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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记止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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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白魄身前却是再次跪下去,“公子可莫要再吓老奴了!”




“请公子怜悯!”他这一带头跪,身后二十多号人也齐齐跪下去,一个劲的告饶。本以为是好差事的众人现在才算明白,自己到底跟了个怎样跳脱的主子。




白魄瞅着,看那些呼啦跪下去的小宫女脸色惨白,头饰在脑袋上轻晃发出声响,顿觉有趣,才好心道:“都起吧。”




视线再看向竹林周边,那些红衣侍卫见他落到地面,再次像突然出现般默默消失在竹林中。




把人都叫起,白魄往前踏实走了几步,身侧跟着的丹青尽责替他介绍龙卧宫,白魄现在所住的水榭就在龙卧宫内,而这龙卧宫就是秦昭硕的寝宫。




对此他没有异议,他住哪里都看那个男人的意思,哪怕他要自己住进冷宫去,自己都没什么话好说。




但是,说起那个男人,他驻步:“硕呢?”




“呃!”丹青一愣,没明白。




白魄蹙眉,心中怀疑,这个真是汪硕身边的大太监吗?他好心再添几个字:“秦昭硕呢?!”




没有回答,身边刚还立着的太监再一次仓惶跪下,一个劲的磕头,“万不敢!公子啊!万不敢直呼万岁名讳。”




“你哪来那么多的规矩?”




“公子日后可不敢再直呼万岁名讳,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这个宫中地位超然的大太监依旧不改本意,把脑袋当西瓜磕,“砰砰砰”声不断,白魄皱眉死死看着,他就毫不犹豫的继续磕,似乎白魄不松口他就不罢休有就这么磕死的冲动。




白魄不介意他磕死,却嫌吵,想来若不是身后跟着的二十多号人离的远,现在早吓的如这太监一般了,心中油然而生烦躁,他语气便有些不太好,“我知道了!”




知道和要不要做是两回事,他看着丹青感恩戴德的起身,心中冷笑。




“皇上应该刚从天日殿离开,现下应该正和诸位大人在暗夜殿议事呢。”




这太监烦是烦,但是有用,已经恢复封魂针后功力的白魄几次三番忍下杀念,留了他一条狗命。




丹青在前头带路,丝毫不知身后新主子目光之晦暗。




丹青这是要带白魄去御花园,他见白魄表情淡淡,便知对方觉的无聊,现下就跟白魄说着,“现在美人蕉,大理花开的正好,等会往东边过去,还有大片桂花树,不知公子喜不喜那香味。”




听他提起桂花,白魄还真有些走神,他初入汪硕皇子府时,从侧门而入,那时,桂花也正开的好。




不管愿不愿意,时光都不可能为一个人的心绪有所停留。




他这边沉默着,那边丹青察言观色,继续喋喋不休的介绍,从一种花说到另外一种花,直把御花园说的如同天宫般美妙,但确实丹青所言没有失实,大周皇宫历经数朝,这御花园也经过了几个时代皇室的点缀,一路走来,他还真连连失声,这才知晓当日对皇子府的惊叹实在没必要。




他这边看稀奇,丹青在旁边解说,还真没冷清,一路慢慢走来,就到了御花园西边,白魄功力恢复,连脚力都变好,反倒是身边跟着伺候的人有些受不住,于是一路走走停停,间歇还在亭子里用了些点心。白魄的心情见好,可到了这里,他们前进的步伐却被阻,几个太监拦着,边上还站着不少侍卫。




丹青看一眼,明显见着了相熟的太监,走上前,商问几句,白魄在后边远远看着,遥望着就可见那边一大片菊花开的正烂漫,品种多的他都诧异。




不一会儿,丹青回转,面色看不出什么,眉间却有些隐忧,天知道他好不容易哄好这个祖宗,可不要这下惹怒了对方,他琢磨着说法,小心翼翼道:“前边皇后正带着两位贵妃和九宫娘娘们赏菊,因此封了西边,禁止其他人进入,奴才知道再往这边去有片紫薇花开的可好,边上还有木槿,公子,我带您去看吧。”




白魄没搭理他,目光依旧落在那些围着的人身后,微歪了脑袋,好像没听到丹青的话。丹青暗暗叫苦,再唤他一声:“公子?”




“说说这些女人。”




“啊?”




白魄扭正脑袋看他,“他有多少女人。”




相处一个早上,丹青有些清楚这位公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个性,再想了想他问话的意思,无视了白魄话中的不敬,万分配合道:“万岁刚登基不久,现如今后宫并未充盈,但按照祖宗规矩,皇上后宫中当有一后,四位主宫贵妃,两位御赐夫人,九位妃子,再往下嫔、才人、美人、常在、娘子都未有限制。”




白魄摆正的脑袋再次微歪,他算是明白了,汪硕不管是在巫灵山庄还是在这大周皇宫都是充分充量保质的种马!




他的表情太奇怪,不像是吃醋,也不像毫不在乎,有些微的诡异。




丹青在边上看的忧心不已。




担心白魄执意要往前去,丹青使劲用自己挡住他往前看的视线,努力把白魄往右边吸引,直讲的口干舌燥可白魄依旧不为所动,丹青心中实在着急,就算皇上再宠爱他,冲撞了后宫众位娘娘也是大罪,有自己在身边,断不能让白魄犯这错误,丹青在心中打鼓。




好在,白魄黝黑的眼慢慢收回,落回他身上一会,直把他看的背后冒冷汗才扭身就走。




丹青都不知道,白魄这样一个瘦弱可爱的少年怎么会单单一眼就看的他冷汗直冒,少年在身前走的太快,他在后边跟的吃力,气喘吁吁的跟上去,努力把话说出口:“公子,午膳时间就到了,回龙卧宫去吧。”




“不!”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没想到前边的少年脆着声音回答。而后突然止步,他一个不察,险些撞上去,努力稳住身子,就见白衣少年站在他身前一步处,表情冷漠打量他。




从醒来就没见到汪硕身影,白魄想见他,非常想,哪怕听听声都好,这个皇宫太大了,大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他是个陌生的来客,而唯一称的上熟人的只有汪硕,他不想像个游魂似的继续飘荡。




“带我去见硕。”命令下的毫无讨论余地。




丹青没计较他再次喊了万岁名讳,而是很认真的告诉他宫里规矩,“未得皇上传召,后宫众人不得擅自求见或者去往前朝。”





看他面色不善,丹青又加一句,“公子您若想见皇上,不如回龙卧殿去,陛下或许会回寝宫休息。”




“什么时候?”他问。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丹青声音平板。




垂在身侧的手彻底捏紧,白魄没了耐心,呵斥出声,“别再跟我墨迹,带我过去或者我自己找过去。”




“我就是想带公子您过去,也入不了陛下所在的地方啊。”丹青也没了主意。




白魄呼气,懒的再说,只简明道:“带我往那个方向去就好。”




丹青看他坚持,想来等他到那边碰了壁,再退回来好了,只能朝后边跟随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再次引着人往另一边去。




一路走过去,碰到不少太监宫女,守卫在侧的侍卫见到他们这行人,也投注了几秒目光。看白魄这排场,身后跟随的又是丹青,不少人心中好奇,却不敢表现出来。




等再走过条宮巷,便到了秦昭硕上朝议事处理朝政的地方,后宫众人到了这里理应止步,那守卫的侍卫也拦住了他,但白魄强势,甚至有些野蛮,几个当值的大内侍卫便皱了眉。




他们不是没见过哭死哭活装疯卖傻要从这里冲过去见皇上一面的女人,如劝告几次不听,便可直接叉将出去,可到了白魄这里,他们实在有些为难,白魄不算妃嫔不说,还是个男人,再看对方身后跟随的人来看,又是圣眷正浓的,左右都不好办,只守死了门不肯再让他进一步。




白魄看丹青都摆出了身份,依旧前进不得,心中窝火的要爆炸,他怎么就不知道,现在要见汪硕一面这么难,一僵在这里,着魔似的脑子里又开始一次次的回放他在北疆所看的关于大周后宫女人们的戏曲,那些凄惨的女人形象蓦然和眼前景象重合,他似乎都看到了自己日后老死这皇城中的样子。




这样一想,眼中邪火再难压抑,脆喝一声:“让是不让!?”




侍卫们集体一愣,没想到看着可爱的少年发起火来,还真有些气势,白魄看他们迟疑,却是再也不按捺了,身型诡异一晃,人已经越过身前的丹青,连连几掌打的那些身型粗大的男人如同断线的纸鸢一般飞出去。




出手快速,大多数人又不防备,几掌击退数人,白魄也没在原地停留,在多数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吸气,原地纵起数丈,不过眨眼间,人就消失在了层层宫墙后。




“拦住他!”“快拦住他!”




这还了得,居然敢明闯了。




这要是追查下来,他们都是要被砍头的,顾忌白魄的身份他们刚才不敢太无礼,但现在对方都明闯了,这就不是一个原则的事了。




这边一呼喝,马上呼啦啦的涌出上百人。




丹青彻底惨白了脸,眼见着自己服侍的小主子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身后还追上了数百侍卫,尤其呼喝声越来越远,动静越来越大,可无论他怎么踮起脚跟,都看不见白魄的影子了。




少年早就消失在重重宫墙后。




他还算稳得住气的,他身后一些不中用的看见周围呼喝带杀气的侍卫们跑动起来,都吓的趴到地上发抖。他虽然惨白着脸,也还极力镇定,要怎么办。。。。。。这皇宫是乱闯的吗,再好的武功也得死在这啊!再晚些怕白魄真就要死在这些侍卫手中了,又想起早上皇上起身时的温柔小心,他这心就更惊颤了。




他跌跑几步抓住一个身边的小太监,塞给对方一块令牌,“快去求见皇上,求皇上快救救白公子。”




那小太监还怔愣着,他一脚踹上去,直踢的对方一个狗吃屎,他依旧不解气的喝骂:“还不快去,再晚些,咱们都要陪葬!”




。。。。。。




却说这边,白魄击退几人,纵跃上屋檐,身后就听见呼喝声逼近。




他也是没了冷静,但现在就算他想好好说,底下的人怕也不会太客气,干脆一条道走到黑,他现在还真不想服软。说不上是不是心中那团委屈作祟,他就是想胡闹一次。




再纵跃几步,屋檐下追来的侍卫中有人提气纵身上屋檐,双方在屋檐上快速奔跑起来。




这些侍卫武功不低,当然,都是大内侍卫,不可能太弱。




白魄也不轻敌,在屋檐上脚尖一旋转,突然转身,再一顿足,“咔嚓”碎裂声后十数片瓦片飞起,他再一转身,横脚踢出去,脚背击出瓦片,力道大的不像话,速度比之暗器更快,直接击落四五个飞上屋檐追捕的侍卫。




一击得手,再不停留,他只是穿过了那道宫门,但汪硕到底在这么多宫殿的哪处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循着刚才丹青指给他的一个方向狂奔。




片刻一耽误,他就已经飞跃过了十数个宫殿,身后跟随的侍卫也从上百变成了数百,并且远处还有大军集队逼近。




周围飞跃上屋檐上的人越来越多。




他忽然侧身,躲过迎面飞来的暗器,前方就又有个侍卫挡住去路,那人看未得手,冷喝一声:“大胆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格你老子!”白魄同样冰冷回一句,身子不退反进,逼近对方,右手架住对方攻势,左脚却直踢对方胸口而去,那人一手和他相抵,身子如杨柳般倒下去,又再次反弹上来,白魄厉眼,微哧:“算有些本事。”




赞扬刚落,人已经诡异消失在那侍卫面前,出现在那人身后,只伸出一指轻点那人脖后,那武功强横的人就直直立在那里没了动作,白魄稍后撤手,头往前凑到那人耳边,诡异低语笑几声,那僵木不动的侍卫突然一震,却是向着攻击来的其他侍卫扑了过去。




白魄看他中蛊,“哼。”声,一挥衣袖,用内力震退迎面而来的数百只弓箭。




百只弓箭在空中突停,一部分掉落在地,还有少数几只反射回来,侍卫堆中不少人倒下,就见刚才被白魄所控的侍卫已经扑落到人堆里大开杀戒起来。




“有古怪,小心!”有侍卫头领发号命令。




轻易震退数百只弓箭,又能控制人自相残杀,这些大内侍卫知道怕不是好啃的骨头,动作越发小心谨慎起来。




之前跟着白魄的侍卫早被他不是杀了就是甩落身后,现在围杀过来的都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人,并不清楚事情底细。白魄现在想喊停都晚了。




他稍一顿息,便感应到四面都有内力不逊于他的数人包围而来,若再跑怕真会被迎面击杀。






第219章 219章:邪气凛然
219章:邪气凛然


暗夜殿内,屈一算正在就钱部改制发表看法,底下不少天策阁出身的谋士现下都有了大大小小的官职在身,作为秦昭硕的心腹来说,钱部改制对他们至关重要,因此在想好绝对可行的办法前,容不得轻取妄动。




这就需要他们这些刚打入固有文官势力的皇上派团结协作,众人正讨论的激烈,殿外传来吵闹声,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沉了目,神色不悦。




汪硕前几天才算脱了穿了一个多月的素服,现今一身黑红色龙袍端坐着,面目比之以前更加沉静。刚才底下激烈的讨论他也未发一言,狭长的眼被权珠遮挡,看不分明。




“水墨。”轻不可闻的一声呼唤。




边上立着如同死人般的太监却立马上前一步,语气平板,“是。”




底下坐着本谈论的众人听见他这一声,立马住了口,把目光都落到了那太监身上,就见那太监应了皇上声后就径直走向了大殿门口,片刻后回转,身后就跟上了今日当班的侍卫统领,那侍卫统领进得殿来,眼也不敢乱看,只稍微瞟到眼上座之人的龙袍,立马跪下。




汪硕声音温润,却透着威严,“外边什么事情。”




“回皇上。”那侍卫统领冷汗直落,“在东直门那发现刺客,现刺客已经向着天日殿方向而去。”




汪硕皱眉,刺客?大白天的?都潜入皇宫这么深了才发现?他微抬头,额前权珠相撞发出声响,那侍卫头领心中发颤,人也跪不安稳了,身子一个劲的抖动。




底下首座的席空谌有趣的打量一眼,嘴角勾起笑意,身边有他推荐的谋士打算开口,他轻伸手,按住对方。




那人视线疑惑,他却摇头不语。




的确现在开口询问无可厚非,但现在开口亦等于是解了底下这侍卫统领的难,无端卖好处给皇帝身边的人,若上面那个心思深沉的男人再深想一层,可是连他都连累了呢。




跟随秦昭硕的时间不算长,但席空谌自问对这个男人也算有些了解。其实跟上边的这个皇帝相处不算难,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不要去相信你所见到的关于他的一切,表情,思想,包括他露出的底牌。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永远有所保留,永远有所沉谋。这就是席空谌这个第一军师对大周新帝所下的评论。




“几人?”




总算皇帝不是直接发怒让人把自己推出去砍了,那侍卫统领顾不得擦冷汗,恭敬道:“只一人,各处内卫已经赶过去,马上就可制服。”




“嗯。”汪硕不轻不重应了声,这意思就是没说要如何处置。侍卫统领刚松口气,外边就又起了喧闹。




这次就算有权珠遮挡,底下所有人也还是感受到了帝王的不耐烦,那股子阴郁的气息直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所有人噤若寒蝉。这次不需要他示意,水墨再次走出殿去,不一会,后边就跟了个小太监,小太监进得殿来,“噗通”一声跪地,朝着上方不断磕头。




席空谌有些看不下去,刚想开口打断,那小太监已经哭出声来。




“皇上,求皇上,快救救白公子吧!”




……




近处大内侍卫已经汇聚到广场下,白魄纵跳几下,到了一处屋檐的死角,底下的侍卫们已经摆好阵势,前三排都架起了弓箭,全部冲着他所在这个屋檐,悬之待发。




有头领上前,“大胆宵小,还不束手就擒?”




白魄神色凝重,明着的侍卫们他看在眼里,暗底下靠近自己的高手他也都留意着,看样子这大周皇宫真不是好闯的。他沉淀气息,不准备投降,看下面的阵仗他可谈不上放心,或许刚落地,这些人就能当场将他斩杀。




看白魄倚着屋檐处站着,白衣飘荡,人却傲然不动,底下带兵的统领没了耐心,一挥手,百支弓箭“嗖嗖”而去,一时如同雨点般密集。




看弓箭朝着自己全面遮盖而来,白魄反倒闭上了眼睛,待风声已经逼近发梢才忽而睁大眼睛,浓聚多时的内力一瞬在身体周边炸开来,周身半米处的弓箭全部无声落地,横插到屋檐缝隙里。




内力余韵不散,带动他黑秀长发在白衣飘动间飞舞,他趁着这股子气势站前一步,底下众百大内侍卫齐齐后退一步。




衣袍萦舞间可见他身型之消瘦,可此刻这小身板却无人敢轻视,他神态轻松的把右手别到身后,无人可见的后方,那只白嫩的手却在无法克制的抖动。




一时火热的现场有些寂静,白魄神色看着平静,其实心里也开始没底,不知道跟着自己的太监们够不够聪明,他神思飘忽,下面的人却由不得他神游天外,瞬息间就有强横的风声再次朝着他的面门而去。




白魄一侧身,本想伸手打掉袭来的暗器,在刹那间却如心灵福至,侧身一步避开来,就见那短小之物直接飞过他刺向后方,他神色一凛,果不其然,躲避过去的东西并不是弓箭,而是弩。




他这一闪身间,前方挡路的三行弓箭手整体默契后退,从后又上来几排黑衣守卫,这些人到了近前,一挥黑色宽袖,伸直右手露出手臂处绑着的弓弩。




白魄神色终于大变,他可以用内力震退百支弓箭,但这弩,他却没这么好本事。




这下可真要成了马蜂窝。




只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要不入了地府他岂不冤枉?




那些人伸直的右手纹丝不动,白魄无声踏前几步,看着是准备抗争到底,实则身型走动间,无型的烟雾已经顺着他的身型飘荡向外围广场,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远处却传来马蹄声,有骑士纵马在宫路间跑动,手举令牌,高喝:“皇上有令,不得伤他。”




大喊声由远及近,底下众多大内侍卫怔愣,等传令人到了近处,所有人才集体收起弓箭手弩退后,那传令人到了最前方,下马,看着白魄也没别的反应了。




屋檐上的人总算松了口气,白魄漆黑的眼微眨,视线在众多侍卫间落转,又飘忽向远处,几个不断靠近他的雄厚气息现在都停了下来,以那些高手的功力想必也能听到这命令,现在是在静观其变了。




等了不过片刻,远处便有帝王仪仗过来。




白魄眺目远望,只见浩浩荡荡一行人,他却看不分明里面到底有没有汪硕。




等那些人到了近前,底下围着的众多大内侍卫都快速规整,无形间包围了龙辇,又全部集体跪下。白魄的眼也落在龙辇之上,车子停稳后还静默了片刻,稍后才有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挑起龙辇上的帘子,弯腰钻出来。




白魄在屋檐上眯眼,就见那是个穿着大红色太监服的男人,年岁看着和丹青差不多,那人下来后,充满威严的扫视一圈四周,然后扭转脑袋,看屋顶上的他一会,这才躬身向车内轻声说了句什么,而后伸手掀开帘子。




车里面先有黄色的衣角露出,而后那男人才缓缓走至太阳底下,他普一出现,山呼万岁的声音便震荡了整个广场,连站在屋檐上的白魄都有些被震撼。




他咬住下唇,死死看着底下的男人,不吭声。




汪硕下车后并没有马上搜寻他的身影,反倒歪脑袋向身后跟上来的一个侍卫统领问了什么,详谈了几句,这才慢悠悠转过脑袋,看向屋檐。




白魄本还气势凌然的站着,静静看下面的动静,这下看那男人脑袋向自己所在地望来,却一下僵住了身体,垂放在身后的手都悄然握紧。




他本想仔细看清汪硕的表情,可惜男人脸前有权珠遮挡,所见的只是覆盖在脸上的阴影,和对方脑袋轻动间,权珠碰撞发出的响动。




可就算看不清男人现今的表情,白魄就是觉的浑身如被匕首凌迟般的难受,藏在身后的手也越握越紧,男人静默看他的时间越长,白魄心便越凉,傻子都能知道,汪硕在生气,在生泼天般的大气,他有些不争气的害怕。




微侧了脑袋,白魄居然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开始躲避下面人的视线,上千人所在的广场大部分人跪着,独立着的男人刚来没如白魄所料想的那样,直接抓着他开始罚或者斥骂,而是先晾了他片刻,晾的他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后才移转视线看他,只是看他却没别的动作,这一连番动作弄的他整个人都开始胆颤。




说到底,几年相处下来,再怎么不想承认,他也还是怕这个男人。




可就是这一歪脑袋间,他便见帝王仪仗间走出一白衣身型潇洒的青年,那青年落后在帝王身后几步处,风骚的摇晃出把折扇,在扇子遮挡下,慢慢的从后伸出个大拇指,却是对着屋檐上的他比的,白魄傻了眼,那青年随后居然还悄悄的冲他拱拱手,一副极为敬佩的样子。




白魄看懂了,却气的咬牙,这男人是在幸灾乐祸咋的。




皇帝静默站着不动,只盯着屋檐上的人看,所有人跪着大气不敢出,屋檐上的少年左右转脑袋,就是不敢和帝王视线对上,一切看着有些诡异,又透出几分滑稽。




汪硕的视线默默落在白衣少年身上一会,又漫不经心的移转视线到了身周众多大内侍卫身上,肉眼仔细便可见这些人大部1分1身1上都缠绕着浅黄色的烟雾,权珠下的浓眉稍皱,薄唇轻抿,他又移转视线落到屋檐处。




屋檐上的少年正在看他,见他忽然移转视线,不小心两人的视线相碰撞,少年本能又想躲避他的视线,他却没了耐心,冷道:“想站到什么时候去?”




皇帝一开口,下面的人心中就有了数,看样子还是陛下的熟人。




远处侍卫包围圈外起了点小骚动,有大太监带着一群侍女和小太监扑进来,一眼看到立着的皇帝马上“噗通“跟着跪下,视线又移转到屋顶,见到傲然站立的人时大松了口气,无声张嘴想喊什么,但现在的场景明显扼制了他们的声音,只好跟着其他人一样低下脑袋去。




白魄把别在身前的另外一只手也藏到身后去,不断的搓,心中矛盾的很,脑子也从未快速的运转起来。。。。。。怎么办好。




“自己下来,还是孤找人上去拎你下来?”




白魄再瞟几眼,直觉拖下去结果会更差,“哗!”一声从屋檐处滑落下来,轻若柳絮。




丹青算是见识过他如飞燕的身姿,现下也不怎么意外,但汪硕身后跟随的几个心腹官员却是未见过的,刚才随着皇帝一块过来,也知道屋顶上人的身份,却不想这个名动天下的男妃居然有如此身手,跟他们以往想的,有那么点不一样。




白魄落了地,在原地又开始顿足,汪硕身上散发的阴寒太明显,他不想过去。




席空谌自觉应该发挥他这个第一军师的作用,上前几步,扫视周边一圈,轻轻道:“白公子还不散了这蛊?”




以他武功,自然也可判别身周一些侍卫身上的异样。




白魄从未乖巧的照做,一伸手,掌心朝地,平缓运动内力,掌下有轻微旋风形成,无型自转,他默念几句,再一挥手,震散那旋风,有只黑色虫子从他手心落下,在旋风散尽的地上蠕动。




席空谌就算见多识广,这般近距离见识高级蛊术也极是震撼,感应到皇帝身上气息更为沉郁,不敢再看,借着大多数人都跪着不敢打探的当口,快速靠近白魄,却是一脚踩上那还在蠕动的虫子,碾压几下,消磨在脚底。




白魄唇角微抽,那虫子被席空谌踩死后,身周围绕着黄色烟雾的侍卫身上的烟雾无声无息消散了,席空谌看的分明,再凑近白魄,善意提醒:“还不过去?”看白魄露出恍然神色,这才后退回皇帝身后。




白魄松开被紧咬的下唇,走向双手别在身后的男人。




汪硕不声不响的看他一步步走过来,展袖把别在身后的左手移到腰前。




白魄走到近前,也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反倒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对方的衣着上,仔仔细细的看,就见黄色龙袍上绣工非常精细,绣文前后正龙各一,两肩行龙各一,襟行龙四,披领行龙二,袖端正龙各一,袖相接外行龙各二,裾后开,“哎?”再想默默仔细看下去,被他打量的人却动了,伸出一手,拎起他脖领,粗暴的拽他过去。




有细碎从牙缝中钻出的声音落在他耳畔,“我这身衣服就这么好看?等会脱下来你好好观瞻?”




“不……不用了……”白魄往外拽自己的脖领,不成功。




身前人再一用力,白魄的脑袋就跟木头做的一样完全无方向感,撞向男人胸膛,直眼冒金星的时候,那阴冷声音继续钻进他耳朵,“入皇宫第一天。。。。。。第一天!你就搅得半宫鸡犬不宁,你想造反了?”




白魄完全找不着北,艰难从自己和汪硕胸膛间插1进一手,揉搓额头,哀鸣:“我一个人造……造个屁,你……松开些,领子……咳咳。”




“还敢顶嘴?”




汪硕低头,权珠打到白魄眼睛,白魄努力瞪眼看他,透过权珠那狭长的细眼深处还可见幽蓝色的火焰,“错…错了……”果断认错,能屈能伸本就是他的优点。




脖领处的力量丝毫未松,汪硕早比他高出一个脑袋,这下又是下死力气拎他,他半脚离开地面,勒的难受。




“硕…硕,别生气。”




白魄圆眼被他拎的冒水花,脖领子处的力量松了些。




男人的声音依旧从齿缝中溢出,冰冷的不像话,“你这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孤忌着你?”




白魄没捋顺那口气,没说话。




“孤早说过,再宠爱你,也不会不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汪硕跟他这几句对话都是从齿缝处露出来的,跪了一地的人自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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