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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奴之宋祺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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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琪突然想起什么,满屋子翻找,又在张老头身上寻找,沾了满手的血污。“是我害了他……”宋琪起身,望着烛火喃喃道。
  
  司徒拓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这是他的命,不关你的事……”
  
  宋琪摇摇头,拳头捏的紧紧,喘气道:“一定是我,走时,我见张老头家穷,又救过我们,我便将自己身上的玉佩给了他,让他以后换钱,置些家用。我虽然没了记忆,却明白那玉佩一定珍贵,价值不菲,张老头一定是拿去换钱,被坏人盯上,然后……然后……”
  
  玉佩没有了,宋琪第一个反应便想到了这个。可是,司徒拓却无法如此单纯,他浑身冒冷气,若是循着皇帝的玉佩找过来,却还是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人灭口,看来想要的不止是他的命呀。
  
  他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想起来宋琪还有一个习惯,赶忙问道:“印章可在身上?”
  
  宋琪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倒出一个大拇指大小的白玉印章道:“是这个吗?”
  
  司徒拓没有接过来,印章下面刻着的朱砂字‘君权神授’直直射入眼中。
  
  君权神授……
  
  大青皇帝诏书天下必须烙上两枚大印,一个是传国玉玺上的官文以及‘皇帝承天受命之宝’的字样,另一个必须有皇帝私章上的‘君权神授’字样,缺一不可。
  
  司徒拓突然觉得气紧,‘谋朝篡位’不停在脑中响起,这下两个人都是无家可归了。他抓起宋琪的手,夺门而出,踉跄着奔入夜色。
  
  宋琪被拖着往黑暗中跑去,他不懂却没有多话,他明白,也许他们并不一般,当他发现贴身衣物的暗包内的那枚小章,当他看见‘君权神授’四个字时,他便有不详的预感,只是,没想过,会来的那样快。
   

作者有话要说:大晚上写死人,老是感觉背后发凉,我果然是一个胆小的人,哎




13

13、回京之路(三) 。。。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日了,只是天气越发寒冷,白日裹着阳光都感不到温度。
  
  从张老头家里跑出来的时候匆匆翻了几件狗皮袄子,总算不会被冻死了,眼下需要解决的便是肚子问题。
  
  宋祺坐在土地庙里的破烂蒲团上,赶了两天的路,双脚上满是血泡。司徒拓临走的时候吩咐,他去找一些食物和药品,再三嘱咐千万不可乱跑,才顶着风雪窜了出去。
  
  “真是个金贵的奴隶……”宋祺自嘲,揉了揉酸痛的腿脚。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这会儿张老头死时的惨状浮现眼前,他觉得心里充满罪恶,叹了一口气。他心想,张老头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死的不明不白,照目前的状况多半是因为他和司徒骁之而死,结果不报恩就算了,临走了还掳了人家的衣物钱财,连尸身都不给一个安生的地方,是不是有些缺德呢?他不止一次后悔,至少应该给张老头找个好地方埋藏起来。
  
  不知道张老头的冤魂会不会找他来索命……想到此,破旧的窗户被风吹得‘哐’一声抖动,吓了宋祺一跳,手情不自禁按在了胸口的印章上。他从昏迷中醒来便发现一件怪事,他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可是除此之外他好像还记得很多事情,比如,他发现印章的时候,看见上面的字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君权神授’不是皇帝老儿批文时候用的吗?
  
  当时,连他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玩意怎么在他身上,难不成他是个小偷?偷啥不好,偷这玩意做什么?卖又卖不出去,抓住就是死罪,死了指不定还要挂在墙上示众。所以,他不敢说,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知,还是出事了。当时司徒骁之问他印章的事情,他便知道这人瞒了他很多东西。
  
  几天的路程,他也试探着问他:“这玩意怎么会在我身上?他们杀人灭口,是在找这个玩意吗?”司徒骁之漠然的表情点点头:“可能吧……”他又问:“既然别人在找,那我还给他们不就得了吗?”哪知道骁之叹口气道:“只怕还回去咱们死得更快……”一句话把他给震慑了,心道:完了完了,只怕这玩意不单是我一个人盗出来,这人怕也是共犯。骁之见他眉眼惆怅,安慰道:“你放心,你落到此处原因在我,我会安全将你交给你的姐姐去,她定会想法子帮助你,在此之前,切记将这玩意保护好。”
  
  太混乱了,宋祺想着就觉得头疼,干脆倒在蒲团上休息。
  
  日头西沉,风雪不见缓口气,越发猛烈。
  
  宋祺浑身酸痛,却毫无睡意,不知道司徒骁之找到食物了吗?是不是在返回的途上?别被大雪困在了路上?
  
  门‘吱嘎’而响,宋祺惊喜抬头,‘你终于回……’,‘来了’两字还没说完,就见一个身影晃进来,‘哐当’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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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拓不敢走官道,只能带着宋祺跋山涉水往京城方向靠拢。大概再到一个镇子,就能探到消息了。
  
  最焦虑的事情便是现在,敌暗我明,毫无线索头绪,没有一点指示方向,简直就是个无头苍蝇等着人来拍。
  
  他一心想早些将宋祺送到宋莲身边,却忘记了他是一个养尊处优惯的人。连走了两天山路,他觉得宋祺走的越来越慢,感觉不妙,强行脱了鞋子才发现他满脚的血泡,有些已经破溃。心里一痛,他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司徒拓想起小时候,宋祺让他陪着自己偷跑出宫,玩了一天回来便腿脚发软起不了身。可是现在,爬坡上坎,风餐露宿,哪是一个皇帝该过的日子呢。
  
  他边走边想,现在暗处都是敌人,对自己肯定是格杀勿论,对宋祺估计也不会网开一面。只是,单单一个宋渊哪有这么大的本事,除非……
  
  三皇子回来了……
  
  先帝留下了七个儿子,宋祺排行第四,排名不上不下,却好命是皇后嫡出,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勺,满了周岁就被一圈人簇拥着捧到了太子东宫去,从此便和那些哥哥弟弟们再也亲切不来。也不是宋祺坐了太子便怎样,而是那些兄弟不是嫉妒怒火烧得旺,便是胆小怕事生怕得罪他,总之都不和他亲切。
  
  太子立了,争权夺位的战争由明处转到了地下。司徒拓记得,要不是他少年英勇,他宋祺只怕早死了七八次了。也不知道咋的,每次行刺下毒都能让他撞着,害得他身上添了不少伤,每次宋祺都哭丧一样坐在床边眼眶泛红,见他醒了立马眨巴眨巴眼将眼泪逼回去,翻书一样翻脸骂道:“你这没用的东西,看到刀口不能躲着点,还老是抱怨想去军队锻炼?你还是老实跟着本宫,就你这笨样,上了战场也就是分秒便丢了性命去。”说罢挥袖敛眉走人。每次司徒拓都气得脸颊抽搐不停,心里骂道:老子这是为了谁?别以为没看见你像个娘们似的哭,让你拽,下次让那些刺客把你扎成满是窟窿眼的蜂窝煤。
  
  可是,到了下一次,他又会本能的扑过去,将宋祺护下来。
  
  暗争暗斗很多年,七个皇子剩下了三个,老三、太子老四、老六。老大被天上莫名其妙的一盆花砸死了,老二莫名得了怪病睡着就猝死了,老五也是莫名的一脚踩空踩到井里去,最可怜的就是老七,只活到三岁,争权之类还啥也不知道便也是莫名其妙就死了,说是病死的,可是谁信呢。
  
  最后是老六的叛乱给了先皇沉重的打击,一病不起,司徒拓记得,他陪着宋祺在先皇榻前服侍时,先皇曾无限哀伤叹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先帝死去,太子继位,这场战争才告一段落。六皇子被赐予鸩毒,给了全尸;唯一活下来的哥哥老三被封了一个王,一个离京城八丈远的边疆之地,没有谕令此生不得踏入京都半步。
  
  如果,三皇子得知了皇帝失踪的消息,他一定会回来的,大青皇室的血脉也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司徒拓打了一个寒战,他曾万念俱灰想一死了之,这会儿怕是想不死有些困难了。
  
  司徒拓打起精神,这里离京城还有些距离,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填饱肚子吧。他加快脚步赶到了山下的小镇,大至打听到了一些事情。京城传出来的消息,每年一次大型的马球比赛今年暂停,皇上得了重病倒床不起,全国都在召集医术高超者为皇帝治病,现在国家大事由太皇太后老人家垂帘代理。
  
  司徒拓咂舌,连太皇太后都出手了,问题的确很严重。既然太后老人家出马,一时半会还是会挺得住的。他继续打听,原来三皇子果然进京了,带着边疆最好的医生。他忍不住问,长公主呢?旁人道,长公主当然在伺候皇上了,现在除了长公主谁也见不到皇上。
  
  司徒拓长叹,看来大家都还不知道这个国家的皇帝丢了,也好也好。脑中的线索连起来,看来现在至少两拨人再找皇帝,一个想他活,一个想他死。都在暗处藏得好,只是宋祺的配饰暴露的目标,被宋渊和三皇子的人先找到了。这些人一定会沿着这条线索咬住死死不放,希望罗大夫千万别拿玉佩换钱,不然也是凶多吉少的。
  
  直到肚子‘咕咕’乱叫,司徒拓才想起此行最主要的目的。他掂了掂手心的铜板,没多少,还是从张老头家里顺出来的,买了几个馒头和包子踹在怀里。包子是给宋祺的,他就省点吃馒头吧。
  
  走到了山脚,老远看见围了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指着手里的一幅画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朝廷秘密抓的人。”
  
  围观少年都睁大眼睛崇拜的看着拿画的少年,那少年得意之极继续道:“我六叔的表哥的老婆的兄弟在宋小王爷家管事,他说谁要是拿住了这个人必定升官发财。”
  
  少年都凑上去看,寥寥几个路人也凑上去看,司徒拓无聊路过时从人缝中瞟了一眼,顿时背脊骨发凉,那画像画的分明就是自己吗,只是衣冠整洁些,少了满脸的胡子渣。
  
  人们都在评论,没人注意身边走过去一个衣衫褴褛,满脸尘垢的高壮男子。
  
  司徒拓捂着胸口的包子,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节日快乐~~~~~~~~~~




14

14、回京之路(四) 。。。 
 
 
  狂风暴雪,无星无月,放眼漆黑。
  
  司徒拓顶着风雪,一鼓作气跑回土地庙,匆忙进门一看,一口气差点没有接上来。屋内的蒲团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身上的袄子黑底绣着金色团花,瞥一眼便知道这人富贵的紧。
  
  可是……能有比皇帝更富贵的人吗?那背影不是宋祺。
  
  司徒拓额头不停渗出汗水,屋内烛火昏暗,不确定又看了看,除了蒲团上的人屋内再无其他。心里‘咯噔’一下,冲过去一掌向那人劈去。
  
  黑袄子一动也不动,看起来是睡着了。待司徒拓手在空中从掌化为抓,在离黑袄子肩膀一拳距离时,黑袄子动了。动静不大,看似懒洋洋的翻身一抓,就像平时抓个蚊子苍蝇那样随性,只这一抓,竟然握住了司徒拓的手腕。
  
  司徒拓手腕三百六十度翻花,一股气运到手腕用力一顿,两人顿时分开好几步距离。而后,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在进攻。
  
  司徒拓盯着黑袄子,那人年纪很轻,二十五六岁,面貌白净,五官英挺,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形象。
  
  黑袄子懒洋洋抬眼瞧司徒拓,胡子拉碴披头散发,看不清五官,活活一个乞丐。只是这乞丐可不普通,身形高大魁梧,那一掌又快又准,避开时运气一震,让他的手现在还在发麻。
  
  寂静片刻,司徒拓先开了口,“之前屋内的人呢?”
  
  黑袄子理了理脖子旁的头发反问:“什么人?”听见司徒拓牙齿咬的‘嘎嘎’作响,嘿嘿一笑:“哦,那个满脸脏兮兮,穿着狗皮袄子的昆山奴?”顿了顿笑道:“我给了他一个宝贝,许是高兴疯了,拿着就冲了出去。”吸鼻子嗅了嗅,黑袄子咽了口口水:“好香的包子味,给我一个吧。”见司徒拓不动,从怀里取出钱袋摇了摇道:“买你一个。”
  
  司徒拓心里怄的发慌,这么冷的天,跑去哪了?他那人什么东西没见过,你能有什么宝贝吓着他?站起来准备出门找人,突然听见蒲团上的人道:“人走,包子留下。”说完两手拍地腾空而起,一身华服竟然去抢人包子。
  
  两人顿时打成一团,一招一招下来,打了几十招还没个胜负。两人心里都在嘀咕同一件事:很少有人能和我过这么多招,这人不简单。
  
  两人正打得火热,宋祺晃着步子走了进来,一看见屋内打成一团的两人,赶忙上去帮手。宋祺年幼习武,师傅全是顶尖高手,行走江湖定能排个头前。只可惜当了皇帝,随时都是护驾的一堆一堆的,也没个练手的机会,这会儿终于是过了一场瘾。
  
  不到十招,黑袄子已经败下阵来,被踢了两脚,劈了五掌,还被宋祺一拳头打在肚子上。本来就是饿的前胸贴后背,这一拳差点把苦胆水打出来。
  
  宋祺盯着黑袄子,皱眉道:“我好心救你,你干嘛欺负他。”
  
  黑袄子看见了宋祺眨巴眨巴眼心道:穷山僻壤出刁民,一点也不假,这年头连乞丐武功都了得,没两下子是饭也吃不上了。“我哪有欺负他,明明是你欺负我嘛。”
  
  宋祺进来的时候,司徒拓只觉得眼前亮堂了一些,当时打斗也没注意,这会儿停下来才发现宋祺右手握拳,捏了一个大大的夜明珠,正发着晶莹的光芒。
  
  “哪来的珠子?”司徒拓问道。
  
  宋祺指着黑袄子道:“他给我的,说是我保护他的酬劳。”
  
  黑袄子插嘴进来解释道:“途中遇到点麻烦,被人下了点迷药,不然也不会那么狼狈。”说完还干笑两声。
  
  宋祺白了他一眼,不理他接着说:“这玩意挺亮,我看外面天黑了,怕你山路不好走,准备路上接你,给你照照。”
  
  黑袄子擦汗又插嘴:“你拿夜明珠当灯笼用?”他怕这两人不识货赶忙补充:“这可是南海夜明珠,一颗都价值万两黄金的。有了这颗珠子……”你们下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只可惜话没说完,没机会。眼前的两个人当他是空气,司徒拓从怀中掏出包子递给宋祺,摸出馒头自己啃着,两个人坐在蒲团上吃的津津有味。夜明珠被摆在桌上破碟子里,当照明用。
  
  黑袄子差点气绝,心里骂道:没见过世面的两个土包子。肚子‘叽里咕噜’叫了起来,脸上红了红,黑袄子负气蹲了下来,撇过脸看屋外。
  
  一个馒头递了过来,黑袄子抬头,是司徒拓。黑袄子高兴的接过去,两三口下肚填饱了肚子,起身抱拳道:“在下叶清,今日落难,这馒头之恩来日定当回报。”
  
  司徒拓也回礼道:“叫我张兄弟就好,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宋祺抚着肚子,没酒但是饭饱,看了看手上剩的包子对司徒拓道:“骁之,你吃不吃。”见司徒拓摇头,递给叶清道:“吃不?”说罢抛了过去。
  
  叶清吃了油水,精力顿时恢复如前,晃悠悠走到宋祺右边蹲下,还没蹲稳,一个飞掌就劈了过来。事发突然,叶清躲得狼狈,还是被打中了下巴,疼得他眼眶发红,边揉边叫:“你这小兄弟干嘛动手!”
  
  对呀,我干什么动手呢?宋祺歪着脑袋不得其解,只是这人刚走到自己右边,消失在自己视野范围内,自己就莫名的烦躁起来,不受控制的动起了手。虽然理亏,还是理直气壮:“不准在我右边,不然打你满地找牙。”
  
  两人都莫名其妙,司徒拓却看得明白,人虽然丧失了记忆,但是本性还在,本能还在。
  
  叶清揉着下巴不解,还是起身走到了宋祺眼前,道:“这样行了吧。”他盯着宋祺,看了片刻道:“好漂亮的桃花眼,不知道把你洗干净是什么摸样。”转头问司徒拓:“张兄弟,这是你的昆山奴?要不卖给我吧,我将那颗夜明珠给你可好?”
  
  这话让宋祺一惊,赶忙抬起头瞧司徒拓,见他抿嘴不说话,心都凉了半截。他听张老头说过,红眼睛的都是昆山奴,在这个国家命如草芥,买卖自由,毫不值钱。他的心越抽越紧,生怕听见一个‘好’字。
  
  司徒拓不语,走上前拾起桌上的夜明珠掂了掂,挺重挺大,和宋祺寝宫内恭桶旁放的那颗不相上下。
  
  叶清眉眼微笑,看着司徒拓惦着夜明珠道:“这买卖很划算……”
  
  还没说完,夜明珠就被丢回了自己的怀里,惊讶的他连话都不知说啥好了。“张兄……这可是南海夜明珠……”
  
  司徒拓掩好了房门,走到宋祺旁边整理地上的稻草,扑了一个睡垫,边干活边说:“叶兄,这玩意还是不要常拿出来的好,出门在外小心些的好。”
  
  叶清眨眼,看着司徒拓忙上忙下,而后蹲在宋祺身旁毕恭毕敬,满脸关心的说:“脚还痛吗?明早还要赶路,又要委屈你了,赶紧休息吧。”
  
  宋祺瞥了愣在一旁的叶清,欢天喜地的靠着司徒拓身旁睡下,司徒拓怕他冷,将他往怀里搂了搂,宋祺也就顺势缩在了他的怀里睡了。
  
  叶清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张大嘴吸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关系,怪不得呢。自己没趣没趣的找了一个地方,缩在角落也打起了盹来。
  
  外面风雪更甚,风声刺耳,屋内的三个人都累极了,很快都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过,撞开了破旧的窗棂,冷风灌了进来,熄灭了蜡烛,接着跳进来五六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钢刀,闪着寒光,朝熟睡的三人轻步靠近,举起了手中的利器。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突然想起‘宋’是国姓,所以司徒拓之前谎称‘宋兄’改成了‘张兄’,擦汗,幸好大家没看出来




15

15、恶战 。。。 
 
 
  三个人几乎同时醒来。
  
  叶清一个鲤鱼打挺,腰间一拍,一柄软剑握在手中,挡住劈来的钢刀,将第一个人一脚踢翻。
  
  黑衣蒙面人像跃龙门的鱼儿,一个接一个从窗外门外跳入,一晃眼满屋子都是人。
  
  司徒拓目光一扫,十六个人,排成一排,将出口堵了一个严实。手无寸铁,一只手往后一撩顺势抓住身旁一柄生锈的铁质烛台架,一手将宋祺往身后刨了刨。
  
  宋祺抬眼望他,潋滟的双眸,神色复杂。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看,捡了一块粗木棍,捏在手里。
  
  土地庙太小,人太多,大家坐下聊天都嫌挤,更别说打斗了。十六比三,本来悬殊就很大,再加上司徒拓一直护在宋祺前面,连个出手的空隙也不给他,一下变成十六比二,打的更加吃力。
  
  叶清的招式借力打力,以柔克刚,身子敏捷,一个打八个虽然吃力,竟然还找出了说话的空挡。此刻他的气息已有些紊乱,说话也是边喘边吼:“让你那奴隶帮忙……要不大家一起死……”又接了几招,胳膊扑哧被划了一刀,再不敢分心丝毫。
  
  宋祺窝在司徒拓身后看着着急,想往前冲,却被护的死死的,一气之下干脆借着司徒拓的肩膀翻了出去,落在他的前方,木棍接下几刀,变成了块状落地,吓得司徒拓一身冷汗。
  
  刺客死了一半,三人都不同程度挂彩,都是表皮,精神尚可,有越战越猛之势。司徒拓和宋祺在打斗中,借着空档各拾一把刀,战斗力瞬间提升不少。
  
  叶清抖着手里的软剑,‘嘿嘿’冷笑两声,朝依旧堵在出口处不敢贸然上前的蒙面人道:“还有哪位活的不耐烦,尽管上前,小爷包你们上西天耍耍去。”
  
  司徒拓凝眉盯着眼前的人,脑子不停转: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这是谁的人?宋渊小王爷?还是三皇子的?亦或是两人的同谋军?既然目标暴露,此行只怕越发艰险。
  
  宋祺捏着刀,偏头又看了看司徒拓。他的右眼看不见,右边是他的死穴,这人一直护在他的右边,心里不禁一股暖流。
  
  蒙面人停顿片刻,武功高强一些的两人上前两步,一人一个朝司徒拓和叶清直奔而去。这两人武功远在其他人之上,此次攻击,用尽全力,拼死一搏,威力甚大。
  
  司徒拓和黑衣人厮打一处,两人跃上桌案,一刀一刀你来我往,破桌不堪重负应声而碎。一对一,近距离,黑衣人右边眉骨一道疤痕跃入司徒拓眼中,兀然有些眼熟。
  
  两个先攻出去的黑衣人武功都在司徒拓和叶清之下,纠缠了不到一刻钟时间,败势已显。可是这短短的时间,却是让司徒拓惊出一层冷汗。两个黑衣人刚刚纠缠上司徒拓、叶清二人,剩下六个人同时拔地而起,朝宋祺刺去。
  
  原来,他们的目标是宋祺。
  
  宋祺武功不弱,按理说应付这么些人还是勉强撑得住,只是这六人冲上去便围成一个圈,将他团团围住。顿时视线内只剩下四个人,其他两个消失在黑暗中。宋祺毕竟没有经验,一时间也有些慌了手脚,只想着赶快冲出包围圈,使刀的套路也有些凌乱。
  
  司徒拓余光瞥见宋祺困在人圈内,踢开对手,转身一个起落也跳进了人圈。
  
  宋祺与他背靠背,心里踏实下来,嘴上却道:“你来做什么?抓个单不够,还想让人家抓个双?”
  
  司徒拓绷着脸,盯着一圈人,回敬道:“你眼睛不好,那难不成看你戳成窟窿眼?”
  
  宋祺抽抽嘴角,道:“别以为我右眼不好,就打不过这帮蠢材……”
  
  话未说完,只听司徒拓负气道:“有我做你的右眼不好么?逞什么能?”
  
  一句话让宋祺再也倔不起来,骂人的话堵在嗓子眼难受着,心里的暖意越来越浓。他勾勾嘴角道:“好,咱们平分,谁也别抢谁的。”
  
  叶清一剑挑中对方颈子,伤了动脉,血像喷泉一样。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之前纠缠司徒拓的黑衣人,边打边说:“什么时候,还有心情斗嘴?你们这对主仆真是冤家。”
  
  黑衣人没料到这三人武功如此了得,叶清一剑撂倒眉骨有刀疤的男子,也加入到司徒拓队伍中,三个人砍人似乎砍顺了手,又‘霹雳啪啦’放倒好几个,剩下三个见势不妙,往门外退去。
  
  叶清喝道:“来了容易,走了难!”说罢追了上去,司徒拓跟在其后,准备抓个活口问明白,两人刚刚跑出门口,突然听见屋内一声‘啊’,两人又赶忙退了回来,看见眉骨刀疤男拖着身子爬起来,翻过窗户逃了。宋祺倒在地上,用手捂着右腰,鲜血从指缝渗了出来。
  
  刀疤男在宋祺右边,宋祺看不见,遭了暗算。
  
  司徒拓跑过去,只觉得心口猛地揪紧,知道休景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痛苦,活活喘不上气。一把将宋祺搂在怀里,只见一张脸惨白如纸,心里不妙撕开衣袍,飞镖一大半没入了腰际,若不是狗屁袄子硬,怕是一枝都插入肉中了。
  
  宋祺咬着牙,睁开眼睛,眼神蒙着一层戾气,颤着声恨道:“莫让我……抓住他……否则……千刀万剐……”说到最后身子开始打颤。
  
  司徒拓应着‘好好’,接着道:“这才是你本来性格,从来不吃亏,吃了亏定要加了本要回去,抓着那人是要好好收拾。”见宋祺喘着气听着,趁他分神迅速拔出飞镖。
  
  宋祺咬着牙齿,硬生生将喉咙的惨叫声憋了回去,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司徒拓用手捂着伤口,血流不止,想找布条裹住伤口,看看自己全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瞟了一眼蹲在一旁的叶清急道:“布条!”
  
  叶清左右看看摊手:“我哪有布条。”
  
  司徒拓一把拉过他,掀开黑袄子,将里面的干净衣料撕了一大条,而后将宋祺伤处紧紧包裹,将宋祺打横抱起。
  
  叶清跟着起身,将夜明珠从残渣废墟中拾起,摇头:“都是不识货的,捡了这颗宝贝何必去做乞丐?何必去做杀手?哎,死脑筋,死脑筋。”
  
  司徒拓将怀里的人紧了紧,宋祺已经半昏迷,眼睛半睁半闭,一张脸比外面的雪地还白,一口气比一口气清浅。司徒拓朝叶清点头道:“就此别过,我带朋友去寻大夫,叶兄也快些离开。”
  
  叶清拍拍司徒拓肩膀,道:“我原以为这帮人是冲着我来的,看来非也。灭我的人从不蒙脸,蒙脸只怕是做了缺德事怕别人认出来吧。”
  
  司徒拓看着叶清胳膊上的伤口愧疚道:“连累叶兄实在惭愧,今次多亏叶兄。”
  
  叶清笑道:“张兄弟严重了,小事一桩,就当我还馒头的恩情了。”
  
  两人道别,正准备离开,人影一闪,六个人影又跳了进来。又是清一色蒙脸黑衣人,只是衣服是黑色的,蒙脸的布却是暗红色的。
  
  叶清一拍额头道:“怎么又来一拨,张兄,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怎么还一波高//潮一波高//潮此起彼伏的?”
  
  司徒拓手心潮湿,看来想杀皇帝和自己的人还真是不少,组了几个团,一个接一个。他朝叶清干笑:“这次就当还包子的恩情吧,帮我顶一会。”说完掠身,扑入暴风雪中。
  
  杀手愣了一下,只看了一眼叶清便要追出去。叶清张开胳膊笑道:“想过我这关,可不容易。”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往人群抛去,大喊:“炸不死你们!”说罢也消失在暴风雪的黑夜。
  
  杀手们只觉得眼前有个发亮的物体飞来,直觉是个银光弹,统统向后飞扑卧倒。
  
  ‘咚’的一声,物体落地,‘咕噜噜’滚到脚下。一人拾起,定睛一看,好大一颗夜明珠,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手掌握紧捏住,松手时掌中的粉末随风飘散。
  
  那人气的恨不得捶胸,恶狠狠道:“小王爷说了,把那半昆贱货拖回去,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上班了,XXXXXXX




16

16、那年的光景 。。。 
 
 
作者有话要说:与前一章有点脱节,过渡章。
 
  宋琪小时候还是有过活泼可爱,天真烂漫的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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