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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奴之宋祺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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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事发地点时,入眼一片混乱。一群人围着床手足无措,宋祺皱着眉头,上下两排铁牙死死咬着黎老先生的右手背上。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宋祺神智恍惚间感觉有人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身上,感觉很陌生,身体条件反射一个激灵,醒了。醒来便看见一张沧桑的老脸,花白着胡子的老头正准备脱他的衣服。他的腰际疼的让人叫嚣,能感觉腰处湿了一片。他听见有人问:黎大夫,需要止血药么?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身子放松不少。此时,黎老先生的手指无意碰触到了内衣中藏着的印章,也就是那么几秒的事情,一个反射他便咬了过去。一个念头,决不能让别人发现这个玩意。
他没告诉司徒拓,其实他隐约记得梦里的一些情节,梦中他的眼瞳是黑色的,坐在一个桌案前批阅一堆文案,司徒拓站在他的右侧。梦中的他面前摆放了两个印章,一个大一些的,一个就是怀里的。醒来时,他纳闷,那不是皇帝用的玉玺吗?难不成他是皇帝?可笑。他自己立马推翻了这个想法,红眼睛的注定是奴隶,奴隶怎么可以当皇帝?百思不得其解,越想伤口越疼,他决定若是大难不死,一定要找司徒拓问个明白。
于是,他死死咬着不放口。黎老先生不停哀嚎,黎老先生的徒弟们急得团团转,有的甚至拿来了筷子准备拗开他的嘴巴。
司徒拓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有的人拉着宋祺的头发,有的抓着他的耳朵,有一个正拿着筷子拗牙口。顿时吓得司徒拓心惊肉跳,好家伙够狠呀,你们近日下狠手,他日这家伙恢复记忆重返帝位,只怕是怎么死的你们都不知道。
他赶忙走过去阻止道:“别这样,你们这样他只会越咬越重。”
众人急道怎么办。只见司徒拓走过去将他的手指顺着宋祺的牙缝塞进去,搂着他轻柔道:“我知道你疼,若是疼得厉害就咬着我吧。黎老先生是大夫,你这样咬着他不放,他怎么为你疗伤呢?”
众人其摇头,这人已经神志模糊了,你说那么多哪有用处。还没想完,只见宋祺真的松开了黎老先生的手背,哆嗦着嘴唇却不下口咬司徒拓的手指。司徒拓收回手,搂着他为他擦汗,朝黎老先生使了一个眼色。
黎老先生抬手看了看满是鲜血的手背,欲哭无泪。
宋祺喘着气趴在司徒拓怀里,趁人不注意将印章塞进了司徒拓怀里,神不知鬼不觉,除了当事人本人。司徒拓当即便明白过来,拣好了印章覆在他耳旁说:“我会收好,你且安心。你心中定早已生疑,你且挺过去,好了我便什么都告诉你。”
宋祺心想,这人好似自己肚子里面的蛔虫,想什么都知道。靠在他的怀里轻松放心,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黎老先生简单处理了手上的伤势,和几个徒弟们摆起家伙准备手术。司徒拓没想到这一手术竟然用了好几个时辰,他一直搂着宋祺不曾移动,这会儿整个身子和手臂早已经麻木刺痛,动一动都是钻心的疼。
不知何时,严休景轻轻走到了司徒拓身侧,正抬手为他揉捏酸痛的双肩。严休景指节修长,揉捏在肩上的力度适中,捏完了肩膀又去捏腰身,接着蹲□去揉司徒拓的双腿。司徒拓盯着他乌黑的发顶,光洁的额头,心里一阵暖意,恨不得一把将他捞起来抱个满怀。他对自己说,莫要心急,如今他已不再顾忌那些有的没的,今后他会讲内心的爱意发泄一个够。
飞镖的伤口不大,却很深。黎老先生扩大了表皮的伤口,审视了里面的伤势不停叹气
:“伤了内脏,怕是很难痊愈了。”司徒拓急忙道:“老先生一定要想法子救他,他……不能有散失。”
黎老先生抬着满是鲜血的手,审视伤口半响道:“我自当尽力,以后的还要看他的造化了。”说完用针线缝补起来。司徒拓第一次见这玩意,不禁心寒,这不是缝补衣物的针线吗,也能缝肉?
黎老先生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针,普通的线,一般人我还不给用呢。”边说边补,手法熟练,为之惊叹。
里层刚缝完,宋祺便醒了,估计是疼的。一张脸白的渗人,连嘴唇也是惨白一片。黎老先生见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疼的宋祺一咬唇,鲜血顺着嘴唇往外淌。
司徒拓将手放在他的口齿间,不忍道:“疼得厉害就咬吧,别在伤自己了。”
宋祺不语,疼的满头冷汗,眼瞳乱颤,就是不肯下口。迷乱的目光望向司徒拓,心里漾起莫名的情愫,一抬眼便看见了司徒拓身后站了一个秀气漂亮的孩子,正专心为司徒拓揉肩膀。他心里抽紧,银牙‘卡泵’一下便咬在了司徒拓的手指上,咬了一个结结实实。
司徒拓脸色都不变一下,任由宋祺狠命的咬。一旁的休景见状,急忙过去将手伸过去,道:“你别咬我家大人,你咬我吧。”
宋祺昏昏沉沉中大喜,用尽力气一偏头狠狠咬了上去,心里暗爽:我想咬的正是你。
休景手背吃痛,那痛感顺着手臂往上延伸,带着心脏也狠狠地抽了几下,一瞬间一张脸白的也比宋祺好不到哪去。
宋祺失血过多,却强撑着一口气,盯着休景的脸。他纳闷,怎么一看见这个小子的脸就一肚子气呢。
司徒拓急着去拔休景的手臂,拔不动。又用手指拗宋祺嘴巴,纹丝不动。心里一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宋祺口一松,翻眼昏死。
屋内的人们也见怪不怪,开始收拾屋子里的器械和盆具,大家各忙各的,忙活完了都走了。黎老先生临走时说:“目前没有性命之忧,好生休养,大伤元气,不好恢复呀。”
人散了,屋内只剩下两个人呆若木鸡。
休景浑身一哆嗦,可怜兮兮看向自家大人道:“大人……你……你打了他……”
司徒拓额头冒汗,他小时候虽然常常与宋祺干架,至从宋祺登基为帝,他便不敢下手了。这会儿一时着急下了手,不免也有些心虚,忙安慰休景道:“此时的他早已没了以前的记忆,没事没事。”
休景咽了口口水,‘哦’了一声,想了想觉得不安,“若是日后他回忆起来了呢?”
司徒拓苦笑道:“只怕是会将我剥皮抽筋……”
休景吓得不轻,看着自己大人,手情不自禁拉住了司徒拓的袖口,急道:“那可如何是好……”
司徒拓望着他的眼睛,勾起一抹微笑,拉住他的手道:“那只能逃了,我若逃去荒山野岭,你愿陪我去吗?”
休景点头道:“大人救过我的命,休景这条贱命便是大人的,大人去哪我便去哪,一辈子都服侍着大人,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司徒拓心头触动,一把将休景揽入怀中,抱了一个满怀。
19
19、再见萧龙 。。。
夜间宋祺发起了高热。
司徒拓守在床旁,将一碗药塞进了宋祺嘴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回首,休景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司徒拓给他披了一件衣服,休景揉揉眼睛抬起头道:“大人还不去睡吗?”司徒拓点点头:“今晚我守着他,等他不烧了我再去睡。你先去睡吧,你身子骨弱,哪能熬夜。”
休景摇头,将肩上衣服拿下来放在椅上,道:“刚才打了一个盹,感觉舒服多了。大人,你也休息一会,我来照顾皇上吧。”
司徒拓连忙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道:“这里不比以前的府邸,这里人多嘴杂,好的坏的都在暗处,切莫露了他的踪迹,以免被别有用心的人听了便不好办了。”
休景点点头道:“是我考虑不周,我会注意的。”
司徒拓微笑,坐在他的身旁道:“以后就叫他惜缘公子吧。”
休景看着宋祺的睡脸轻声问:“惜缘公子的眼瞳变作这样,把他送回京都不会有危险吗?”
其实,这也是司徒拓担忧的,可是,担心归担心,如今的他改变不了什么。以前,很多官员都骂他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现在,老虎病了,他也该识时务退出那个舞台了。他望着烛火喃喃道:“如今我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将他安全送到长公主手里,总比跟着我安全许多。”
他叹气,休景也叹气。他回首看着休景认真的思考着什么,不禁微笑,伸手去抚平休景眉间的轻蹙。他问:“怎么了?眉头皱在一起。”
休景抬头,目光在烛光映照中明明暗暗,“大人……我们今后该怎么办呢……”
都是迷途的人,行走在迷雾中,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司徒拓看着他迷茫的神情,心中感叹,伸手搂着休景的肩膀,将他揽在了怀里。
休景身子瘦弱,单薄的让人心疼。他安静的靠在司徒拓的胸膛,轻声问:“大人……我们回昆山吧……我们回老宅子去……若是白三他们还活着……他们一定会在那里等着大人……”
司徒拓点点头,“我们回昆山,然后大家一起隐居山野,过平凡自由的生活……”
休景抬头,看着自家大人,摇摇头,怒光坚定道:“我们回昆山,不是为了自己过自由的生活……”
那目光灼灼如烈火,烫的司徒拓心头微乱,正想细问为什么?门突然打开,门口出现两个人。
前面紫色袄子的是叶清,身后黑色袍子的面貌隐在黑暗中,司徒拓猜测这人肯定是萧龙。
两人开门,看见屋内的景色都不免一惊。他们认识严休景也好些月了,这个男子虽然身体孱弱,面貌温柔,可是骨子里面却是一个倔强不屈的汉子。这会儿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别人怀里,一时还不能让人适应。
当年在洪王爷的地牢中,萧龙便见识了这个瘦弱身躯的强大精神力量。那么多酷刑打在身上,这个男子连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后来将他救下,黎老先生为他疗伤时,他也是吭都不吭一声。疼晕了就睡会儿,睡醒了接着疼,稍微能忍耐了便急着托他和叶清帮忙去寻找他家大人。
其实萧龙早已听过司徒拓的大名,对这个大青朝廷的第一位半昆官员也是佩服得紧。他听过司徒拓很多事迹,也听说过他救过很多奴隶,只是一官一反立场不同,也不好相见。
不过休景好歹也算他的恩人,恩人的愿望他一定要去完成。当他派人潜去京都时,得到的消息是宋洪老王爷已经被刺死,凶手不明。没过几天传出来护卫总管司徒拓涉嫌刺杀洪王爷一案,已经畏罪投崖自杀了。
他将消息带回来,休景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不哭不闹,良久才轻轻微笑道:“我家大人不会有事情的,他可厉害着呢。他曾说过,一日不看见昆山红玉人自由,他一日便不会死。所以,他一定没事的。”萧龙和叶清听后没有反驳,他们看着休景坚持治疗,强迫自己吃饭喝药,稍微能坐起身,便求着叶清带他回一趟京都。
京都来回半个月路程。休景赶回去时,原来的总管府已经被洪渊小王爷一把火烧了,残垣断壁,甚是凄凉。休景只能靠在马车里静静地看着,不言不语。叶清本想安慰他,没想到他却安慰起来叶清,“没事没事,家没了可以重建,只希望大家都还活着就好。”他望着烧黑的大门,喃喃道:“那个大门原本很漂亮,是我家大人喜欢的木雕,烧了实在可惜。”说完靠着车子合上眼睛。叶清偷偷看他,他的眼角湿润,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叶清想,留点希望总比绝望好,也没有再打击他,没想到他还真的等到了他家大人。
萧龙进屋朝司徒拓抱拳道:“司徒大人,在下萧龙,好久不见。”
司徒拓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子只觉得眼熟,想了想恍然大悟,这不是当初在街上从洪渊刀下救下的昆山奴吗?
司徒拓还礼不可思议看着他道:“那时没想到你就是腾龙阁阁主。”
萧龙笑道:“那时我却知道你就是司徒大人。”
司徒拓苦笑:“还什么大人,我现在已不是朝廷官员了,朝中的很多人巴不得我死。”
萧龙突然单膝跪地,双手在胸前抱拳,道:“这事起因由我,只因我杀死了宋洪狗贼的侄子,连累了休景兄弟,也连累了司徒大人。今日前来,便是请大人治罪的。是我考虑不周,给大人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和痛苦。”
司徒拓赶忙走过去扶起萧龙,拍拍他的肩膀道:“一切都是天命,怪不得谁。宋洪本就视我为眼中钉,早想将我拔去,你的事情只是为他寻到了一个借口。即便是没有那件事,他还会找到别的法子来除掉我的。所以,我也必将走上这条道路。”
司徒拓将萧龙扶起,坐在圆桌旁,萧龙道:“我与大人虽然走的不是一条道,却是做的同样的事情,便是寻找昆山人失去的自由,若是大人不嫌弃,我愿意与大人结拜兄弟,一起打拼属于昆山红玉人的天下。”
萧龙刚硬的脸颊在烛火中很是激动,他看着司徒拓的双眼,等待着答案。休景一直听着,也看着自家的大人。司徒拓一下子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这一段时间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已经将他的豪情壮志打击的烟消云散。对于休景的失而复得,让他一瞬间什么斗志也没了,只想着能与之携手到老,其他的实在是爱莫能助。
萧龙没想到他会犹豫,却也是个识大体的人,他改口扭转室内的尴尬道:“大人一路艰辛,我又提起了大人的伤心往事,真是抱歉。大人先休息,这事我们今后再谈。”
司徒拓摇头道:“阁主莫叫我大人了,叫我司徒拓或者司徒骁之都可。这事容我再思考一下,尽快给阁主答复。”
萧龙起身道:“我听休景道司徒兄今年过了二十有六,我长了贤弟三岁,若不嫌弃就唤我萧兄即可。”他又走到床前,看了看昏迷的宋祺道:“我听黎老先生说你要亲自照顾病人,想必这也是你重要的家人,我已经派人去抬一张床来,司徒兄弟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好生休息。”
司徒拓点头答谢:“那就多谢萧兄了。”
叶清站在床前,盯着宋祺猛看。宋祺脸上的污渍早已擦干净,只是因为疼痛挣扎,脑袋上的发髻乱成鸟窝,身上还是那件脏衣服,扑鼻的气味熏得叶清头闷。不过,不影响美观,叶清点点头心里感叹,这小辣椒收拾出来一定美得很呀,若是能加入到腾龙阁,将他和严休景培养成阁里的探子,只怕是事半功倍呀。
寒暄了几句,等着下人将床抬来,床铺铺好,众人才道别离去。待到走廊中只剩下萧龙和叶清二人时,叶清凑上来问道:“大哥,我见那司徒拓是被吓怕了,若他不愿加入怎么处置呢。”
萧龙停下脚步,望着远处道:“那司徒拓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你知道吗,他在昆山有个秘密的基地,他救了的昆山奴大部分都送去了那里,这些年队伍怕是也很壮大了。若是有了他的协助,我们的大业也会顺利许多。只是……”他转首看叶清道:“二弟,这人与那皇帝还有纠缠不清的瓜葛,若是不能顺从我们,也不能让他出卖了我们。”
叶清点点头,与萧龙并肩离去。
多了一张床,屋子显得拥挤了些,不过好歹有了休息的地方。宋祺因为麻药,一直睡得很沉,司徒拓和休景守在一旁照顾,到了半夜温度终于减了许多。
司徒拓不睡,休景也不睡,看着一张脸白的透明,腰板都快直不起来了。心疼的司徒拓强行将他押到了床上,吹了蜡烛陪着他躺在床上。
“睡吧,你若是再生病了,谁来伺候我?”司徒拓故意道,借口抱怨被单太薄,将休景搂在怀里给他取暖。这些年第一次正大光明的搂着自己心爱的人,司徒拓的脸在黑暗中笑的像一朵花。
休景躺在他的臂弯,安安静静。良久轻声道:“大人……你睡了吗……”
“没有……”司徒拓想,我现在哪里睡得着,恨不得好生拥着你吻着你才能解我心里相思之苦。
休景‘哦’了一声,又没了动静。司徒拓将他往怀里拢了拢问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憋着很难受的。”
休景喃喃解释:“我……没有……”
司徒拓轻笑:“我不了解你吗?你的话都写在了脸上。”怀里的人动了动,司徒拓知道他想问‘什么话’,接着道:“你一定想问我为何不答应萧龙是吗?”
休景点头:“我记得大人曾经说过,想看着昆山人不再是奴隶,红玉国恢复自由,你曾经把这个目标当做毕生的追求。”顿了顿,他继续道:“可是,大人好似快要忘记了……”
是呀,从小的白眼和冷落,亲眼目睹身边红玉人悲惨的遭遇,他曾经愤恨过。可是……
司徒拓叹了一口气,可是只有他知道,在他心中有个人胜过远大的抱负。忍耐了很多年,终于说出了口:“休景……我喜欢你……你当我懦弱也好,没志气也罢,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我怕了,什么也不想管了,只想能与你隐居山野,相伴到老。”
休景从他的怀里撑坐起身,看着眼前模糊的面容,轻声道:“大人……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吗……我怀里抱着的便是我的弟弟……他是被主人放狗活活咬死的……我带着他逃出来……就没想过独自隐藏起来生活……我的太多亲人都还在有权势的人家做牛做马,我只要想起便觉得心痛……”他微微喘了喘气继续道:“我从来不怕死……当年为了护着大人……我,大才,福哥,小鱼,不论六殿下的人如何拷打我们,我们都不会吭一个字,因为我们知道,终有一天大人会解放整个昆山奴,我们的死也是有所得的。可是……”他的声音渐渐颤抖起来,几乎带着哭腔:“可是……大人如今的话让休景心痛,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若是如此,休景还不如早些死去了才好。”说着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起来。
司徒拓一个翻身坐起,一把将休景抱住。休景的话让他无地自容,这些年牺牲的人们还少吗?单单是与他一同夜闯王府行刺逝去的伙伴,若是自己苟且偷生,死后也没脸去见九泉下悲壮的亡灵。
他紧紧抱着休景,忍住满腔的悲哀,坚定道:“是我错了……我定将不辜负休景……用我的血肉兑现当年的诺言,从此世上只有红玉人,再无昆山奴。”
“大人……”休景破涕为笑,颤颤巍巍伸出手,想环住司徒拓的腰身,顿了顿只是将手放在他的腰侧。司徒拓腰板僵硬,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休景凝望着司徒拓的眼睛,微笑:“我本以为我是一片落叶,孤苦伶仃死了变作一抔泥土……从此不用苟延残喘着……直到遇到大人,我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我不敢奢求,只希望能伺候在大人左右……如今听到了大人的心声,休景惶恐不知该如何回应……其实我是开心的,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便是大人,为了大人我可以放弃生命……可是,如果我变成了大人的负担、绊脚石,那我宁肯死去……大人,休景不敢奢望大人的情感,也负担不起大人的垂爱,休景只想这样静静地守在大人的身边服侍大人,我便知足了……对不起……我辜负了大人的好意……无缘今生……但愿来世吧……”
“……无缘今生……但愿来世吧……”顿时五雷轰顶,剩下的话语司徒拓已经听不见了,他只知道他的休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他不知道脸上应该保持怎样的笑容,也不清楚此时他到底是怎样的面容,他只能强扯嘴角‘嘿嘿’干笑两声,而后倒在床上假装睡觉。
休景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轻轻的躺在一旁合上双眼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擦汗,怎么都是偏向皇帝的,没人喜欢休景吗?握拳,好吧,我其实挺喜欢休景的,嘿嘿
今天二更,明天休息,周末结束,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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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红玉国那些不得不说的往事(一) 。。。
作者有话要说:这标题,想吐槽的尽管,我已经吐过了,嘿嘿。大家可能好奇,这三个人最终要怎么配对呢?哎,剧透实在要保密,不然就没有看下去的诱惑了,不过我也明确我的观点,我也是个精神洁癖,喜欢一对一。但是………………嘿嘿…………未来的故事走向我都不清楚,谁好说明白呢。所以支持文文,不要纠结谁和谁配对啦~~~~
先帝年制三十年,昆山红玉国发生了最为惨烈的暴动。被奴役的昆山奴大规模有计划的被集结起来对抗官府,遭到了官府的镇压,两方对弈时官府才发现这些昆山奴武器精良,竟是有备而来。一打就是一个来月,双方死伤无数,红玉国的父母官巡检大使快马加鞭向朝廷求救,还没等到救兵来到,巡检大使便被冲进官府的昆山奴们活活打死。此事传到了朝廷,一片混乱。
有人上书,干脆直接派兵灭了那些昆山奴,迎得一片叫好声。却也出现了反对的声音,便是当时的太子太傅司徒月松大人。司徒太傅上书请命,主动请缨前往昆山红玉国。
为此皇帝苦苦思考了三天三夜,迫于无奈,决定派遣司徒太傅前往昆山红玉国。
那一年司徒拓十九岁,虽然有一半的红玉人血统,却第一次踏上自己的另一个故乡。一路上他都板着脸,盯着自家的老爹。司徒太傅被他盯得发毛,忍不住问道:“臭小子,你干什么恶狠狠的盯着我。”
司徒拓咬着牙齿道:“我听说红玉国已经一团糟了,那些昆山奴儿见了朝廷官员就是往死的整。你是成心带着我去送死吧,臭老爹。你是一品大员,太子太傅。你却自己上书要去做那巡检大使,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谓巡检大使,即是治理红玉国的父母官,不过才三品而已。一品大员甘愿做那三品父母官,你是怎么想的呀。”说完气呼呼瞪着自家老爹。
司徒太傅倒也不介意,丹凤眼微微眯起,摸着光滑的下巴,薄唇轻抿,笑道:“你生得怕不是这股子气吧,小子,你是不是不愿离开京都,不愿离开太子身边。说来奇怪,我今日怎么没有见到太子,按理说他应该前来送行。”
一句话戳在了司徒拓的痛处上。脑子里又闪过宋祺的嘴唇,软软的贴在他的唇上,一个冷战,司徒拓脸色变得铁青。
其实,宋祺吻他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另一幕画面。那一幕画面在他心中隐藏了很多年,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司徒拓没有见过他的母亲,懂事的时候起只见过母亲的牌为。作为昆山奴,进不了家族族谱,死后也只是在一间偏房供着一个普通的牌位。司徒拓对此有些生气,他虽然没有见过母亲,没有深刻的感情,但是人死了怎么可以连一抔黄土也没有,清明时节连个烧香祭拜的坟冢也没有呢。
而且,母亲死后,司徒太傅忙于政事,再未续弦。没有娘亲疼,所以司徒拓从小就很是寂寞,有时候晚上电闪雷鸣,他却寻不到父亲的影子,多半的时间都是去宫里处理要事去了。
通常司徒太傅都是被传召入宫,有一次,皇上心血来潮偷偷出宫来找司徒太傅。
也就那么一次,司徒拓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为何自己老爹不会续弦,只因为他心里早已经有了一个人。那天晚上,半夜无趣,他偷偷跑去了自己老爹的房间,没有人。他心里纳闷,这么晚了,父亲和皇上会去哪里。他突然想起了书房,那里有一间卧房,父亲经常会办公到深夜,然后在那里留宿。
其实,司徒拓只是随便走走,并不想发现这个秘密的。可是等他发现时,他说不出话,挪不动脚。他只能捂着嘴透过窗缝看着床上云雨的两人。
那时候他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那翻云覆雨图强烈的印在了脑子里。他悄悄地跑了,将这个秘密藏在了心里。其实他并不觉得恶心厌恶,只是很长时间都纠结一个问题,那便是为什么他的老爹要被压在身下。他甚至咬牙恶毒的想,老不休的皇上,你今日压着我爹,他日我便要压着你的儿子泄恨。
没想到,真的被他说中了。
后来再一次见到宋祺,当宋祺将他推倒在床上亲吻抚摸他时,这个念头猛地一下迸出脑海,他一个翻身压住了宋祺,伸出舌头猛舔,让身下的宋祺颤栗不止,最终赢得了人上人的地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这时,他还刚刚离开京都,陪着父亲去哪遥远陌生的地方,一路上还在纠结宋祺莫名其妙的一吻,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司徒拓随着司徒太傅到了昆山红玉国,成了一名闲散人员。半昆不能为官,司徒拓终日无所事事,某日他的老爹给了他一块令牌,一看,原来是衙门铺头总管的带兵符。他拿着带兵符顿时精神抖擞,旋即目光又黯淡下来道:“半昆是不能参与衙门事务的。”
他一脸苦瓜相,他老爹倒是悠闲自得,修长的手指拿着小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杯中的茶叶,不屑道:“天高皇帝远,这里你老子说了算。给你你就拿着,谁要是敢为难你,你老爹可不是吃素的。”瞬间,司徒拓下巴掉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自家的老爹,心里暗想:我一直以为你是吃素的,感情是我走眼了。
于是,闲散半昆司徒拓成了巡监大使手下的一名捕头长,一上任还是个带长的,你说牛逼不牛逼。之前的抑郁一扫而光,司徒拓兴奋地想,终于不用陪着脸皮读书,终于可以挎着刀大摇大摆走在大街上了。
遇到严休景的时候,司徒拓刚刚从捕头长升为侍卫长,手下十几个捕头长,,每个捕头长手下又都有几十个捕头,出门人前人后,倍儿有面子。某天,他奉命追查赵老板酒楼的偷窃贼,查了好几天,有人提供线索,说看见那个小贼跑进了南边树林里面的山神庙里面。司徒拓没精打采唤了一声:“兄弟们,跟我上……”
其实赵老板的酒楼不就是丢了两只烧鸡,至于报案吗?司徒拓很不爽,却没有法子,人家报官,你就得为民除害。可是,到底谁是祸害呢?
手下王捕头拍拍他的肩膀说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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