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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台很腹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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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自我催眠了一番之后,藤幼之的心也不知是好还是坏,只能自个找虐去了。
“这是你真实的想法?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扬墨池的眸光晃了晃,轻轻地问藤幼之。
藤幼之低着头紧咬着下唇,眼眶里酸酸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涌出来了似的,他深吸了几口气,使劲忍了下去,接着,他抬头看着扬墨池,坚定且重重地点了点头。
扬墨池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
☆、第18章 是凡人就会有烦恼 (1606字)
18
扬墨池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之后,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太多表情的变化,依旧温温淡淡的,继续着自己手上的活儿,他在想什么,藤幼之不知道,或许他到底有没有在想东西,藤幼之也不甚明了。
其实和扬墨池生活的这一个月下来,藤幼之有时发现,扬墨池除了给人温和的感觉之外,内里似乎还蕴藏着一股神秘之感,让人看不懂猜不透,捉摸不定。
藤幼之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扬墨池抬眼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藤幼之这才回过神来,忙摇摇头,一时觉得气氛挺尴尬的,便说要出去干活,一掉头就跑了。
一直在屋外溜达哮天犬的寒湘云看到藤幼之出来,就撇下哮天犬跑到他身边,用手肘捅捅他,一脸期待地问:“喂,怎样?怎样?”
藤幼之扭头看了看他,努努嘴,耸耸肩,摊摊手,挑了其中重点的内容说:“我把你的情况和心意都和扬兄说了一遍,还不忘赞美了你几句,扬兄听后,没太多反应,只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没下文了。”末了,还叹口气,摇了摇头。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对他说啊?!”寒湘云恶狠狠地问藤幼之,还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有,有,有,我有认真说了,如果我骗你,我就是小狗。”藤幼之拼命点着头,他可不想白做拳下亡魂。
寒湘云哼了一声,收回了拳头,藤幼之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一句‘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寒湘云一脸困惑。
“我也想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想表达他知道了你的心意呢?还是知道了以后要如何对待你或这份感情?”藤幼之也一脸无奈加费解。
“笨,你不会问清楚呀。”寒湘云作势就要敲一记藤幼之那笨笨的小脑袋。
“扬兄都不愿再说话了,我怎么好意思继续纠缠下去,这样反而搞得好像我很在意,在逼供他一样,到时不就弄巧成拙了吗?”
藤幼之护住脑袋,急忙为自己辩解,虽然话里的内容半真半假,但还是蒙混过去先,不然脑袋就要开花了。
“哼,算你说得有道理,看在你这么够兄弟的份上,就原谅你吧。”寒湘云抱着双臂,高傲地说道。
藤幼之只是讪笑几声,对他的话不敢恭维。
“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弄懂这句话的意思呢?”寒湘云紧皱柳眉,一手摸着下巴沉思。
藤幼之虽然很不想说出以下这句话,但想到自己无用,可不能误了别人,只能忍痛建议:“要想知道它的意思,你就实际行动起来吧,时间会为解答的。”
寒湘云不解地看了他半晌之后,突然发出了抑扬顿挫的一声“哦”,眼睛瞬间发亮,像打了鸡血似的充满活力。
藤幼之深深叹气,为自己默哀。
当晚,藤幼之华丽丽地失眠了,翻来覆去滚了一夜的被单,心里特不平静,他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寒湘云,那小眼神甚是哀怨。
是的,自白天里藤幼之建议寒湘云要行动起来后,寒湘云便很知趣地把扬墨池的房间物归原主了,他自己反倒跑过来和藤幼之同挤一个房间。可寒湘云并没有亏待自己,用他的话说,他这做大哥的就该睡床上,这样才有上下之分和做大哥的风范。
藤幼之苦憋了,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大哥啊,别给我在这里乱认祖宗!!!
可看到寒湘云一副盛气凌人,不可违抗的样子,藤幼之那是敢怒不敢言,有苦只能在心里说,只有委曲求全的份了。
因此,藤幼之被毫不客气地赶下了床,乖乖地继续和地板相亲相爱去了。
心里有些小气愤,就直接造成了今晚无法入睡的原因之一,至于另一个原因,还不是想着白天里的事。
正所谓,是凡人就会有烦恼。
藤幼之承认,他现在的确很烦恼,烦恼到蛋疼!!!
他撇开落在寒湘云身上的视线,看着屋顶,咬咬牙,心一横,下定决心,做好了看扬墨池和寒湘云两人幸福,自个靠边站的准备……
如是折腾了很久很久,直到快天亮的时候,藤幼之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19章 硝烟弥漫的早饭时间 (2910字)
19
这一睡,不得了,差点没给睡到天昏地暗去,好在,藤幼之的生物钟是早已设定好的,因此,没睡多久,他便从地上跳了起来。
虽然精神不大好,但藤幼之还是匆匆忙忙洗漱完毕,想跑去做早饭,才刚一到厨房门口,顿时被吓傻了。
乖乖,我看到了什么?!
藤幼之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一瞬不瞬地瞅着厨房里的那抹身影。
我的个王母娘娘哟~~~这是寒湘云吗?
藤幼之怀疑自个是昨晚没睡好,头昏眼花,腿抽筋了,出现幻觉了,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一向不屑进入厨房的寒湘云竟然会亲自下厨?!
藤幼之赶紧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终于承认了事实,厨房里的不是幻觉,的确是寒湘云,乖乖,重点是,他不是爱睡懒觉吗?!居然起得比我还早!简直是太可怕了!
藤幼之怔怔地看着动作利落的寒湘云,感觉……
那啥,恋爱中的人总是最美的,因此,藤幼之不敢确定寒湘云现在是处于单恋中,还是双恋中,但是,藤幼之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寒湘云真是他娘娘的美啊~~~
藤幼之看痴了,久久没有反应。
厨房里的寒湘云忙得七七八八了,他一转身看到站在门外像木头般的藤幼之,立即笑开:“幼之小弟,起来啦,我干得不错吧,这就是我做的第一顿心意早饭,嘿嘿,喜欢一个人就要从他的胃开始,懂不?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忙啊。”
寒湘云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之后,拖着发愣中的藤幼之进去帮忙把东西端出去,等食物都一一摆好后,扬墨池也洗漱完毕,走到桌前坐好了。
而这时,每天都过来蹭吃的范士仁也很会挑时间地出现了,看到寒湘云,他哼了一声,撇开视线,挨着藤幼之坐好。
寒湘云也回他一记冷哼,不再理他,忙坐在扬墨池身旁的凳子上为他盛粥去了。
范士仁看着藤幼之就笑,笑,笑,笑得藤幼之心慌头麻肌肉跳,藤幼之吞了口唾沫,抽搐着嘴角问:“你笑什么笑呢?”
范士仁大放肉麻之词:“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纯真可爱太美妙……”
他的词还没说完,忽听“呕~~~”的一声呕吐声响起,破坏了这实在是太过毛骨悚然的美妙。
藤幼之举双手鼓掌。
“范士仁,一大清早的,你恶不恶心,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让你永远也无法开口说话。”寒湘云咬牙切齿地说。
“大爷我就喜欢,怎样?你不服气,过来撕我嘴啊,来啊。”范士仁大咧咧的挑衅。
“你!”寒湘云碍于扬墨池在身旁,也想给他留个好印象,不太适宜发作,便很快压下了火气,他妖媚一笑,说:“像你这种人,要我撕你的嘴,我还嫌弄脏了我的手,我才懒得管你。”
范士仁一听,倏地怒瞪他一眼,寒湘云也回瞪他一记,顿时,两人的视线就在空气中相交,产生出强烈的火花。
藤幼之看着这两个冤家,真是头痛不已,忙扶额叹气,而扬墨池则一脸淡定,静静吃着东西。
范士仁收回视线,为自己盛了碗粥,夹了一口小菜放进嘴里,可还没等咀嚼便“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怎么是甜的?好,是甜的也就算了,它也太甜过头了吧,以为糖不用钱吗?”
范士仁边哇哇大叫,边忙着喝一口粥,想过过嘴,可刚喝进去就“噗”的一声喷了出来,“这粥怎么是咸的?好,是咸的也就算了,它也太咸过头了吧,以为盐不用钱吗?”
这边厢,范士仁不断地差评,那边厢,寒湘云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额上的青筋是突突突的爆现,似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可范士仁全然不觉,继续批评:“小不点,是你睡昏了头,神经错乱,还是我最近忙过了头,味觉失调,怎么今天这顿早饭和以往的都不相同了呢,这也太难吃了吧,小不点,你手艺退步了。”
藤幼之忙在一旁挤眉弄眼,摇头撒手,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因为寒湘云这活火山快要爆发了,可不知是范士仁迟钝,还是理解错误藤幼之的意思,他一脸慷慨谅解地说:“你不用摇头摆手,我理解你,一次半次的失误是正常的,只要……”
寒湘云“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碟也乒乓作响,果断而坚定地打断了他的唧唧歪歪。
“老实告诉你,今天这顿早饭是大哥我做的,怎样?你嫌难吃就不要吃,别在这里鬼叫鬼叫的,烦死人了!看见你就烦,滚!”寒湘云怒气冲冲,眼里喷火地朝范士仁大吼,形象什么的,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哦,原来是你啊,我就说怎么小不点也会失手,唉,都是因为你,我才误会小不点的。”范士仁欲有所指,可看向寒湘云的眼里满是讥诮。
藤幼之在心里哀叹:这两位大神又要开战鸟~~~
可就在这一触即发,势不可挡的时刻,扬墨池的一句话,华丽丽地让这弥漫硝烟的战场瞬间停息——
“我觉得做得挺好的,或许是士仁你重口味了吧。”扬墨池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说得那叫一个煞有其事。
范士仁倒地,寒湘云雀跃,藤幼之诧异。
三个人,三种表现。
藤幼之诧异的是,扬墨池竟主动和寒湘云说话了,虽不多,这是不是表明扬墨池开始试着接受寒湘云了呢?
想到这,藤幼之有些气堵,忙低头喝粥,可一张小脸赫然变成了苦瓜脸,他艰难的咽下那口粥。
那个咸啊,扬兄怎么就这么重口味呢?这是不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而寒湘云却满眼桃心,脸带红晕,嘴咧到耳根子上:“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好吃?”
扬墨池微微笑着点点头,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对面的藤幼之。
可藤幼之有些迟钝,不太能理解他眼含的深意,只是扭头自顾自地问:“湘……寒公子,我看你做得挺好的,怎么那个味就……”他没有再说下去,他这是在装委婉。
寒湘云因扬墨池的话而变得心情大好,也不再计较,他耸耸肩,不以为意:“我是会做,但没说会做得好吃。”
藤幼之无语。
范士仁爬起来说:“小不点,如果他们俩爱吃,就让他们吃个够吧,你再去为我重新弄一份早饭好不好?我吃惯了小不点的口味,我最爱小不点做的东西了,让我吃了倍有活力,干活都特有劲。”范士仁的嘴像涂了一百遍的蜂蜜,吃起情话来甜得人发腻。
藤幼之是身子抖了抖,可还是能勉强地站起来,想去厨房再弄一顿,他真心否认,他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范士仁,其实是他也想吃点正常的东西,他可不想因为寒湘云的心意早饭,而让自己的肠胃悲催了。
可还没动脚步,扬墨池那温温淡淡的声音又传来了:“幼之弟,最近家里的开销比较大,手头有点紧,能省即省,且勿浪费了啊,还有,士仁,你们官府给你的粮饷也不低,你不会吝啬到要来坑了你老朋友的家当吧?再说,人家也辛辛苦苦做了早饭,没功劳也有苦劳,别再那么多意见了啊。”
好!非常好!范士仁承认,扬墨池他娘娘的太会说话了,他佩服,他膜拜,他无话可说,他不再唧唧歪歪地乱提要求,默默啃着地狱般的早饭。
藤幼之坐回凳子上,也没再出声,涩涩地吞着痛苦的早饭。
扬墨池说完话后,继续捧着碗,静静地嚼着他认为是不能浪费的早饭。
一张桌子,四个人,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寒湘云一个人是爽歪歪的。
……
☆、第20章 意味深长的短暂交谈 (4081字)
20
自扬墨池明了寒湘云对自己的心意,而寒湘云也主动积极出击之后,扬墨池不计前嫌,对寒湘云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改变。
比如,寒湘云的东西做得实在难吃,他都会吃下去,虽不知道是勉不勉强,他又没表现出来,并且还会给予好评;又如,扬墨池在作画时,会允许寒湘云在旁边伺候,虽是寒湘云自个在大献殷勤,可扬墨池从不反对;再如,他去集市卖画时,会让寒湘云帮忙抱画卷,虽一路上,寒湘云笨手笨脚,老是弄掉好几次画卷,又反反复复捡起来,好忙没帮上什么,倒忙却帮了不少,可扬墨池都没有一句责骂或抱怨……
因此,看在别人的眼里,这两人的发展趋势是相当不错的。
再反观藤幼之的情况,又是自他跑去告诉扬墨池关于寒湘云的事情后,两人的相处虽表面上,还表现出兄友弟恭之情,扬墨池也依旧温和地跟他说话、微笑,可暗地里,在某种行为或思想上有了不少的改变。
比如,扬墨池不再和他一起练习渡运大法;之前所说的,教他学习“撸管”技术的事也无疾而终,不了了之;每次去卖画,也不太需要他去伴驾了……
总之,看在别人的眼里,这两人的相处好像越来越疏远了。
藤幼之眼睁睁看着这情况的发生,他也只能摊摊手,无语凝咽。
这天,由于前天晚上,扬墨池又因一时的灵来疯,创作了无数的佳作,所以,那画卷的数量实在很多,基于寒湘云一人拿不完的份上,扬墨池只得叫上藤幼之一起把画拿去集市。
藤幼之坐在扬墨池和寒湘云的旁边,看着——
寒湘云对着一块刚被一个乞丐穿在屁股上的裤子摩擦地干干净净的地板狂吹狂吹,试图把上面的病毒给吹得灰飞烟灭后,屁颠屁颠地拉着扬墨池过去坐。
还有,现在是春末夏初,天气晴朗,清风送爽,人体感觉舒适,实在没有很热,也确实不热,扬墨池那片光洁的额头清爽可见,可寒湘云硬是要为他擦汗,扬墨池便微笑,一伸手抓过手帕说:“好,谢谢,我自己来,辛苦你了。”
寒湘云立马笑歪了嘴。
再有,扬墨池的魅力本就上好,客人光顾络绎不绝,可寒湘云非要为了牺牲色相(估计是他自身发骚),引诱路人无数,那画成倍卖出,钱钱疯狂进袋……
良久,扬墨池脸含隐忍地说:“湘云(这叫法是寒湘云要求的),够了,你不用再为我做这种事了,我……”
寒湘云眼含深情地阻断了他的话语:“哦,你不用为我心疼,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扬墨池无奈的说:“不,你误会了,我其实是想说,你为我招引了那么多客人过来,他们一哄而上,有人便趁机非礼了我。”
寒湘云、藤幼之:“……”
总的来说,看着两人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大秀恩爱(其实真相是寒湘云自个在乐颠乐颠地献殷勤而已)藤幼之就没精神了。
他感觉自个坐在那就是一傻冒,找虐又自虐,真是够憋屈的。
藤幼之正小哀伤着呢,突然,一菊花“嗖”的一声出现在眼前……噗,邪恶了,正确的来说,是一朵金灿灿、娇嫩嫩、好好看的雏菊出现在眼前。
藤幼之着实吓了一跳,还没待回过神来,那朵雏菊便“唰啦”一声移开,露出一张放大特写的阳光般明媚耀眼的俊脸,此刻,这张脸正笑得仿若他手上拿着的那朵雏菊。
藤幼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俊脸而心下漏跳了一拍,是的,他再次被吓着了。
“小不点,送你。”范士仁笑呵呵地把花塞进藤幼之手里,接着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
连着被吓了两次,什么郁闷伤感统统都被吓跑,藤幼之正冒着一肚子火,鼓着两个小腮帮子,瞪着范士仁,“都说多少次了,别这样子吓人,会吓死人的!”
范士仁丝毫没有犯错的自觉,看到他气得圆鼓鼓的小脸蛋,实在可爱到不行,便笑的越发无赖,“我这是想给小不点一个特别的惊喜嘛,乖,别生气哦。”那嘴像刷了一层蜜,甜得腻人,还掺杂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看着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撒娇,藤幼之突感一阵恶寒,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还没等开口,忽闻身旁一声冷哼,寒湘云开始说话了,“哼!特别惊喜?笑话,我看是特别惊吓吧。”
范士仁也一声冷哼,满脸讥诮和嘲笑:“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可你一说话,别人当你是犬吠!”
“你!”
“我!”
两人的视线不知是第几次在空气中相交,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藤幼之叹息,这两人又来了~~~
“你们就不要再斗嘴了。”扬墨池和藤幼之异口同声地劝告。
两人当即有了反应。
寒湘云头一扭,嘴一弯,脸一笑,头一点,看着扬墨池:“嗯嗯嗯,都听你的。”
范士仁腰一挺,头一正,眼一亮,手一伸,揉着藤幼之的头发:“好好好,你说的是。”
藤幼之不是很爽地拍开范士仁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嘟囔着:“怎么好端端的送我花啊?”
“因为我喜欢小不点就送啦,再说,送东西需要理由吗?而且,我觉得这花挺适合你的,来,我帮你别上。”
范士仁伸手就把那朵小雏菊给夺走,别在了藤幼之一边的耳朵上,看了看,很是满意:“哗,我的眼光真不错,这花太适合小不点了,现在,小不点美极了。”
藤幼之窘得差点没跳起来,他一手把花拿下来,瞪着他:“我是男的,怎么可以别花,羞死人了,你太乱来了。”
“怎么会,小不点可是比女人还要美的男孩子哦,我简直爱死你了。”
“你流氓!”
“我只对小不点流氓。”
“你色鬼!”
“我只色小不点。”
不得了了,藤幼之的一张小脸红得要着火了。
眼前这男人真是太没廉耻之心啦。
可范士仁哪里管他,抓起他的小手就要走:“这里有他们俩双剑合璧,能搞的定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带小不点去到处玩玩吧。”
其实藤幼之也想去散散心,玩玩乐的,总比在这里看他们俩处得来,让自个心酸好得多了。
可屁股还没来得及离开地面,扬墨池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昨晚画了太多画,把白纸给用完了,那画笔也掉毛毛了,湘云,能麻烦你去帮我买一点白纸和一支新的画笔回来吗?”
扬墨池说得很轻很柔,可那声音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寒湘云点点头,便踩着小碎步,噔噔噔噔的买东西去了。
藤幼之一看这情况,忙向范士仁说:“现在走了一个人,我是不能离开了,要不你自己去吧,反正你还要干活。”
范士仁略一蹙眉看了一眼扬墨池,眼内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恢复正常,他笑着说:“没事,不能离开就算了,反正我也清闲得很,就留下来陪你吧。”
“你就是这样报效祖国,回报社会,保护百姓的么?你对得起官府每月发你的粮饷么?你要不要回去面壁思过一回呢?”藤幼之用十二万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教训着范士仁这极度不争气的娃。
“你这就不懂了,正所谓‘英雄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场’的嘛,现在这太平盛世,还不是急需我的时候,安啦,安啦。”
可话音刚落,他的手下马辟进就风风火火地跑来了,“老大,老大,出大事啦!!!”
“小马,喊个什么劲啊,有事快说。”范士仁一脸不耐烦。
“要出人命了,老大快去救命!”
“出什么人命?”
“风仪院的小桃姑娘因不小心弄丢了县太爷送给她的一盒西域进贡的名贵珍珠膏而吵着上吊自杀啦!”
“你不会多找几个弟兄去把她给拦住的吗?”
“不是没拦过,只是无能为力,传闻小桃姑娘最爱美男色,老大你看我们这群牛头马面,实在太罪过,搬上台面,有损市容,那小桃姑娘更是压根连瞅都没瞅过我们一眼,更别说碰她一根头发丝丝,要知道,我们老大是玉树临风,英挺帅气的俊男子一枚,只要老大一出马,小桃姑娘肯定会放弃自杀的。”
这话倒是说到范士仁的心坎里去了,立马神气起来。
为了在藤幼之心目中留下英勇威武,气度不凡,帅气过人的美好形象,他便趾高气昂地说:“那当然,只要我范帅哥一出现,没什么事搞不定的,小不点,看好了,现在就是我这大英雄出场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的‘英雄救美’,等着,我去去就回。”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藤幼之怔悚,好个无可救药的自恋狂啊。
这回两个麻烦人都走光光了,只剩下藤幼之和扬墨池一时无语,冷清过场。
这算是自寒湘云出现后,两人的单独相处,现下,藤幼之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小尴尬和小紧张,他的小手有点微微发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
这该怎么办呢?总该说点什么吧,不然感觉气氛怪怪的。
正当藤幼之在绞尽脑汁想着开场白的时候,扬墨池竟先开口了——
“你觉得范士仁怎样?”
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男人一个,还挺会吓人的,还有点不正经……
想了一大堆,可藤幼之还是简略地含蓄地回答:“挺不错,就是有点烦人罢了。”
“那你对他的感觉如何?”
藤幼之很想直白说没感觉,但又觉得口气太冲,于是便装文雅地回答:“对他的感觉,就犹如对扬兄你的感觉一样。”
“也就是说,你把他也当兄长一样看待?”
藤幼之点点头。
“那,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比较好?”
藤幼之差点就脱口而出说你最好,可转念一想,觉得说扬兄好,又显得自己太歧视范兄,若说范兄好,又显得自己太喜新厌旧,因此,两全其美的办法便是都说好,既不会偏重谁,又使得自己气度好。
“都好,都好,两个各有各的好处。”藤幼之如是想着,便回答了出来。
“那就是说,我们在你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咯。”扬墨池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藤幼之歪了歪小脑袋,皱了皱眉,他不明白,扬墨池要不就不怎么和他说话,可一说起话来,又尽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把他给弄得云里雾里的,很是费解。
扬墨池不再需要他的答案,他扭头看了看眼前热闹的街道,眸中似有流光晃动,晦暗莫测。
……
☆、第21章 多灾多难的煎药过程 (2105字)
21
直到寒湘云的速战速决,以及范士仁的一去不复返,到最后的收拾东西走人,这期间,扬墨池都没再和藤幼之说过一句话。
藤幼之这才顿悟出“惜字如金”的真正含义——废话不能太多,没事省省口水;说时要说重点,说完立马闭嘴。
以上几点,扬墨池可谓是做得步步到位,出神入化,藤幼之好生痛恨,他们俩,何时已变得如此少言寡语、形同陌人?!
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药铺时,扬墨池停下脚步说他最近用脑过多,感觉脑袋有些疲乏,想进去开一付补脑药,他让寒湘云和藤幼之两个在外面等他。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扬墨池拿着药出来,三人一同回了家。
本来煎药这事嘛,扬墨池都可以自己来,可寒湘云为了讨好扬墨池,便自告奋勇地要给他煎药,扬墨池一再婉拒,寒湘云再三坚持,两人拉锯了半晌无果,扬墨池只好答应了他。
寒湘云拎着药包高高兴兴地进了厨房,刚好看到藤幼之在里面做着饭,他当即眉开眼笑,如获救星一般,他飞快地腾到藤幼之的身边,用手肘碰碰他,“幼之小弟,那个,煎药该怎么煎啊?”
藤幼之一听,当即没晕死过去,他朝天翻了个超级大的白眼。
我的乖乖,不会煎药,干嘛你还抢着要做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
藤幼之利索地取出一个药罐,一边为寒湘云讲解,一边把他手中的药包拿了过来,倒进药罐中,又倒了六碗清水进去。
“这是要六碗水熬成一碗水。”藤幼之耐心地说着。
“为啥一定要六碗水熬成一碗水,而不能是五碗或是七八九十碗熬成一碗呢?”寒湘云问得相当认真。
对于他的不耻下问,藤幼之感到有些头痛起来,他叹口气说:“大哥,你看这小药罐像是能装得下八九十碗水的东西吗?而且,最主要的是,大夫白纸黑字在药包上写着‘六碗水熬成一碗水’,你没看到么?”
藤幼之拿起装药的包装纸,一根小手指指着上面的一行字给寒湘云看。
寒湘云凑近瞧了瞧,很坦白:“太小,确实没看到。”
藤幼之服了,他真怀疑,要是他不在这帮忙,他是不是就要把煎药变成泡药呢?
这问题不再纠结,继续下面的工作。
藤幼之把药罐放在一个小炉子上,从灶台里取来火种放进去,再放上几根干柴,片刻后,那火便慢慢燃烧了起来。
“要想熬得快点,就用扇子扇着火,这样火就会烧得比较旺,药也快熬成,若火快熄灭了,你就用这火筒子吹吹就行了。”藤幼之细心地教导着他。
寒湘云点点头,让藤幼之快去做饭,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藤幼之转身拿起菜刀,忽然想起似乎有什么忘了说,他急忙扭过头来:“忘了告诉你,千万不要太用力吹,否则那烟会……”
藤幼之没有再说话,因为已经晚了,由于寒湘云觉得新鲜,忽又玩心大起,他便拿起火筒子对着那烧得半旺盛的火炉子就是深深地吸口气,接着卯足劲把这口气一吹,不得了,那一吹简直就是把他那张白嫩嫩的脸给熏得堪比锅底那般漆黑。
藤幼之怔怔地看着他,许久之后,他说了句话:“你不太适合晒黑。”
寒湘云:“……”
把脸洗干净后,寒湘云学乖了,安安分分地坐在炉子旁,一边看,一边扇着火。
这边厢,藤幼之正炒着菜,那边厢,寒湘云突然腾了起来,跑到他身边,接着,阴森森地说:“你太不负责任了。”
“有吗?”藤幼之莫名不解,他转头,却看见寒湘云那双美目此刻已变成了红通通的兔子眼。
“你没有提醒我用扇子扇火时会被飘出来的烟熏得流眼泪。”寒湘云静静地控诉。
“刚才在你吹筒子的时候我有说,但是没说完。”藤幼之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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