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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十夜作者:迷_梦 完结-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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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十夜》作者:迷_梦【完结】
梦十夜; 作者
虐尸短篇系列
梦十夜之一.车裂【五马分尸】
梦十夜之二.劫婚【七窍流血】
梦十夜之三.封尘【千年古尸】
梦十夜之四.蛇蛊【千刀万剐】
梦十夜之五.歧途【万箭穿心】
梦十夜之六.杀父【青葱如梦】
梦十夜之七.人偶【食肉寝皮】
梦十夜之八.易朝【生死相随】
梦十夜之九.经年【一个月後】
梦十夜之十.那天【半开百合】(全篇完)
梦十夜文案:
青绿到发黑的腐尸,枯萎到灰烬的干尸,
一圈圈拆开绷带的木乃伊,罐头般的碎尸X小菊花。
五马分尸,七孔流血,千刀万剐,万箭穿心……
一切一切,浓缩在十篇无关系只是虐尸的短篇中。
嗯,都是他所想要的。
梦十夜之一.车裂【五马分尸】
一。
“尚书大人,这封盖有敌藩金印的密信,不知你欲如何解释?”
城北尚书府,往日只见歌伶往来的地方今日突然官兵横列,水泄不通。为首的官员满脸嘲讽之色,指间夹著一封足以绝人性命的罪证,直至主房门外。
房门被粗暴推开,榻上人略整凌乱华服,伸指端了搁於一旁茶几上的清茶,浅呷温唇,淡然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床上尚有未干的春痕,只是刚欢愉完的宠物早因外间铁蹄声被吓得不知何处,独余榻上人面对不善来者。
“那这些,尚书大人您自己的亲笔,该不会不认得了吧?”没有足够的准备,岂敢成行兵马围府,两封密信扔至床上。榻上人慵慵撑起腰,启了信,内容不外乎是这般勾结,那般告密,而一封,是西域鬼画符般的字,另一封……倒实在像自己的字。
要不是从不沾酒,倒真要怀疑是否哪日醉後自己迷糊所写的了。
“替我转告宰相大人,感谢他觅到如此关心悯某的美人,这字,实在是像了七分。”榻上人轻笑,将两封信扔回给为首的官员。
“来人,替我搜!”猖狂一笑,身後随行者早已做好准备,地毯式搜索顿时展开。院内,一时下人娈童惊呼声不绝。
“报告大人,在东院搜出一串五十颗的藩域珍珠!”
“大人,刚在府内钱库查探,发现里头藏有大量不明金银!”
“大人,还有……”
各种各样的“赃物”涌自四面八方,榻上人扶额,原来自己府上竟埋有如此之多金银财宝,倒是连自己也不知。若是早知如此,应是可又买下几名美人了,实在可惜。
“罪证俱在,尚书大人,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拈著那串奢侈得耀眼的珍珠,为首官员朗声喝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呷尽清茶,从入官场起便料有此一日,并无愕然,下场如何,更无悲伤。只是……不太舍得府内那些温香软玉的美人罢了,挑托空杯,榻上人轻叹。
“辛苦了,各位大人。”很是陌生的幽冷男声自门外传来,榻上人微微抬头,房外长廊一名灰衫青纱的少年缓步走近,身上佩铃!当作响,颇为悦耳。
唔……似乎见过,看服饰也应是自己府上的男宠,可是却连名字都已想不起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最近来的人,那麽,到底是谁?
榻上人眯目,打量著少年静静思量。
为首的官员对少年似乎很是客气,毫无方才搜刮赃物时见人便推搡的粗鲁,迎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原来是你啊……君无。”
突然想起来者是谁,榻上人摇头浅笑,爱了一辈子美人,最後栽在美人手中,倒也不亏了。虽然是个,自己真的毫无印象,连名字都要想太久的男宠。
“是我。”
灰衫男子立在房门外,定睛望著榻上的人,唇轻启,微笑道:
“是我……我亲爱的,悯众生大人。”
◇ ◇ ◇
入夜,皇城并不安宁。
工部尚书悯众生因通藩卖国被关押天牢的消息不胫而走。当然,人民群众关心的绝不会是悯大人家多少财产被充公,又或是悯大人将会怎麽死的问题,只是其府内一时无主的诸多美人,自是值得人们翻箱倒柜挖钱抢购的。
亦当然,有人关心的绝不是这般浅层次而低俗的问题。
宰相府。
临风望月,把酒横栏。
“萧公子,这次若不是有你,本相恐怕亦不能如此顺利把悯尚书除去。”宰相举杯,与坐在隔壁的灰衫男子对饮,道。
“相爷过奖了,除去悯众生,是相爷的目的,也是君无的目的。君无区区庸能,是相爷您的功劳。”萧君无晃荡著杯中酒水,淡声道。
“哈哈!藩国第一侯的麽子,又岂会是庸能之辈?……萧公子,恕我直言,以萧公子才智,何处不可高就,又何必……在悯府冷院里作个被弃的男宠?不如今後,为本相效力,定无亏待。”
言为询问,实已逼行。如此身份过往,想要在皇城全身已退可谓妄想。
“……当日入悯府,是君无自己的选择,至於结果,自不是君无所能左右的事。”的确如其所言,一切何必,所以如今,宁可将自己置在锋刃上,也定要,先见那人鲜血成河,死无全尸。
稍顿,萧君无续言道:“至於相爷盛情,待悯众生行刑後君无定会好生思量,感激不尽。”
……
墨夜月色清明,桂影洒於墙,斑驳凌乱,萧君无抬首,似是自语亦似是询问道:“相爷,您说依我朝法例,悯大人应判何刑?”
“该是斩立决。”
“……只是斩立决?”萧君无突然笑得温柔,侧首问:“那如果今日藩军攻下我朝一城之事与悯大人泄漏军防部署有关,又是否,还是斩立决?……”
“若真如此,罪及失城,该是凌迟车裂之一。”眸间滑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宰相答道。
“如此,罪证上呈一事,便有劳相爷。”微笑仍在保持,却教人有了几分不寒而栗。
宰相把玩著手中玉壶,向眼前人由衷叹道:“萧君无,本相开始有点庆幸,如今被你恨彻骨的不是本相。”
“呵呵,相爷真会说笑。是了,行刑之前,我想去天牢再探一次悯大人,劳烦相爷稍为安排。”
“无妨,此事易办。”
◇ ◇ ◇
天牢阴暗,冰冷潮湿萦绕著一切,关的重犯却并不多。早已打通了狱卒,萧君无举步缓缓往里行去。关在前几间的不知是什麽人,脏头污面,糟蹋得难辨面目。萧君无忍不住有些期待,里头那个人是否,也会如此。
并没有关在太靠里的地方,萧君无走至中间处一所牢房,停住脚,低头凝望。
牢内是满地的乱稻草,那人去了一身华衣,惨白的囚服虽是凌乱,但仍很整洁,只是身躯显然比过去瘦削了许多。明知道有人来了,那人也仍不回头,侧对著灰暗的墙盘坐,在牢外,只能看见长垂的青丝及地。
“君无。”那人突然启唇,轻声道。
久违了的称呼,陌生得不像是在唤自己的名字。
“嗯,亲爱的,悯众生大人。”……吾最爱的,悯众生大人。
萧君无抚著牢房冷如寒冰的铁栏,问:“明日午时,车裂之刑,你可知道?”
“有劳告知。”回答的口吻很是平淡,就像只是被告知了一个与己无干的人的死讯。
“你就不想,问一些什麽?至起码,问我为什麽要你死。”萧君无蹙眉,不甘道。
“需要知道麽?……如果你想说,那便说吧,不说,亦无妨。”仍然是无喜无悲的口吻。
“……悯众生大人,知道我最恨你什麽吗?不是风流,是淡然……我最恨的,是你的淡然。”萧君无叹气,颓然靠於铁栏,花了如此多心血策划的一场杀害,在那人心中竟仍是风轻云淡得不值一提。
或许不应该恨那人太快遗忘自己,只是根本就没有什麽事值得在那人心中留下痕迹罢了。
“我恨你。”萧君无低头,抿唇。
“嗯。”那人点头,一如当年听萧君无说“我爱你”时的平淡,不回应,不拒绝。
“……”萧君无闭目。
“没有别的想说就回去吧,天牢湿冷,莫留太久。”那人侧了半边身子看过来,劝道。
萧君无扭头,对上那人的侧影,抽了抽嘴角,忍不住道:“还是告诉你吧,我要你死,因为这个──”萧君无伸手,从怀内掏出一柄折扇,顺手扔给牢内的人,扶额低叹,什麽也不是,什麽也不曾是。
牢内人接稳了,拿干净的囚服一拭扇上微尘,“啪”地展开。竟是自己数月前兴起挑的一柄金漆折扇,扇前草书“冠世美人”四字,後面林列的是一堆往日爱之恋之宠之幸之的美人名号:草,宵,烟,怜……
人数之多,每每连自己也看迷了眼。上面的名字似乎很是齐全,也似乎缺了谁。
遍看一次扇後名单,牢内人突然仰天大笑,提扇轻摇,立身一扬囚衫,万千风流收於指间。
“萧君无,有些时候,你真的很有趣。”
“悯众生,有些时候,你也真的很可恨。”
萧君无摇头一笑,不再说什麽,往来路折返。
後面是那人的声音传来。
“永别。”
“……永别。”
只如言明日再见般简单。
◇ ◇ ◇
天牢的相见,不是永别。只要还未化为灰烬,总不可能如此轻易别了的。
翌日午时,萧君无立於刑场侧的城楼上。
城楼下,是五马分尸,血流成河。
筋骨爆裂的声音刺耳响起,满目绯红至苍白,血肉横飞。
不记得五马拉扯了多久,只记得那人在被撕裂之前抬首望上来的一霎,固旧淡然,固旧风流,无关爱恨。
很久以前,他说,人不风流枉少年。於是,用一世耗尽风流。
很久以前,萧君无说,吾爱悯众生。於是,用一世去爱,至死不休。
◇ ◇ ◇
又夜。
城里有人提起正午那场血腥得残酷的车裂之刑,毛骨悚然,起誓以後再也不为图个好奇凑这种热闹了。好端端的一个人,转眼间成了六碎块,散落在血泊中,每一部分还都在淌著血,白森森的骨头往外捅刺。
可怕,真的很可怕。看这些看多了,轻则精神失常,重则变态发狂。
连苍天也难以忍受这样的画面,一入黄昏,稀里哗啦的暴雨倾盘而下,洗刷著尚温的满地鲜血。
暴雨一起,出城的人亦悉数往城内赶回,只有一人,逆著人流的方向,从那刑场的城楼上下来,慢慢,慢慢往城外行去。
有人看见他左手一埕酒,右手一个方正的锦盒,上下一色的灰衫,任暴雨翻打。就这般,一个人走著,再也找不回落泊的点。
◇ ◇ ◇ 正常部分至上结束,真正想写的东西在下面 ◇ ◇ ◇
城郊城隍庙,废弃的庙宇失修多年,蛛丝悬梁,灰垢高积。
萧君无搁下酒与锦盒,脱了已能扭出水的外衫,揉去青丝间还在不断滑落的水珠,寻出尚且能用的火折,於墙角草堆处燃起火,静坐一旁。
酒已冷,借著火,暖那半湿的内衣,亦暖手中酒。
等到身体不再像是浸在冰水中寒意透骨时,萧君无伸手将方正的锦盒装入怀里,抚过盒上雕纹,缓缓启开盒,捧出盒里物事,似是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拥在胸前,不舍得紧了,亦不敢稍松了。
若有人能借著火光看清楚了的话,应可看到,那是一颗人头,带著经已凝固的血。脸上万年不变的淡然亦因剧痛地死去而变得狰狞。
而抱著人头的人似乎未觉一切,不觉得狰狞,亦感觉不到血污。只这般,伸指温柔拂著仍然温软的人面,仍然美好的容颜。
手触到颈处不齐的撕裂痕,绯黑的血染了甲,萧君无微微蹙眉,轻倒过几分酒水蘸在指上细细抹去人头四处的血,一些,溅在颊上,一些,埋入发间。
鲜血太多,难以理清。萧君无轻叹,伸袖温柔擦拭著,任一切血痕斑驳满袖。然後低头,被雨打得冰冷的唇深深印在更无温度的薄唇上。
“记得麽,我允诺过你的,至死不渝。”萧君无双手托著那人的头,十指插入散乱乌泽间,红舌轻吐,舔过血色早褪的唇。舌如蛇,游走於每一寸光洁的肌肤。皓齿轻启,不留痕迹地温柔龇咬著不懂痛的残躯。
直至要就此窒息,萧君无长叹,将人头静拥入怀内,一遍遍喃语道:“我做到了,那你呢,你答应过的所有呢?……”
“我亲爱的,悯众生大人……呵。”
有液体,从眼角渗出,不经意洒在那人经已浑浊的眸间。萧君无低头,籍著泪,手指触到那人眼睑处,轻颤片刻後终是眼一闭,直直掏入眸内。顿时,经已没有多少的冷血再次流溅,染指。
曾经澄澈如琉璃却从不让人看懂的眸,如今,只是两颗混浊不清的血珠罢了。曾经让万千美人折腰的身躯,如今,亦只是身首各异的几段拼不回的残躯罢了。
仇恨的快感,原比爱情的缠绵来得爽快。
将两颗血珠抛入火堆,火苗嘶鸣,只如焚去两粒尘埃般,萧君无提过一旁已启了封的酒,猛地灌下一口,惨然大笑。
毁灭吧,既然得不到,一直得不到,永远得不到。
血洞阴森,本是完美的头颅塌下两方,更是残缺得悲美。玉指伸入血洞,往里不断捅刺,白红交杂的液体滑腻流出,粘稠满指。
双指停留在血洞间,萧君无定定望著经已难辨原貌的头颅,吻复又细碎,落在那人额角:“爱一个人,其实真的可以与恨一个人无关。”
“我恨你。”抽回指,浓稠的液体渐涸在指尖,滴在那人一世无泪的脸颊。
“可是,我依旧爱你。”自嘲的笑,原来即使,事已至此,仍然……
“我亲爱的,悯众生大人……我最爱的,悯众生大人。”
提酒,浇满经已模糊了的头颅。余酒,一醉。
仍旧是不敢太紧的紧拥,至死不放。
墙角火堆盛燃,了无止境。
◇ ◇ ◇
第二朝,暴雨不知昨夜何时停息,有人发现,城郊废弃的城隍庙燃了一夜的火,毁尽一切。
有人看见,那个半醉著进去的男子再也没有醒著出来。
……………………………………………………………………………………………………………
我放假了,怀歌会更的。
挖了这个是因为最近的感情问题……扶额。
梦十夜……会写十篇,无意外的话是日更。
十夜结束後,就是怀歌。
会尽力的……
抚摸秋秋~
梦十夜之二.劫婚【七窍流血】
唢呐声穿街过巷,鞭炮喜燃,城东柳陌道,满目新婚的大红。时已过昏,载著新娘的桥早进了内堂,门前肩摩袂接的是主人所邀的良多宾客亲友。
筵席满院,来场的人比今日婚礼的主角更要有兴致,三两相谈甚欢的人随处可见,有人感慨,风流古怪如那人,竟也有完婚一日;有人赞叹,新娘子真乃国色天香,而且还很有本事,那样的男子也能驯服。
诸多云云,实情如何,自是无人得知。
“吉时到”──内堂一声吆喝,言犹未尽的人亦全都止声进内观礼了。堂内宾客列座,侍婢扶著凤冠霞帔下的新娘缓步出场,莲步纤腰,婀娜摇曳。
同著一身红衣的男子含笑而立,伸指抚上新娘凤冠,双眸柔情似水,呵气如兰:“美人,吾爱。”
万事具备,主婚者呼声又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款款欠身,最後一揖,礼成。男子眸里由始至终柔情不减,只是到底为的谁,或许没有人,能够真正说清。即使此时,那人手中已挽了伊人十指。可有一些空洞寂茫,仍是难以教人忽略,难以捉摸。
“从此以後,美人你就是我一个的了。”毫不在意满堂宾客,男子将唇凑至新娘耳畔,笑唤道。
“夫君……”隔著红帘,似乎也能窥见里头娇俏的双颊红晕。
宾客仍在喧哗,新娘先由侍婢送回了房,新郎转身,不太情愿但又不得不为地招乎著满场宾客。亦无他,多是为些难辨是善意还是客套的祝福道谢著。
“新郎官与新娘子真是天造地设,神仙眷侣!”
“祝新郎官与新娘子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承蒙贵言。”还是不喜欢在这般喧哗的地方逗留,即使主角是自己。
“来来,喝一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亲戚抑或故友,硬提了壶,一杯斟尽又下一杯。
“承蒙厚爱,悯某实在不胜酒力。”拭去唇边酒水,男子努力不表现出厌恶的神色,婉拒著。
“嘿,哪里有人大婚不醉的,多少也得给我灌下去!”似乎是个醉汉,被抓住了实在颇难脱身,罢了……
院内喜庆气息荡漾,四处的大红。新郎官被逼周旋於众人间,酒熏唇颊,不知月上几更。
院外,清冷孤月,无星无云,有人一身灰衫,隔栏冷眼而望一切,半响,不屑低哼,提足一点,翻身入墙。诚然,这一切,是那正被灌到不辨南北的人所难料的了。
◇ ◇ ◇
半醉半醒,夜已深,总算是摆脱了外堂的所有人,男子脚步不稳地往新房方向行去。朦胧遥望,远方红烛妖娆,鼎雾氤氲,佳人如玉。
稍推门,龙凤锦被流苏帐处,一身霞帔的人端庄正坐,双手交叠,凤冠压得红巾微摇。男子带笑,走至床前,素指轻伸,却在触到凤冠的前一霎凝住了笑。
直身,男子突地似是全醒了酒般,冷声道:“……萧君无。”
“久违了,悯众生。”猛地掀开凤冠红巾甩在地上,萧君无抬首。
不愿搭理眼前人,环顾四周,男子皱眉,不悦问:“我家美人呢?”
“想知道?……毁了你自己的功力,我就告诉你。”萧君无抛出身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盒,双指夹著正中的药丸,在男子面前摇晃,似笑非笑。
“……现在可以说了麽?”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男子夺过药丸一仰头,整颗已吞入腹内。
“你竟然真的吃了……”萧君无愕然,本预计了千般方法对付眼前人,却唯独没料到他会如此顺当。果然是,自己从来都不了解他麽。
“怜美人是吾此生最爱的人。”化功丹功力来得有点猛,男子捂腹靠於墙,冷汗泠泠,强忍痛楚道。
“抚心自问一下,你对多少人说过这句话?”萧君无看著男子痛楚之色,嘲道。此生最爱,那人每次觅到新欢时都此般如是云。结果每次,那此生都短暂得不过数月。也只有自己,还会为这种笑诺纠缠不休。
“前尘如烟灭,我如今所爱的,只有其一人。”被药力所煎磨,男子喘著气,偏生还要说些烂熟到不知应好气还是好笑的话,真令对头的人有就此一剑了结掉他的冲动。
萧君无忍下怒气,走前两步,伸指挑起男子下颔,浅笑柔声:“你家美人,我杀了。”
“你……比以前狠了。”侧头皱眉,没有多少的惊愕,没有多少的仇恨,只有一两分唏嘘,
“她死去,那麽在她的记忆中,就只有被你深爱的画面了。不需要等待你的背叛,你的抛弃,这样对你对她都很好,不是麽?”萧君无伸指,在男子身上啪地点下几处穴道,止住男子剧痛,同时亦禁了男子行动。
“你还想怎样?……就算你杀了我家美人,我也不可能再喜欢你了。”男子闭目,无奈苦笑。
“不记得了麽,你也允过我一个婚誓。”萧君无凑到男子耳畔,像方才大婚上男子凑到新娘耳畔吹气般,柔柔轻笑。
那年,你言君当作磐石,我亦如蒲苇。只惜,蒲苇一时韧,便作旦夕间。这世间,古今多薄情,遗恨长千年。
“对了,忘记告诉你,刚刚那颗丹除了化功外,还有……春药的成分。我亲爱的悯儿,好好享受此夜春宵吧。”
“你……”
◇ ◇ ◇
再醒来时,身上大红喜服凌乱,下身阵阵酸痛难忍,只一稍动,白浊的液体便又从後庭处缓缓流出。模糊记忆里,肉体纷缠,疯狂靡乱。无力躺在地上睁眼而望,灰蒙蒙的天,初日已出,湛蓝,不太均匀地渲染著。竟然,是片不知名的野外,野草不适地刺扎著裸露在外的身体。
“果然还是在下的位置适合你。”两步开外的地方坐著人,满足地一舔唇,身上仍穿著新娘的霞帔,本就不是粗犷形的人更显几分妖媚。
“我和你,结束了,过去了,再也没有什麽了。”男子强撑著坐起,揉了揉被做得散架的身体,淡漠道。
“嗯,我知道。”萧君无诚恳点头。
略顿,复又睁了睁澄澈的眸,喃喃道:“不过……你自己昨夜说的,此生最爱怜美人。而我替你想过了,如果你活著,一月,两月;一年,两年,总有一天你会忘记她而且又找到新欢的呢。这样子很伤人,是不是?如果……你现在死了,那麽你就可以实现此生最爱怜美人的理想了。你说这样多好,多好啊……”
萧君无蹒跚著起身,眼神空洞,右手五指凌厉成爪,黑气凝球,步步逼近。
男子身体一震,然功力早已被废,逃脱不得。再没有可退的路,长叹闭目,最後一声幽幽低语:“或许……你说得没错,只有死亡,才能终止一切。”
◇ ◇ ◇ 传说中正常与变态的分割线 ◇ ◇ ◇
素指狠下,借著风势生生穿颅而过,似乎插入的只是一块豆腐般简单。
血,顿时从指下人颅里七窍流出。红了琉璃双珠,红了绯唇皓齿,红了粉颊玉颜。半坐的躯壳无力倒在乱草丛生的地上。
任绯红溅满同样大红的嫁衣,萧君无抽回五指,黑甲上红白纵横。甩掉粘稠,又复挑了那人的血涂在自己唇上,轻舔,果是鲜甜得很。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那时的你杀了我……这样,不需要承受背叛与抛弃的就可以是我了,呵。”坐在那人尸首隔壁,萧君无抚著破碎的头骨,自语呢喃。
“真可惜……”用未染血的手撑著腮,萧君无凝视著被血糊了容颜的人,认真道:“嗯,我说过你会是我第一个妻的……我跟你说过的,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的人呢。”
“我说过,我会告诉所有人听,悯众生是我的妻,只能是,我的妻。”萧君无弯身,将头颅歪在一旁往外淌血的尸首拥入自己怀中,闭目伏在不再跳动的胸膛上。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最喜欢的那般,依恋在那人怀里,听天地静止……
之後是很久,很久以後。
直到鲜血干涸,直到青葱如梦,直到尘埃落定。
有人看见,有个穿梭於大江南北著灰衫的男子,手中万年不变怀著一个玉盒。
如果你问他,里头装的是什麽。
他会很温柔地一笑,抚著缠在玉盒上的红绸,轻声道:“这是我,内子。姓悯,名众生。”
梦十夜之三.封尘【千年古尸】
边城冷境,大漠风沙,苍茫万里。
骆铃声也离得很远了,脚下烫得会把人蒸发殆尽的沙砾永无止处,教人下一步就会失去坚持的勇气,直接载倒在这荒漠中。
男子咬了咬牙,伸手拭去满额的汗,将负在背後早没了知觉的少年又往上托了些,不知是安慰其抑或自我安慰念叨道:“没关系,很快就会到了的,很快……”
有殷红,每隔上一段路便若有若无地滑落渗入沙间,分不清是男子的,还是男子背上人的。只见两道摇摇欲坠的人影,就此强撑著往前,不止不息。
◇ ◇ ◇
似是海市蜃楼般的矮木屋隐隐飘浮在黄沙上,艰难熬到目的地的人精力耗尽,闭目往无风自启的木门一倒,没入屋外。
“婆子这里,很久没有收过客人了……”屋内,一个鹤发枯颜的老太婆笑得诡谲,伸出的双手有如百年朽木。老太婆将昏厥的男子与倒在地上男子所背负的少年出奇轻巧地搬到一旁长凳上,然後在一边良多的瓶罐中点过暗橙的液体,涂抹在男子人中处,不到片刻,男子已然悠悠醒转。
男子睁开眼,抬头望了望老大婆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从一直带著的包袱里掏出一个装满金子的布袋,搁在桌上,问:“这些,够了麽?”
“婆子也很久没做这些事了,不过这次的货色不错,我就姑且,勉为其难吧。”老太婆提起金袋,扔进屋子角落处的大木箱中,眯起浮肿的眼望著男子负进来的少年……那具经已僵硬的尸体。
“当然,我萧君无的人,怎麽会差?”男子伸手,宠溺地抚过少年冰冷的脸庞。如此绝色的美人,怎麽可以像尘世那些庸颜般长埋黄土呢?……不行,他的小悯,是属於他的,即使只留下尸体,也是属於他的,一直都属於他……
“呵呵……年轻人,不要怪婆子多事,你那里的金子,可只够处理一个人。我看你现在的身体……”看到男子靠在少年上的身躯经已憔悴不已,血隐隐从唇角泌出,老太婆皮笑肉不笑地为接下来的事磨亮了手中!刀,提醒道。
“放心,等你把他处理完了,我会死在外面。”早已伤及五脏,不求苟活,只求瞑目之前完成这最後一宗心愿。男子倦极闭目,淡淡道。
老太婆不再说什麽,将不知什麽皮做成的手套戴在手上,提起少年的脚踝便要往内室拖去。男子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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