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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如玉,其情似水+番外by北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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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此刻他温柔的眼神与那夜倨傲的神情真的是来自同一个人吗?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秋似水心愫波动。指尖的温度透过敏感的肌肤传到心扉。
每次处理教务回来,赞美声不绝于耳:“教主武功高强!”“教主英明过人!”“教主威震武 林!”“教书神机妙算!”却没人会问句:“教主,你累吗?需要休息吗?”
从来都被当做怪物一般,都以为他是不倒的铁人,没人会理会他也有与普通人一样的需要,只 不过比别人顽强些,坚韧些,可他毕竟还是个正常的人。有时候真希望自己能平凡些再平凡些 ,这样就不用承受那么多的期待和寄托。
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急于救他?一看到他痛苦地挣扎,汗流浃背,便心急如燎,恨不能为他 分担;一想到他的生命正受到威胁,无名之火窜至每根血管。那日在庙中是,这日在包府中也 是。难道是因为这张脸,难道靖元在自己心中的竟留有如此深刻印记?
“去睡一觉,精神就会好了。”还是想和我一起睡?
熙元见他没反应,催促他道,心里又藏了一句,嫌太过轻薄无耻,没有说出口。
“好吧,我走了。”望了他一眼,好象在说:你也一定要好好休养。
注视他的背影,人虽离去,那抹淡淡的笑容却仍在熙元眼前。
秋似水合上书卷,揉了揉眼睛,看了大半天的书,眼睛酸痛肿胀。他伸了伸懒腰,推开窗户, 眺望窗外的绿色,却见熙元笑盈盈地站在他窗下。笑靥在他优美的脸上绽开:“你怎么知道我 在这里?”说完便觉后悔,也许人家不过正好经过书房呢?
“我无所不知。”熙元得意道。
“身体觉得怎么样?”
“非常好,来!”他向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发出无法抗拒的邀请,“出来!”
“干什么?”
“我们去踏青。”
第四章
踩着细碎的石子,沿着山涧小溪,逆流而上,山风钻过树叶的缝隙,发出银铃般的声响,郁郁 葱葱的树林,在山脚下绵延。
轻风拂面,吹绉一汪碧水。熙元把手伸入水中,冰凉的山泉透过指缝沁心的凉意,柔而不软, 像爱人亲昵的吻,整个人都为之神清气爽。
“你为什么叫似水?是似水的柔情吗?”熙元冲秋似水笑着。
“你说呢?”他很好奇他怎样意会他的名字。
“水至柔而克刚,无往不前,无坚不摧;水无形而多变,时温如婉玉,时烈如戈矛;水至清而 可鉴,如明镜而顾影自省。水是上天的恩赐之物,百姓的丰衣足食,全仗这点滴甘露。”熙元 深深地望向秋似水,“想必为你取这名字的人,是对你寄予厚望吧。”
秋似水凛然一震:“没……哪有你说得那么好……”他仓皇避开,招架不住他那融化金石的炽 热眼神。
曾记得秋长老庄重地把他带到无极教创教教主水教主的画像跟前,郑重地告诉他,他叫秋似水 。从那天起,画中的人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一直痛恨这个阴柔 无骨的名字,一直固执地认为他在别人心中不过是水教主的影子,是个见不得光的暗影。
而他却给这个名字一个全新的诠释。
似乎还从未遇到过能让自己失措至此的人呢。果然是天之骄子,不可与常人相提并论。如果说 靖元身上时不时流露的王者之气让人敬畏,那眼前这人言语的霸气更浓烈地无法直面。就连与 他对视说话,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平时,也只有像秋似水这般一流人物,才不会被他霸气遮盖了自身的气韵,但此时他眼神中闪 烁的异样光芒,却让秋似水有一丝冀望,有一丝退怯。
熙元掬起一捧水,让水缓慢地从指间流逝。秋似水静静地看着他孩子般的举动。水中倒映出他 欣快的笑容,清澈明亮的双目。无法捉摸这个霸主的心思,为什么会在这么一双君王的眼中, 看到似水的温柔呢?
“似水。”他突然叫他的名字。
“什么?”还在思考中的秋似水有一瞬间的呆滞,兀然一席清水迎面浇来,白玉的脸庞立刻挂 满水珠。
看着眼前恶作剧的笑脸,秋似水想都没想,撩起一捧水向他甩去,笑骂道:“居然偷袭我!”
熙元一手挡着脸,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拼命泼水:“好啊,你敢泼我!”
“贼喊捉贼!是你先泼我的!”
“我看你发呆嘛!想叫你回神!”
“你才发呆呢!多大了?还玩小孩子游戏!”
“你才小孩子呢!”
要说避开熙元泼的水,对秋似水来说可谓轻而易举。可他脑子里丝毫没往那处想,拙劣地躲避 ,忙不迭地回泼。冷不丁被水呛了口,连连后退,熙元追上去。
秋似水才想起自己会武功这回事,灵巧地闪躲熙元每一次的扑闹,朝林子深处跑。
“你别追啦!你追不上我的!”秋似水拉开他十步的距离,像个抢了别人糖果的孩子,兴奋地 喊着。
“追不上我也要追。”熙元不以为意,跟着他到处乱窜。
“都说了你追不上!”
“谁说的!追上了,你可就任凭我处置了!”
开始熙元还死命地追,忙了一阵便力不从心了,而秋似水丝毫不见喘气。
熙元悻然往树一靠:“哎哟!哎哟!”捂着肩膀,蹲下身子。
秋似水不见人追来,回头张望,忽见他痛苦地蹲在树下,心中一紧:难道他毒性又发作了?身 影已飘至他跟前。
“你怎么了?”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熙元松开眉头,“……不过你有事了。”
秋似水看到他顽皮的笑容,才知道上当了,气自己火眼金金竟被如此拙劣的骗术骗倒。
熙元拉着他不依不挠道:“你说我怎么罚你好?”
“你使诈,怎么能算。”
“兵不厌诈,反正我抓住你了!”
“这不成!要重来!”
“你赖皮!”
“你也赖皮!不对!你是先赖皮的!”
熙元不跟他斗嘴,笑着拉他坐在自己身边。
衣服湿了半边,微微带有凉意,熙元合上双眼,享受春日阳光的融融暖意。
秋似水侧头看他。清晰的五官,坚毅的轮廓,金色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把自己光芒铺在他身上。 他是上天的宠儿,是天神的化身。原以为他高不可攀,是烈日,不可直视,此刻他却近在咫尺 。
淡到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容浮在脸上。秋似水也靠在树上,闭上眼睛。
熙元睁开眼睛,可眼中的温度逐渐冷却。秋似水抱坐在身边。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修长白皙的 手指,筋骨微微凸起,这双有力的手何时会用利器刺向自己的胸膛?并没有忘记他蒙面闯进皇 宫的那夜,却还是不可救药地想与他在一起。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当初听到靖元说要与一个男人过一辈子时,心中是何等的惊讶与愤怒。因 为太过宠溺这个弟弟,才任其所为。现在自己深陷其中,才明白弟弟是何种难分难舍的心境。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无愧天地,无愧内心?一向果断的他竟无法做出决定。
也罢,既然时光短暂,就放纵自己,暂时沉湎于其中,乘梦还没醒,尽情享受吧。
眼中又燃起炽热的火苗,轻轻触摸他禁闭的双眼。
秋似水被他弄醒了,没有回避他的手,只是看着他。
熙元展颜一笑:“这里私藏了世上最美的宝石,我可不许它独自占有!我要让这对宝石在我面 前闪耀。”
秋似水笑了,他比靖元还能说,不愧是一个爹妈生的。
“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熙元低声道。
“哦?”秋似水诧异,摇头,“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他叹了口气,“其实我有很多东西不 会,我根本和完美二字扯不上边。”
“人生苦短,怎么可能每件事都学会做?能做到你这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人要有缺点才可爱 。”
“那你刚才还用完美形容我?不是自相矛盾?”
那是因为你对我来说,与别人不一样,所以才说完美啊!
熙元心中轻轻道,发现他竟是个感情青涩懵懂的人,枉他其他方面那么强势,上天终究是公平 的。
“真奇怪,今天竟不见宋琏和蒋中范跟着你。”
“他们不知道我出来游玩的。”
“什么?!”
“别大惊小怪,他们要是知道我外出游玩,是死活都要跟着的,有他们两个跟着岂不大煞风景 ,乏味至极?”
“你胆子未免太大了。”不会武功,偏爱到处乱跑,兄弟两人一个性子。
虽然知道他贵为天子,但他还不知道自己清楚他的身份,因此不便多说:“我们回去吧,他们 大概要急疯了。天快黑了,会起风的。你身体刚好,小心不要着凉了。”
熙元可以想象此刻两个护卫是何种呼天抢地的模样:“嗯,回去吧。”
两人穿过林子,沿着山路而下。
可走了半个时辰,仍不到山脚,明明朝着一个方向走,却好象反复在绕圈子。
“为什么我们走来走去还是走到原地?难道撞见鬼了?”熙元奇道。
秋似水额上渗出一层薄汗,机警地扫视每一棵看似平常的树,沉声道:“我们走进别人布的幻 阵了。”
“幻阵?”
“仔细看这些树。”他纤长的手指点过一排树,茂密的树错落参差,“都不是自然生长的,是 有人特意种的。这片树林形成了一个幻阵,一般人若误闯进来,是有进无出的。想必是有人不 想别人接近某个地方,所以才布的阵局。”
“哦……你知道怎么走吗?”
秋似水脸一白:“奇门八卦之术我只略懂皮毛,而这个阵设计地十分精妙,显是精通此术的人 设的。”
“……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怎么走!也许我们会死在这里!”当他说到“死”字时,神色骤然黯淡。
“啊?你不知道?我还以为……”
秋似水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他咬牙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懂这些?可我不懂!我真的不 懂!我从小就开始练功,当别的孩子在外面玩耍时,我就被关在房间里背武功心法!我连做梦 都在练!我哪有时间去学那么多东西!我每天还要处理许多杂务!我连睡个安稳觉都是个奢侈 !我不是神仙!我是个人!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呢……”
“似水!”熙元见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抱住他肩膀,“对不起,真对不起……”他温暖的手掌 轻轻抚摸他的脸,“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逼你,你太苛求自己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一 不小心触动了他的心里最软弱的地方,心痛不已。
是什么让内敛而含蓄的他竟如此激动?
秋似水低下头,慢慢安抚波动的情绪。怎么会在面前如此失态?是压抑自己太久了吗?整天过 着没有自由的生活,似乎从生下来的第一天起就是别人的影子,为别人而活着,为他人而忙忙 碌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无能的一面,不想在他身处险境时,自己无能为力。所以才会惊慌失 措,长期隐忍在心中的苦闷一下子冲破阻碍,暴发出来。
向来是个坦率的人,已有了一身无人匹敌的武功,即使不太懂旁门左道也没什么丢人的。可偏 偏让他看到了自己的短处,很是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秋似水疑惑不解地扭 过头,不去看他。
与秋似水截然相反,熙元却是一脸兴奋的样子:“有些事情不会做是很正常的,你若是什么都 会了,人生岂不无趣,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走不出就走不出嘛,大不了还有我给你陪葬呢。 ”
他倒心无杂念,无所谓是生是死。秋似水略微宽心,笑道:“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他是不在乎吉象凶兆的,可他以为作为一个君王是最关心黄道吉日,星象天兆,最忌讳口出 凶言,没想到他却乐陶陶地心直口快。
“走!”熙元拉着秋似水就走。
“走?往哪走?万一走入死门,我们就一辈子走不出去了!”
“既然我们呆在这儿是死,走得不对也是死,还不如碰碰运气,随便走走。你虽略懂些可破不 了这阵,倒不如我这一窍不通的来无所顾忌地胡乱走,说不定还真被我走出条路来。”
他的自信似乎源于天生,不需要任何理由,却能安定心神。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闯他一闯。秋似水任凭他拉着自己四处乱走,东拐西弯。
当他们几次回到原地时,天色已暗,一轮弯月当空悬挂,散下星星点点。
可两人谁都不急,反而谈笑风声,欣赏起这夜色来。果然都是极为自负的人呢。
“熙元!”秋似水忽然拉住他。
“什么?”
“我们好象已经走出来了。”
熙元四处张望,身边的景致的确未曾见过,可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走出幻阵了。
“不过……”秋似水的声音沉了下。
转身看向那片树林,月下树影班驳,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几分诡异,几分玄妙。
“不过什么?”熙元催道。
“我们好象不是走到山脚,而是走到山顶了。”
熙元刚兴奋起来又跌至谷底,暗自叫苦:原来走了半天,仍然困在这囚笼之中。
秋似水皱眉,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出现一间茅屋,平地而起,隐约在前:“走得累了吧,前 面有户人家,不如我们先过去借宿一晚,明早再做打算。”
话虽如此,但两人心中都清楚,这间座落在山顶幻阵中的茅屋决不可能像它外表看上去那么普 通,屋外已经用尽了心思,这屋内又会有何种机关?
可既然来了,又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这世上又曾有过什么让他们害怕的 呢?
茅屋稍嫌简陋,但却收拾得十分整齐。屋外由竹制的篱笆围成半个圈,种了些藤蔓,篱笆外是 一片菜园,门上挂着风干的肉,门口放着个水缸,只有小半缸水。
敲了半天的门,都无人回应。屋内漆黑一片,看来是没人在里面了。
熙元把门用力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我先进去。”秋似水挡住熙元。屋内的摆设简单而平常,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两把椅子, 一张床以及一张供桌。这就是全部家具了,他里里外外四下打量这屋子,有股说不出的古怪, 可古怪在哪里,却又道不清楚。
熙元跟了进来,也先是审视屋内环境。他轻轻一摸桌子,有层薄薄的灰尘,屋子的主人应该有 几个月没住这儿了。
“我猜,这间屋子的主人就是布下幻阵的人了。”秋似水说道。
熙元点头:“看来我们还有幸在高人的家中住一晚呢。”
秋似水找了找油灯,没有找到,屋内还是黑得看不清十步以外。
熙元忽然跺了跺脚。
秋似水奇道:“做什么?”
“我觉得这屋子里有象藏着什么秘密,我看看能不能把他跺出来。”笑容有丝狡黠。
秋似水知道,他是暗向自己求证内心的疑惑,微微一笑,表示与他抱有相同的看法。
熙元自然心领神会。
“睡吧,我累得不行。”熙元说着就要往床上倒。
“哎,等等。”秋似水叫住他。
“怎么?怕床上有机关吗?”
“不是啊。”他眼神一转,无奈地笑道,“床上很脏啊,怎么能睡人呢。”
熙元全然把这事忘了。从来衣食住行都是别人服侍得细致入微,没人敢有半点疏忽。他哪里还 会注意他睡的床是不是干净?
有的时候,站得太高的人,却不知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就是盲点。
他不好意思地一笑,多亏秋似水心细,否则就毁了他一身衣服,坏了他形象了。
稍稍收拾了床,两个便躺下睡了。
按理说,走了一天的山路,应是倒头就睡的,可两人却完全睡不着。
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床太小。这张床本是供一个人睡的,现在两个大男人躺在上面,就差 没把自己捆成蜡烛了。
“似水,我睡不着。”
秋似水闻言,心中起了细微的变化:他正像孩子似地冲自己撒娇呢。他撑起半个身子,那对宝 石在黑暗中闪烁:“我睡地上吧。”
“不行!”熙元一把按住要起身的他,“你怎么能睡地上呢!”他怎么舍得让玉一般的人睡在 冰冷坚硬的地上?那岂不是玷污了他?再没心没肝的人也做不出来啊!
“那怎么办?”秋似水不禁好笑。
熙元一脸无辜:“你给我讲故事吧。”
秋似水背过身,不理睬胡闹的他。
“我是说真的。”熙元轻轻推他,“那我讲给你听: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住着…… ”
“住着一个老和尚,一个小和尚?”他接口道。
“不是,是住着你和我。”
秋似水明白他是在两人此刻的境地,笑骂:“你才住庙里呢。”
“要是那庙里供的是你,我天天住庙里也无所谓。”
“少胡言乱语。本来就睡不着了,还这么兴奋,不就更睡不着了吗?”秋似水越来越怀疑他真 的是皇帝吗?为什么与第一次相见的感觉差那么多?此时他根本就是个单纯的孩子。
不愿多想,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你怎么睡了,不许睡,我还没睡呢。”熙元在他身边一个劲儿地折腾,言语神情活脱一个小 霸王,狭小的床,炽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痒痒地。
“熙元。”秋似水严肃地看着他。
“什么?”见他快放弃了睡觉的打算,熙元竟有胜利的喜悦。
“你不累的话,我有个建议:到外面跑上十圈,再回来。”
“没人性啊!”熙元一脸委屈。
想来他是独立骄傲惯了的,只有别人向他撒娇,自己还不曾享受过这权利。现在好不容易逮着 个人,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向来恬淡孤傲,乏有情绪的秋似水,也未曾有人胆敢向他撒娇,恐怕也只有熙元这样自视甚高 的人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秋似水绽放出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
无需太多言语的解释,彼此心灵相通,细细品味着难以言传的微妙情感和温馨。
这短暂的温馨就好象湖面上薄薄的冰层,稍不小心就会被踩碎。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响动,敏锐的秋似水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翻身压在熙元身上,不让他乱 动,一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眼中一扫先前的温情,犀利而尖锐,警惕地盯着门口 。
门被推开了,人却站在门口没进来。难道他发现了屋内不对劲吗?
秋似水全身上下绷地紧紧地,随时准备厮杀。此人能布下奇幻阵局,想必武功修为一定了得。
可熙元似乎对这危险全然不觉。秋似水全身都趴在他身上,温温的体热透过单薄的衣料,传到 他身上,涌起几分莫名的情愫,窃喜门口那人为自己创造了能亲近他的机会,真不知道他这有 恃无恐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他探手抱住秋似水的腰。结实的腰腹,不带一丝赘肉。眼中盈满笑意。
秋似水心中暗骂,这时候居然想着偷香窃玉。身体微微挣扎。
这细微的动作,门口那人已发现了两人的位置,厉声道:“是谁?”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呼啸着向他们袭来。
此人拳掌犀利,速度奇快,且被他占了先机。秋似水手腕翻转,一掌向他迎去。两掌相接时, 人已落地。
那人显然惊讶与他对掌的人武功之高,反应之敏,愣了一下。这一掌极为毒辣,一般人若受他 这一掌,不死也废了。
就这一迟疑,秋似水已展开强大攻势,对方也是个中高手,不敢轻敌。
黑暗中桌子被掀翻,乱成一团。
几个回合之后,两人同时大惊失色,同时朝两边跃开,喝问:“你是谁?!”
原来他们发现对方与自己用的竟是同一种武功——万佛千叶手。
“你什么人!你怎么会万佛千叶手的!”那人又急又怒,直跳脚,不像一般高手那样不露山水 。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秋似水沉声道。
万佛千叶手是无极教无上秘籍,决不外传,就算教内,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有能力学的。 万佛千叶手是无极教创教教主水教主,在晚年尽其毕生所学写成的。水教主精通各种武功。此 秘籍便是取刀、剑、拳、棍、掌、指等等各家所长,以气导形,以浑厚内力催动。所以修炼者 若没有深厚的内功基础,和其他各类武学的一定基础,是练不成的。若内力不够,却硬要修习 ,反而会有走火入魔,血脉倒流的生命危险。
没想到这山间野林里竟有一人会使,难道还不能让秋似水惊奇吗?
秋似水练的是水教主所传的无极心法,以绵长不绝的内力闻名,但这心法因人体质而异,并非 每个人都能练。眼前这人的内家功显然不是无极心法,但却已达到了能练万佛千叶手的境界。 看他年纪轻轻,武功已出神入化,也是个禀赋极高的人。
这个人倒也奇怪,不理会秋似水,似乎是嫌屋内黑暗,自顾自得找出灯,照亮了屋子。
顿时明亮,眼睛几乎无法适应。等慢慢习惯了光亮,秋似水发现那人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不悦 地皱眉。
那人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口中念道:“宋沫涵拜见祖师爷!宋沫涵拜见祖师爷! ”
第五章
正在秋似水惊呆之际,他又忽然觉醒似的,怒道:“不是!祖师爷早仙逝了,怎么还会活着! 你什么人!为什么假冒祖师爷!”
秋似水隐约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正待开口,那人脸色却又由愤怒转为惊恐:“难道是祖师爷显 灵?还是祖师爷转世投胎,来教导弟子?”
熙元见他神经质地自言自语,不禁笑出声来。
这人猛得一震,目光严肃而又冷漠地转辗在两人之间。
“在下是无极教教主秋似水。”他自述道,“阁下是何人?莫非阁下口中的祖师爷,指的是无 极教创教教主水教主?”
“水教主?无极教?秋似水?”宋沫涵迷茫地看着他。
秋似水的注意力全然放在宋沫涵身上,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熙元在听到“无极教”三字时,双目 当即变得冷如冰晶,锐如利剑。
自己对江湖上的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可靖元很喜欢打听希奇古怪的事给自己听。“无极教” 三字他是熟悉的,其在野的势力之大,实是朝廷之隐患,一直有铲除他们的念头,但顾虑到对 其了解不深,迟迟没有动手。原来他就是无极教的教主,还真是个一等一的人物,怪不得气度 非凡,令人过目不忘。而他竟对自己隐瞒了身份,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升。那日闯入皇宫 ,果然是蓄谋已久,有的放矢的。
熙元身上发出了危险的信号,君王那不可一世的傲气暴露无疑,怒气隐于胸腔。
宋沫涵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秋似水警惕着他,因此两个都没有注意到熙元的变化。
若论宋沫涵的长相倒也不错,只是他看人眼神太过古怪,似乎总带着恶狠狠的质疑,让人不想 亲近。他就用这眼神看了看熙元,再看了看秋似水。两人的衣服因为刚才的折腾都有些凌乱, 火山爆发似得冲秋似水叫嚣:“你搞男人干嘛搞到我床上来!”
“你——!”如此粗俗不堪的话语,秋似水面红耳赤,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宋沫涵莫名其妙地这么一吼后,又静了下来,拿着蜡烛走到供桌前,点上蜡烛,照亮了画像, 正是他所说的祖师爷——水教主。
他恭敬得磕了三个头,秋似水走上去也磕头。
熙元已隐去一身厉气,好奇地上前去看,惊奇:画中的人不是秋似水么?为什么他要向画上的 人磕头?回想他们刚才的对话,若有所思:原来他名字还有这么一层含义。
“你也是水教主的弟子?”秋似水本以为这世上只有他一人能称得上水教主的弟子了,没想到 在这山顶幻阵之中,还有另一个人。从刚才与他对招中发现,他虽然练得不是与自己相同的无 极心法,掌力已很了得。屋外的阵局精巧复杂得很,显对此研究颇深。水教主精通各种武学, 奇门八卦,琴棋书画,看来这人武功虽逊自己一筹,可奇门八卦得了水教主的真传。
“祖师爷当初收有两个徒弟你知道吧?”他的言语颇为无礼,必定是一个人住惯了,极少与人 交往,根本不懂怎么说话。
“我知道。一个徒弟留在无极教继任了教主,另一个云游四方不知所踪。”这么说眼前这个就 是另一个徒弟的传人了。
宋沫涵不停地打量秋似水,嘀咕道:“居然能破我的七旋伏魔阵,八卦之术懂得不少嘛。”满 脸的不服气。
秋似水脸微微一红,还从没这么窘迫过呢,难道告诉他自己是闭着眼睛乱走,才到这里的?
在两人僵持着时,熙元无意中看到地上有卷书,是他们打斗时不小心碰了桌子,从地板上的暗 匣里摔了出来。
他俯身拾起,一看,是本琴谱,刚想仔细翻看宋沫涵大吼一声:“还给我!”人影扑将过来, 手在空中变为爪,向他抓去。
秋似水惊急护住熙元,可还是晚了一步,琴谱已被他夺去,熙元手上留下几道抓痕。
熙元奇怪他的反应,不过是本琴谱,他犯得着用抢得吗?
秋似水眼见熙元手上肿起红杠,怒道:“你这人怎不讲理?”
宋沫涵没听到他说话般,紧张地翻了翻琴谱,见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又小心谨慎地塞进怀里 。
秋似水心中起疑:这琴谱有何重要,让他小心至此?难道……视线紧紧盯着琴谱。
熙元将这情景尽收眼底,明白了一件事:也好,我就试他一试。
再过两三个时辰就要天亮了,看来今天是睡不成觉了。环视屋内,视线落到搁置在角落里的棋 盘上:“你会下棋?”他问宋沫涵。
“下棋?我当然会!祖师爷什么都会,我也什么都会!”他毫懂不自谦。
“我好久没下了,我们厮杀一局如何?”
“跟我下?输了可别哭鼻子。”
熙元不以为意:“我若是赢了呢?”
“你不可能下得过我的!连师父都下不过我!”他对自己棋艺很是自信。
“万一今天我棋运好,不小心赢了呢?”熙元言语十分谨慎。
宋沫涵愣愣道:“你说怎么办吧。”
“万一我不小心赢了,你就把这本琴谱送给我怎样?”
“不行的!这琴谱不能给你的!”宋沫涵连连挥手。
熙元笑得更深了:“可你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定会胜我,怎么棋还未开,人已退却了?难道你怕 把琴谱输给我?”
“我才不会输给你呢!”
“既然那么自信赢我,以琴谱做注又有何不可?”
凭宋沫涵的口舌怎辩得过熙元?他涨红着脸,咬牙道:“好!那你若是输了呢?”
“条件你开吧。”
“你要是输了……”他努力想着怎么整他,目光扫视熙元,见他一贵介公子,一身雍容仪态, 狠狠道,“你要是输了,就给我去外面挑粪浇菜园!”
熙元立刻皱眉,看来这棋还真输不得,输了的话,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秋似水苦笑:这人心 性还真是古怪透顶。
“怎么样?同不同意?”宋沫涵见熙元厌恶的表情,反倒得意起来,“这事你有什么不能干的 ?我一个人住这里,还不经常干?”
竟有几分骑虎难下,熙元自幼得高手传教,棋艺已属一流,但这人不论行为处事还是居所,都 十分怪异,很难凭外表判断他水平如何。
但熙元心中从来没有会败给别人的念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当即开局。
宋沫涵果然非一般人物,其棋风诡异,与一般下棋的人思路不同,甚至相悖。熙元无法适应, 招架不住,且劳累一天一夜,状态尤不佳,已被他吃了一角。
宋沫涵面露得意之色。
秋似水着实为熙元捏一把汗,他也不想看到熙元为这人挑粪啊!
眼看熙元显出败势,看着他毫不着急的脸,秋似水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熙元冲他微微一笑。
是啊,应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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