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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蔬菜汤-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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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术打蛇随棍上,赶紧道:“道长神算,真乃高人!”
  
  易安知道他想干什么,忍不住扶额,拉着白术想走。可惜后者根本不从,一屁…股在摊子前坐下:“道长可知,我有什么烦心事?”
  老道士眼睛滴溜溜在易安跟白术身上一转,这二人方才一番拉扯,好不亲密,现在还牵着手呢……于是他摇头晃脑道:“姻缘。”
  
  “何解?”白术凑上去。
  老道又开始捻胡子,十分淡定地看着白术不说话。
  白术也算是半个同行,自然知道这是在要银子了,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还装作恍然大悟状,说:“劳烦道长给我测个字吧!”
  
  “一字一两。”老道也不含糊,当下狮子大开口。
  白术忍痛掏了一两,心道就当交学费。谁知那老道又说:“阁下测姻缘,需写两个字。”
  高!实在是高!一句话,叫人避无可避。白术心悦诚服地又掏了一两。
  
  老道将银子收起,将笔墨推到白术面前。
  白术想了想,提笔写下两个字——“安”、“术”,写罢,还有些羞赧地看了易安一眼。后者怕打草惊蛇,只作不知。
  
  老道对着这两个字,又掐又算,好半天,摇头晃脑地说:“木长一春根干老,子实三秋枝叶凋……”
  “什么意思?”白术问。
  老道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地,就是不开口说话。
  算你狠!
  白术又往桌上放了一两银子。
  
  老道这才慢吞吞道:“阁下所卜之缘,正如草木,等秋日结果,根干已老,枝叶凋零。”
  白术脸色一变,正要说话,老道又开口:“阁下大可不必为枝叶凋零而感怀,若无损失,便也无收获,说到底,无非是舍得罢了。”
  “那到底是得还是不得?”白术问。
  老道捻着胡子说:“若名讳之中有木,必得。”
  
  白术忍不住笑了,先抑后扬,一波三折,收钱说话,果然是行家里手。
  他心情颇好地对老道士拱了拱手:“多谢道长指点。”
  说罢,招呼易安小金九杀回家,留老道一人在那里回味——又蒙对了啊!
  
  ****
  
  三天后,临安街头多了个算卦测字的小摊。
  坐镇的是个年轻的小道士,模样生得十分俊俏,穿着白底青边的道袍,浑身上下一股出尘之气。
  小道士旁边还时常坐着个英俊的公子,朗眉星目,面上常带三分笑意,端得和蔼可亲。
  
  这二人甫一出现,临安城大街小巷的姑娘们就沸腾了,有测字的,有看面相的,有算卦抽签的,还有非要白术给看手相的,里三层外三层将小摊围了个水泄不通。
  银子如流水一般入账不说,还被人星星月亮一般捧着,白术不禁有些飘飘然,一边盘点收入一边对易安道:“早知道算卦赚银子这样容易,我还捉什么妖。”
  
  易安保持沉默,直到白术第二日又握着姑娘玉手看手相的时候,终于爆发了。
  只见他“唰”地站起来,三下五除二将揭起桌子上铺的八卦旗一卷,什么签筒啦笔墨啦龟甲啦统统卷成一个包袱,被他牢牢攥在手中。
  
  姑娘们被这风卷残云之势震住了,一个个愣住了。
  易安凉凉一笑:“诸位,抱歉,今日打烊了,还请回吧。”
  下一瞬间,摊子前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你干什么,”白术急了,“刚才那个还没收银子呢!”
  易安转向他:“是舍不得银子,还是舍不得人?”
  白术有点没反应过来,看易安面带微笑,语气温和,但是怎么,就是觉得有点凉气从背后窜起呢……
  
  他眨眨眼睛,忽然悟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醋?!
  想通了的白术十分宽宏大量,也不计较损失的银子,拍拍易安肩膀,笑得十分贤良淑德:“舍得,有你在,什么舍不得?”
  易安如何不知道白术心中所思,但却不觉有何不妥之处,只道白术念着他,干脆就舍了摊子,将人拖走了。
  
  ****
  
  不久,临安城的姑娘们万分遗憾地发现,那算命摊子只开了七八日便消失无踪。
  
  而不为她们所知的是,在城中僻静之处,多了个不起眼的医馆。此处大夫年纪虽轻,但医术高明,堪称药到病除。而医馆东家是个大善人,诊金便宜不说,若一时手头紧,还肯給佘药材。
  
  没多久,“明宴医馆”便有了名气,上门求医的人络绎不绝。可惜的是,医馆每日只开两个时辰,时间一到,只能“明日请早”。
  东家人缘好,做事厚道,因此并无人抱怨。
  不过,倒是有人好奇问过他,关门之后做什么,东家只笑不语,而大夫目露凶光,像是要杀人。
  
  ****
  
  白术蹲在地里,先松土,然后撒了几粒丝瓜种子,盖土,浇水,一气呵成。倒不是他有闲情雅致体会农事之乐,不过是为了有新鲜蔬菜吃,外带打发时间。
  自从两人决定在临安住下来,白术就在花园里开了片菜地,打算种些蔬菜瓜果。不小的园子里,先前种下的大白菜已经冒了青苗,看着煞是喜人。
  
  等种完丝瓜,白术已经满头是汗。
  小金在旁一边给他递水,一边不解道:“用法术不过是瞬息之事,为何要亲自动手种?”
  白术摇摇头:“普通人家都是这样,一针一线,一汤一饭,都是一点点做出来的,哪有法术可用。”
  小金点点头,心里却并不明白为何要学普通人过日子。他不禁埋怨道:“我说我来,公子又不许……”
  
  “这种事,非亲身而为,不能得其乐。”忽然有人道,原来是易安过来了。
  听少爷发话,小金似懂非懂点点头。
  而白术一见易安便道:“你不是出去买药材了,怎么回来这样快?说好不能用法术的……”
  
  “非也,”易安笑,“药材明日再说。我们做普通人没几日,竟然过得连日子都忘了。今天是端午……”
  “啊!”他话没说完,白术就跳了起来。
  听说每年端午,临安城都会热闹非凡,家家户户挂艾草,吃粽子,尝“五黄”,还要举行龙舟大赛。白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结果整日忙着医馆的事,竟然险些忘掉。
  
  “怎么办……什么都没准备。”他垂头丧气地说。
  谁知易安揉揉他脑袋,笑道:“我刚出门,就收了一堆东西,艾草、香囊、粽子、黄鳝、咸鸭蛋什么的,一样不少,晚上打些雄黄酒就成了。现在……出门看龙舟去!”
  白术欢呼一声,扔了菜地的活计,就跟易安出门了。
  
  ****
  
  在临安的日子太悠哉,白术他们几乎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只当真如寻常百姓一般,平淡喜乐。
  谁料一日,医馆却迎来两名不速之客,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一般打破平静……
  




39

39、私奔路上的悠哉生活(三) 。。。 
 
 
  这里不得不先插一句,虽然灵虫如今已经灵气内敛,但为了谨慎起见,临安宅子的内院周围,还是被易安仔细地布了结界,好让一般精怪妖魅无法靠近。
  因此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小金只当是附近的百姓来求医问药,毫无戒心就开了门。
  
  谁知,门外站着个白眉乌发,身着青衣的年轻人,手持桃木杖,一双眸子寡淡,看着人时,好像看入无尽的虚空。
  小金对上那空洞的眼眸,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这年轻的公子,竟是个看不见的,浪费了好相貌。
  他心中有些同情,不由放缓了声音:“公子可是来求医?时辰还未到,公子还请稍后再来。不过若有急症,我可以试着通报一声……”
  
  那青衣人似乎有些体弱,闻言轻轻咳了一声,对着小金略略点头:“多谢。请问此处可有一位易先生。”
  易安跟白术在临安隐姓埋名,对外以兄弟相称,只道父母早亡,游历至此地。而这年轻人如何知道易安的真实身份?
  小金拿不准来着何人,不敢轻易动作,只略带点警惕地说:“我们家是医馆,公子若寻人,该去衙门才是。”
  
  面对这样明显不欢迎的态度,青衣人并无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说:“我是易先生家人,自然知道他在何处……还请小哥让路,莫阻我。”
  小金听他口气不似善辈,上前一步,挡在那人身前:“公子还请回,今日之事我自会通报我家少爷。”
  
  年轻人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那声音柔柔的,像蛇一般能钻入人心底。
  小金只觉得猛然间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整个人恍恍惚惚的,隐约记得有件很重要的事,却又想不起来,茫茫然看着眼前一动不动。
  “易先生在哪里?”他听见有人自空虚身处发问,又亲切又温柔。他不知道那是谁,只是莫名不想叫他失望,就算那声音要自己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双手奉上。
  
  许久不见他回答,那声音又近了些,似在耳边:“告诉我,易先生在哪里?”
  “在……”小金迷迷糊糊回答,“在公子哪里。”
  可是……易先生是谁?
  小金隐约觉着这答案是关键,可是越着急越想不起来。
  
  那声音停顿一下,再度催促他:“公子在哪里,带我去。”
  “公子在……”小金突然停下来。
  公子……是白公子!这人要找白公子的麻烦!
  
  一瞬间,所有的理智都回到小金体内。他看到那年轻人正扣着自己的肩膀,微低着头,空洞的双眸深处闪着幽幽的蓝光,形同鬼魅。
  摄魂术!
  他心中一个激灵,趁青衣人不备,一把拍开扣在自己肩头的手,迅速后撤,转眼已在一丈开外。
  
  青衣人猝不及防,等小金站定,他才缓缓收了动作,转向小金的方向,语气略带惊讶:“没想到,有两下子啊……”
  “早跟你说,直接进去就好,跟这等东西,废话那么多。”从树上跳下来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梳双髻,珠圆玉润煞是可爱。可惜一张口,声音却如同四五十岁的妇人一般,还略带沙哑:“你就是太心慈手软了,拓水。”
  
  被称为“拓水”的青衣人回头,轻轻咳了两声,十分好脾气地回答:“礼数总要讲的。”
  “那先礼后兵,也该我出手了。”女娃娃两三步跳到跟前。
  
  她方才刚一开口,小金已经意识到三个自己也应付不了。再看她对拓水的态度,不难猜到后者也必非等闲之辈。
  麻烦了……
  他想开口叫人,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那女娃娃哑着嗓子“咯咯”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千机’一出,你这小小的精怪,还有什么手段。”
  
  小金心下叫苦,脸色渐渐变了,额头上直冒汗。他已经知道这怪人是谁了,童颜“赤鸟”,法术古怪莫测,还颇带几分毒性。遇到她,修为不足的小妖,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没等他想出什么办法,赤鸟已经化作一道红光直扑过来。
  小金连滚带爬,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却没防备拓水一道符飞来,正贴在他额头。小金只觉胸间一闷,一口心头血“哇”地喷了出来,浑身无力倒在地上。
  
  “这道是‘化神符’,你若不动尚无大碍,若是妄动,以你的修为,撑不过一炷香。”拓水上前一步,扶着院门,略带歉意地说,“真是对不住了。”
  话音一落,赤鸟“哼”了一声,像是很不满拓水的做法,却也没说什么,作势要往宅子里去。
  
  小金挣扎着要阻止他们。
  刚一动,身体深处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就像有人用一把小锯子来回切割他的魂魄一般。
  他强忍着站起来,摇摇欲坠,面色泛青。
  
  “你这样,死得更快。”赤鸟幸灾乐祸。
  小金根本不管她的话,抬脚,身体一软,跌入一个熟悉怀抱,却是白狼回来了。
  
  一道结界横在两方之间,拓水一见,“咦”了一声,似乎很惊奇。
  趁着他这一停顿,白狼连忙将小金额头的符纸揭下,紧接着挥手弹出一个光球,直入云端,发出一声尖啸。
  
  “看来少主就要来了,”拓水看着光球渐渐消失,轻声道,“也好,省得我们去找他。”
  赤鸟显然也同意,两人当真就在远处等候,既不离开,也不攻击白狼和小金。
  
  白狼暗暗松了口气。
  这两人不知什么来头,好生厉害,若真的攻击,他也撑不了多久。不过听他们叫“少主”,语气间却并无多少敬畏之意,想必不是善茬——不过,易安的事,就让他自己解决吧,现在还是小金比较要紧。
  
  他低头,方才接触符纸的手变得焦黑一片;而小金有些昏昏沉沉的,显然受了不小的伤害。虽然化神符已经被揭下,但若不及时救治……
  白狼没有治愈的法术,只能一边干着急,一边尽力将自己的灵气输给小金,盼着易安早点看到自己方才发出的信号。
  
  ****
  
  拓水有些奇特的手段,因此他突破结界之时,易安没能立刻察觉。
  不过,小金的信号一出,他立刻就明白。
  等易安白术一前一后赶到,就看见白狼怀抱小金坐在一边,而拓水和赤鸟闲闲站在另一侧。
  “小金!”白术惊呼,就要过去,却被易安拦在身后。
  
  见他出现,拓水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而赤鸟立刻道:“少主,叫我们好找。”
  小金看向易安,后者不动,沉声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你们何必执着。”
  “主人遗命,易家交给少主。我与赤鸟身为左右使,主人之命,莫有不从。”拓水神色肃穆,“除非少主以主人的身份命令我们。”
  赤鸟哑着嗓子赞同道:“不错。”
  
  易安深深叹了口气。
  他们之间的纠葛,白术算是听明白了个大概,此时非常理解易安的无力。听说过逼亲的逼债的,还是头一回听说逼着人家做自己主人的,这算这么回事……
  
  见易安半天不给反应,赤鸟沉不住气了:“如果少主要违抗主人的遗命,就别管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一挥手,凭空起了一阵大风,卷起沙尘,夹杂着淡红色的烟雾向几人席卷而来。
  
  易安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油纸伞,往空中一抛,纸伞就快速旋转起来,挡在他们面前,让毒烟无法靠近。
  紧接着他捏出道符,口中喝道:“破!”
  霎时间,烟雾如同来时一般烟消云散。
  
  “不愧是主人看中的人。”赤鸟赞道,身形渐渐消失,隐在空气中。
  易安伸手入怀,摸出一叠黄纸,口中默念几句,纸片似得了神通一般,顿时化作无数碎片,以摧枯拉朽之势,铺天盖地往赤鸟方才所在之地扑过去。
  赤鸟躲闪不及,被围了个正着,大有水泄不通之势。她连忙施法抵挡,那些碎片却像有生命一般,法术一到立刻散开,法术一收又缠上去;有那被击散的,一片又做数片,赤鸟努力了半天,包裹着她的纸片反而越来越多。
  
  她没办法打破易安的法术,虽然暂无大碍,但显然已经失去战力。
  趁此时,易安一挥手,旋转的油纸伞就向他飞去。到了身前,纸伞忽然一拢,易安抓住伞柄,纸伞化作一柄长剑,银光如虹,寒气逼人。
  
  一见这把剑,方才还在旁若无其事的拓水周身一凛,整个人立刻发出强大的气势。他手中的桃木杖也像注入了生气,顿时锋利起来。
  易安的剑被激出阵阵清响,于是他单手掐诀在胸前,喃喃催动咒语,一道白光从胸口溢出,流水一般渐渐扩大,覆盖了他手中的剑。
  
  那把剑将白光渐渐吸收,最后变得如玉如晶,光彩夺人。
  易安沉默着飞身而上,与拓水缠斗在一处,一白一青,轻盈如两只蝶,却又凝聚着惊人的力量。
  白狼早已经承受不住,紧紧伏在地上,脸色苍白。而小金,因为有他的结界护身,情况反而要好一些。
  至于白术……修为少得可怜,此时只觉得好冷,比冬天还冷,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能回答易安一闪就不见了……
  
  ****
  
  只是片刻,两人过了不下百招,胜负已分。
  白术看见易安的剑刺入拓水胸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职业病发作……他是该上去救人,还是拎起刀补两下?
  
  正当他胡思乱想间,就听拓水没事人一般轻笑了一声,道:“是我败了,但凭少主处置。”
  易安抽出剑,拓水身上的窟窿就在白术纠结的目光下,一点一点愈合了……
  
  易安没有答话,先是过去看了看小金的伤势,喂了颗丹药,然后嘱咐白术:“替小金好好瞧瞧。”
  白术点头,易安便收了法术,放出赤鸟,示意那两人与他去后院。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参加鸟毕业典礼&年会
更新就浮云了……擦汗

还有3…4章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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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私奔路上的悠哉生活(四) 。。。 
 
 
  眼见易安越走越远,白术心如猫抓。
  不过,小金还昏迷着,他也不敢怠慢,犹豫一刻,便全心投入诊治之中。
  
  那“化神符”十分刁钻,专攻人元神。因此小金看上去似乎并无大碍,实际上元神已损——对修道之人来说,可谓大忌。
  所幸白狼很快替小金揭下化神符,损伤尚未到不可恢复的程度。白术小心探查一番,便抽出他随身的银针,封住小金几处大穴。
  
  半个时辰后,白术施针完毕,由于体力耗费甚巨,他额头上已是大汗淋漓。再看小金,脸上青白渐退,呼吸也不似方才那般紊乱,大有好转之像。
  白狼面现喜色,整个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安静地听任白术将他那只被“化神符”灼伤的手包扎好,而另一只,始终没有离开小金的手掌。
  
  一切停当后,两人一道将小金抬回后院房间安置好。
  只听白术道:“我已经尽力医治,但是小金元神受损,怕是还得好好休养数年才成。”
  白狼闻言,面沉如水,目光坚毅。他点点头,将手臂收得更近,把小金整个儿牢牢圈住。
  
  见状,白术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碍眼,于是默默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那二人
  出了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房间,白术眉目中不觉带上一丝忧虑。
  
  他虽然多少猜到易安并非泛泛,但一来白术性子大大咧咧,二来对江湖中事知之甚少,竟从没往深了想。
  现在忽然冒出来两个很厉害的人,追着易安叫“少主”,还哭着喊着要服从他的命令,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易安他……会怎么做……
  
  白术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各种念头,一时间竟有些痴了,立于原处远望着房门一动不动。
  忽然他背后一痛,却是被推门而出的白狼撞了个正着。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白狼一边揉头顶,一边略带疲惫地问。
  不等白术回答,白狼便顺着他目光看了过去,恍然大悟:“既然想知道,就过去听听好了嘛!”
  白术神情一滞,挣扎半天,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没有干出偷听的勾当,晚节得保……
  
  以易安的性子,如果不想他知晓,他自然什么也听不到;如果有意让他知道,定会亲口说的,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是福是祸,到最后自见分晓。
  
  ****
  
  房内。
  赤鸟眼睛红红的,拓水也去了那一脸淡然,微皱着眉道:“这么说,少主是决定了?”
  “东西都给了你们,何必在多此一问?”易安不为所动。
  
  沉默良久,拓水站起来:“既然如此,少主保重。”
  “我不是少主。”易安道。
  拓水不应,示意赤鸟离开。俩人走到门口,却听易安忽然道:“我在这里的消息,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这么多年都藏得很好,偏偏这时候被找到,未免有些奇怪。
  
  果然,赤鸟答道:“我与拓水听说陇州有异象,猜想是少主,追去却晚了一步。后来遇到一个剑师,他说少主和一位公子南下,我们就一路打听着跟过来。”
  “剑师?”易安目光一沉:“形容如何?”
  赤鸟想了想,言语间颇为厌恶:“无甚出奇之处,嬉皮笑脸的,不似正经人。”
  
  穆、鸿、秋……
  易安在心中发誓,非将某人千刀万剐不可。
  他黑着脸摆手,拓水与赤鸟对视一眼,冲着易安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过了片刻,从半掩的门里探出一个脑袋,瞧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易安一见就笑了,扬声道:“躲什么,进来吧。”
  被发现行踪的白术干笑着蹭了进来。
  
  易安问:“小金情况如何?”
  “性命无碍,”白术说,“只是怕要修养好一阵子了。”说罢,他瞧着易安,欲言又止。
  易安原本有些恼怒,被这么一闹,却平复了不少,顺手揽过白术揉揉,笑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白术一边扭动着反抗一边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二人是什么人?”
  “父亲临终前命我继承家主之位,我嫌太麻烦,就逃跑了。”易安停手,哀叹道:“可惜拓水和赤鸟是父亲心腹,对易家忠心耿耿,一直追着,怎么都甩不开。”
  
  这答案是意料之中,不过听着易安那遗憾的口气,白术忽然觉得有一丝丝同情心腹们。
  而且……
  一想到易安有一大帮家人,白术莫名觉得有些别扭——虽然没有追根究底地问过,但白术知道易安可不是看上去那般二十出头的年纪。
  那易安的父亲,该有多大岁数?而方才那二人既然是易安父亲的心腹,这怎么看,都不该是十几二十岁的模样啊……
  
  仿佛是看穿了他心中疑惑,易安开口:“你以为拓水和赤鸟有多少岁了?”
  一句话,白术就恨不得撞墙。
  既然易安驻颜有术,那想必刚才那两名心腹,也不是看上去的年纪。这么简单的事,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易家是修真世家,人人都有几分本事。说起来,他们找我已有二十余年,”易安见状嘴角上扬:“现在好了,总算都解决了。”
  一句话,白术再次呆滞。他根本没注意到别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二十年……易安到底多大了啊啊啊啊啊……
  
  ****
  
  好容易将自己的理智拉回现场,白术小心翼翼地看了易安一眼:“修明,你……如何打算?”
  继承一个大家族,怎么看也比和自己混日子好。说不定这么多年过去,易安已经玩够了,开始厌倦这样无所事事了……
  
  谁知,易安哭笑不得地敲了敲他的脑袋:“我要是有那份心思,当初就不会离开。那种事实非我愿,怎比得上同你逍遥自在的好。”
  说罢,低头狠狠亲了白术一下:“你胡思乱想,就是不信我,要不要我证明一下。”
  
  白术一听他开始胡言乱语,羞得满面通红面,慌乱着转移话题:“既然你说他们追了你二十年,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易安叹气,“他们虽和我也有些情分,但说到底,所求不过是‘易家之利’。给他们就行了。”
  
  白术不解,见易安没有再继续细说的意思,也就不放在心上——既然易安不打算再回到易家,那这些事和自己就没有关系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烟消云散。
  而小金受的伤,忽然让某人有些不是滋味,心里暗恨这孩子心眼太实在了,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之前灵虫在的时候,还能借着灵虫灵力修复元神。可是现在,灵虫变成一个茧,一丁点灵力都感觉不到了,形同虚设。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在白狼脑中悄然成形。
  
  ****
  
  过了半月有余,小金看上去已慢慢复原,但法力大降,只能勉强维持人形罢了。甚至若不是易安与白狼的支撑,恐怕连这样也做不到。
  而这期间,当真再没有人上门骚扰,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先前那样。
  
  一日,白术和易安刚从医馆收工回家,见白狼和小金双双站在门厅,一个低头不语,一个催促不已,拉拉扯扯,好不奇怪。
  “怎么了?”白术问:“可是什么地方不适?”
  小金惴惴不安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我要和小金离开。”白狼插话。
  白术乍闻此言吃了一惊,看看白狼,再看看小金,感情这二人已经商量好了,就差和他们说一声。恐怕小金心中不舍,因此才会拉拉扯扯的。
  
  他刚想说话,想起小金毕竟是易安的侍从,便扯了扯后者的袖子。
  易安沉吟片刻,问:“为何要走。”
  “小金元神迟迟不能复原,我想带他去白狼一族的领地,哪里有处灵穴。”白狼道。
  易安又看向小金,沉声道:“你想和他去么?”
  小金紧紧抿着嘴抬头,既舍不得他家少爷和白术,又不忍违了白狼一片心意,左右为难。白狼见状,低吼一声,小金深吸一口气,点头。
  
  他以为少爷会生气,哪知道易安忽然笑了笑:“想走便走吧,我原也没有打算留你一辈子。”
  当初在青石镇沈家收了小金,原是因为为了假扮普通人家的公子,缺个随从。后来见他性情纯良,才慢慢亲近,还教了小金一些法术,算是半主仆半师徒。
  现在小金有更好的去处,易安自是替他高兴,又怎会生气?
  
  他这样一说,小金的眼圈顿时就红了,小声叫了句:“少爷……”
  白狼忽然大声道:“好了,时辰不早了,快收拾行李去!”
  说罢,拉着小金就走。
  已经摸熟白狼性子的白术自然知道他不是没心没肺,只是因为害羞而闹别扭罢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下,却又有些伤感。
  
  两人虽不是普通人,但小金现在虚弱,少不得收拾些盘缠。
  一个时辰后准备停当,白术与易安将他们送到城门口。小金拉着白术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白公子,我会回来看你的。”
  
  易安故意道:“我是你家少爷,你怎么只惦记着子宴?”
  一句话,说得小金脸红红,白狼瞪圆了眼睛。而离愁,也在这种气氛下淡去不少。
  最终,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再也看不见了。
  
  ****
  
  直到回家,白术面对空荡荡的宅子,才觉出酸涩的滋味。
  
  上一次面对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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