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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妖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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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嘿嘿,功力也该恢复七八成了?”
  享用?她竟然用享用一词?那时不是柔情蜜意地说着情话,哪怕是介于兄弟与爱人之间暧昧丛生的关系,但也绝不致于沦落到“享用”啊?他又不是醉仙楼中的娼妓。
  夏小雨努力支撑起身子,可失血过多、唇色苍白,体力不支,想握剑手中都颓然无力,昏昏沉沉之间,那女人丢掉绳子拿剑猛地逼近,“啊!”手腕处强烈的刺痛,有什么被挑断了如绳索“铮”地断裂,接着脚踝处亦传来一模一样的痛感,撕心裂肺,痛苦难言,那是真正叠加在肉体上的痛苦,如前世坠崖摔得粉身碎骨的那个瞬间,痛得不能自已。
  意识模糊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景象——清冽冷峻地黑衣人笑着勾起唇角:“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累赘。”                    
  作者有话要说:  


☆、渗血

  嘴唇干裂,浑身刺痛,断筋碎骨的麻醉感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中侵袭到肺腑,夏小雨睁开眼,一室黄昏,夜已深,美人未睡,粉紫披帛的妙龄女子跷着二郎腿望着他。
  这样子一定很滑稽吧?若是放到以往,他定然是要色魂受予的望着美人流口水,可曾经沧海难为水,他已经男人不是男人了,饶是再倾城绝色的美人儿也激不起他一丝兴趣。
  “谢——谢大哥呢?”
  “哈哈,他把你给我了。”女子娇媚一笑,露出玲珑贝齿。
  “你要我这种废物做什么?”夏小雨余光瞥到自己的脚踝,血丝弥漫,腥气扑鼻,提不上一丝一毫的劲,再看看自己的手腕,亦是俱废抬不起力。
  挑断手筋脚筋?呵,这不是对付武林大侠的办法吗?本就学艺不精,犯得着如此?
  明艳女子勾起一抹冷笑道:“废物亦有废物的妙处啊,蹂躏蹂躏,调戏调戏倒也可以解解这苦闷困乏地日子啊!”
  屋外阴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吹得纱幔翩飞,女子温婉的容颜化作一江春色,别样妖娆。
  可夏小雨却没有一点儿欣赏的意思,闭月羞花又如何?心如蛇蝎。
  “心如蛇蝎的人可多着呢?你望着我做甚?”那女子嫣然一笑道:“你以为你那谢大哥是什么好人?哎呀,前几个月江南那宗宗‘试刀案’可俱是他的杰作,我红锦在九墨曜待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物。”
  “不过话说回来,不心狠手辣又怎能成大事,七年前那个蠢小子就是太过冥顽不灵,不然如今中原第一刀的名号怎么会论得到谢孤棠身上,论天赋,他还是输一些啊!”那女子玩弄着匣子里的胭脂,丹寇生花,她唇若吐朱,一点樱唇中静静淌出岁月旧事。
  九墨曜?这不是鼎鼎大名地南疆邪教吗?何时又踏足中原了?若是她的话不假,那谢孤棠暗地里难道与邪教有所勾结,江南“试刀案”又是何事?
  那些时日待在杏花府,江南一带的大事他是丁点儿也未知晓,不过前些日子在太湖裘家亦略有耳闻,传说这位刀术高手到处杀人,嗜血如麻,死去的人往往身首异处,有的连全尸都没有,被发现的多是残肢断骸,据说那刀法精准快绝,多是斩首,偶有缠斗者则死法愈加残酷。
  “不信吗?”红锦姣好的面容在灯火中影影绰绰。
  “嗯。”夏小雨点点头,心情压抑的如天沉云低。
  “裘亦萍是他杀的,你身上那一刀亦是他所为,你自己亲眼所见还会有假?”红锦泛着黑曜石般的眸子笑道:“若想得到他的心,就必须跟他站在同一个高度,你只不过是一滩泥,而他是一片云,云怎么会眷顾泥土?除非干裂的大地让云哭泣,让云的泪滴浇灌了他的内心,这样你们才能在一起。”
  听不懂,夏小雨没那么细腻的心思,他只是觉得气压低闷的让胸口难受,那一刀,不深不浅,堪堪擦着心脏过去,这便是要他断了念想的意思呵?
  “跟我回九墨曜,若是讨得宫主欢心,你还有活过来做人上人的机会,如此这般,邋遢肮脏,百无是处,那谢孤棠为何要留你在身边?”
  他,他喜欢我啊!夏小雨差点儿脱口而出,想着又不禁好笑,他喜欢你会捅你一刀?
  纠结的心情让他整张脸更加扭曲,看似在笑又分明是哭腔,看似在哭却又笑得委屈。
  “要不要我再说清楚一些——”红锦步步紧逼。
  “不用,不要!别说了!”夏小雨一激动,胸口又渗出血,染红了白色布带上的干净处,前两日那清秀艳丽的模样仿佛是一场黄粱大梦,他痴痴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头发蓬乱,浑身是伤,分明是个乞丐。
  哈哈,你还是那个夏小雨啊,你丝毫没有改变,你以为谢孤棠真的会倾心于你?
  红锦亦不留情,她浅啜了一口桌上清茶笑道:“谢孤棠受了重伤,武功全废,若想调理好则必须用些歪门邪道之术,我们宫主呢就教了他一个法子,他本觉得恶心,后来实在无奈就用了,可这不是浅尝辄止之事,他越尝越上瘾,后来就扔不掉了。”
  夏小雨脑中“嗡嗡”作痛,他原来只是一个工具?难道杏花侯府中的残肢断骸其实全部都是谢孤棠的杰作,想想就后怕,那双曾经握刀杀人的手无数次在他身上温柔爱抚,原来这些全是虚情假意,一定是,若不拆穿这真相,他还将无限沉溺其中,永远无法自拔。
  谢孤棠,那张英俊冷寂的脸,分明写得是“玉面修罗”四个大字,他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鬼,不分青红杀人间一个片甲不留。
  夏小雨再也不想言语,亦不能言语,红锦说得话越来越多,不是罗织罪状而是陈述事实,这些话如细长银针一根根刺穿他的耳膜,到最后万箭穿心,他那么可笑的坚持,那么莫名其妙地误会王良琊,到最后竟落得这个结果?
  呵,我是什么,我是一个活剑谱啊!夏小雨苍凉一笑,“轰!”屋外电闪雷鸣,雨声骤大,恍然令他忆起那日雨夜破庙的初会,他顶天立地,他一人敌九,一柄愁煞刀风中来雨里去,划开的是天地茫茫一片浩然正气。
  而今,是正是邪,他有些看不穿了。
  罢了,一阵死寂的沉默,夏小雨呱噪的嘴一歇就是好几日,红锦待他亦不坏,菜饭都没少,更没有逼他立刻写下剑谱残章,夏小雨如一尊失去心的木雕人偶,整日整夜枯坐呆立。
  他所有的人生信条,英雄大梦在那一刀中湮灭了,他所有关于爱的遐想与美妙都在那夜夜欺骗中随风而逝了。
  他想逃?
  哪怕是一滩烂泥也不能混入九墨曜的浑水,此去南疆,路途迢迢,无论如何也要逃走。
  红锦看似宽松的严密监视下,夏小雨根本找不到任何偷溜的机会,他深信一对一的情况下他绝对逃不过红锦的手掌心,这一日二人就要行至宁波府,此地繁华旖旎,来往商贾云集,大街上车水马龙,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倒算个机会?
  夏小雨暗下决心,这就骗红锦说想出去走走,二人并肩走在大街上,夏小雨面色苍白东张西望,这里就是他当初初遇王良琊的地方,不远处雕梁画栋,别院幽雅,正是杏花府所在,前面一堆人在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夏小雨佯装凑过去看,只见陈伯正在给乡亲们发馒头。
  杏花侯纨绔是纨绔一些,可乐善好施的美名却也不假,每到初一十五的日子,杏花侯府必定广开大门,接济穷人,过去夏小雨对这个没兴趣亦没关注,此刻看着看着竟觉得那朱漆的四个大字别样亲切,门口的红灯笼还是他挂上去的呢?
  当一个平凡花匠倒也不错,总不至于提心吊胆,他不禁鼻头一酸,有点儿想哭,王良琊给过他机会,他拒绝了,如今却又心心念念想回去?
  这不是犯贱吗?
  粗布麻衣的人群之中唯有一人利于台阶之上,气度雍容,衣裳鲜丽,他鞠躬浅笑的打点着一切,模样温润娴雅,正是杏花侯王良琊。
  夏小雨的眸光掠过人群到了他身上,王良琊似感受到了这种注目,抬眸笑了笑,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儿去了,仿佛夏小雨亦只是这百来人中普普通通的一位,与他毫无瓜葛。
  夏小雨略带希望的眼神灰暗下去,再回头便是自讨没趣不害臊了,王良琊分明已与他划清界限,当初如此决绝的一剑早已斩断所有的把酒言欢,还期待什么呢?
  王良琊不会救他,他死了心。
  夏小雨失落得挤出人群之中,红锦双手抱臂笑道:“怎么?你的故人?”
  “没,不,不认识——”夏小雨摇头,唇色苍白,红锦眸光犀利,身手不凡,真是难逃其魔掌,夏小雨顿时觉得自己当初在杏花侯府的那些行为多么地幼稚好笑。
  原来他从来不会识人,王良琊或许真的不是坏人,更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龌龊,他给他一个机会,他捡起来,非但没有感激还三番五次步步紧逼,呵,怪谁呢?
  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有话要说:  王良琊绝对不是白莲花一样的人物,当初对夏小雨有一半是利用有一半是好心,夏不领情,他也不打算再执着了


☆、再遇

  路还很长,脚底磨出了血泡也得咬牙继续走下去。
  夏小雨心中怀着逃跑的心思,一路净拣人多的去处去,又或者怪石嶙峋的难走之路,可绕是这样千方百计的策划逃脱,却依旧逃不出红锦的掌心,红锦是什么人?九墨曜的元老,她轻挑着丹寇生花的手指,眨眨眼就可以将夏小雨再逮回来。
  难道真的要入邪教了吗?眼前飞瀑湍急,如白练倾泻而下,夏小雨看得出神却不是因了这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景色,他望着湍急的流水心中起了意——“跳进去,跳进去。”
  死了就是活该,活了就算得手。
  那边厢红锦正蹲在淙淙清泉边,双手掬着一捧清水清洗着玉面,夏小雨顿觉机不可失,一个转身就飞身投入了长瀑之中,整个人如泥牛入海,湮灭于无形。
  “你!”红锦一掠而至,夏小雨却早失了踪影,她一瞬间的怒色过后又恢复了冷淡的笑意道:“没事儿,就不信你不回来。”
  妖娆美艳的女子扶扶金钗步摇,理了理云鬓,又掸了下身上的灰尘,她深深吸了一口山谷中的清新口气道:“你可以走,我可以等。”
  泅入水中,水波逐流,猛呛了一口水,意识在水波缠绵中渐渐模糊,不断冲刷着他的记忆,他昏昏沉沉的晕死过去,梦中谢孤棠掰开他的嘴,不厌其烦地灌着毒鸩,虽不言语,面上却布满厌恶。
  “咳——咳咳”夏小雨是咸鱼,不死就得翻开死鱼眼继续活过来,他睁开眼,耀目的光线刺得他忍不住以手遮挡,然而局促的光线刹那就被黑影遮得一干二净。
  “啧啧,这不是善施堂夏小雨么,逃出咱们丐帮多日了,现在怎么流窜到这儿了?”那人大力翻了翻夏小雨的身子,仿佛面前平躺的不是人而是一条死鱼。
  “走,带回去!”那乞丐本想吩咐左右的人将夏小雨捆起来,可猛一看见他脚踝手腕的伤痕又抬手笑道:“罢了,倒省事了,也不知是作了什么孽,居然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本就不是可造之材,这下可更加一无是处了,做诱饵倒正合适!”
  夏小雨昏昏沉沉地跟着这帮人回到丐帮分舵,胃里的水还没吐干净,临到头上又是一盆清水,“哗啦啦”将他浇灌了个透心凉,都是丐帮子弟,穷中生出恶,领教过世间极寒凉的人心,做起事来更加不留情面,夏小雨甫一睁眼,一个人抬脚就朝着他胸口踹过来,他“闷哼”一声默默地抬起头,唇角渗下一行殷红的血。
  不见天日的日子又回来了,他“哎”一声吃痛又不敢喊出声,越是表现得自己傻兮兮落魄不堪,这群叫花子就越想在他身上逞逞微风,于是索性缄口不语,任由打骂。
  拳头暴风骤雨一般落在他身上,污言秽语更未曾有一刻断过,也不知是哪儿放出的消息说曾看见他与一名男子亲密出没,想来叛出丐帮是去做了兔儿相公,这下大家更加淫威索索的望着夏小雨。
  “妈的!真丑,又丑又臭——你这种人也会有人喜欢?”一名蓝衣壮汉抬起夏小雨的下巴,猛地抡上几拳,这一番拳打脚踢后夏小雨可真是咬着牙和血吞,痛得不能自已。
  都是自找的,他情不自禁忆起几个月前在杏花侯府好吃好喝的日子,心中就更加沉痛。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确实是他错了。
  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咎由自取从来怨不得他人,他殃殃地瘫倒在地上,大侠美梦彻底离他远去,往后就是出去做苦功兴许都被人嫌弃手脚忙,那时身体康健的时候不珍惜,如今除了被人肆意欺侮又能如何?
  南疆九墨曜会比这好吗?不敢想,总之都是任人鱼肉的小角色。
  “唉,你们个个他妈的都不愿意去当诱饵,叫咱们怎么查出试刀案的真凶啊,知道不知道裘家大老爷悬赏的银子是多少啊!要能抓到那个狼邪,咱们下辈子可都不愁啊,兄弟们吃好喝好岂不皆大欢喜!”
  “嘿,这儿不是躺着一个人吗?他不正合适?父母双亡,孑然一人,死了卷个草席铺盖都没人来认领尸首!”
  那些衣衫褴褛的乞丐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旁若无人的说着自己的心头大计,夏小雨龇牙咧嘴地躺在一边,疼得啥也说不出来。
  “今夜子时三刻,就让这臭要饭的去桥边晃悠,今日不行就明日,明日不行复明日,老子就不行他不出现,如今江南各家各户半夜都闭门不出,这凶手一定耐不住性子饥不择食,那咱们的这位诱饵就要好好看看咯,嘿,你们几个跟着这小子,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来禀报,听懂了吗?”蓝衣大汉部署停当歇了一口气挑眉望着夏小雨道:“怎么,你不愿意?”
  夏小雨低垂着头,发丝凌乱。
  “给,既然都是丐帮的人,如今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吃饱喝足了就上路吧,到阴间地府也总不能做个饿死鬼不是?”说着甩了一根啃到一半的鸡骨头摔到夏小雨面前,夏小雨望着这个就想起百花巷口的烧鸡,眼泪“哗”地一下夺眶而出,昏黄的光影里似浮现出王良琊的浅笑。
  他举起酒杯说:“来,小雨,喝一杯。”
  喝一杯,呵呵,喝一杯,如今沦落至此真是什么美酒佳肴都吃不到了。
  “你他妈是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给你吃的,你还哭哭啼啼?难不成是嫌弃?”那大汉左右使了个眼色,两名手下就跑过来架住夏小雨,那大汉提了提裤腰带狞笑道:“就你这穷酸样还想喝酒?哈哈,酒是没有,爷的尿滋味也不错,要不,来一口?”
  夏小雨自然不肯就范,他把头藏得深深得似埋入地里,可是下一刻就有人将的头揪起来,恶心魁梧地大汉哗啦褪下裤子,其余的人掰开他的口,泛着骚味的液体就淙淙流入夏小雨的口中,洒得他整张脸都是。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哄笑成一片,个个都觉得这戏码煞是好看,如若夏小雨不死,还真想让他在这儿每日一演,也算给兄弟们添点乐子。
  什么叫无恶不作?什么叫同流合污?
  夏小雨被羞辱得体无完肤,他这条命是越来越贱了,生与死已没有分别,麻雀是变不了凤凰的,泥土只能沉沦。
  暮色四合,夕阳渐沉,不知何时有人来将他收拾了一遍,他麻木如木偶般接受着摆布,再一转眼,窥见镜中的自己,伤疤仍在却干净了许多,可是那尿液的滋味让他永生难忘,他们要将他推出去送死,月黑风高杀人夜,断桥上是否站着那试刀的杀手?
  时间如逝水,没有知觉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夏小雨麻木地仰望着明月升起,心里头空落落说不出的压抑难受。
  来吧,来吧,一刀砍了我,就算砍不死,也不如投河自尽吧?
  怎么又想到了死?这条贱命还不是因果报应,“唉”夏小雨长叹一声无奈地踏上了自己的宿命。
  他如游魂走过奈何桥一般在断桥上来来回回地走着,一身白色衣衫衬着他瘦弱身形更显鬼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凉风乍起,冷得倒抽凉气,正在众人闭目养神快要放弃之时,远处刀光一冷,锋利闪现。
  黑袍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冷峻的侧颜上贴着薄薄一片银质面具,他缓缓提刀朝夏小雨走来,夏小雨蓦的睁大眸子等着接受死亡,然而片刻沉寂过后,那个黑衣刀客竟然没有动手。
  他猛地逼近夏小雨,背面对着窥伺的丐帮众人,嘴角扬起一个邪悻地弧度,“小雨,别来无恙啊!”
  “你——你——你是?”夏小雨窥见那人面具下的真容,惊讶地再也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个渣攻!!!!丽宏也是!!!


☆、南疆

  半开半阖的面具下是冷峻的面容,熟悉得如身体发肤,日夜的耳鬓厮磨成了无尽恨意,夏小雨气息紊乱、急促问道:“所以谢大侠究竟当我是什么?”
  “呵呵,玩物吗?”
  谢孤棠不答话,手中长刀跃出,他身形一掠闪至暗处,那里正是丐帮埋伏的探子所在,他一刀过去如电闪雷鸣,顷刻之间,人头齐刷刷落地,伤口开阔平整,下手利落干脆。
  绝世刀客不过如此。
  “也不算吧,玩物是没有感情的,可你有。”谢孤棠暧昧地望着他,仿佛下一刻便要再次吸允到他的唇上,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得恨不得想掰开自己的心摊给他看。
  心给你了,你不要,你退回来了,还嫌他脏,呵呵,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小雨不会说出去的,哦?”谢孤棠银质面具下是流畅如刀锋的轮廓。
  夏小雨泯唇不语,倒也不想哭,哭是女子的作风,他如今被搞得不男不女,可到底心中还有分傲气,他自然不会说出去,自然不会对世人宣布江南试刀案的幕后黑手是谢孤棠,他明明掌握了一切证据。
  “哦——原来如此。”夏小雨冷淡一叹,“想必侯爷府中的尸块是谢大侠的杰作?”
  “哈哈,侯爷迂腐不堪。”谢孤棠嗤鼻,对王良琊不屑一顾。
  “那他为何处处维护你?”夏小雨抬眸,撞上了黑衣刀客深潭似地眸子。
  “他欠我的,他心虚!”谢孤棠一拳砸在石墩上,心中漾起惊涛骇浪,七年前的那血腥一幕又在脑海中晕开,他如鲠在喉,快要窒息。
  “他欠你什么?”夏小雨索性追问下去。
  “很多——”
  杳无声息片刻后,谢孤棠留下一句:“我走了”便拂袖而去,仿佛他未曾来过一般。
  夏小雨望着这满地残局,四颗人头,知道又一场骤风暴雨要降到他自己身上了,还是趁此机会赶紧跑吧!
  月朦胧,影朦胧,他跌跌撞撞徘徊在无人街巷,身边杂碎地脚步步步逼近,丐帮的四条人命毙命于谢孤棠手下,他却一人完好无损地回去,谁信?
  他惴惴不安,东绕西穿,终于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一眼望去,躺在路中央的一块绊脚石,他脚踝本就有伤,这下脚下不能动弹,勉力支起身子,脚却无论如何没有力气走不快。
  真他娘的残废,夏小雨跛着足在黑夜里疾行,刺痛感由脚踝传至全身,他想起叛出丐帮的那些日子,苦是苦,只不过是孤苦,如今这也举目无依,身染残疾,倒是真被老天爷惩罚了。
  老天爷给你一条不算坏的命,你拼命糟践不知足,于是愈演愈烈,到最后真成了烂命一条,他仿佛刹那间明白了些什么。
  人生总要流经千山万水才能懂得平淡是福,贵在知足。
  他现在拼命地想逃离这是非江湖,再也不想做什么仗剑天涯的盖世大侠。
  呵呵,大侠吗?不过如此,明里风光无限,背地里龌龊不堪。
  也不知行了多久,无头苍蝇般乱撞,最后跌入了一处遮天蔽日的茫茫竹林之中,很累很累,身上如背负着千斤巨石,头脑视线一片模糊,树叶沙沙作响,这是一处无人之径,然而千回百转的尽头处飘来一抹长纱,如林中帷幕,那人鬼魅般的晃了出来,笑如莺歌燕啼,“小雨,咱们又见面了!”
  是红锦,夏小雨浑身一凛。
  “是跟我回九墨曜还是去丐帮遭罪?你可得好好选选啊,明日姑奶奶不高兴了,不乐意了,不想带你走了,那你就等着被那帮臭要饭的打死吧?哈哈!”红锦笑得依旧姹紫嫣红,美艳不可方物,夏小雨却直觉腹背受敌,寒意陡生。
  恶心的尿液,残酷的丐帮中人,无情的局。
  南疆魔教,未知的旅途,说不定会成为试药的尸炼人。
  哪一条路都不见得会好,他如今是真得走投无路了。
  他点点头,静默成寂寂竹林中的一道背影,红锦莞尔一笑便带着他朝前走去。
  这一路跋山涉水,绕过千城百巷,红锦倒是一刻也没有为难过他,不但好吃好喝的双手奉上,亦悉心照料着他的伤事,他时不时自嘲的想若是过去他定然要爱上这名女子,可再一转身,红锦又露出她邪教中人的真实一面,他们活着不是为了别人,仅仅是为了自己。
  夏小雨啊,夏小雨,你始终不过一个工具,过去用来治伤,如今是本剑谱。
  《妖娆剑谱》里一个个风花雪月的招式名在他脑海中散落成漫天飞舞的杏花,别人偶得武林秘籍苦练必可称霸一方江湖,他练了个半调子结果尚未出师就折兵而返,这孱弱的手脚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修行武功了。
  然而背后的残剑竟然还在,这把剑破旧不堪,废无可用,所以没人惦记,到头来他还是一人一剑,却连这残剑也拿不动,提起来轻转手腕,疼痛难挡。
  “叮——”剑掉落在地,他扼住手腕,疼得扭曲面容,月下清辉也掩不住满眼伤悲。
  “你这是干嘛呢?有空就把剑谱给我默背下来,别耍花样,咱们越过这道山就快到南疆境内了。”红锦理了理包袱将马拴在大树上,这一路夏小雨都很乖,兴许是丐帮的教训太让他心寒,亦或确实对谢孤棠心死,平时嘻嘻哈哈的表情现在成了愁苦脸。
  红日喷薄而出,昼行夜宿,马不停蹄的行了大半个月,终于抵达了九墨曜的所在,那是一大片广阔的湖泊,九座小岛星罗棋布,远处山清水秀,七座岛较大,远观如天上北斗,更有百年古树亭亭如盖茂密成林,当真一片世外桃林。
  南疆气候潮湿温润,四季如春,此刻清风拂面,携来异疆风情,稍稍打开了夏小雨心怀,他陶醉在这美景之中,一时也忘了桃源深处武林中最耸人听闻的魔教所在。
  九墨曜神秘可怖,相传豢养着一批死士杀手,七年前为祸武林纷争不休,其掌门人面目神秘、不辨男女,从未以真面目示人,他们的行动不问原因,不问目的,但凡出手,定然不会无功而返,而七年前他们做了一桩耸动朝廷的大事——绑架当今圣上的七皇子。
  侠以武犯禁,江湖中人本不该涉及朝堂之事,可九墨曜竟然公然与朝廷对抗,宣称当今皇上残暴不仁,必要还以颜色,在长达一个月的僵持之后,朝廷派精兵奉上大量金银珠宝,九墨曜终于松口放人,然而这名小皇子的下落却再也无人知晓。
  踏入九墨曜的人,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吗?
  红锦解开绳索,小舟便荡入湖泊之中,她娴熟地摇起船桨,在湖面上划开一圈圈波澜,阳光落在湖中泛起碎金般的光泽,远处的宫殿独具异域风情却又不失中原韵味,一种奇异的融合,雕梁画栋不输富饶江南。
  穿过这片水榭泽国,红锦将小舟停在一处小岛前面,催促夏小雨下船,前方两名面笼薄纱,一身白袍的守卫手持刀戟上来问话,“令牌?”
  红锦摘下腰间令牌晃了晃,两人二话不说让出一条道。
  大门轰然开启,又重重关闭,夏小雨惊得浑身一哆嗦,一望无尽的漆黑令他迷惑,这竟一阳光照耀不到之处,天上微弱的光芒是悬起来的一轮弯月。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这是九墨曜的月还宫。
  “人带来了吗?”黑暗深处响起一个清澈的男声。
  “带来了,宫主!”
  烛光一耀,转瞬熄灭,那一瞬之间,那人眉心一朵白色花纹刺住了夏小雨的双眼,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  


☆、开眼

  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要弄得黑黢黢的?夏小雨提心吊胆的跟上了宫主的步伐,那男人下脚极轻,恍惚以为他是黄泉引路人,一路向前飘去,脚下是血池翻涌,无量地狱。
  烛火乍起,一道微光从后侧墙壁射去,一名白衣人被关在巨大的笼子中,身边羽毛如雪花缀满大地,他垂着头似一只死去的白鹤,月还宫宫主抬脚走上去打开牢门,轻轻拨弄了一下那男子的身体,沉甸甸提不起劲,轻飘飘如骨头散架,原来他瘫痪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宫主回眸一笑,眉心的白花开至荼蘼。
  夏小雨被这月还宫宫主惊世骇俗的容貌给震住,这男子五官秀致,面如冠玉,那是一种扑面而来的平之美,乍看平平无奇,组合起来却惊为天人,尤其是他的眉色与发色,竟如皓雪一般纯白。
  “不,不知道。”夏小雨怯弱的应答,笼内傀儡一般的男子似乎断了骨头。
  “多年前,江湖上名闻一时的莲花楼楼主李亦坤于东海之滨与他的宿敌比试,那一战他本胜算极大,谁知到了关键时刻却被至亲好友出卖,他坠落悬崖被狂风巨浪卷走,世人皆以为他死了,那之后他那名好友变成了莲花楼楼主,武林中人皆以为是李亦坤武功不济,岂知是饯行酒中被人掺了毒,他的未婚妻也遂了那名男子,他浑身筋脉俱断,后脑受了重创——从此便是这样了,痴呆儿一个。”
  月还宫宫主从衣兜里取出小药瓶,倒了几颗药丸到手中,“来,亦坤,乖——”笼中男子顺从地吞了药丸,末了还舔了舔月还宫宫主的手指,那神情模样哪还有当年江湖大侠的风采?
  “我叫鹤雪。”那男子抬手挡去光线,一室旋即再次陷入黑暗,鹤雪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掌门命我们燃微烛前行,遁入黑暗之中,为的就是不断提醒我们,在光明背后是无尽的黑暗,江湖中看起来豪气凌云,充满了正义之士,实则肮脏不堪,由内而外开始腐朽,你们看不到,不代表没有。”
  黑暗中这蛊惑之语听起来更加令人脊背发凉,。
  “你应该听说过九墨曜荒淫无度,炼尸害人的事吧,这就是中原武林对九墨曜的所有看法,以讹传讹,其实根本没来来过这里,不过没人来也好,他们都来了,这帮老家伙还如何静养?”说着又走到一处,那是一间低矮的屋子,一名身材矮小的耄耋老翁端坐在里头,他毫不避讳闯入者的视线望着夏小雨笑道:“嘿嘿,小兄弟,入我醉剑门否?”
  “这是醉剑门上任门主陈尘,年轻时号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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