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玉生青岚-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他所料,小书生的嘴巴很小,唇瓣很软,吮吸在嘴里的感觉肉肉的,还带着点回甘。感觉方子璞并没有反抗,周锦岚渐渐加深了这一吻。接着,试探性地将舌头伸出,慢慢地在外部划拉着小书生的贝齿。小书生可能是感觉到痒,微微一张嘴,周锦岚就趁虚直入,将舌头彻底探入了对方的嘴里。
  “唔——”方子璞不禁叫出了声。
  哪知这微微的一声呻吟竟好似在周锦岚身体里点了一把火。他用力地挣脱了紧紧包裹着自己的棉被,将手探了出去,在碰到小书生身体的那一霎那又猛地一把搂回。
  方子璞此时彻底进了他的怀抱,又羞又恼,几欲挣脱出去,可又不敢太过用力。一时间,二人僵持在原处。
  但是周锦岚灵活的唇舌可没闲着,他一边加重双臂的力道,将方子璞越搂越紧,一边还唆使着湿滑的舌头在方子璞口中划着温柔而魅惑的圈圈儿,勾缠着方子璞的小舌也一起加入这火热的深吻。
  但凡周锦岚的舌头略过之处,便在方子璞口中留下奢靡的粘液以及经久不散的体温,似是要将自己身上的火苗也燃到对方体内。房间内淫靡的水声此起彼伏。
  方子璞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抱着,如此饥渴地深深索吻,深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骨子里还生涩得很的小书生脸颊上绯红,竟也不自觉地回抱着面前的男人,尝试着回应他的吻。
  感觉到小书生微微的主动,周锦岚的心里乐开了花。挣扎了许久,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方子璞的唇瓣,分开时,拉出了一条长长的银线,挂在彼此的发丝上,无声的勾引。
  方子璞此时睁开了眼,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感到身上忽然一沉——是周锦岚翻过了身,欺身压了上来。
  不给方子璞拒绝的时间,周锦岚沿着他的唇瓣向下吻去。吻过他尖瘦的下巴,吻过他修长的脖颈,继而双手猛地一用力,拉开了小书生本就因为刚才的深吻而变得松散的衣襟。
  周锦岚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怎样的一副躯体,细白的皮肤又滑又嫩,竟比那汉白玉有过之而无不及;修长而匀称的身体泛着年轻人特有的健康光泽,胸前两朵娇嫩粉红的茱萸俏生生地挺立着,似是在发出最销魂的邀请。
  周锦岚喉头一梗,感觉嗓子眼里竟像冒了火似的干哑。略一低头,便将小书生胸前粉红的小可爱整个儿含进了嘴里。
  “唔啊——”方子璞轻呼一声,抬手抓紧了周锦岚的头发。
  周锦岚此时又哪里管得了这些,将小小的粉色珠子在嘴里不断地吞吐,为它们涂上一层湿淋淋的水光。接着,又辗转到方子璞的锁骨处徘徊,直吻得方子璞“哼哼唧唧”地呻吟不断。
  其实方子璞此时又哪里不想推开他?无奈在此等春事上,他岂能是周锦岚的对手?在轻轻地推拒了几番后,便放松了身子,任由他胡来。
  周锦岚这厢里得了趣,愈发吻得陶醉。一双水样的红唇自小书生锁骨处一路往下,辗转舔舐过他平坦的腹部,又停留在亵裤上方流连,直弄得方子璞浑身水光盈盈,淫靡不堪。
  越吻身体的温度就越高,现在不仅是周锦岚,就连方子璞也是浑身燥热难耐。周锦岚渐渐感到情况不妙,下腹处有一股热气正在慢慢升腾,顶得自己分外难受。再看小书生,也是一脸暧昧的红晕,一副得不到满足的样子。
  于是,周锦岚一边继续吻着,一边将手慢慢探向了方子璞的□…
  没人能体会到周锦岚此时的痛苦。自己发着高烧,意识随时都会飘走,而心爱的人就在近在眼前,让人不得不产生“想要”的念头。可是…可是…
  他在小书生身上徘徊摸索良久,直到彼此的身体已经摩擦到热得不能再热,但就是找不到下手的方法!
  周锦岚越摸越着急,越着急脑子就越混沌。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冲进了大脑,那种热度和紧度,让他觉得哪怕仅用脸上的感觉都能数清自己的心跳。就在他焦躁到极点时,方子璞无意识间忽地一抬手,刚好触碰到了他蠢蠢欲动的…下面。
  于是,周家三公子脑子里“嗖”地一下电光闪过,下·体一热,眼前一白,就…
  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忽然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感觉到彼此湿漉漉的□,小书生蓦地就从刚才的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自己将自己吓了个魂飞魄散。
  


    11、不耻下问

  天边一抹初现的霞光,又将窗外“啁啾”的鸟鸣送进了周家三公子的厢房。渐渐的,晨光缓缓点亮了房中的一切。桌上两根红烛早已燃烧殆尽,空余下一摊红泥,静静地躺在桌上,仿佛还记载着昨夜的故事。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略显潮热的空气中,只听得见房中人均匀的呼吸声。
  周锦岚微微翻了个身,感到浑身上下像被拆散了似的酸疼,这才想起自己昨夜病倒的事实。原地挣扎了一会儿,他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奇怪的是,脑袋即不晕也不疼,反而是那种,如释重负后的一片清明。周锦岚瞪大了眼睛,接着又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事物清晰明朗,头脑也依旧很清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正厚实地盖着两床被子,四个角被压得死死的,密不透风。
  看来好好的睡一觉的确比什么良药都管用,周锦岚这么想着。此时的他,就连心情也因为身体上的舒适而倍感轻快。就这样静坐了一会儿,他开始隐隐感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周锦岚紧紧地抓住脑子里忽然冒出的想法,只是越是去努力思考,那记忆就越是飘得深远。他抬头向窗外望去,外面天光大亮,想必时间一定也不早了。他得赶紧起床,不然方子璞和石渊他们该担心了。
  方子璞。
  就在想到这人的一瞬间,周锦岚感到浑身的冷汗都流下来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副无比香艳的画面:小书生躺在自己面前,衣襟大敞,红唇轻启,玉肌撩人,脸上还带着魅惑的红晕…
  这…不会是真的吧?周锦岚狠狠一拍自己脑袋,努力地想要回忆起什么。无奈除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他一点都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恍惚记得,自己好像吻了方子璞,很深很深的吻。然后…然后…他们做了吗?
  “啊——”周三公子双手使劲按着头,直把一头青丝蹂躏得像稻草一般。烦躁了没一会儿,他又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颤巍巍地伸出手,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床榻上很干净,干净,而且整齐——至少不是“事后”的那种零乱。接着,他又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衣裤,发现…某些地方是湿的。
  周锦岚的脸微微红了:难道只是个春梦?
  这时,门口传来的敲门声:“锦岚兄,你醒了么?”居然是方子璞。
  周锦岚赶紧手忙脚乱地仰面躺倒,将两床棉被迅速地盖上身,闭上了眼睛。
  “锦岚兄,该起来喝药了。”方子璞推了门进来。
  “嗯…”周锦岚装模作样地哼哼两声,以作回答。他感到小书生正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实在忍不下去,忽的就睁开了眼睛。
  方子璞见状,腼腆地笑笑:“太好了,你醒了。快来把药喝了吧。”说着,将手里的托盘放到床边矮桌上。周锦岚看见托盘里除了一碗颜色如浓茶一般的药外,还有一碗清粥。
  “苦吗?”他下意识地问。
  “不哭,姜大夫的药一向不苦的,”方子璞看着他道,“如果你嫌苦的话…”小书生将手伸到了衣袖里,慢慢摸出了一个小纸包,道:“我这里还有一些梅子…”
  周锦岚心里蓦地一动,又红了脸:“哦,好…”然后伸手去够那汤药。岂料小书生此时也将手伸向了药碗,两人的指间就在刹那间碰到了一起。
  方子璞连忙收回了手,看那神情,就好像被炉灶烫到了一般。周锦岚忙去看他的脸,不出所料,小书生的脸颊瞬间就红成了一片。
  如果是平时,远不至于啊,周锦岚暗道。
  “额…”方子璞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锦岚兄可以自己来的吧…”
  这一副娇羞的样子,霎时就激起了周三公子的玩心。
  “不行,我高烧刚退,现在浑身酸疼得很,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周锦岚故意委屈道。
  方子璞愣了一会儿,道:“那…那我喂锦岚兄吧…”一边说着,一边去端那药碗。
  “不对…”
  “怎么了?”
  “你昨天明明不是这样叫我的。”周锦岚微微撅了嘴。
  小书生仍旧低着头,只是脸顿更红了:“那,那我昨天是怎么叫的?”
  “我都叫你玉郎了,你总该换个称呼吧?成天‘兄’来‘兄’去的,多不好,显得咱俩不亲近。”
  “亲…亲近…”方子璞语塞了,端着药碗的手一时间有些发抖。
  不会吧?难道那些事情真的是真的?周锦岚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
  “玉郎?”见小书生声半天不做声,周锦岚试探性地唤他。
  “啊?”小书生猛地一抬头,对上了周锦岚的眼,又很快地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昨晚…我烧得很严重对不对?”
  “是…”
  “那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方子璞一愣,结结巴巴道:“我知道你…你定是烧糊涂了…没,没什么的…”
  看着他又低下了头,还不住地摇着小脑袋,周锦岚明了了。他伸出手来,摸上小书生的头,道:“那你呢?你怎么说?”
  “……”方子璞沉默。
  “哎…”周锦岚幽幽叹了口气,“要说病,那我是真病了,只不过是心病。”说完,注意看了看方子璞的反应,见他依旧埋着头,又继续道:
  “起先我自己还不愿承认,直到琅嬛点醒我。我知道这样很奇怪,毕竟…我们都是大男人,可是转念一想,这也不是没可能。你看石渊和琅嬛,不是好好的么?”
  方子璞微微动了动,周锦岚以为他要将自己的手甩开,可是小书生只是低着头,什么也没做。
  “我知道自己一定不够好,脾气差,也不会照顾人。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那就是,自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我的心里就有你一块位置了。”
  方子璞抬起了头:“第一天?”
  “当然不是撞了你的那天,”周锦岚笑道,抬手指了指雕花的窗口,“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就一直没有发现它么?”
  方子璞随着他的眼神望去,看见了那挂在窗框上的鹅黄色缀红花的油纸伞。
  “这…怎么会在你这里?”小书生惊讶道。
  “因为那天跟你隔着一幕雨帘的人,就是我。”周锦岚对着他温柔地点头。
  方子璞缓缓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将伞取下,又慢慢走了回来。接着,他动作轻缓地撑开了它,鹅黄色的小伞瞬间就在室内绽开了一朵明艳的小花。
  方子璞爱怜地抚摸着伞面,就好像抚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可爱娃娃。
  “这是海棠花,”他指着伞边缘画着的小花,对周锦岚说道,“是我母亲亲手画上去的,这也是她画的最后一幅伞面…母亲过世后,我一直在找这把伞,我以为借用它的人会回来繁昌街还给我。可是我错了,它只是一把伞,既然不值钱,便也不值得归还…”
  周锦岚万万没想到是这样,连忙跪起了身:“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的,现在我又看见它了,我得谢谢你。”小书生对他笑,眼框里微微有些湿润。
  “玉郎…”
  方子璞将伞轻轻放到地上,重又坐回到床边:“锦岚兄,我…”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周锦岚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慌忙打断:“如果我刚才那番话让你困扰,那你就当是我高烧没退说的胡话吧。”
  只见小书生轻轻皱了一皱眉头,眉宇间,竟带了两分失望。周锦岚一下子就看在了眼里,嘴角噙着笑意,激动地一把将人抱住。
  “玉郎!”
  方子璞起先吃了一惊,而后慢慢地将脑袋靠在了周锦岚肩头,双手也渐渐上移,环住了眼前的人:“锦岚兄…”
  “嗯?”周锦岚陶醉地磨蹭着小书生的脖颈,故意抬高了音调。
  “锦岚。”
  “诶。”
  “什么?!你们真的…你们——”
  “嘘——”周锦岚一把捂住了石渊的嘴,四下里看看没有人,这才放开了手。
  此时二人正走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要知道,周三公子现在是有一肚子的话要对人说,所以就找了个“买纸笔”的由头,从琅嬛眼皮子底下拉出了石渊,兄弟二人雄纠纠气昂昂地上了街。
  石渊压低了声音:“真有你的啊…这么个茅坑里的石头都被你搞定了?”
  周锦岚气定神闲地一展手中纸扇:“那是,虽然小书生还有点半推半就的意思,但我周锦岚是什么人,我才懒得去追究——”话说了一半顿住了,“喂!什么叫‘茅坑里的石头’啊?!”
  “哟,这不是你当初说人家的原话吗?”石渊笑他。
  “我可警告你,从今往后他就是本公子的人,不许你对他有非分之想。”周锦岚威胁。
  石渊顿时笑岔了气:“得了吧,先别说我们家那个小祖宗就够我受的了,就你家这位…啧啧,恕小生吃不消啊…”
  周锦岚板了脸:“玉郎怎么了?哪里让人吃不消了?”
  “哟,我说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石渊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你忘了方子璞原先在公堂里不可一世的样子了?你忘了他来我家头几天将你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了?”
  周锦岚脖子一缩,矮了声音:“玉郎从不骂人…”
  “那只是没带脏字。”石渊总结。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按部就班的办。”石渊说着,一脚跨进了翰林轩的门槛。
  周锦岚连忙跟了上去:“还按部就班的来?这都换了阶段了,你就不能有点新鲜的建议?”
  石渊摆弄着柜台正中央和田玉的镇纸,道:“那你想听什么建议?”
  周锦岚顿了顿,看着店老板和另一拨客人离得甚远,便附到了石渊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
  “哈哈哈哈…!”石渊一听完,抱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惹得店里的人都朝这边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你笑什么啊?”周锦岚脸色微微一红,狠狠拍了石渊一掌。
  “哈哈…哈哈…”石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压低了声音道:“你呀,你呀…以前让你跟着我去藏香阁,你愣是说什么‘全是男人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现在后悔了吧?”
  周锦岚一边看着店里人的反应,一边胡乱应付他:“是,是,后悔了…”
  石渊这才直起了身,望着他严肃道:“这种事情,光靠嘴巴教你是学不会的。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找人实践学习一番。”说完,拽着周锦岚的袖子就要往外走。
  “哎,你等等——”周锦岚急了,忙把自己的衣袖抽出来,道:“谁说要找人学了?”
  “这个若是不学…”石渊装作一脸困扰的样子看着他,“那你就等着把你家小书生疼死吧!”
  周锦岚闻言,矮了半分气势,怀疑道:“真的?”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石渊说着,高高兴兴地拖着周锦岚,头也不回地往前带路。
  “陈妈妈!”二人一进藏香男馆的大门,石渊就扯着嗓子叫嚷起来。
  只听得后堂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纪约在五十岁上下的肥胖女人打着呵欠,半散着云鬟,姗姗来迟。那人一见到石渊,浑浊的眼睛里立马放出精光,忙不迭儿地紧赶几步跑过来,捏着嗓子叫道:
  “哎哟!怎么是石大公子啊!这大白天的,是哪里来的风把您这贵客吹到咱藏香阁来了?”说着,又回过头,呵斥站在一旁的龟奴们,“你们是死人啊?石大公子来了还不赶快奉茶?一个个杵在那里挺尸啊?!”
  “咳咳,”石渊咳嗽了一声,用拳头顶在下巴底下,道:“陈妈妈,今儿白天有哪些相公能接客?”
  那老鸨子一愣,又扫了一眼坐在石渊身边的周锦岚,顿时笑开了花:“哎哟,说什么能不能啊,这大白天的大伙儿都有空!您要叫几个?别说您要叫上一个两个的,就是把我这全馆上下一齐包了也成啊!”
  石渊想了一会儿,道:“别的不用,你只把霓裳给我叫来。”
  “霓裳?就他一个?”老鸨子重复道。
  “怎么?不行?”
  “额…那倒不是…”老鸨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周锦岚,一边答腔:“老实说,霓裳也不是正当青春了,再说了,您不得问问这边这位公子的意思?”
  周锦岚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老鸨子接着道:“其实前两天我们这里新进了不少小相公,一个个都水灵灵的,最大的也不过十四岁,都还没开·苞呢!您要是不介意…”
  “我就要经验足的,”石渊不客气地打断老鸨子的滔滔不绝,“本公子就信得过他。若是你这里那个叫锦释的小倌还在,我还不一定看得上霓裳呢!”
  “哎哟,瞧您说的,”老鸨子紧张地擦擦鬓边的汗珠,“这都是哪个猴年马月的人物了…”
  “怎么?人家好歹也是十年前的花魁,临走前不还给你挣了不少银子呢么?”石渊挑眉看他。
  “是,是,石大公子说的是…奴家这就给你叫霓裳去…”陈妈妈点头哈腰的走了。
  周锦岚看着老鸨子离去的背影,凑近了问石渊道:“你不会真要我…?”
  “怕什么?他一个做小倌的还能吃了你不成?”石渊不屑,“再说了,我挑霓裳又不是专挑的年纪。他虽然不是十几岁的小相公,但好歹也是现今舞坊的红牌,论样貌不会差的。”
  “可是,若是让琅嬛他们知道我们来了这种地方…”
  “他们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说?那个老鸨子?”石渊笑得一脸轻松。
  周锦岚这才微微放了心,道:“那你一会儿就在这儿干坐着?”
  “那是自然,”石渊整了整自己干净的领口,“我要保全对琅嬛的贞洁。”
  “呸!”周锦岚笑着啐了他一口。
  不过一会儿,周锦岚就被陈妈妈领上了楼。接着,一个穿着鲜亮衣服的清丽男子也跟了上去。
  石渊安安静静地在楼下堂中央坐着,喝着龟奴们端来的茶水,时不时地哼两声小曲儿,一副很是得意的样子。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
  “嘭”的一声,三楼的一扇门忽地被人推开。
  石渊赶忙抬头去看,只见周锦岚慌慌张张地正往门外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边对着里面的人说道:“霓裳相公辛苦了,就…就此别过吧…”说着,像躲瘟神似的飞快跑下了楼。
  “这么快就完事儿了?”石渊走上前去问他。
  “哪能啊,”周锦岚抚了抚头上歪了的玉冠,“不是小书生我根本就提不起兴致。”
  “噗——”石渊笑了,“想不到你还挺专一…那咱这钱不是白付了?”
  “那倒没有,”周锦岚低头调整了一下脚下的靴子,“至少我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哈哈哈哈!周锦岚你啊…”石渊仰天长笑,深深地觉得今天这一趟藏香阁算是来得值了。
  


    12、不负寒窗

  夕阳西下,飞鸟还巢,在外面漫无边际地晃荡了一天的周石二位公子终于恋恋不舍地回了石府别院。
  餐桌上。
  “阿嚏——”周锦岚打了一个喷嚏,这已经是晚膳期间的第七个了。
  “让你们别出去,现在后悔了吧?”琅嬛端着碗优哉游哉地喝着汤,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啊,病都还没好,怎么能出去乱跑呢?”方子璞十分担心地看着周锦岚,“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锦岚抽了抽鼻子,开心地道:“谢谢玉郎关心,其实昨晚睡了一觉,发了些汗之后感觉好多了。”
  “是啊,也多亏玉郎照顾了你一整夜。”石渊在一旁笑得不怀好意。
  小书生的脸微微一红,给周锦岚夹了一筷子菜:“吃完了记得喝药。”
  “嗯!”周锦岚笑眯眯地直点头。
  琅嬛看着他们奇怪,道:“今儿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
  石渊在桌子底下拽他袖子:“一会儿回房告诉你。”
  “哦,明白了,”琅嬛是何等聪明人物,一提点便知,“不过周公子你病未痊愈,可不能乱来。还有两天就开考,这两天你们都得给我在府里乖乖呆着,哪儿也不准去。”
  “嗯…”三人一齐点头答应。
  “你们在说些什么呀?”一直在一旁默不吭声喝着稀粥的石心安一头雾水。
  两天的时间一晃便过去。在这两天里,三个赶考生都被琅嬛管得死死的,谁也没瞅准机会整出些什么幺蛾子。方子璞一向乖巧得很,这两天老老实实扎在四书五经里,连房门都没出过;石渊平素里虽不喜看书,但被琅嬛日日督促着,倒也学了不少。只有周锦岚,自从向小书生表白了心迹,又在藏香阁有过那段“奇遇”后,便日日不得安生,只要一静下心来,就满脑子都是方子璞,哪里还容得下什么孔孟之道,圣贤之说。
  很快,便到了会试第一天。
  三人随着大批的人流提前一日入场,可惜的是没有被分在一块儿,就连靠近些也不能。第一日考的四书五经文,这个对于方子璞和周锦岚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只可惜苦了石大公子,一个人在狭小的隔间内抓耳挠腮,不甚烦闷。来往巡查的人见了,无不掩嘴嘲笑。那石渊也不羞恼,只光明正大地回看着对方傻笑,最后大大咧咧地空了小半张卷纸草草交了了事。
  第二日出得考场,三人一路同行回府,就听见石渊不住地埋怨:“什么四书五经,都是些边边角角的东西,跟乡试差远了…”
  周锦岚和小书生对视一眼,只得摇头苦笑。
  琅嬛早在家里准备了一桌子好菜,说是要为他们一行“接风洗尘”,馋得石心安那个小家伙望着一桌子菜直流口水。周锦岚笑说,又不是出大狱,不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只有石渊,在一旁愤愤地啃着红烧肉,从头到尾未发一言。
  三日后第二场考,这一场考的是五言八韵诗。鉴于石大公子经常出入于风月场合,所谓“杜郎俊赏,豆蔻词工”,便是不会写诗也会吟了。同样,这诗词歌赋也难不倒周锦岚,就如他两位哥哥说的“歌功颂德谁不会呢”?
  于是,周家三公子只花了半天功夫就写满了所有纸张,先不说写得如何,就这气贯山河、倚马可待的做派也是同一考场内无人能及的。巧的是,就在他答卷的空当,恰好有一位同考官来巡检,看到了周锦岚挥毫洒墨的“壮举”,便捏着山羊胡一路微笑着点头走了。
  又是三日后,所有齐聚京城的举子们迎来了最后一场考试——策问。试纸一发下来,众考场一片喧哗之声,只因厚厚一叠试纸上只写了四个字——“官学勾结”。
  其实对于周锦岚来说,无论试策出什么题都是难不倒他的,此时此刻,他只担心一个人——方子璞。那个木头脑袋的小书生,不知道会如何答这道题。倒不是担心他写不出来,而是担心他写过了火。就这样,怀揣着对他人的担忧,周锦岚这一场考试下来,就连自己都觉得整篇文章写得乏善可陈。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刚踏出贡院门就匆匆去寻另外二人,甫一见到方子璞就赶忙问他答得怎样。不过无论他怎么问,小书生就一句话:“挺好的。”
  放榜那日,三人约了一同去看。
  偌大的皇榜密密麻麻排着三百余号人的姓名。首先映入人眼帘的是会元,姓王,京城人士。
  方子璞说:“这个人我认识,去年秋闱时是解元。”
  “哎呀,这个时候你就别管别人了。”周锦岚挤在一堆人里,显得十分不耐烦。
  “哦…”小书生便住了嘴,继续仔细看着名单。
  “中了…我居然中了!”蓦地,石渊在他二人一旁尖叫起来。
  “什么?!”周锦岚不信,“哪里哪里,第几名?”
  石渊抬起一只手,指着皇榜的末尾处:“第二百七十四名…我中了!”
  “你怎么看那么快?”周锦岚瞪着皇榜上“京师石渊”四个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自己希望不大,所以是从后往前看的。”石渊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笑道。
  周锦岚笑着一敲他脑袋:“这下你回去可有交代了!”话刚一说完,就发现一直在他前面默默念叨的方子璞忽然没声了。
  “玉郎?”周锦岚唤他。
  “我,我…”
  “你什么?”
  “我竟然是第二十六名…”方子璞兴奋地回过头来。
  “二十六?!”周锦岚惊叫起来,赶忙抬头去搜索。
  由于这一声“二十六”叫得过大,他们周围开始陆续有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二十六…”
  “那人说他考了二十六…”
  周锦岚确认过后,激动地一把将方子璞抱住:“是真的…玉郎你太厉害了!”
  “咳咳…”小书生被勒得直咳嗽。
  接下来,三个人开始一心一意地找起了唯一剩下的人。只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周锦岚的名字。
  “莫不是…落榜了…?”周锦岚低垂着头,完全不敢相信。
  “不会的,我们再从头找一遍吧。”方子璞拍了拍他的肩,又踮起脚来从头开始。
  “是啊,这么多名字呢,定是我们看漏了。”石渊也加入了进去。
  可是又过了良久,直到身边原来拥挤着来看榜的人几乎都要散去,还是没有人发现周锦岚的名字。
  忽然,周锦岚浑身猛地一震,只见他缓缓抬起一只手,用一种仿佛见了鬼似的语气慢慢说道:“你们看看,这个名字…是周锦岚没错吧?”
  方子璞和石渊疑惑,抬头顺着他的手一同望去。只见那排在解元底下两人处的名字…
  可不就是“周锦岚”!
  “你竟然考了第…四、四…?”石渊把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老圆。
  怪不得三个人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因为谁也没想到周锦岚竟然会被排到那里,要知道他们都是直接挪到五十名名后开始找的啊!
  三个人在原地愣了有好一会儿,继而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竟然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直到笑得再也喘不过气来,这三个疯子才算停歇。
  “走,上甘饴轩,今天我请客!”周锦岚广袖一挥,眉眼间尽显得意。
  “好!必须得请!不过我们得先回去叫上琅嬛,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石渊笑得见眉不见眼。
  “嗯,琅嬛兄为了我们几个的考试一直都在辛苦忙绿,的确是该犒劳一下。”方子璞点头同意。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走!今日放榜,再不走甘饴轩该没位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