中了剧毒。 




      担架上的道士咳嗽了几声,虚弱地朝青衣道士道:“云师弟……师父临终前一再强调不可将那本书传给你,如今……如今你便是毒死我,我也不能违抗师父的遗命……” 




      “放屁!” 青衣道士怒气冲冲打断了他,“老头子死时就你一个人在他身边,他怎么说还不是任你信口杜撰?总之今日不交出书,你休想我给你解药。” 



      “那本书你要来又有何用?何必如此执着呢?”担架上的道士叹着口气道。 



      青衣道士冷笑一声,“没用你还留着做什么?哼!只要你把书给我,我即刻留下解药消失,从此与清修观再无瓜葛。” 



      “不是我不想给,只是那是师父遗训,叫我如何违背?”担架上的道士分辩道,他急喘了几口气,又转向南宫寒潇道:“南宫公子,贫道秋达心,先师江湖人称‘医邪’。先前并非贫道不愿救治令叔父,实在是因为中了毒,自身难保。”又伸手指了指青衣道士,“这是贫道的师弟云漫天,若是南宫少主能从他身上帮我拿到解药,贫道定当登门给令叔父治病,南宫少主以为如何?” 




      “这……”南宫寒潇一阵沉吟,他暗忖着既然医邪已死,世上能救二叔的大概也只剩下这对水火不容的师兄弟了。眼下若是答应了秋达心,就要与云漫天为敌,只是听雨观荷能有把握制住云漫天夺得解药么? 




      正踌躇间观荷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我和听雨决计打不过云漫天,他刚才打你耳光时我便看出来了。” 



      ☆☆☆闲语于2005…12…05 11:38:21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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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听了她这话,南宫寒潇下意识摸上自己肿胀的面颊,疼得倒抽了口气。他朝云漫天望去,见他雪白的面上一派冷漠淡定,完全看不出他心中所思。权衡了片刻,他终于朝秋达心道:“道长,这是你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实在不宜插手,还望道长见谅。” 




      秋达心闻言面色一变,眼底快速闪过阴冷之色,他连说了几声好,又阴恻恻道:“希望南宫公子日后不要后悔才好。” 



      “少废话了!”云漫天缓步走到担架前,冷声道:“我看你还是快点把书交出来罢。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足足给了你六日功夫解毒,哪象你从前,有时候只给我一天时间……哼!要是你身上的毒再不解开,今夜你便会看着自己全身一块块化掉,先是脚趾头,然后是脚掌,等脚化成水了就是手,然后是耳朵,鼻子……” 




      观荷听雨两个少女听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连南宫寒潇也是心里一阵寒意。秋达心的几个小徒弟一听这话,更是吓得面如土色,一起跪下向云漫天求情。云漫天不耐烦地一甩衣袖,喝道:“你们求我作甚?要求就求你们的师父,让他把东西交出来。”突然一脚朝担架踢去,几个小道士抢救不及,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师父秋达心从担架上滑到地上打了几个滚,痛得闷声哀叫了一声。 




      看着小道士们呼天喊地扑到秋达心身边,云漫天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秋达心在地上喘息了一阵,半晌道:“云漫天……算你狠……那本书在后院的石桌下藏着,你自己去拿,你……你快点把解药给我。” 




      云漫天淡红色的唇角溢出一缕微笑,道:“早点这样不是少吃点苦头?……清平,你抬着你师父在前面带路。”又回头向南宫寒潇三人道:“你们也跟我来。” 



      一行人进了道观大门,沿着青石路朝后面走着。道观外虽然破落,里面却是焕然一新,似乎才修缮过,看起来秋达心是个好享乐之人。不多时几人到了后院,院子里有不少栀子花树,树上开满了栀子花,芬芳扑鼻,树丛中果然有一青石板的圆桌。 




      秋达心躺在担架上有气无力地道:“掀开桌子,书就埋在下面。” 



      云漫天“嗯”了一声,回头朝南宫寒潇道:“去把桌子掀开。” 



      南宫寒潇无可奈何走上前去推那石桌,谁知那石桌异常稳固,他用尽全力,竟是纹丝不动。 



      “废物!”云漫天轻蔑地道,“果真是名副其实的‘败絮公子’——江湖传闻倒也不假。” 



      南宫寒潇回头朝他眨了眨眼,道:“这便是所谓的‘空穴不来风。’” 



      云漫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面上笑意盎然,毫无尴尬羞惭之色,撑不住噗哧笑了一声道:“你的皮还真是厚啊!” 



      “道长过奖了。” 



      云漫天见他东扯西拉,面色一沉,呵斥道:“少废话!快推桌子!”又朝观荷听雨道:“你们去帮他。” 



      观荷听雨突然反应过来,忙上前去帮忙,三人合力之下石桌总算被推倒了。眼见根盘处露出一个黑黑的小洞,挖了一阵便看见一个油纸包裹。 



      南宫寒潇捡起包裹,起身将它递给云漫天。云漫天对他道:“你把它打开。” 



      南宫寒潇只得将沾满了泥土的油纸一层层打开,直到最后露出一本青皮小册子。这时云漫天又命令道:“翻几页给我看看。” 



      秋达心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师弟你太多心了。” 



      南宫寒潇心里虽有同感,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他依言翻了几页,上面记着不少人名,名字旁边还有日期以及病症描述,似是一本看病的记录。云漫天凑过头来看了一眼,又打量着南宫寒潇并无中毒的迹象,这才放心接过册子。 




      “算你识相……”云漫天低头朝秋达心道,说到这里忽觉得手心一阵刺痛,他“啊”了一声,低头一看,却见一米粒大的红点“嗖”地钻进了他的手心,吃惊之下手一颤,那本书便落到了地上。 




      “秋达心!你居然给我下‘朱血’!难道你不想活了?”云漫天怒叱一声,冲到秋达心榻前一脚踹了过去,孰不料秋达心一个轻盈的翻身,轻松别过。随即身躯跃出几丈之外,稳稳落在了地上,他面色虽然憔悴,眼中却是精光闪烁,哪里象是个中毒多日的将死之人? 




      云漫天面色立时煞白,颤声道:“你……你竟然解了我自创的毒……不可能!这决不可能!” 



      秋达心阴笑一声,道:“你的毒我的确不会解,不过师父临终前留下了‘九转续命丸’——你万万没想到我还留了这一手罢?云漫天,如今你中了朱血,不多时就要武功尽失,到时可别来求我。” 




      云漫天咬了咬牙,恨声道:“算你狠,不过要等‘朱血’发作,少说还要半个时辰,哼!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话音未落,便一掌朝秋达心心口拍去,来势相当凶猛快捷。围观众人忍不住惊呼,只当病弱的秋达心无法避过,不料眼看那一掌到了秋达心胸前,云漫天却猝然后退了几步,“哇”吐出一口血来。再看他面色,早已惨白如纸,似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南宫寒潇因着一连串的变故早已是目瞪口呆,此时见了云漫天情状,更是懊悔不已。正叫苦不迭之际又听见秋达心邪笑了几声,道:“云漫天,你可千万别再运气,若是再来一次,嘿嘿,你必全身经脉错乱而死。云漫天,你一定奇怪为何‘朱血’这么快就发作罢?你不是一向鼻子很灵的么?怎么闻不出来呢?” 




      云漫天勉力支起身体,嗅了几下,他面色突然一变,颤声道:“你用了‘碧魂’?” 



      秋达心得意地哈哈大笑,道:“你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我知你鼻子灵光,所以特意将书埋在这个园子里,好让栀子花的花香盖过‘碧魂’的味道。有了‘碧魂’做引子,一中朱血便会立即发作。你若是想要活命,就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会看在师兄弟的情分上饶你一命。” 




      云漫天瞬间收敛了面上的慌乱,冷笑了几声道:“求你?好啊……”突然一挥衣袖,一阵浓厚的白雾立时弥漫了整个院子。众人吃惊之下连忙捂住鼻子,待白雾散尽,却见秋达心大汗淋漓跌坐在地上,而云漫天已然没了踪迹。 




      清平等人连忙上前扶起他师父,秋达心虚弱地道:“快给我吃颗百花丹。”原来他身上毒性虽解,但元气早已大伤,苦撑了半日,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吃了药又调息了一阵,面色才渐渐缓和过来。 




      清平问他可要派人追踪云漫天,秋达心摇头道:“他虽然武功尽失,可是诡计多端,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待我休息几日再去杀他不迟。”目光一扫看见南宫寒潇主仆三人,顿时冷下脸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难不成要我亲自送你们出去?” 




      南宫寒潇干咳一声,定了定神。他上前朝秋达心拱了拱手,陪笑道:“道长,家叔的病……” 



      “住口!”秋达心冷冷打断他,道:“你倒有脸求我?江湖传闻半点不假,你果然是不知廉耻。哼!凭你南宫世家如何了得,我偏不买你们的帐!你若再不离开可别怪我不客气。” 




      南宫寒潇想到他用毒手段厉害,也不敢和他硬来,见秋达心语气中毫无转圜的余地,懊恼无奈之下他只得与观荷听雨一起离开了清修观。 



      ☆☆☆闲语于2005…12…05 11:39:53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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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南宫寒潇主仆三人沿着山道蜿蜒而下,走了一阵后听雨忍不住向观荷小声嘟囔道:“那个云漫天骄横跋扈,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亏得公子竟然信他。” 



      观荷忙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南宫寒潇,见他没有半点反应,这才低声道:“……依我看那秋达心也不是什么好人,诡计多端不说,他不是也想对他师弟斩尽杀绝么?说起来也只是我们赌错了。” 




      这时见南宫寒潇突然停住了脚步,观荷吓得朝听雨吐了吐舌头,忙跟上去向南宫寒潇道:“公子,这天实在太热,再走恐怕要中暑。上山时观荷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水潭,公子不如去沐浴一下,待凉透了再走。” 




      南宫寒潇侧身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应了。片刻后三人到了水潭边,那水潭地处偏僻,潭边有几棵大树的树荫将潭的口密密覆盖住,无法接受光照,是以潭水清冽澄澈,是个沐浴纳凉的好所在。 




      观荷服侍南宫寒潇脱了外衣,南宫寒潇见那水潭清澈见底,最多只有五尺深,于是道:“你们俩出去守着,我一个人洗就行。” 



      两个少女依言离开。南宫寒潇脱光了衣衫,走进了水潭里,被冷水一激,下身突然有了变化。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又这样了。”他一向放纵自流,断然不会因为现下是在野外就要刻意收敛,于是开始闭目安抚起自己来。 




      片刻后突觉有粘热的液体落在自己的面上,他用手一摸,睁眼一看,见满手是血,顿时吃了一惊,“难道我流鼻血了?”却又觉得不对,因为发现血是从头顶树叶间流下。 




      他立时明白过来,朝头顶喝道:“树上是什么人?” 



      他这么一喊,观荷马上跑了过来。见他指了指树顶,观荷会意,拿起地上南宫寒潇的腰带贯了真气往树上一抛,随着一声呻吟,便有一人直直落下,跌落在水里。 



      南宫寒潇低头一看,见那人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气若游丝,不是云漫天又是哪个?他忙将浑身湿透的云漫天抱上岸,这时听雨也跑了过来,看见云漫天她惊呼一声,道:“他怎会在此?” 




      “他可能在我们来之前便躲在了树上,我们不知道罢了。”南宫寒潇边说边将昏迷云漫天平放在草地上,见他嘴角有血迹,方知适才的血全是他口中吐出。 



      听雨眼珠一转,道:“这下好了,我们用他做交换,让秋达心替二爷治病。” 



      南宫寒潇低头看了看云漫天惨白的脸,见他发白的嘴唇紧紧抿着,两边唇角向上弯起,与二叔南宫忘忧微笑时的唇线倒有几分相似。他默然了半晌,摇头道:“秋达心对我们成见已深,即便将云漫天交给他,他也不一定领情,倒平白送了云漫天一条性命。倒不如我们救活云漫天,让他给二叔治病。” 






      夜雨初歇,天际的星迟疑着沉下,远远的岸边便染上了清冷的黑色。湖面上有一条细白的亮线,那是船舱里透出的灯光投射而成。粼粼的波光在亮线两旁轻颤着蔓延开来,象是凤凰展翅时的双翼,只是经风一吹,那波光瞬间乱成了一团,所有的遐思便也随之坠落于尘埃。 




      云漫天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影影绰绰的群山。夜幕里山峦青黑色的脉络微微颤动着,那应该是大风吹过山顶的树木所致——然而也不尽然,或许那脉动只是他的幻觉,毕竟离得太远了。船头的风迎面而来,鼓起他身上宽大的道袍,他恍惚觉得自己飘在了水面上。 




      这时听见有人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云漫天下意识回过头,不出意外地看见南宫寒潇站在船舱门口。他身着淡金色绣边紫色长衫,腰间缀着金线与黑丝线交杂着编成的丝绦,头戴紫金发冠,经门框里晕黄的灯光一照,全身上下熠熠生辉,奇怪的这样俗艳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毫无突兀之感,似乎只消他一个多情的眼神,那些累赘华丽的颜色便偃旗息鼓地退后,安静地成为了背景。 




      “道长呆在这里难道不觉得无聊么?”南宫寒潇伸了个懒腰,睨了云漫天一眼,又道:“况且道长中了毒,夜深露重的,万一着了凉我可是要心疼的。” 



      云漫天厌恶地瞪了他一眼,道:“我宁可受凉,也好过被淫声浪语吵死。”原来南宫寒潇怕回苏州的水路乏闷,便买了两个歌伎带在船上,这一路上他不分昼夜与她们寻欢作乐,吵得云漫天厌烦透顶。 




      南宫寒潇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涎笑着凑上去在他耳边道:“若是道长愿意陪我,我即刻便叫她们离开。”近距离里更觉他肌肤冰凉,透明若玉,一时色迷心窍,一口将他的耳垂含在了口里,仿佛有一粒冰糖在他口中迅速化开,一股清凉甘甜顺着他喉间滑落而下。 




      吮吸了几口后忽然清醒了过来,他急忙离开了身子,看向云漫天。见他不动声色,心里反而不安起来,于是打了个哈哈道:“道长慢慢纳凉,我先进去了。” 



      “进去继续寻欢作乐么?”云漫天轻轻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你若是想要活命,除非从此不和人交合,否则立时竭精而亡。” 



      南宫寒潇吃了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漫天冷笑了几声,道:“我因中了‘朱血’,皮肤上也沾了毒性。你适才咬我耳朵,那毒已进了你的血液里。” 



      南宫寒潇惊得“啊”了一声,嚷道:“你这人!怎么都不提醒我一句?亏得在山潭我还救你一命。” 



      “放屁!”云漫天突然勃然大怒,“上次在山潭我正在调息,若非看见你行那种龌龊事,我又怎会走火入魔差点送了命?你再废话我就阉了你。” 



      “那是正常需要,怎么算是龌龊事?”南宫寒潇嘟囔着辩解了一句,又问他:“这‘朱血’不是散人功力的么?怎么和那事有关?” 



      云漫天满面讥诮地看着他,眼中却流露出怜悯的神气,他一字一顿慢慢道:“南宫公子,请问你有一丝半点的功力可以散么?要是你有功力,在清修观后院时中朱血的就是你了。” 




      ☆☆☆闲语于2005…12…05 11:43:14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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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南宫寒潇有些怔住,默然了半晌,方苦笑着道:“你怎知我完全不会武功?所有人都当我只是武功低微而已。” 



      “我精通医术,自然一望便知,还有秋达心也是。当日在清修观后院你先我打开那本书,却没有中‘朱血’,便是因为你没有武功,‘朱血’不肯进你体内。而观荷听雨那两个丫头虽然武功不弱,哼!可是‘朱血’从不进女人的身体——秋达心会选择下这个毒,早就是算好了的。” 




      “那万一你当日让他或者他的徒弟先看那本书呢?”南宫寒潇不解地问。 



      云漫天轻蔑地瞟了他一眼,道:“他们自然是事先服了抗拒‘朱血’的药物,就算让他们打开那本书,也是不会中毒的……哼!总之从此你还是清心寡欲的好。” 



      南宫寒潇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苦着脸道:“难道是因为我从前做的太多,把一辈子的次数都用光了。”说到这里他忽然又笑了,“说实在我还真想尝一尝竭精而亡的滋味。一泻千里——那种滋味定是酣畅淋漓到了极点……”这时突然感觉船身剧烈摇晃起来,他忙扶住船舱的壁,高声朝船尾方向喊道:“艄公,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观荷听雨一起冲出了船舱,听雨急急道:“艄公不见了,船下似是有人……啊……”突然船身一个剧烈的晃动,她急忙扶住栏杆,这才没有跌倒。 



      观荷跌跌撞撞跑过来拉住南宫寒潇的手臂,急声催促道:“公子去船舱里躲着,让我下水看看。” 



      南宫寒潇忙拉住她制止,道:“敌暗我明,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我的水性极好,不会有问题。听雨,你好生保护公子。”说罢便纵身跳进了水里。 



      南宫寒潇见观荷下了水,忙向听雨道:“你也下去助她,她一人太过危险。” 



      听雨踌躇道:“我若是下去,谁来保护公子你?” 



      南宫寒潇不耐地道:“你下去便是,谁要你保护?” 



      听雨听了这话,只得也跳进水里。这时舱里那两个歌伎互相搀扶着跑了出来,一看见南宫寒潇便扑到他身上,哭哭啼啼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南宫寒潇第一次发觉美女竟也如此令人烦心,只得随口敷衍了她们几句,又看向云漫天,见他正扶着栏杆往水里看,便推开两个女子,摇摇晃晃走到云漫天身后。 




      两人趴在栏杆上往水里看着,藉着船舱里微弱的灯光,看见水里一个个漩涡里,不时泛起一缕缕的血红色。南宫寒潇面上微微变色,忙朝水里喊道:“观荷听雨,你们先上来再说……”一言未尽,忽见一缕水柱朝他面门射来,南宫寒潇急忙闪躲,此时船身忽然一个大的倾斜,他一个站立不稳,身躯便直直落进了水里。 




      水流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南宫寒潇全力压下。仿佛梦魇般地,他想要挣扎,却又无法挣扎。水从他喉咙间灌了下去,让他无法呼吸。绝望中他努力将手臂伸出水面胡乱挥舞,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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