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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求-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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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冷文星从后院转到客厅,粗略看去这里比他那小多了,布置也很简单,甚至平淡无奇,虽然乏味,但总比朱炽想象中放了一堆稀奇古怪,甚至恐怖骇人的摆设好。朱炽这一歇息就到了晚饭时间,朱炽肚子饿,就算冷文星备车把他送回王府,他也饿的前胸贴后背,还不如凑活在他这吃一顿。
  四菜一汤上桌,朱炽看着这些真是简陋,倒像他在陈天佑家做劳工时的伙食。
  朱炽问对面而坐的冷文星:“你是吝啬,还是想证明自己节俭?”
  冷文星淡定回道:“王爷来的突然,下人没准备,这些都是下官平日的饭菜,还请王爷见谅。如果王爷实在吃不惯,下官这就命人送王爷回府。”
  “你想饿死本王吗?”
  “放心。这点时间饿不死王爷的,想当初王爷四天……”
  “行了!吃饭!”往事不堪回首,朱炽让冷文星休得再提。
  饭菜很清淡,朱炽吃不惯但又不想空着肚子回去,管冷文星要酒。他认定冷文星也是一个内心抑郁的人,府上肯定会存有让他消愁的酒,果不其然,冷文星让下人立刻拿上酒,但是量太少,一小胡,没几口朱炽就喝完了。朱炽说他小气,要他拿成坛的酒来。冷文星也没劝阻,让人把府里的酒坛拿来。他的顺从反倒让朱炽奇怪:“你不拦着本王?”
  “为何要拦?”
  “你不知道酒大伤身吗?!”
  “既然王爷知道,又何必下官多事。而且王爷早已成年,做事自然有分寸。”
  “你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王爷你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了。”冷文星断定,朱炽清醒时绝对不会期望他能有可爱的一面。
  “没意思,你就只会说这个吗?”
  “下官还会说,王爷如此不珍惜自己,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亲者痛仇者快……”朱炽一笑:“这句倒是中听的实话。”朱旻会为他难过,圣恩会幸灾乐祸。“本王也知道,可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咚咚咚,又是三大口。朱炽喝完趴在桌子上直用拳头捶桌面,碗筷菜盘在震荡下乱蹦。他如此烦恼,抬头一看,冷文星居然没事人的还在吃菜盘中没有被他震到外面的菜。
  朱炽气愤:“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在王府时,本王都有安慰你。”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下官的伤是王爷造成的,理当王爷负责。王爷此刻的苦闷与下官无关,下官何必自讨没趣,揭人伤疤。”
  “你这家伙,拐弯抹角的指责本王揭你伤疤!”
  “下官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也对。那换一个说法,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自私。”
  “谢王爷夸奖。”
  “哼!”找了一个最差的酒伴,朱炽只能继续喝闷酒。这一喝,朱炽就醉倒了。冷文星看他趴在桌子上,衣服被酒菜弄脏都不知道,看样是醉得人事不省,立刻命人扶朱炽到他房间休息。挪动的途中朱炽还吐了一地,这倒也好,省得酒闷在体内伤了肠胃。
  朱炽被放到床上,冷文星亲自给朱炽脱下脏衣服,用热毛巾给他擦洗,而后给他换上自己的干净的衣服。时间还在,冷文星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终于说出,朱炽一直希望有人问他的话:“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开心?除了痛快的让你醉一场,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冷文星靠在床架上凝视朱炽许久,直到房门被人推开。冷文星微微不悦,心道下人怎这般无礼,向门口看去。一见来人怔了一下,起身更加不满的低声说:“韩将军,你也太不把本官的府邸放在眼里了。”
  “下官是来接王爷的。”韩羽也不理会冷文星的指责,言简意赅。
  冷文星拦住韩羽,冷言:“王爷是自己来的,要走要留由王爷自己决定,你只是他的属下。”
  “王爷醉了。”韩羽暗暗用力,用一条胳膊挡开冷文星。
  冷文星微眯起眼,韩羽的放肆让他极端不高兴,可论力量体格他都不是韩羽的对手,喊下人来,他府里的人恐怕都不是韩羽的对手,此事也不宜闹开。冷文星明知自己不是韩羽的对手,可还是出手拉住他,说:“既然知道王爷醉了,就更不该在此时带他走,夜深露重,王爷身体虚弱,前不久不是刚病过一场,连太子、公主的婚礼都没参加。而且,本官听说王爷几个月前就心情不好,在宫中大闹时打了你,今日你脸上的伤莫不是又是被王爷拿来出气打出来的?”韩羽一进来,冷文星就看到他一脸的鼻青脸肿,“你自己都有伤在身,如何照顾王爷。王爷见到你这副样子只会更加不爽。”
  “下官和王爷的事不劳冷大人费心。”韩羽紧绷着脸,固执己见。
  “此言差矣……”冷文星还想说,这时朱炽在床上“嗯嗯……”上。
  冷文星以为朱炽被他们吵醒,却听朱炽是要水喝。冷文星知道酒后会口渴,早让人备下温水。冷文星倒了一大碗——他知道一杯水是不够解渴的。韩羽见朱炽口渴,也没急着带他走,扶他起来,接过冷文星的碗,喂朱炽喝水。朱炽咕咚咕咚大口喝完,抱怨:“这是什么?没滋没味……你……是谁?”朱炽本想埋怨喂他喝水的人,仰头却见到花猫一样的脸。
  韩羽尴尬,道:“王爷……是属下。”
  朱炽睁不开眼,歪歪斜斜的坐起身,瞧了一阵才认出:“……韩羽?你怎么这个样子?”
  “属下去和圣恩决斗……”
  “你……还真去了……打输了?”
  “属下无能,不能替王爷出气。”
  “你是无能……都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你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你打不过圣恩……让你保护本王……你把本王弄都了两次……真可恨!”朱炽想起自己遭的罪就觉气愤委屈。身体又因酒劲尚在,绵软无力,一头栽回床上,趴在那里哼哼唧唧,也不知是哭是气。
  “王爷……”
  “滚开……难看……不准上本王的床……”
  韩羽被嫌弃了,可他不得不提醒:“王爷这不是您的房间。”
  “嗯?”朱炽仰头,晕晕乎乎瞧向跪在床前的韩羽。“不是本王的房间?”朱炽又瞧瞧床铺确实陌生,也不够大。“这是你房间?”
  “这是冷文星的房间。”
  “冷文星?”朱炽恍惚中有些印象:“对……我转悠到他家,累了,进来休息……之后……好像喝多了……那你在这干嘛?”
  “属下是来接王爷回府的。”
  “我不走,我不舒服。”
  “属下抱您。”
  “难看……别碰我。”
  韩羽仍不死心:“您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了。”
  “唔~不听话的家伙,连你也欺负我。”朱炽往床里蹭,抓着里面雕花的床架不撒手,呜咽哭诉后,突然又任性的冲韩羽嚷嚷:“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本王爱在那睡你管不着。”
  一直没做声的冷文星,因朱炽酒醉后孩子气的任性暗自发笑,见朱炽说道这个地步,他也帮腔道:“韩羽,王爷已经三令五申,不愿跟你回去,你在执拗下去可就是你做属下的逾越本分。”
  韩羽暗暗咬牙,他不想把朱炽留在冷文星这里。
  朱炽一听屋中还有人,扭头向床脚看去,一见冷文星问:“你怎么在这?”
  冷文星更觉好笑,但还是严肃的回答:“这是下官的房间,下官的床。”
  “你的床?难怪这么硬邦邦,小里小气。”
  冷文星睡的是单人床,自然不能与朱炽府里加大的双人床相比。
  朱炽埋怨归埋怨,但还是拍床板招呼冷文星:“上来,免得你说本王鸠占鹊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韩羽在呆下去也是自讨没趣,而且会跟招朱炽讨厌,迫不得已,黑着脸退出去。冷文星也不管他是真离开还是在某处窥视,既然朱炽让他同床共枕,这又是他的房间,他大方的上去。熄灯睡觉。
  
  




☆、29 惆怅、无赖、夜会

  这一晚上,两人都没睡好,床太小,朱炽翻身不是压上冷文星就是磕到床栏。直到清晨冷文星需要上朝起身后,朱炽才睡舒服些。
  朱炽彻底清醒时,冷文星早就走了。冷府下人都得到吩咐,好生伺候朱炽。他们都知道朱炽的身份比自家老爷还高,更是不敢怠慢。朱炽洗漱后一换衣服,很是惊讶,冷文星府上怎会有他的衣服。管家告诉他是韩羽天不亮送过来的,接他回去的马车也在外面等候。韩羽的心细是不错,可这么猴急的催促他回去让朱炽厌烦。朱炽慢条斯理的吃完他的早餐,而后在冷府转悠,就是没有回去的意思。
  冷文星的住处,连厨房和茅厕都算上也就三十来间房子,这和冷文星的身份不怎么相称。朱炽问过冷府管家,冷文星并无其他房产,这的房子也是朝廷标配的。冷文星平日没有奢侈爱好,看看书,翻翻案卷而已。庭院的布置也是住进来时的样子,不曾改建,修饰过。对待下人很严肃,但不苛刻,好用的留下,不好用、爱惹事的打发掉,不会刻意为难、折磨下人。听了这些,朱炽猜测冷文星是在掩藏自己,当然管家的话不可全信,他们毕竟是冷府的人,自然要帮自己的主子说话。
  朱炽转悠到中午,他早饭吃的晚,这会根本不饿,让管家他们去吃饭,他出去转转。这话说的有些奇怪,可冷府管家见朱炽往大门而去,赶忙送出,又见他上了王府马车,以为他口误,也没多想,恭敬的把他送走便是。
  一晃到了下午,冷府里的人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大门外一阵轰隆轰隆车马声,而后就是急促的拍门声。平日也有不少来送礼的人,可没有这么无礼的,门房嫌烦,可开门一看,骇了一跳。几个大汉把他推到一边,将大门门扇左右打开。朱炽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而后摇摇手中的扇子,门外如流水一般无数人抬着形形色色的东西在朱炽的招呼下,进了冷府。
  管家被骚动引出来,看着一群陌生人不由分说搬进搬出,又见朱炽再度登门,不知所措。“王爷您这是?”
  “冷文星的东西本王用不惯。”
  “可是……”
  “你以为本王回府了?”
  管家是这样认为。
  “本王只是说出去转转,何时说要走了,冷文星那等聪明人,怎会用你这种榆木脑袋的管家。”
  “是、是,小人愚钝。可是……您这样……”
  “怎么了?又用不着你家老爷掏腰包。”
  “可这……”管家担心未经冷文星同意,朱炽擅自更换冷府东西,会让冷文星不高兴。
  管家身份卑微,赶忙差人通知冷文星。冷文星听到消息也是吃惊片刻,之后让下人带话给管家:“随他高兴。”
  管家听了,这才放心。
  冷文星虽然早有思想准备,可傍晚回来时,还是有一种进错门的感觉。
  朱炽已经让人,准备好晚饭,这些都是从京城有名的酒楼买来的,桌子也换成大的八仙桌,摆了一桌子酒菜,尽显铺张浪费。冷文星在王府居住期间,王府饭菜自然精致名贵,可数量是适可而止。朱炽只在头一天的鸿门宴时奢华过,今日又是如此,冷文星怎么看都是宴无好宴。可一顿饭下来,朱炽除了说他小气,吝啬之外,也没对他进行人格攻击,更没刁难他。如果一定要说有,就是朱炽把他卧房的单人床,换成宽阔的双人床,打算长住。
  冷文星的心境已经改变,朱炽这样赖着不走他也不抵触。而且朱炽说了,他在王府住了那么多天,怎么着也得让他在冷府住上十天半月。既然如此,冷文星也没话好说,随他便。起初,冷文星觉得有人等他下班回家也不错,府里也不像以前那样冷清,可后来从热闹变成吵闹,再往后就是胡闹,这让冷文星受不了了。
  两人素日的名声一个是深居简出,一个是节俭清静。可朱炽住进来后,不但把唱小曲的招到冷府,甚至升级到招。妓,当然什么也没做,但外人不会这么想。两个人都不沾这些,如今凑到一起,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朱炽就算自己睡去,也会让歌舞喧哗到天亮,外人传言冷府是夜夜笙歌,荒淫无度。闲言碎语冷文星忍了,可府里夜夜这么闹腾饶他休息。朱炽晚上不睡可以白天补觉,可他有公务在身,哪里熬得起。某日冷文星终于忍受不了朱炽的胡作非为,在朱炽喝得八分醉后,把他扔上床,向他伸出魔爪。
  第二天,朱炽全身酸痛,菊花更有被蹂躏后的不适,理清头绪,朱炽恼羞成怒的斥责身旁的人。
  “冷文星!你竟敢迷。奸本王!”
  “王爷此言差异。”冷文星慵懒的起身:“昨晚您并没拒绝下官,还主动迎合,这不能说迷。奸,最多是酒后。乱。性。”
  朱炽当然记得自己昨晚没有推拒冷文星,那是他心情苦闷,刚好冷文星又主动送上来,他就借他的身子宣泄。可那是喝多了,现在清醒了朱炽懊悔不已,最可气的是,他是被上的一方。
  “来人!”朱炽气愤的冲外大喊,本想立刻走人,可偏偏冷文星一闪即使的得逞笑意被他瞧见。朱炽改了主意,收敛怒意,一头倒回床上,不耐烦的说对应声进门的下人说:“你家老爷要上朝了,赶快伺候他更衣梳洗,动作轻点,别吵了本王的好梦。”
  “是。”进屋的人,不敢往床上看,低着头,等冷文星从里间屋出来。
  “你想赶走本王没那么容易。”朱炽背对冷文星嘀咕。
  躺在外面的冷文星见朱炽没上当,虽说昨夜是他占了便宜,可主要目的没达到,加上连日缺觉,让他头痛。冷文星觉得朱炽是在自我堕落,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于是下床洗把脸清醒清醒,另寻他法。
  冷文星走后,朱炽哪睡得着。他不但被一个小丫头霸占那么多天,如今连冷文星都公然欺负他,他咽不下这口气。凌燕他是抓不到,可这是冷文星的家。走着瞧,到晚上看他走怎么收拾他。
  朱炽为晚上的复仇养精蓄锐,不曾想,不到中午,冷文星就回来了。不止冷文星,朱旻换了便衣也来了,还有多日不见的韩羽,脸上的青紫几乎看不见。
  朱炽盯着朱旻,也不知太过意外,还是心念许久之人突然出现不敢相信,愣在原地。
  “看你,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憔悴。”朱旻心痛的摸着朱炽没有血色的脸。
  连续数日夜颠倒,饮酒过度,朱炽的气色死灰。
  “你怎么来了?”朱炽呆呆的望着朱旻,心中泛出酸意。
  “听冷文星说,你在自我堕落,我怎么不来。”
  “听他说……”朱炽失望。
  “也不全是,进屋再说。”
  朱旻让冷文星和韩羽在外面等着,他拉朱炽到客厅,关上门,屋中无其他人才说:“你那日匆匆离去,我就知道你受了委屈,只是国事繁忙,太子也不让我省心,听说你在冷文星这,我原以为你有散心的地方才缓些时间再找你,没想到今个听了冷文星的汇报,我在忙也得来看你。”
  “你一直都向冷文星打听我的事?”
  “是。”
  朱炽又开始泪眼婆娑:“你还以为你不关心我了。”
  朱旻搂住他,这是最能安慰朱炽的方式。“我怎会不关心你。”
  “因为……因为这次的事跟圣恩有关……”
  “你还在气圣恩。”
  “我也不想理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他让凌燕对我……是他招惹我的!”
  “凌燕虽然是圣恩师弟的孩子,可她喜欢你跟圣恩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谁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朱炽一听朱旻还在替圣恩开脱,心中更加憋屈。“旻!比起我,你是不是更喜欢圣恩?”
  这才是问题的和重点,朱炽也不说别的了。
  “你们两个不一样,怎能相提并论。”
  “是。我们是不一样。他什么都会,还帮你夺得皇位。和他比我什么都不会,还和你有血缘关系。唔~”朱炽伤心难过,郁结心中多日的委屈由此发泄出来。
  “你想差了。圣恩是我的双手,你是我的心。双手没了还能苟延残喘,心没了一刻也不能活。”
  “真的?”
  “这种事,我何时骗过你。”
  “呜~”朱炽感动的反而更想哭。
  朱旻像哄孩子似地哄他。“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爱哭。”
  “那是因为旻,我没在别人面前哭过。”
  “你呀,就像小时候一样,只肯跟我撒娇。顺章也是,眼里只有你。”
  朱炽猛然想起之前朱旻也说朱顺章让他不省心。抹干眼泪,离开朱旻怀抱问:“他……成了亲还没死心?”
  “亲是成了,至今不肯圆房,对太子妃很冷淡。”
  朱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弱弱的问:“旻,你不会生我气吧?”
  “你一直做得都很好,是顺章单方面缠着你,这不能怪你。他已经知道你我的关系,在这件事上,我的立场很尴尬,无法深责他。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就连皇后都无法去劝说他。到现在,皇后还以为太子是应为不愿意和亲而闹变扭。”
  朱炽细想,这件事不能这么拖着。朱顺章都敢绑架他,霸王硬上弓,万一哪天想不开再闹腾起来,他和朱旻都伤不起。朱炽自告奋勇:“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去解决太子的问题!”
  “等你养好身体……”
  “不能等,现在这个样子才有说服力。”
  朱炽振奋精神,直接和朱旻回宫。冷文星松口气,看朱炽离去时眼中不再在有迷离之气,知道他不会再回来折腾他。他终于消停了,可朱炽一走,府里清静到冷清的地步。尤其那张大床,他就是怕寂寞才睡单人床,结果朱炽还把他的床扔了,留下这么大的床,这让他如何度过一个人的夜?
  管家问他是否要把府里的东西还原。
  冷文星疲惫,懒得折腾,而且万一下次朱炽心情又不好,又溜达过来,省得他嫌这嫌那,大费周章的更换。
  
  朱炽不请自来,一进太子宫,直奔朱顺章所在的房间。他让人全部退下,门窗紧闭,跟他单独谈。
  朱炽也不问候,一上来就指着朱顺章凶道:“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一个女采花贼绑架;都是因为你,我差点被狼吃了;都是因为你……”
  朱炽把在凌燕那遭的罪全部怪到朱顺章身上。听得朱顺章目瞪口呆:“皇叔!你不是因为生我的气,在外养病?”他以为是这样。
  “当然不是,要不然我能成这副样子吗!”朱炽指着自己的憔悴:“都是圣恩,还有他那个该死的师弟的女儿。你还好意思闹变扭,朱顺章我告诉你,我不爱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要么你好端端的还向以前一样把我当皇叔,我就原谅你,全当没发生。要么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皇……”
  “你不要说话,我也不相信你的口头承诺。要恢复叔侄关系你就抱着自己的孩子来见我,要么免谈。炎王府不欢迎你,我也不会再踏进太子宫!就算在宫里遇到我也不会理你!”
  朱炽完全不给朱顺章开口的机会,说完自己走人。
  出了太子宫,韩羽小声问他:“王爷您那样说行吗?”
  “你又听到了。”
  “对不起。属下不是有意偷听。”
  “算了,你就剩这点优点。”
  “……”
  “本王不这么说,难道还要求他。成为他秘密情人,还是和他渡过处子之夜。”
  “是属下愚蠢。”
  朱炽权衡过,姑息只会纵容朱顺章。他们是不可能的,以前是没闹开,现在必须快刀斩乱麻。有多大成效他也没把握,谨慎期间,他建议朱旻派人暗中盯着朱顺章,免得他做出傻事。不过很幸运,朱顺章没有被打击到寻短见,而是两日后完成圆房任务,可他为此哭了一通。不管怎么说,对其他人都是一个好的交代。至于他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就不得而知。对于皇后这是一个盼头,对于朱炽这是一个缓冲,生孩子最快也得十个月。
  朱顺章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朱炽对凌燕的无礼还念念不忘,但他够不到她,就先报复离他最近的冷文星。
  冷文星又收到炎王府的请柬,他就知道答谢宴,宴无好宴。可没想到朱炽这么直接,晚饭后明目张胆的把他按到床上,说是要还冷府那一夜的礼,分明就是记仇报复。
  冷文星也没挣扎,他已经不排斥朱炽,所以朱炽这样对他根本伤不到他的自尊,也就随他便。做过之后,朱炽也发现这种还击方式对冷文星越来越没效果,但不要紧,他还有下文。
  第二天,冷文星一回府,就发现府里多了一个唱小曲的女子。并且朱炽府上的人,当面传话,说冷府单调寂寞,王爷特别送来一个妙音娘子给他做偏房,白天解闷,晚上暖床。
  朱炽挑的这个女子是个水性杨花善于算计之辈,他正想着冷文星如何头痛时,没两天冷府来人告诉朱炽,说冷文星福薄,那个妙音娘子误食了毒耗子的包子死了。
  鬼话!朱炽才不信会有这么巧的事。算你狠!朱炽没整到冷文星,还白白赔上一条人命。
  也不知是闲得,还是他余怨未平,总归他和冷文星远程较上劲。他折腾冷文星,让他淡忘不少人和事,某日入夜,韩羽正陪他研究如何恶整冷文星时,有人传报龙武在王府外要见韩羽,说有秘密的事,所以传话人也不知道龙武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朱炽觉得奇怪,让韩羽出去瞧瞧。韩羽走后朱炽在屋里纳闷,龙武找韩羽一向都是白天,而且只为比武,到底什么事非得晚上找上门?正琢磨着突然身体几处穴道一痛,全身动弹不得,也张不开嘴,说不了话。
  一个漂亮而俏皮的姑娘从他身后转出来。“没想到是我吧!”
  朱炽是面对房门,他没看到有人进来,更没想到来人会是被他诅咒千百遍的凌燕。院中守卫他的那些人,也都如同他一般成了木头人。
  凌燕得意:“你以为我走了是不是?其实我一直都在京城。这就叫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今晚我来也不是巧合,我让爹化妆成龙武,引开韩羽,所以我们时间有限。我好想你,你一定也很想我吧!”凌燕自说自话,最后完全一个小女人的样子搂住朱炽,头在他肩膀上蹭。
  朱炽这叫一个心恨,恨自己大意,恨韩羽怎么也这么大意,更恨凌燕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想勒断他的腰吗?。
  凌燕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说:“那天你走的匆忙,我都没机会跟你告别。本来我也是个干脆的人,让师弟带个口信给你,从此再不相见。可是事后想想就这么草草散了,好不甘心,所以今晚特意来和你告别。”
  凌燕一脸相思,一脸不舍的望着朱炽。捧着朱炽的脸,一通猛亲,而后从怀中掏出一条燕型飞镖的项链给朱炽挂到脖子上。“那天你忘记带走它,刚好我可以有时间给它配个漂亮的链子。你我注定有缘无分,所以你就把它当做我,好好戴在身边。你留给我的,我也会好好珍惜。虽然相聚短暂,但那段时光会让我回忆一辈子。相公保重!”
  凌燕说完,恋恋不舍的离开,在门口嗖得一下不见踪影。
  朱炽心中那叫一个气。这女子是有妄想症吗?把他们说的好似一对苦命鸳鸯,而且临走也不给他解穴,害得他一直等到韩羽回来才能动。
  韩羽在大门口没见到龙武,听看门的人说龙武突然闹肚子,上茅厕去了,让他稍等。可他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见人,让人去茅厕问问,里面竟然没人。韩羽顿觉不妙,立刻赶回来看朱炽,不想朱炽一脸的唇印僵在屋中,骇他一跳,赶忙给他解穴。
  终于能活动了,朱炽火冒三丈,推开韩羽,冲到院子里,也不管凌燕听得见听不见,冲着夜空大喊:“谁是你相公!死丫头,你把炎王府当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朱炽还把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向远方扔去。如果可能他想砸中凌燕,但现实他最多是把它扔到房顶上。而后朱炽开始训斥府里的护院,包括韩羽在内全是废物。
  “王爷,擦擦吧。”韩羽在朱炽发泄完后,小心翼翼的递上手巾。
  “你怎么知道本王被她亲过?”朱炽想起那一脸的口水就恶心。
  “呃……”韩羽难为情的说:“您脸上的唇印……”
  “啊?”朱炽用手巾一抹,果然上面有红色。朱炽就觉今夜的凌燕多了份妩媚,原来是化妆了。他进屋对照镜子一看,直皱眉。深深浅浅一脸的唇印,还有一边是被他擦过,没擦干净变成红道。
  朱炽立刻凶韩羽:“知道不早说,害本王丢人现眼。”
  韩羽心中叫苦,朱炽根本没给他机会说。
  这一晚,朱炽又是赌气睡的觉,韩羽陪在旁边一动不敢动。
  
  另一边,月光下,两个黑影在屋脊上穿行。
  凌越峰埋怨女儿:“你这丫头,挑谁不好,非招惹他。还让我办成这么壮的人。”龙武块头大,凌越峰得在衣服里垫上厚厚的垫子才能伪装成龙武。他不喜欢臃肿的装束。
  凌燕说:“爹,这不是你说的吗,人活一世就得轰轰烈烈,不能让自己后悔。”
  “我和你娘是两厢情愿,你绑架朱炽算怎么回事。”
  “可我喜欢他,我不能让自己后悔呀,再说他也没什么损失。”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大师伯把这事压下来,朝廷真下了海捕文书看你怎么办。”
  “下就下呗,爹你又不是没被通缉过。”
  “那怎么一样。通缉我,是你大师伯做样子给外人看。若是朱炽真让皇上缉拿你,你大师伯也不会帮你。”
  “我可以易容呀。”
  “你还小,不知道夜狼的厉害。他想找的人,化成灰都能找出来,何况你现在有孕在身。出了城你可得老实点,孕妇不能高来高去。你娘就是怀你时受到惊吓,动了胎气,不但早产,还伤了根基,再也不能生育。”
  “知道了。爹,你真是越活越胆小。”
  “是你们娘俩把我变得胆小。没你和你娘之前,我怕过谁。”
  “果然有了妻儿就不一样了。你说,朱炽要是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会不会更加喜欢我?”
  “他有喜欢过你吗?”
  “爹!你怎么对自己女儿的魅力这么没信心。”
  “我没直接跟他打过交道,不好评价。只是他心在朱旻身上,你大师伯也为此烦恼。你说你,谁不好选,偏偏看上他。我是带你出来相亲,你倒好,未婚先孕,你让我怎么跟你娘交代。唉~”
  凌越峰不住叹息,凌燕却笑他多愁善感,全当丈夫早死不就得了。年轻的小寡妇不是哪都有,有什么大不了。
  父女俩就这样一路说着潜出京城。
  
  




☆、30 令人惴惴不安的新生命

  最近关于孩子的喜讯特别多。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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