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花青错-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叫做阿狸的小厮,立马逃离现场。
“清醒了?”花先生捡了陆人青身旁的位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好不潇洒。
“花如月,你下次可不可以挑一个稍微温和一点的方式。”陆人青扭动着浑身伤痛的身体,龇牙咧嘴。
被陆人青叫做花如月的花先生,摘下了面具头套,露出了一张绝色的容颜,他勾起一抹讥笑,“不能。”
阿狸屁颠屁颠的端着上好的雨前龙井过来,“刊主请喝茶,花先生请喝茶。”
花如月从阿狸的手中接茶盏,阿狸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花如月的脸,“你,你,你…”差点就把茶盏给撒了,还好花如月出手快,接的稳。
阿狸反应过来,连忙道歉,花如月微微一笑,“没事。”
阿狸的脸上瞬间通红,“花先生,你长得真好看。”
陆人青看着花如月妖孽一般的祸害着国家未来的希望,出言打断,“阿狸,你先下去吧。”
“是。”
“慢着。”
阿狸和花如月同时开口。
花如月白了陆人青一眼,“你好像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陆人青眼睛一溜弯,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阿狸,你叫人去仓库取五十本‘花醉春宫集’,今天卖完就告罄,不管外面疯抢成什么样,明天再多取五十本。定价么…”
“一百两一本。”花如月接口。
陆人青思索着定价喝了口茶,听到花如月的定价,“噗。”的喷了一地,“这么贵,没人买怎么办啊。”
花如月在陆人青喷茶的时候,用衣袖盖住了茶盏,现在才拿起来,呷了一口,“你以为我花如月,待在茶楼里说了一下午的书是白说的。”
陆人青自然信得过花如月,“一百两就一百两吧,阿狸动作快点。”
“是。”阿狸领命下去了。
陆人青看着花如月摇了摇头,“你也忒y。i。n荡,忒缺德,忒没品了。房中之事,做了,画了,还敢大庭广众拿出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讲,我都不知道是该佩服你,还是佩服你,还是佩服你了。”
“谬赞。”花如月果然很厚脸皮的接受了陆人青这,实在算不上夸奖的夸奖,“反正你都画了,画了势必要卖,卖了势必会火,火了坊间势必会成为谈资。与其让别人浮想联翩,挖空心思来说这事,我倒不如自己讲,还能挣点钱,不是吗?五两银子的成本,本来你只能卖十两,现在我却能让它卖一百两,何乐而不为呢。”
陆人青纳闷了,“花如月你很缺钱吗?”瞧瞧那每天风雨无阻开业的青胭倌楼,那个温柔乡、销金窟,再瞧瞧那排着队等着为花如月散尽家财的风流公子哥,怎么瞧花如月也不可能缺钱啊。
就在这时,花如月再次很厚脸皮的宣扬自己的精神,“我不缺钱,但我喜欢钱。就像我不是一定要躺着挣钱,但是我就喜欢。”
末了,花如月起身时还不忘说,“挣了钱我七你三,别忘了。要是你敢中饱私囊,我会让你早晚也散尽家财的。”
“你放心,我还想多活几年呢。”陆人青无奈至极的说。
花先生的外衫颜色黯淡,书生气十足。既然花如月已经摘下了面具头套,也就没有必要穿这身回去了。于是花如月离开前,将外衫脱了下来,里面依然是一件外衫。
花如月此刻一身红衣,万分的惹眼。放眼全鸢尾都城,全天下,有胆穿红衣出门的男子就已经不多了,穿上之后非但不难看反而相得益彰的,恐怕也就花如月一个了。
陆人青再一次感慨这个妖孽,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男子的芳心和贞洁。
“青青,如月这就告辞了。”花如月向陆人青抛了一个媚眼,转身走出内堂。
陆人青被花如月的一声叫唤,搞得鸡皮疙瘩掉落一地。恼羞成怒的回了一句,“快走,不送。”
换来了花如月的放肆大笑,“砰!”门被带上了。
从“江湖风月天字一号店”出来的花如月,显然有些意兴阑珊。想了想,还是尽早回青胭倌楼比较好。
这里是水泉街,走过街市,越过廊桥,便是通宝街,青胭倌楼就在通宝街的转角。
花如月走在水泉街的街市里,由于过高的回头率,一不小心又引起了一场数人相撞的事故。虽然无聊的时候,花如月确实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大街上招蜂引蝶。
但是今天,花如月确实只是老老实实的走着,什么好事坏事都没干,连一贯最喜欢的卖弄fa。lang都没干,可见他是真的意兴阑珊了。
幽幽青石板桥,才走上了没几步,天空就飘起了雨。这么一来花如月反倒不急着回去了,在回廊里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一场烟雨大作,放眼湖江,已成汪洋。
倾斜的大雨经过廊檐,变成了一道水珠串成的幕帘,花如月侧坐着,探出身子,伸手去接水珠,水珠不断从他的掌心滑过,冰凉冰凉的。
“如儿,你要记得,不管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步,师兄永远是爱你的。”
一个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声音,在花如月的脑海里浮现,他猛得收回了接雨的手,狠狠的在自己的脸上甩了一巴掌。五道血痕立刻浮现在了他的脸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花如月却似乎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好,还哼起了小调。
回廊的另一侧,一个正在偷画花如月的穷书生,看到这一幕,被花如月的举动,吓得不轻。
黄梅时节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水洗过的天空,显得分外清洁。已是黄昏时分,太阳冒出了个脑袋,洒下了一片昏黄。
花如月下了桥,来到通宝街,转了弯便是青胭倌楼。
'查看评论 第三话:树下冒出来的年轻人'
位于通宝街转角的青胭倌楼,是全鸢尾都城中最高的楼。四角端飞檐,覆盖琉璃瓦,南望平澜湖畔,北望皇宫红墙,总览全城风貌。多少江湖少年,风流才子,登高楼,看远景,坐拥佳人,笑侃江湖。
青胭倌楼的出现,让城里的青楼数目一时骤减,四年之间,能够与之共存只有两种。资本不足的,便被青胭倌楼吞掉之后重建。资本充足的,便重新布置力求与青胭倌楼抗衡。
但不管怎么说,青胭倌楼都已经在青楼界稳坐泰山。这就是为什么,花如月能够每天有恃无恐的招摇过市的原因。
就连“天下第一才子”内阁大学士赵京都说,“踏遍鸢尾十街景,不及青胭一望眼。”
下桥的时候,花如月幽幽的从水袖中掏出了一面印花的小铜镜来,对着自己印着五道血痕的脸端详了半天,大叹道,“可惜啊可惜,犯贱啊犯贱。”
花如月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看他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怜惜,熟练的在自己的脸上扑了一些粉遮了遮,在铜镜中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已近傍晚,还有约莫一个时辰,便要开门迎客了,门前的两盏大红灯笼已经被点亮,映照着青胭倌楼四个漆金大字,犹显得奢靡。
这个时间,楼里侍童丫鬟们正热火朝天的给自家主子备膳,楼上的小姐公子们正在对镜打扮,花如月推门推得很低调,似乎不想打扰众人的忙碌。
守门的两个人高马大的龟奴见自家老板回来了,连忙上前行礼,面目狰狞却语气谦卑的说,“老板好。”
花如月略微的点了点头,从袖中抽出了一柄白玉折扇,一面扇着风,一面走进了大堂,端着菜正准备上楼的侍童丫鬟们见到花如月,皆是愣了几下才要行礼,被花如月扶起,“手头不便,就不要行礼了,你们忙吧。”
“是,是老板。”在侍童丫鬟的眼中,这楼里的小姐公子们也见了不少,多少有些免疫,唯独对老板,不管看多少次,总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哪。
花如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留给了他们一个婀娜的背影。从大堂到楼里,花如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回应了多少人的问候,只是一路展现着完美笑容穿梭其间。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青胭倌楼的后院,远远望去就只看到一排灰蒙蒙的矮房,被遍布的爬山虎枝叶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个地方花如月极少涉足,只是隐约记得,住着几个过了气却没有地方可以去的倌人。青楼,原本就是这么个喜新厌旧的地方,再美再艳的人也总有年老色衰的一日。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花如月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他其实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对于新旧交替的残酷现实,也从来都是一笑置之,今儿个也不知是怎么了,看到满院的盛夏残景,心生出了几抹悲凉之感。
就在这时,花如月看到院中央的一棵百年老花树下,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在那里。天色暗了下来,花如月点亮了一盏灯笼,渐渐朝着影子窜动的地方走去。
“是谁在哪里?”花如月低声问道,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花如月纤细?柔弱?那是装的,不过就是为了激起男子的保护欲,现在身旁无人,花如月便十分豪迈的走了过去。
走过去之后,才发现树下蹲着个年轻人,花如月见那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没有发现他,于是他索性提着灯笼蹲在了年轻人的身旁。
下午的一场大雨让树下不少坑洞都积了水,年轻人拿着一截枯枝,借着灯光,从其中一个坑洞里捞起了一条差点被淹死的蚯蚓,放到了一旁湿润的草坪上。
年轻人似乎这时才想起自己身旁,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人,他笑着说道,“谢谢你的灯。”
转过头来对着花如月道谢的时候,花如月才看清了年轻人的脸。灯光下这张脸的面部线条十分柔和,肤色有些偏白,水灵灵的大眼睛,红艳艳的小嘴,配上一脸极干净的笑容,天真无邪,用在这个人的身上毫不过分。
花如月想破脑袋,也不记得自己的楼里有这么号人物,既不像男倌也不像侍童,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谁?”
年轻人依然笑得山花烂漫,“我是沈君暖啊。”
花如月有些摸不着头脑,“沈……君?暖?”作为老板,在自家后院遇到了连自己都不认得的人,叫他情何以堪。
布满了爬山虎的房内,灯火摇曳,“君暖,吃饭了。”声音有些沙哑,却自成一种别样的韵味。
叫做沈君暖的年轻人站起了身,朝着光源的方向,应了一声,转过身来,原本和他蹲在一处的红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在沈君暖纳闷的时候,房门“咿呀……”的一声开了,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布衣男子走了出来,“君暖,你怎么愣在那里了?”
沈君暖撇了撇头,走到了布衣男子的身前,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灿烂,“叔,我们吃饭吧。”
布衣男子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那还不快去洗洗手。”
“嗯。”
花如月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透过窗子,看到房内正在饭桌上给沈君暖添饭的布衣男子,总觉得说不上的熟悉,“他是……晋安?”
三年前曾经红极一时的青胭倌楼名倌晋安,花如月遥记得那时的晋安似乎是突然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因而隐退的。花如月那时执掌青胭倌楼一年,知道了这事也无心去管这所谓的不治之症来得如此蹊跷,究竟是遭人暗算还是施毒。只是一心想着晋安不在了,应该将谁扶上头牌的位置,以至于晋安最后如何安置的,他也无暇顾忌。
这个男人在花如月的印象中,空长了一张浮花般娇弱的脸蛋,他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从来都不曾忤逆过他的意思。以至于当他成为头牌的时候,花如月都奇怪,这般纤柔不知反抗的男子是如何脱颖而出的。
“晋安啊,你还活着。”花如月看着已经而立之年的布衣男子,退却了一身的脂粉气后,给人一种铮铮风骨之感。原来这个男子竟然是这样的,兴许三年前的诡计,他也早已看破了吧,只不过是顺势而隐罢了。
想到这里花如月倒有些佩服起这个男子了,毕竟能够在纸醉金迷中保持清醒,全身而退的人,实在不多。
那么沈君暖呢?他又是谁?听他叫晋安一声叔,但花如月记得晋安无父无母,不曾有亲朋好友?
花如月一路有些晃神的从后院走出来,没多久,一袭粉色花裙挡在了他的面前,“老板你让我好找。”
花如月抬头,回神的一笑,“环儿啊。”
环儿是花如月的丫鬟,她看着花如月莫名其妙的笑容,没大没小的踮起足尖摸了摸花如月的额头,“没发烧?”
花如月突然想起那后院爬山虎满布的房子里都开饭了,自己堂堂老板居然还没吃饭,“环儿,晚膳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环儿得意的说着,拖着花如月去吃饭,“老板您说您用膳时间,瞎晃悠个什么劲啊。”
花如月清咳了一声,“瞎晃悠?”他摸了摸鼻子,好吧,他是瞎晃悠去了。
'查看评论 第四话:南郭府杨公子'
时至戌时。
青胭倌楼开门,迎客。
官员商贾,纨绔子弟,豪门阔少,江湖豪杰,武林后起,比比皆是,齐齐涌入楼里。
花如月立于二层各个楼道的交汇处,他的左侧站着梅兰竹菊四位女倌,右侧站着天地玄黄四位男倌,统称青胭倌楼八大名倌。
“青胭倌楼感谢诸位四年多来的不离不弃,花如月在这里谢过诸位。”花如月曼妙的声音一响,堪比闹市口的大堂里一时安静无声。
花如月似乎很满意,他微微一笑,“倌人们还不向客人问好?”
“梅音、兰享、竹心、菊素、天霖、地芷、玄雀、黄夏,向诸位客人问好。”
梅音,妖冶之美;兰享,淡雅之美;竹心,高洁之美;菊素,清甜之美;天霖,高傲之美;地芷阴柔之美;玄雀,欢心之美;黄夏,张扬之美。
这是八大名倌的首次聚头,什么叫赏心悦目,什么叫争奇斗艳,在场的诸位恩客一时间热血沸腾,鼓掌叫好声一片。
花如月双手一压,场下收势,打趣地说道,“如月再啰嗦,恐怕就要有人鸡蛋砸上来了,话不多说,祝各位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花如月的话音一落,八大名倌下楼汇入大堂的热闹气氛,而他独自一人转身走上了正对着的台阶,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不语,只是莞尔,复又上了高楼。
回眸一笑百媚生,在场不少恰巧看到花如月这个笑容的恩客,都有一种被勾魂摄魄的心动之感。八大名倌再美,又岂能美得过花如月,他越是背道而驰,越让人牵肠挂肚。
·····································································
花如月独自一人立于高台之上,他慵懒的靠在围栏上,支着脑袋看着楼里的歌舞升平。
“南…郭府…杨…杨景西公子千…金一掷,求…求与老板在偏厅小聚。”环儿连爬五楼,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花如月的面前。
花如月撇过头来看着环儿,“深呼吸,吸气。”
环儿依言吸气。
“呼气。”
环儿依言。
“喘上气了吗?能好好说话了不?”花如月问道。
环儿点点头,“南郭府杨景西公子千金一掷,求与老板在偏厅小聚。”
位于安定街的南郭府,既非官宅,亦非商院,更是从未涉足过江湖,却在三界之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号称百晓。坊间有这样一句话,愁入南郭,喜出府,舍得金银,换太平。
“南郭府的杨公子?”花如月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环儿,带路。”
这次环儿倒是很有礼貌,来到房前轻叩了三下门,“杨公子,我家老板来了。”
“进。”
环儿推门进去的时候,杨景西正背对着她立于窗边,似乎是在看风景,附庸风雅的说道,“此情此景,美哉妙哉。”
“如月听说,下午的一场急雨,将楼外一池莲花都淋坏了,不知杨公子眼中的美景所指为何?”
花如月话语间带着笑意,笑意间带着若有似无的慵懒与媚态,杨景西只是听着便已经三魂去了七魄,方才强自镇定下来的心潮一时澎湃不已。他想要转身,却紧张得半分动弹不得。
环儿知趣的退后了几步带上了门,花如月施施然来到了窗前,与杨景西并肩而立,“留得枯荷听雨声。”
“枯荷听雨,很美的意境。”杨景西这样说道,忽然明白过来,花如月是在替他的尴尬解围,心情一时间轻松不少,僵硬着的身体舒缓了下来。
别过头来,花如月近在咫尺,夜晚柔光中这个人的肤色白得通透,眉眼精致得入画。一直以来杨景西都只是远远的看着,他觉得像花如月这样的人,雾里看花已是极好。若不是今日在雀池茶楼听了关于花如月的一场说书,他还从未动过靠近花如月的心思,如今细看只觉这人愈发美得如梦似幻了,一时竟有些痴了。
花如月如何会不知道杨景西的心思,他只是笑笑,“素闻南郭府的杨公子,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如今看来倒有些不实之感。”
杨景西倒也不否认,“浪子回不回头,得看他背后站着的人值不值得,若是如月,定是要回头的。”
花如月嘴角微扬,眸中有一瞬间的媚色流露,他转身离开窗边,捡了一张椅子坐下,闲性的翘起了二郎腿,“杨公子真会说话。”
杨景西从善如流的坐到了花如月的身旁,“南郭府出来的人,除了哑巴,都很会说话。”
“坊间的流传,如月也听过一些,听说南郭府无所不知,杨公子又是南郭府的少东,一定知之甚广。”花如月有意顺着话题延伸,不着痕迹的给杨景西带起了高帽子。
杨景西倒是经夸,面无骄傲之色,“哪里哪里,不过是坊间传神了而已。”
“杨公子过谦了,南郭府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必是有他的过人之处。”花如月起身,替杨景西倒了一杯茶。
杨景西有些受宠若惊的接下,“如月,客气。”
花如月从来都不是会白客气别人的人,很快便进入了正题,“如月倒是有一事想要打听,杨公子若是能够告知一二,今晚如月分文不取,并愿为公子操琴。”
“官、商仰或是江湖?如月如此用心,不妨先说来听听,杨某若能进绵薄之力,必定效劳。”杨景西掀起了茶盖,看杯中热气氤氲。
“问江湖一人,名唤秋冷霜。”花如月如是说,语气平平。
问起这个人,杨景西倒是有些意外,“秋冷霜此人,人如其名,冷若冰霜。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江南第一庄秋镜山庄的庄主,是武林后起之秀中的领军人物,连续四年被列入武林英雄名人榜前十位。他的样貌也是可圈可点,芙蓉堂堂主玉芙蓉,倾天小榭柳如眉,天玑阁白海棠,江湖三大美女都为之倾心。可以说他的年少有为一帆风顺,已经到达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他的生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知如月还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他生于何年何月何日,父亲是谁,母亲是谁,祖籍何方,何时入的秋镜山庄,又因何而入,如何当上的庄主?”花如月一口气,便问出了无数个问什么。
饶是杨景西这般擅长回答问题的人,都一时哑口无言,看着花如月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愣了半响,才干咳了一声,“容我组织一下语言。”
“杨公子请便。”转看花如月,倒是要从容的多了。
杨景西自然明白花如月的言下之意,缓了缓方娓娓道来,“秋冷霜的秋姓乃是入了秋镜山庄之后改的,他生于启呈二十三年一月一个寒风凛冽的冬夜,因此取名叫冷霜,而他原本应是姓殷。
父亲殷林,母亲田馥紫,淮秀沙城人士,曾是沙城小有名气的商贾人家。后来在一次出门办货的途中,遭遇山贼父母双双身亡,只剩下当时年仅七岁的秋冷霜,被恰巧路过的秋镜山庄原庄主秋涟漪所救,带回了秋镜山庄,这就是他入庄的原因。”
杨景西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花如月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的为他将茶水满上。杨景西喝了一口又道,面色有些沉重,“秋冷霜成为庄主,源于四年前一场‘秋镜夜惨案’。那日是少庄主秋如水十六岁诞辰,固若金汤的秋镜山庄破天荒的大宴宾客。
宾客中混入了一批神秘人,这批人趁着子夜酒宴散场,酒醉人昏松懈心神之际,将全庄五百三十六条人命屠杀,最后就只剩下当时去了后山的秋如水和秋冷霜逃过了此劫。秋如水回去之后接受不了满门血洗的事实,跳崖自尽,秋冷霜仅凭一人之力重振山庄,其间的艰辛不为人知,到如今秋镜山庄弟子已不下千人,尤胜当年,秋冷霜成为秋镜山庄庄主当之无愧。”
听完这些的花如月嘴角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他看着杨景西说道,“尽人皆知的故事,如月不会比杨公子说得差。”
杨景西对于花如月的过河拆桥也不恼,只是笑着卖了个关子,“那如月可知,秋冷霜是如何仅凭一人之力重振秋镜山庄的?”
花如月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请杨公子指教。”
“要做这件事情,背后没有一个坚实的靠山,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的。况且这个忙也不是人人都帮的了,若说是现今兴许有两个人可以办得到,而四年前天上地下唯有一人,那便是……当今九五。”杨景西最后终于掐中了要害。
杨景西的话证实了花如月的猜测,有些事情已经呼之欲出,花如月起身,双手合掌轻击了两下,“素问琴。”
“如月如此关注秋庄主的事情,莫不是也钟情于秋庄主吧。”杨景西看着花如月雷厉风行的动作,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花如月暧昧不明的笑了,“秋庄主自然是好,不过杨公子,如月也很是欢喜。”
煮杯酒,醉人台
殇花事,享清风
点滴惺忪沾指尖,坐看红尘化烟云
行慢步,悯恩仇
赏风月,扑飞火
轻狂天纵饮别辞,道是无情却多情
一绽红袖舞罢乱世沉浮
太寥落
一攒青眉愁尽佳人粉颜
太烦闷
一曲《醉太平》道尽世事浮华,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
作者有话:《醉太平》是府女子自己随性所写,没什么平仄格律的,大大们别嫌弃。
'查看评论 第五话:救人不成反被救'
花如月送走了杨景西之后,向来都来者不拒的他,推掉了剩余的所有邀约,独自一人回了房。他嫌少有如此安分的时候,这种安分代表他不太正常,虽然他仍旧一路笑着走着。
推开房门,屋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花如月在进门的瞬间,卸下了笑容,反手带上了门,让自己融入黑暗。他迟迟不肯燃灯,只是木然的走着,摇摇晃晃,仿佛失去了主心骨,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花如月拼命揪住自己胸前的衣襟,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匕首刺穿胸膛那一刻的刮骨刨心之痛,仿佛还在昨日,这些年来每逢潮湿的梅雨天气,这种钝痛就会变得无比清晰和强烈。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温馨的场景,星空璀璨的天幕下,铺满干草的房顶上,躺着两个少年,清冷少年伸手搂着纤瘦少年的窄腰,纤瘦少年安静的靠在清冷少年的怀里。
清冷少年,这样对纤瘦少年说,“红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如儿,你看我们是天生一对,我们是命中注定。”
纤瘦少年与清冷少年十指相扣,一脸羞涩而幸福的说,“我知道的,我们必须在一起,永远都要在一起。”
然而转瞬之间场景换了,不复美好,而是真正的人间烈狱。
血,铺天盖地的血。
往日里一张张友善的笑脸,一个个亲切的问候,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师弟、师妹、师兄、师姐死不瞑目。严厉而寡言的爹,慈爱而唠叨的娘,曾经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最后落了个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
清冷少年拉住纤瘦少年,依然深情,他说,“如儿,你要记得,不管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步,师兄永远是爱你的。”
那一刻,纤瘦少年面对清冷少年的甜言蜜语,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恶心,他弯下了身子,呕吐不止。
满门五百三十六条人命,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却不得不对这些无辜逝去的生命负责。肩负一身的血债需要用血来偿还,他不得死,不得堕落,不得安宁,生亦何欢,生!亦何欢!
花如月跌跌撞撞的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扉,猛地吸上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清冷的月光照射进来,衬得他的面色愈发的苍白了,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过他的眉梢,滑过他的睫毛,滑过他的眼眶,竟像是哭了一般。
盛夏的夜晚,起了风,刮得楼下的树梢哗哗作响,花如月依靠着窗扉吃力的站着,目光所及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凝神一看之下,竟然是他傍晚时候遇到的年轻人,沈君暖。
沈君暖的怀里揣着一个被风刮下来的鸟巢,正在努力的爬树,花如月一时无语,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这劳神子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花如月的眼睛却随着沈君暖不断上升,当看到他安置好鸟巢,舒了口气,笑得一派温和的时候,花如月也莫名的跟着笑了。方才还如撕裂般疼痛的胸口,这会儿似乎也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花如月慢慢的抚平了胸前褶皱的衣襟,再看沈君暖,却见他脚踩了一步空荡,正从树下往下跌。花如月来不及多想,一脚踩上了窗沿,飞身过去接下了沈君暖。
沈君暖捂着嘴巴,闭着眼睛,料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而是被一个芬芳的怀抱取代,他睁开眼睛吃惊的看着花如月。
花如月松开了沈君暖后退了几步,面色煞白,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沈君暖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住花如月,“你还好吗?”
花如月想要挣脱沈君暖,却使不上力气,“还……”好字没出口,只觉眼前天旋地转,他昏了过去。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