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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如玉,其情似水+番外by北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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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秋似水打断他们的话,“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关三爷关邻枫替威虎镖局走镖,实 在令人费解。乐维,你加派人手去调查这件事。”
“回教主。”乐维跨出一步,“这件事属下早些时候已收到消息,已经派人盯着了,因为不知 教主身在何处,所以未及时向教主禀报。”
“很好!”秋似水赞许地点头,“调查出什么了吗?”
“这趟镖的雇主是穆家,也是送到穆家。”
“穆家?”秋似水疑道,“穆家现在的主人是谁?”
“是原主人穆易风的三叔,穆向天。”
“穆向天?”秋似水冷笑,“凭他的脑子,怎么可能想到请关邻枫来押镖?”
乐维谨慎道:“属下以为,穆易风还活着,是他在幕后出的主意。”
“他还活着?身中尸水剑的剑伤居然还能活着?看来真不能小瞧了他!”他皱着眉,揉了揉太 阳穴,“加紧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是!”
熙元趴在桌上再次打了个哈欠。走出屋子,透透气,前后走了十来步。太过沉寂的林子静地吓 人,丝毫没有人气,喉中有丝干渴,张嘴却说不出话,连鸟叫声似乎也听不到了。为什么之前 几天都没有感觉到呢?
不觉又走到石窟处,幽深的洞口,好象有风在里面呜呜作响。
这里山前山后很危险,不要乱跑。
奇怪?这里连半个人都没有,有什么危险?他叫自己不要乱跑,反到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树林绿地诱人,呼唤着他,他一扭头,钻进了树林。
一路走来,满眼的绿,没有任何异样。熙元渐渐放松了警惕,穿梭在绿荫之中,贪婪地品味青 草的芳香。
耳边传来汩汩水声。熙元竖起耳朵仔细听,又没了声响。再走几步,又涌来流水声。
有水源!
熙元像发现宝贝似得加紧步伐,水声越来越清晰。
拨开纠缠的树枝,眼前一亮。
纤细的泉水从一个洞中涌出,源源不断。溪底的石块已被磨得滚圆。熙元用手在泉眼处掬了捧 水,透过肌肤,泉水是冰凉彻骨的,放在嘴边尝了尝,竟是甜的。深吸一口气,连空气都是冰 冷的。
熙元醉入绿烟,留连忘返,不经意间,已斜阳夕照,周遭的景物已抹上层墨。
猛然想起秋似水说日落前回来,让他知道自己跑到这里,定会被他责怪。
急急忙忙往回赶,却已慌不择路。等他意识到时,已迷了方向。倒抽一口冷气,天黑得很快, 已看不清十步开外的路了。他小心地走着每一步,脚踩中断落的树枝,生脆的断裂声在黑色森 林中过分清晰。
怎么办?上次在宋沫涵家,还有个人在身边壮胆,所以有恃无恐。现在孤身一人,又是漆黑一 片,白日曼妙的枝条看起来扭曲恐怖,若说一点都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熙元睁大了眼睛,辨认着每一棵似曾相识的树,不看还好,一看更惊,一条细长的蛇缠绕在枝 上。黑暗中看不清它身上的斑纹,但它三角形的头部却异常显眼。一扭头,又是一惊,一只半 个拳大的蜘蛛在树干上匆匆往上爬。
为什么白天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些东西?
熙元感觉到衣服有点湿了,想到秋似水所说的“危险”,难道是指这些?
如果是人也许还有办法应付,可这些没有人性的毒物,能奈他们如何?
熙元强迫自己忽视这些东西,继续赶路。心想既然进来的时候它们不会咬自己,那现在应该也 不会。
越是要自己不去想,脑中越是它们的影象。心中有些后悔,好好呆在屋子里不就没事了?秋似 水肯定已经回来了!如今还能不能见到他都成了问题!
步伐愈发匆忙。脚腕忽然钻心一痛,好象被一根针贯穿似的。
熙元惊叫一声,低头一看,一只蝎子闪了一下,钻入草丛。
巨痛过后似乎没什么事了。这痛比起影子的赤琉银针的毒痛差得远了。那种痛都能挺过来,这 点根本不在话下。
熙元继续走,走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脚步越来越沉重,最后竟重得抬不起腿来。
这还只是开始,一条腿麻木之后,蔓延到了另一条。熙元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试图站立,却 发现已无力完成这个动作,捏了一下被咬到的腿,已没了知觉。
熙元趴在地上,抬头看了看被墨汁浸染过的天空,又看了看仿佛无边无际的树林。听不到其他 声音,只听到自己异常快速的心跳,好象迫不及待地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有办不到的事……
秋似水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教中的事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天已漆黑,估计回去会被说言而无 信。
赶快回去!他不会这样小心眼儿才对。
穿过几个殿堂,一只脚刚踏出门外。
“教主!”
回头一看,是他的左使严冰:“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
左右二使相当与随从,地位不高,可是最接近教主,因此有着特殊的意味。一般都是教中年纪 较轻,却有才华的人担当。
秋似水皱眉,口气略显不耐烦:“还有什么事?一早为什么不说?不能明天再说吗?”
严冰愣了愣,平日里这位教主虽说威严,但一向公私分明。教中之事再复杂,他也耐心处理。 怎今日像换了个人?
严冰知道他是急着回去看那个人。回想那天迎接教主,茫茫人群中只他一人傲然不屈,教主反 对他亲近有加。嫉妒与不满交杂成一团。
秋似水意识到自己的不善,心已散溢,神难聚集,自知不该如此态度,凝神道:“有什么事你 说吧。”
“此事事关重大,否则属下决不敢随意打扰教主,事情是关汝年王,他……”
熙元卷缩着躺了会,绝望之中,强烈的求生欲充满大脑,心跳趋于平静。他翻身坐起,幸好麻 木的还只是双腿。
他揭开伤处,脚踝已肿得碗口般大。
他摸索着地上的碎石,找到一块扁平的。在伤处一划,只留下一道痕迹。他手抖了抖,用力捏 了捏石块,加大了力道,钝痛从脚上传来。头上冒出冷汗,挤了挤伤口,无奈划痕太小,只留 出一点点血水。他恼怒地将石块一掷,试图找块更锋利的碎石。
心越急越不得要领,手中抓着一块块石头,无一是自己所需的。可恨身上竟没有一把利器。
不知所措时,视线落到一棵枯死的树上,心中一动,拗下段干枯的树枝,折成两半。树枝从中 间斜斜地裂开,足够锋利。咬紧牙关,用力一刺一拉,顿时一道血口,黑色的血水涌出。
放净了黑血,扯下一片衣服,粗粗地包扎了一下。扶着树干尝试站起来,在努力后再度跌倒。
怎么可能不行么?!
一股傲气又在体内翻腾。他举起一块大石头,朝那棵枯树砸去。树枝应声而断,捡起一根粗而 长的树枝,借着树枝支在地上的力量,终于站起来。
熙元轻蔑笑笑:不过如此。
他拖着一条无知觉的腿和一条半麻的腿,艰难地小步往前挪。
等认出了自己来时的路,血气直冲。身子麻了半边,视线也渐渐模糊。支撑到现在已是极限了 ,无可挽回地一头载倒。
第十章
秋似水一路小跑回来,却见屋里漆黑一片,不见人影。
“熙元!”秋似水提声唤他,无人应答,茫茫然不知如何是好。跑到屋外,心没来由一紧:他 在哪儿呢?
敏锐的目光环顾四周,幸好山中气湿地软,一串浅浅的脚印向林中延伸,泄露了行踪。
秋似水取了盏灯,寻着他的脚印而去。
起初脚印十分清晰,走了一段,脚印忽然变得杂乱。这里人迹罕至,只可能是他一人的足迹, 显然是他走了很遍,却走不出来。
又急又痛,不可抑制:他为什么这么顽劣不听劝?
“熙元!”清亮的声音在黑夜里具有穿透力。
昏迷中的熙元觉得有人在猛摇他,伴随焦虑的呼喊。疲惫地半睁开眼,是自己等待已久的人。
秋似水咬牙切齿道:“你真混蛋!”
熙元扯出一丝笑容,说不出半句话,能被他骂,恐怕世间也只他一个吧!
被他打横抱起,他的双臂坚强有力,即使抱着自己,也毫不费力。
回到木屋,毒已深入体内,连指甲都已青黑。
将他安置在床上,吸出毒液,洗净伤口并包扎。秋似水冷着脸,动作并不熟练,但非常认真。 熙元见他生气,也心虚地不说话。
喂了些解毒的药,熙元脸上很快恢复了红润。
秋似水捏了捏他的腿:“有感觉吗?”
“有!”
手滑到他的小腿处:“有感觉吗?”
“有!”
握住他的脚掌:“这里呢?”
熙元声音低了几分:“没有。”
“没关系,再吃点药就好了。平日,凡是被这些东西咬中,必死无疑,而你却……”
熙元为了安慰他,故作高兴道:“我命大,死不了!”
秋似水见他一脸笑意,勃然大怒,修眉竖起,暴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再晚点找到你,你这条 腿就废了?你为什么不肯听我一句?你一定要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才甘心吗?”
熙元惊呆了,从来他都是平淡少见喜怒,纵然有天大的怒气都是隐在胸中,从不呈现脸上。
不再假装笑容,这么折腾,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啊!
若只是自己也就罢了,还让他平白无故替自己担心,后悔万分。
意识到自己失态,秋似水扭头去翻药箱,取出一个瓷瓶,刚想取药,手一钭,药瓶摔在地上, 成了碎片,药丸滚了一地。俯身去拾,碎瓷片割开了手指。他轻哼一声,滴下几滴鲜红的血液 。
痛!很痛!
“似水?”熙元紧张他。
他蹲在地上,背着他,身子微微颤抖。
熙元闭上眼睛,又热又湿。
服下药后,秋似水替他盖上被子:“休息吧,我走了。”
熙元一把拉住他,五指牢牢扣住他手腕:“别睡隔壁了,和我一起睡好吗?就今天……”
秋似水见他一脸落寞,也许是他受伤时显得特别脆弱,于是心软了。
在他身侧躺下,碰触到他滚烫的肌肤。记得上次与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心中尚未有如此 的异样。
还未躺稳,熙元已凑过来,双唇印到他唇上,探到口中,固执地在他齿间舌间游走缠绵。他的 吻无疑是熟练的,却带着紧张和恐慌。紧张眼前的玉人,恐慌他会拒绝自己。压抑许久的情感 ,重重压在唇上。
很烫!烫到把所有可见可闻之物烧成灰烬。
一个长吻,给予与索取,直到彼此无法呼吸。
秋似水对上一双炽热的眼睛。这个男人是用怎样一种狂热看待自己?
掖了掖被角,轻轻地略带命令地:“睡觉。”
熙元听话而满足地缩在他身边,头枕在他颈窝里,安然入睡。
一边回味刚才的吻,一边暗自抚平过快的心跳。
只不过一个吻,就已经把他烧得发烫。
秋似水见他已睡着,也有了睡意。
…………
“好孩子,你看这画上的人,知道是谁吗?他是水教主,以后你就叫秋似水了!”
“秋似水?可是,长老,我叫……”
“住嘴!忘了你以前的名字,以后你就叫秋似水了!”
……
“秋似水,你要好好听话,好好练功,将来要做教主,明白吗?”
“为什么要做教主啊?”
“你的体质百年难遇,你不做教主,岂不是辜负了这个身体这张脸?无极教需要水教主重生! 这里的百姓需要水教主重生!光复无极教百年的荣耀就看你有没有出息了!”
“长老……”
“以后不要叫我长老,叫我师父!以后我是你师父了!”
……
“我昨天给你拳谱你背出来了吗?”
“……没有,我昨天……”
“不要狡辩!回屋去背!背出了再来吃饭!”
……
“师兄!师兄!”窗外有只小手向他挥舞。
“天逐?有事吗?”
“给你!”任天逐红着小脸,把捏得有些脏了的馒头塞进来。
“……我不要,师父叫背的心法,我还没背出来。”
“师兄啊,你昨天晚饭就没有吃呢,你不饿吗?”小天逐盯着馒头,咽了咽口水。
“我不饿,你吃吧。”漂亮小孩笑道,又一脸迷惑地问,“天逐,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为什 么我背了那么久都背不出来呢?”
小天逐瞪大了眼睛:“师兄,你要是笨,这世界上就没有聪明的人了!”
……
“似水见过殷长老。”
殷长老捋了捋胡须:“像!真的是太像了!”
“大哥!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似水是我培养出来的人!他绝对无愧教主宝座!”秋长老说 道。
五位长老中,秋长老与陆长老支持秋似水当教主,马长老与纪长老反对,只等五老居首的殷长 老发话。
“你年纪轻轻一个后生,若让你当了教主,于礼不合……”
“大哥!”
殷长老示意他不要插话:“教中多的是比你年长,经验比你丰富的人。你有什么办法能证明你 有坐上这个位置的资格?”
秋似水黑玉的眼眸凛光闪动。
那时,当地的百姓困苦不堪,经常被凶蛮的库卢族人烧杀淫掠。
那一次,秋似水初露锋芒,率领无极教众人,将骚扰他们许久的异族赶出边界。百姓们欢呼雀 跃,众星拱月般在他身边唱歌跳舞,从此不在为生存担心。他保卫着那片土地,直到新帝登基 ,在这儿派了驻军,设了哨卡。但他为无极教打实的一方基业已无可动摇。
……
终于登上了那个位置,但仍有人不服。两位散人与一方执掌密谋造反,连马长老也有丝丝缕缕 的干系。秋似水绑了这三人及如山铁证,送到马长老面前,恭敬道:“马长老,您司刑法,这 三人谋反叛乱,按照教规,您说该如何处置?”马长老骇然地看着眼前的后辈。
从此无极教无人再敢言“反”。秋似水收拢人心,从长老手中夺回大权,在武林中扬名立威, 威风八面。
江湖中,在他冷峻的目光下,无人不退避三舍。人人都在传颂他,议论他,讲述他的故事,描 绘他的作为。在他们口中,他是人是神已不重要了。
可是……
可是他毕竟是个人……
“师父……”
“教主,以后请不要称属下为师父了。属下担当不起,教主的师父只有一人,就是水教主。属 下能负责传功,已是无上的荣幸!”
“我……”
……
“天逐,你今天的功课做好了吗?”
“教主,你怎么有空管我的功课了?教中没其他事了?”
“为什么你也叫我教主?不叫我师兄了?”
“是师父要我这么叫的!教主,你今天好威风哦!一瞪眼就把那些人吓得屁滚尿流!”
……
“你们看!你们看!那个就是秋似水!”
“哇!听说他武功天下第一!”
“好厉害!不是说他和无极教鼻祖长得一模一样嘛?真是幸运!怎么我不和哪个高手长得像点 呢?”
“人啊,这一生出来的命就不一样!”
……
我不想和他长得一样!我是凭实力坐上这个位置的,不是长相!
我不要被人崇拜!不要用异样的眼光来看我!我和你们没什么不同!
不要用教主两个字疏远我!我希望你们像以前一样对我!
…………
睁开双眼,仍是漆黑一片,窗外树影摇曳,沙沙作响。望向身边的人,居然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看着他。
“怎么醒了?”
熙元在他耳边呵着气:“看你睡得不安稳,是梦到什么了吗?”
秋似水摇摇头。
熙元见他神情黯淡,不再追问。
“你看。”他指着墙上的一幅画,“我觉得这幅画有古怪。”
秋似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画上是一座山,山顶云雾缭绕,山间树林密布,山底有个妇女在给 小娃儿洗澡,其乐融融。
一直以为这屋里藏着五行石的秘密,秋似水第一次来这里时,已把里里外外搜了遍,根本没有 任何可疑之处。
“这有什么奇怪的?”
“画里有对母子,可画上并没画出他们住的房屋。”
秋似水的确也有注意到:“隐而不露,这是意境嘛!”
“话是这么说。如果我有这么一幅气势磅礴的画,我会把它挂在书房,可这里是卧房。是我, 我就会挂幅婉约些的,比如仕女图,百卉图。”
听他一说,也觉有理,难道这画里真的藏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算了,你刚刚没睡稳,乘天没亮,继续睡吧。”倒是熙元先不愿去想了。
既然想不通,又何必强求。说不定偶然一个机会,或旁人无心的一句话,迷底就解开了。
秋似水继续睡,可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猛得被一股恶寒惊醒。这股寒气竟是来自熙元的。
连忙推醒他:“熙元!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嗯?很冷吗?我不觉的啊 !”他迷糊地眯着眼。
他握住他的手。
“啊!你好烫!”
“不是我烫!是你冷!”
“我不觉得冷啊!……我……”
“你今天到底干了些什么?!”秋似水火了,他真是让人替他操心!
“我……”熙元也有些紧张,“我在屋里呆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干,然后去了后边林子,在差 不多日落的时候回来了。”
“没有去别的地方?没遇到什么人?”
“没有!”
“你在林子里都碰过些什么?”
“除了毒蛇蝎子,没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熙元忽然想起,“我看到一眼泉水,还喝了两口 。”
秋似水顿时哑然。
“那泉水不能喝吗?”
“我只是听说这山里有个千年冰窖,也许你喝的是那冰窖里融化的冰水,所以寒气特别重。”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难道这泉水会有问题?”
“我不知道!这后面我从未进去过,也从未见过你说的泉。”
熙元苦笑:“我会不会死啊?”
“也许是慢慢折磨死你也说不定!”秋似水眼中闪过什么,“你怕吗?”
他叹道:“怕是不怕……只是可惜了……”他怔怔地看着秋似水。
秋似水头一偏,不去看他:“怪不得那蝎子咬得不重。想是它尝到你的血觉得太冷,立刻放开 ,没把毒液都注射到血中。”
被咬了一小口就去了半条命,要是真被咬了,岂不当场气绝?笑道:“也许,这泉水并没有害 处,至少已救了我一命。”
“但愿如此。”秋似水疲惫地躺倒,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已充斥了他的大脑,搅成一团。
“对不起。”耳旁传来道歉,秋似水惊讶,竟从他傲慢的口中听到了歉意,“好象每次都要你 来救我……”
秋似水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是啊,我真倒霉!”
本以为他会安慰一下,不想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熙元抱怨地哼了声。
“熙元,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是逍遥自在的日子要结束了吗?
待熙元痊愈后,两人回到教中。
秋似水刚一踏入大殿,严冰就上前来,神情严肃,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熙元在教中四处闲逛,无人阻拦他。两护卫见他回来,自然是高兴,只有他在他们眼前,才能 确定他是安然无恙的。
熙元在花园里独自斟饮,一片阴影遮住了阳光。熙元抬头,惊讶:“是你?!”
严冰在大殿中向秋似水叙述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起初是汝年王捉了我们三个人,属下按照 教主的吩咐,派了二十人去营救。但是汝年王不知从哪里秘密调了五百兵,保护王府。三个当 中只救出一个,死了两个,还被官兵一路追来。好不容易把他们甩了,官兵见人跑了不好交差 ,就到附近村庄里抓了普通教众一百三十二人,其中孩童十七人,老人二十四人,妇女四十三 人,男子四十八人。一百三十二人都被汝年王关在王府地牢里了。请教主指示。”
汝年王华儒元,与无极教的矛盾由来已久。他继承十四皇叔的爵位,封地在此。他没什么能耐 ,既无聪明才智,又无勇猛果敢,更无宽厚仁慈,却偏偏喜欢摆王爷架子。无极教在此地深入 人心,他当然看不顺眼,处处刁难。无极教行事也并非遵循仁义道德,出格之事常有。因此这 矛盾之中孰是孰非已说不清楚。熙元因他无能,只给他动用一千兵的权利,不想他为了对付无 极教,轻易就动了五百兵。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不在几天,就惹出事来,让他如何能安心?
严冰低头服罪。
其实想要救人也并非难事,可救一百多号人需要动用较多人力。这样一来,势必惊动熙元。他 要是知道自己在他眼皮底下对他兄弟对手,定然不会有好脸色。可一百多人的性命捏在他手里 ,怎能听之任之?
不经意间,已他是他心上唯一一块心病,他的存在不得不有所顾忌,感到为难万分。
“教主,你在犹豫什么?人命关天,请下命令立刻救人!属下愿意跟随教主前往!”
秋似水想了想说:“营救之事你不用再多心,明日我就带人去汝年王府,我另外有任务给你。 我是担心我不在的时候,华公子一个人在教中无聊烦闷,不是待客之道。连山一带风景优美, 明日你就陪他在附近随便看看,不要怠慢了客人。”
连山一带离汝年王府甚远,显然是要支开他。
教主说得好冠冕堂皇!他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严冰心中恨恨然。
教主果然是顾忌他!这个皇帝!大家都被他的外表骗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就是皇帝!只有我无 意中听到教主叫他!他有什么资格和教主走得这么近?他根本就是个披着伪善外衣的狼!我是 教主的左使,和教主最亲近的应该是我!教主怎么会认识皇帝的?真是教主完美一生的污点! 这个人真可恶!
决不能让这个碍眼的人在教中纠缠教主!什么办法才能让他离开,又不让教主怪罪自己?
他绞尽脑汁想了个主意。
“教主,是属下先前办事不利,所以这次想将功补过。陪公子的事,我向教主推荐舒三娘下属 刘溪云。”
刘溪云是纪长老的关门弟子,归七散人之三舒郁管辖,与严冰交好。
秋似水不疑有他:“你看着办吧,总之,要让他玩得尽兴。”
“连山?我不去!你们教主在哪儿?”
“教主今天有事,不能陪公子。是教主命属下陪公子的。”刘溪云有些腼腆,被熙元拒绝,脸 涨得通红。
我来这里不是游山玩水的,陪在身边的人不是他,再美的景色也形同虚设。可眼见这个小鬼一 脸委屈,又不忍心。
“主子,既然来了,我们就去看看吧。我们两个也想开开眼界。”宋琏看出了熙元的心思,立 刻递上一个台阶。
于是四人在刘溪云的带领下去了连山。
一路走来的确景色怡人,大饱眼福。
可满眼美景中兀然出现两个不协调的身影,竟是一老一少,衣杉褴褛,面黄肌瘦,见到熙元一 身锦衣,便向他伸出乞讨之手。
熙元游兴大减,宋琏递上碎银,两乞儿磕头如捣蒜。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又遇到两名男子,扛着锄头。这两人也是瘦得似乎根本无力扛起那根锄头 ,他们疲惫不堪,打着瞌睡,迷迷糊糊地走着。
这以后三三两两遇到的竟都是这类贫穷困苦之人,一幅破败景象。
熙元已冷得足以冰冻烈日,哪里还有对风景提得起兴趣。
刘溪云只是单纯的人,他觉得如果熙元不高兴了,就是他的错,红着脸解释道:“平时都遇不 到这样的人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这里的人都丰衣足食的。”
熙元知道他还年轻,不与他多说,对宋琏和蒋中范道:“这里是汝年王的封地?”他并不是询 问他们,只是要一个肯定,“他是怎么治理这里的?这一派大好河山,百姓却连饭都吃不饱? 若朝中大小官员都像他这样,这江山岂不毁在他们手里了?”在他心中,他的江山他的百姓何 等重要,怎能任人践踏?
“主子……”护卫想劝他息怒。
刘溪云见一向和善的他发起火来,像头凶猛的狮子,吓得不敢说话。
“你带我去汝年王府!”他对刘溪云道。
“可……可教主说……”
“什么教主?我想去哪还要别人过问?”
刘溪云近乎吓懵了。
汝年王府中,汝年王华儒元狼狈得反手绑在椅子上。他一边做无谓的挣扎,一边冲堂中站立的 人吼:“秋似水!你目中无人!你卑鄙下流!你们这群山野匪徒!你居然敢把本王绑起来!你 ……”
秋似水置若罔闻,其实本不想绑他,可他实在太碍事了。
旁边的人听不下去了,上前一个巴掌扇上去,又塞了一团布在他口中,把这个王爷当假的。
秋似水不耐得看了看还在折腾的他,吩咐身边的人道:“看看人都放出去了吗?”
那人领命而去。
汝年王盯着秋似水的眼睛有些湿了,他是金枝玉叶,是王孙贵族,怎受得了这份侮辱?
秋似水不屑去看窝囊的他。想不明白,流着相同的血液的人,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还是赶快办完事,瞒着他出来,心中隐隐地不踏实。
“公子,你真的不可以进去!”
“你放手!不要拉着我!”
一声暴喝传入堂中。
熙元一进入汝年王府便觉不对,刘溪云少不谙事,拦不住他,只好使出最后的无赖手段,抱着 他不放。
两护卫也茫然地看着他们拉扯。
“你们站着干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拉开?”
他们才如梦初醒,上前拉人。
熙元一踏进大堂,见到此情此景,怒意在一瞬间收敛于胸。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不是气消了,而 是酝酿着更强烈的愤怒。就像一团火,被收拢在窄小的空间,一旦找到一个突破口,便会一发 不可收拾。
哪怕秋似水再聪明过人,料事如神,他也不敢相信他已站在眼前,先前的不安竟已成为事实!
汝年王见到熙元像见到了救苦救难的菩萨,呜呜地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熙元缓步上前,拿走他口中的布。
“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惊问,“皇兄!你看这里的人都要造反了!连王府都敢闯了! 你快点出兵把这些人都抓起来!”他喋喋不休。
熙元一句没听进,见他身为王爷,被五花大绑不算,脸上红了一块,显然被人打过。这根本就 是对他皇权最直接的挑衅。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克制着语调,询问屋内第三个人。
秋似水以他孤傲的性格,不愿为自己辩解什么,眼角扫了汝年王一眼:“既然你都看到了,我 没什么可说的。”
“放肆!你胆敢对陛下如此无礼!”汝年王叫道,可惜无人理会他。
熙元阴沉道:“哼!没什么可说的?我可有话说,聚众闹事,擅闯王府,知道是什么罪吗?”
呵呵,好大的罪名啊!
“我是有罪!”秋似水冷笑,“你的先入为主,当然认为我罪无可恕!你一来就质问我,你怎 么不问问他干了什么?”
熙元当然知道其中是有原因的,但他在气头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他身位王,无辜强掳百姓一百三十二人,他有没有罪?”
“他有没有罪由不得你来定!你大可以把这事告诉我!你强闯王府,侮辱王爷,目无王法,简 直就是嚣张狂妄!”
“告诉你?!告诉你有用么?你会大义灭亲,主持公道?不要笑话了!血浓于水,你一心帮着 你兄弟,哪里还有别人?眼前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怎会蛮不讲理?是非曲直,我当然会公事公办!”
汝年王急忙为自己辩解:“皇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你滚一边去!”争执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人无言怒视,像只倔强的猛兽,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此时一个人跑进来,见堂内状况,愣了愣,硬着头皮向秋似水禀道,人已被放走。
事已至此,何必多说?秋似水甩甩衣袖,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又刹住脚步,回头看看熙元:他正给汝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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