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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记止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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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皇帝,问自己的将军要回个人不难吧?”




白魄看男人依旧端坐着不说话,再开口已经非常果决,“你不是毫无办法的,对吧?”




“嗯。”汪硕点头,坦然承认,“只不过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白魄看他。




“我现在需要沐子白阵营的绝对安稳。”




“可你有没有想过安款!”白魄想起安款的模样身型和个性,便觉的这个人真心受不起沐子白折腾。




或许都不需要折腾,光是吓也能吓死了。




“沐子白失而复得,只要不是太蠢,都会小心着来。”汪硕仰起脑袋,活动了下脖子,语气清冷。




猛虎嗅蔷薇,白魄脑中忽而出现这么个景,下一秒又被打乱,就沐子白和安款这两个绝对两极的人,怕是再怎么小心着来也会伤着安款。




再说沐子白也不像是会怜香惜玉的人,非要他给沐子白评价的话,那也只得两字:有病!




看汪硕微闭着的眼,白魄就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枉然。




他垂着眼睛看汪硕,仔仔细细的看,仿若要看清汪硕心中每一丝脉络,良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淡淡问道:“若今天是我陷在沐子白军营中……你,会不会。。”




汪硕睁开眼睛,从下而上看他,看的白魄有些心虚的时候才“唉!”沉沉叹息一声。




白魄瞥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汪硕起身,双手强硬掰过他脑袋,逼迫自己和他对视。




“我会救你,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为什么。”




“唉……”汪硕又一次叹息,松开托着他脸颊的手,视线有些忧伤,“因为总有很多事情,是心不由己。”




“心不由己…吗。”白魄无声喃喃,又去看男人的眼睛。不知为何突然觉的有些难过,是不是只要相爱,就所有的一切都会无所谓,他不想去思考,他只是有些任性的一头扎进汪硕怀中,双手第一次如此主动的圈住他的腰,紧紧抱着。




汪硕双手落到他背后,轻轻拍着,如同安慰。




罢了,不管这个男人有多晦暗的心计城府,他都认了,为他一句心不由己,他认了。






第228章 228章:以城易人
228章:以城易人




那晚白魄回去后,当夜果然下了场大雪。




都说瑞雪兆丰年,百官没少歌颂,汪硕就出了趟宫去祭天,白魄本想跟去的,可汪硕没答应,说是天冷,又在涅京郊外没什么好看的,把他留在了宫内。




白魄翘了老天高的一张嘴,见谁都不舒服。




好在汪硕回来的快,这雪下了两天就停了,可没晴好几天,又飘飘扬扬的落起了鹅毛大雪。




白魄住到了二楼,屋内温暖如春,他惯常坐着的窗边榻上早铺了数层厚被,他裹着被子撑着下巴靠在窗台上,看向外边纷扬落到湖面又消融的大雪。




水中阶梯自下雪拉起后,就未再沉入水下,按丹青的话说,再沉入水下怕就难以拉动了。




他撑着下巴,仰着脑袋看了有一会子的雪了,又低下脑袋看楼下的湖面,不知是不是自语的问了句,“也不知会不会结冰。”




“这小湖中的都是活水,和宫中的太掖湖相连,怕是难以结冰的。”丹青就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到湖外那些被大雪压弯了腰的竹上。




白魄刚才那句话本就说不上是在问他,他识趣自答后,背朝着他面向湖面的少年也没什么反应。他也不介意,继续道:“如果您想嬉冰,可以去宫中的冰场,那里早就蓄过水,定也结了冰,地面平坦,如果您觉的无趣了也可招冰舞队来,她们会跳冰舞给您看。”




虽说那地方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而且冰舞队又是只听皇帝召唤的,但他身前这个少年本来就是个例外。




皇帝曾隐晦对他说过,这宫内除了皇后寝宫其他地方都任由少年出行,丹青自问若白公子真想去皇后寝宫转转,怕是再不合规矩,皇帝也会闭上眼睛。




连仙鸟被抓了吃了这等弥天大祸皇帝都闭眼无视了,旁人哪还敢再多说一个字。




丹青曾听宫内碎嘴的侍女说白魄是男氏苏妲己。




他当时变了脸,身后的白魄却睁着大眼睛问他,“什么是苏妲己?”




他不敢回答,白魄也没再问,他本以为事情到此告一段落,谁曾想白魄尽然让人寻来了书,好好坐在桌边详详细细的看了这一段野史。




当晚汪硕来,丹青服侍着皇帝脱了衣袍就束手退到一边。




白魄穿着一身白色亵衣,披着黑色长发赤脚跑到皇帝跟前,脆脆问道:“硕,你朝中有个叫比干的吗?”




丹青傻了眼,顾不得规矩抬起头愣愣看着少年。




“啊?”皇帝倒是一怔,没想明白少年的意思。




“比干啊。”白魄恶意笑了笑,“挖了心给我看吧!”




饶是城府极深的皇帝还是一瞬变了脸,怒斥一声:“丹青。”




丹青快速扑过去,秫秫发抖。




皇帝有些烦躁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都给他看了些什么书!”




“奴才……奴才……”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哈哈!”白魄笑出声来,似是觉的快活,伸出两手缠到皇帝脖子上,整个人靠过去,柔着娃娃音喊皇帝,“大王!”




被主动伺候了的皇帝脸色也没见好,嘴角眉角都在抽搐,一把掀开白魄,对着房中人怒吼:“都滚出去。”




一群人快速撤出水榭,第二天白魄没能起床,丹青到床前服侍的时候,少年从被中伸出苍白的胳膊,上面带着可疑的红色斑点,咬牙道:“把那书拿过来。”




他不知所以捧着书过去,少年一把拽过,趴在床上一页页的把书撕了个稀巴烂。




白魄总算肯把脑袋从窗外缩回来了,丹青打个眼色,边上马上有机灵的小太监上前合上窗户,白魄把被子再往身上提了提,摇摇头:“不去,有什么好玩的。”在冰上溜来滑去有什么好玩的,小家子气。还是从山顶跳到大雪堆中比较刺激。




往年这个时候在登霄山他就该找书约去找个山包往下跳了。




大雪下下停停,眨眼就到了大周昭和元年一月。




宫中一片喜庆,外来使节不断入宫来,包括一些存活在大周缝隙中的小国或附属国使臣的到来。




这些人一来总会很热闹,一些大周人少见或未见的东西总能让这些大周权贵开了新鲜眼,同时皇帝都会在这时候进行赏赐,要想得知自己的家族是否在皇帝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也可从得到的这些异族赏赐中分辨出来。




包括后宫中的众多女人。




当今皇帝至今无嗣,多少女人卯足了劲头想为大周生下这个皇长子。白魄入宫来的这些时日后宫就绝对没有太平过,伴着前朝不少官员落马,后宫总会有个踩低就高的事情在同时上演。




又或者,从后宫娘娘的失势慢慢祸及到了家族。



就像是个隐晦的风向标。




白魄的亲卫就很八卦的告诉他前些时候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有个贵妃大冷的天跪在天日殿外硬生生跪掉了肚子里的皇嗣。




皇帝震怒,下旨说是贵妃娘家人在背后撮串,同时直指贵妃父亲教女无方,罢了老大人的官职,又削职了贵妃的两个哥哥,调到了蛮荒之地去,又叱贵妃以皇嗣胁迫皇帝致使皇嗣夭折,夺了贵妃位,贬为娘子。




这可是比常在还低的位份,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果不其然没过几天,那娘子就被人发现吊死在御花园的树上,皇帝又再发了大通脾气,把原贵妃家人一贬再贬,还好因为祖上的功勋免于刑责但还是受到了严厉的斥责。




一个庞大家族就此烟消云散,从云端掉落到尘埃里,让人唏嘘。




这只不过是白魄无意听到的一桩见闻,还有他见不到、听不到或者无意听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他什么表示都没有,该怎么还怎么,倒是他手底下的一群亲卫从仙鸟事件后收敛不少,如今更是对他的吃穿住行事事小心。




白魄早说过,望霄楼内的东西都是直供皇帝的,没人有那能耐在这里面动手脚,况且他一个不能生育的男宠更没人会在意到他。可手底下的亲卫们仍旧一脸的肃穆,他也只好由着他们去。




其实,只有他自己才会这么乐观,哪怕他不能产生什么后续影响,但他住在皇帝的寝宫,这就足够他站到刀锋上去了。




汪硕除了会在皇后宫中就寝外,其余妃子宫中是一概不留的,要么把人召到自己寝宫完事后送走,要么去那些妃子宫中完事后自己走,他总是会回龙卧殿,然后去水榭抱着白魄一觉到天亮。




白魄每晚闻着他身上不同的香味,看着他情事后的慵懒,情欲过后身上带有的特殊味道,他有次实在无法忍受,一脚把人踹下地,站在床沿上唾骂他:“你就跟逛青1楼的寻欢客一样!”




可不是吗,做完了事后拍屁股走人。




又一脚把被子踹下去,再冷笑上几声:“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不留种,你留!”




汪硕在地上坐了会,伸手揉揉额头,抬头看他威风凌然站着。




坐在地上怔楞会,又突然起身一把扑倒白魄,一口直接咬上白魄低垂脖领后露出来的细白脖颈,邪魅道:“留种?谁说我留种了?”




白魄痛的惊呼一声,死命推他,汪硕不为所动,蹭在他脖颈上,继续道:“孩子有什么好?”




不好就不好,他死命咬自己做什么。




白魄把还未出口的其他难听话憋了回去,开始死命抗拒汪硕的虐待,“起开!起来,啊,痛!你做什么啊,你属狗的啊!”




“属狼。”




“反正都是畜生!”




“啊!!真的很疼,你疯了吧?你要干什么啊!”




“畜生吃肉。”




白魄知道北疆也是有使臣来的,不管大周和北疆关系如何,正常的国交总会有。




但他没有去看的意思,也不是多他乡遇故人值得感动的事。




可是他没想到,今天汪硕会让人来请他。




没去正常招待外宾的大殿,来人带着他去了暗夜殿,白魄一进殿,殿内正中站着的四五个人就扭过了脑袋看他。




白魄同样看向他们,这些人穿着褐色北疆官服,外罩着兽皮夹子,留一头波浪卷发,上绑着五颜六色的头绳,浓眉高鼻,眸色浅灰,不同中原人的黑眼珠。




白魄穿着一袭浅黄色绒衣,外面披着雪白的白狐毛裘,露出一张白嫩娃娃脸。




那几人看他慢慢走进殿来,集体转过身子,伸出右手手心朝他,手背贴着自己的额头,弯下腰去行礼:“掌者!”




北疆的玄宗教外人士通常称呼玄宗高层为掌者。




白魄点点头,停住脚步,合拢双脚,同样伸出右手,掌心朝内贴到自己的心脏处,微颔首:“神教在上。”




听他声音落地,那四五个人同时收礼抬起头,转回身子面对龙椅上的男人,当中一人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大周皇帝。”




汪硕的目光从他身上落到白魄身上,微微笑了笑,冲白魄伸出手去,“过来。”




白魄目光从这四五个北疆人身上看过,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应该认识自己后才走上台阶,冲龙案后的汪硕走去。




那边汪硕拉着他坐到自己身侧后,才正视起底下的北疆使者,淡淡道:“使者说要见到小魄后才肯说的事情,现在可能说了?”




白魄吃了一惊,跟着低头看向下边,北疆使臣两侧站着一些大周紫袍高官。




看来是因为自己才转移到了这暗夜殿的。




因为自己来的?




使者站直身子,朝后一摆手,落后他身后几步的北疆男人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个盒子,当着殿内众多人的目光缓缓打开盒子,从中抽出张牛皮制成的地图。




那人打开地图,先迎着大周皇帝的目光举高,又缓缓转着身子让殿内所有人都看清。




有大周官员惊呼出声:“姜城地图?”




汪硕放在膝上的左手握紧成拳,神色却变的更平淡。狭长的眼微眯,沉沉道:“不知使者何意?”




“我北疆千夺王有意归还八年前所占领的贵国城池。”




“哦?”汪硕扯动嘴角,眼中不见笑意。




白魄僵住身子,盯着底下的北疆使臣。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和他有关。




大周官员中走出个紫袍老者,“不知千夺王的条件又是什么?”




那使者顿了顿,不卑不亢的让人收起地图,昂首道:“以一城、易一人!”





第229章 229章:三月江南
229章:春色江南




坐在汪硕身边的白魄一震,视线惊慌扫向身旁坐着的男人。




可汪硕依旧沉稳坐着,权珠遮挡下的眉目看不清晰。




大周高官们集体一怔,又继而发出吵杂讨论声。




终于一直收手站在一旁的席空谌跨前一步,笑的满含深意:“不知这一人是?”




使者再次伸手,右手贴到额际处,跪下身去,恭敬道:“还请大周皇帝让白公子随我们回北疆。”




汪硕神色深浅变化一阵,又扭头看身边坐着的白魄。




白魄低着脑袋,没敢看他,双手握在一起,坐立难安。





汪硕重新看向大殿中匍匐着的北疆使臣,悠悠道:“这人,怕不是你们的北疆王想要吧?”




使者没说话,抬起头看白魄。




汪硕笑笑,笑意不达眼中,微侧身子伸出一手残酷托起白魄下巴,强迫白魄于他对视,嘴中漫不经心道:“魄怎么想?”




白魄想低头,汪硕两指却用了力气,掐的他下巴生疼,他眨了下眼睛看进汪硕权珠后的眼睛里去,男人眼中沉淀着的一丝暗火让他心惊,自己又怎么惹着他了。




他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他甩了下脑袋,挣脱开汪硕双指的挟持,又再次垂下头去。




要不要以他换城,这是汪硕的抉择,自己说什么都白费。耳畔听得男人温润的声音道:“众位大人以为呢?”




殿内一时静默,无人敢站出来发表看法,几位北疆使者彼此看看,脸色变差。




本以为以城换人,轻而易举,可现今的局势怎么看着如此难测呢。




向来收土之君备受尊敬,易得民心,真要靠战争从北疆嘴中抠出姜城是个不小的挑战,更需要付出极大的牺牲。




现如今就有不费一兵一卒的办法拿回城池,众位大人本也不该犹疑,就算这个人深得皇帝宠爱也不足以让他们连话都不敢说,事情麻烦就麻烦在白魄虽然没有位份,却曾是名正言顺刻入玉碟的皇子侧妃。




看无人说话,那北疆使者领头人再次开口:“尊敬的大周皇帝,我们在归还贵国城池后,将连在那一役中被俘获的贵国将士一同送还。”




汪硕没看使臣,反倒一直把目光落在身侧忐忑不安坐着的人身上,再次贴近白魄,伸出一手轻摸他低着的脸,柔柔道:“真是想不到,孤的魄竟真的倾城啊。”




“玄宗为了你,竟愿意让千夺王吐出个城来。”




汪硕笑意吟吟。




白魄神色煎熬。




终于汪硕收起了一身让人毛骨悚然的柔笑,冰冷朝下道:“若孤拒绝呢?”




北疆使臣一愣,僵住身子,一时给不出答复来。




底下众多大周紫袍高官神色不变,皆眼观鼻,鼻观心。




“还请大周皇帝三思啊!”反应过来的使臣有些惶恐。




“好了!”汪硕却有些不耐,摆摆手淡淡道:“你们该是来送国礼的,而不是来向孤要人的吧?”




几个使臣彼此对视,又都傻眼看向始终静默的白魄。




白魄能感觉到底下投来的焦灼视线,可他就是不敢抬头去看,双手抓着下摆不断搓动。




使者被人请下去,汪硕随后挥手让一殿高官离去,又伸手把他揽进怀中,紧紧拥着他,刚还温润平稳的声音现在却透出一丝沙哑。“魄,我没想到玄宗把你看的这么重的,真让孤…头疼。”




接着又有些苦笑:“你的宗主和长老们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他们若真要坚持你,而你又心向着他们……孤要怎么办呢。”




没等他回答,汪硕自言自语道出下一句。




“不过,他们都看错了,孤是不会放了你的!”




……




以城易人事件只是个小插曲,随后的日子依旧平淡。




年后各种欢庆气氛稍弱,白魄就去找了汪硕闹着要出宫。




汪硕许了,却没说具体时间。




白魄第二天依旧睡到中午才起,没去找汪硕,让人扛了软榻到楼外,躺着看书,迷迷糊糊的一下午就过去了,到了晚上汪硕也没来,他先洗漱上床睡觉。




半夜迷迷糊糊间,有人抱起他,他睁开一线眼,瞄见是汪硕,又安心合上眼睑。




待再睁开眼睛时却傻了,身下明显在晃动而且也不是在望霄楼内,他对面的窗户半开着,一眼看出去就能见道旁还是显得萧索的树木原野。




汪硕靠在窗边,闭着眼睛也在休息,白魄坐起身时他就睁开了眼睛,白魄傻傻跟他对视,半晌才怔怔的问:“我们这是在哪?”




“你越发嗜睡了。”汪硕先是摇摇头,侧了身子把面对着他的窗户完全打开,大白的天色告诉白魄现在明显是晌午了。




白魄眨了眨眼睛,脸上喜色是遮也遮不住,“咱们出京了?”




汪硕点头。




“哦!万岁!!”他忘了在马车中,一下蹦起来,脑袋磕上车顶也不在意,只顾得上嘻嘻傻乐。




那边汪硕一皱眉,想说什么。白魄却是一起身推开马车门跳了出去。




等汪硕弯着腰站到车辕上,白魄已经深呼吸好几次了。




正伸直双手,仰着脑袋,做拥抱状。




嘴中还不断喃喃:“真好啊!”




这一副出了宫就完全获得新生的模样多少让汪硕有些不痛快,伸出手拍了他脑袋下。白魄摸摸脑袋,扭过脸瞪他。




汪硕“呵呵”笑,毫不在意。




白魄看他笑,伸出舌头“噗噜噜”一声,再一扭身,提起内力却是飞纵了出去。




汪硕站在车辕上看他飞出四五米,间落地轻踩下地面,又再次纵跳起来,身姿端是轻盈,不过几个纵跳就要消失在视野中了。




汪硕眯眼看着,吩咐一句:“到前面的镇子等着。”




车夫恭敬应是,他也一提气同样飞跃出去,跟上前面的白色身影。




白魄在前,能感应出身后有人追随,在半空中突突的转过身来,就见汪硕的黑色身影如飞鹰般快速有力接近他。




他起了玩闹心,一掌击出,男人在空中连停顿都没有,伸手接过,内力在空中相碰,两人被气流所影响,纷纷落下地去。




汪硕击出的内力控制的刚刚好,半分没有伤到他。




自然白魄那一掌也是起的玩闹心,没有伤人的意思。




汪硕落地后,快走几步,非常自然的把人揽进怀中,又理理他稍显凌乱的发。白魄配合的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动动下巴:“咱们往哪里去呢?”




汪硕摸摸他脸蛋,温柔道:“走哪算哪吧,听你的,但只有半个月,我们必须回宫。”




“嗯。”白魄歪着脑袋,靠着他休息,又伸出一手去拽汪硕的耳朵,清脆道:“我们去柳州吧。”




“怎么想去柳州了?”汪硕不动声色抢夺下自己的耳朵,又抓住白魄不安分的爪子。




“热闹呀。”白魄想了想又说:“当初咱俩匆忙经过都没好好的看过呢。”




汪硕不说话,揉他脑袋,又低头轻吻他额头。




白魄怕痒的躲了几下,又拉过汪硕的手,一提气再次飞纵出去,汪硕任由他带着自己,只在白魄中途要落地的时候圈过他替他落地,再次提气飞纵时却又把方向交回白魄。




白魄玩的有些不亦乐乎。




他很久没有这样轻松了,既然要去柳州,两人还是选择了坐船。




江汉春风起,冰霜昨夜除 。




三月的江南,美的动人。




黄昏时分,汪硕在江边叫了页小舟,拉着白魄坐进去,让船夫随意在湖心划动,白魄稍一伸手,便可碰触上水面,这显然让他非常开心,湖面的水在春风里微微涟漪着,他瞧的入神,夕阳铺面的湖边传来鼎沸人声偶尔掺杂一两声顽童笑声,白魄隐隐想起三年前他和汪硕也曾这样,坐着船逃离南都。




他那时候,绝对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等下了小舟,汪硕牵着他走过柳树摇逸的长桥,让他站在桥头等。




白魄乖巧点头,目视着汪硕挺拔的背影跑远,又默默扭过身子,遥望向江面,夕阳似乎在发挥最后的余晖,天地被彻底染成金黄,又透出丝鲜红,每个路过他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昭和元年三月初,新帝的登基似乎给整个天下都带来了新气象,每个人似乎都安于这种日子并且相信好日子会继续下去。




“朝来新火起新烟,湖色春光净客船。”白魄盯着江面发呆,嘴中不自觉就念了这么一句出来。话语出声,他又顿了顿,似乎有些想笑,说起来,这些诗句都是在北疆时师父给他请的中原先生教的,他虽从小被玄宗收养,但当年作为长老的他师父却因为他是大周人的缘故自小给他请了不少中原先生教说中原话和中原文化。




他小时候是充满不屑的,毕竟大多数时候被灌输的都是玄宗教义和北疆习气,但大了些,他似乎明白了缘故,他的师父,玄宗上任执魂长老居然也是大周人,白魄是很感激他师父的,所以沿用了执魂这一称号,没像其他长老一样进行更改。




但说到底,他对大周是没任何感情的,有的也只有轻微的对出生地的好奇,中原,对他来说,连故土都称不上。




但他现在却和这片土地的君父纠缠到了一起。




身后突然有人拍他,白魄僵了下,虽然他发呆的入神,也没成想会让人接近到这步。




转身过来,却见是汪硕。湖面反射出来的波光给他脸上镀上一层薄辉,白魄是见过他君临天下的样子的,现下再看他就发现这男人虽然脱了龙袍可身上的气势却没弱半分。




只是,多了丝柔和,少了点沉重。




“张嘴!”汪硕看他对着自己发呆,嘴角轻弯。




“啊?”白魄眨眼。




汪硕双手别在背后,再次开口:“张嘴!”




“哦!”白魄听话微张开嘴,见汪硕没反应,只好努力把淡唇再张大,只是他嘴本就比一般人小,张再大看着也如同半合着,很是娇羞。




汪硕把身后的手拿出来,快速把指尖夹着的东西塞进白魄嘴里。




白魄又眨巴了下大眼睛,本能伸出舌头舔了舔,又嘟了嘴:“糖果?”




“玫瑰糖!”汪硕的样子有些得意,再次拉住白魄的手后才又自得道:“我特意排队买的。”




“你又跟小孩子抢了吧?”白魄好笑,当初汪硕就曾在他落寞记挂北疆时塞进他嘴里这么颗糖果,却是硬拉着他和小孩子抢买来的。




“没有。”汪硕牵着他的手走在前头,也笑着摇头,“你怎么还记得这茬呢。”




白魄随口犟一句:“记一辈子呢。”




前头拉着他的大手一紧,汪硕忽然转过身来,白魄不防备,一头撞进他怀中,汪硕趁机锁住他身子,坚定道:“你说的,赖皮我可罚你。”




好在天色渐暗,这处房子拐角又没人注意到,白魄左右环顾一圈,又睁大了眼睛瞪他。




汪硕却有些赖皮的一耸肩。




说起来,这个男人跟自己倒是很少以孤自称呢。




白魄对这个男人早便没有了芥蒂,从这个男人跟他有了最最亲密的关系以后,汪硕大多数时候还是纵容宠溺他的,白魄性子中的尖利不是被他磨平就是被他强行镇压,除却这些后,骨子里存在的随遇而安让白魄开始学会怎样去适应,然后发现其实不是那么糟糕。




尤其是每次汪硕侵占他之后,他心中存在的抵抗便弱上一分,这个男人总用无数方法告诉他,他和自己之间存在着绝对特殊的关系,比之他跟玄宗之间的羁绊更深的关系。




进了客栈,白魄先去木桶泡着了,等浑身都舒畅了就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进屋,汪硕正背朝着他脱衣服,脱到只剩下里衣的时候又把头发散了下来,汪硕这人霸道,不许他绞头发,他自己的头发却只要到肩膀处就必定要绞的,看着他一头短发,白魄就有些不满。




“喂,小二放好水了,快去吧。”他打声招呼,丝毫没在意汪硕黑色里衣下若隐若现的精壮身子。




见惯了,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现在就算汪硕在他面前脱的精光,他也能面不红气不喘的,也多谢了汪硕每次在情1。事上刻意的折磨,还有那在故意的“虐待”时特意刻进他脑子的夫君娘子论调,居然让他一次也没有动过什么反攻的念头。




看汪硕施施然走出去,白魄到了桌边,抱起一大堆白天买的物件,往里面的大床走。乍暖还寒的天气,白天还算舒适温暖,夜间却还是有些冷,他躲到了床上,坐着拉过被子盖到大腿处,又把一堆买的物件铺到膝盖处的被子上。




捡捡拆拆看的不亦乐乎,汪硕进门他都没抬眼看,等人嘎吱声关上门,他才总算抬头赏个眼,汪硕穿着件刚换上的里衣,头发似乎是擦过了,没有往下滴水,只胸膛依旧袒露着,双手中拿着封未拆开看的信。




白魄赏赐般的一眼让他发现了汪硕手中出去后才多出的信件,不过他并不显得很吃惊,问的自然:“京中来的信?”




他并不很天真,不会以为一个皇帝,会随心所欲的什么都不顾就跟着他出来晃悠。




尤其天下初定,他手头的事情虽然稳了一些,但也并不全部落实了。




“嗯。”汪硕同样没有隐瞒他的意思,否则他刚才就会在外面把信件拆了。




他坐到桌边,撕开密信双手一抖,展开信纸,一行行看的仔细。




白魄拆开包零嘴,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含糊道:“需要回京处理吗?”




汪硕没有让人出现在他们两个跟前是怕他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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