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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如玉,其情似水+番外by北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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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延点头,秋似水气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似水,吴影光也许已经从后山上来了,去拦截他们要紧。”熙元忙道。
等赶到后山,便见一个黑衣人静立在木屋前,正用他异于常人的敏锐双目四处打量着。
“吴影光,你好本事呀!”
两人一对眼,立刻萦绕出剑拔弩张地紧张气氛。
“既然让你走到这里了,就不能让你活着出去了。”秋似水冷笑。
“秋似水,别把话说大了,谁生谁死,还没个定论呢。”
“胆敢踏入无极教禁地,哪怕你有九条命,我也叫你横着出去!”
冷风乍起,落叶簌簌。白日躲进云层,阴冷发怵。
吴影光,影子邪的少主人,青天白日仍蒙着面,是个迷一般的存在,至今武林中尚未有人亲眼 见过他武功的高低。
秋似水,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一流人物,年纪轻轻便练就了一身无人匹敌的武功,数传奇人物 ,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空气中涌动着微妙的气流,静默地探测对方地底细,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疏忽。只要有一丝 破绽,就一击必杀。
“似水,你跑这么快干嘛?我赶都赶不上。”熙元突然气喘吁吁地冒出来。
“你跟来干什么?!”秋似水大惊失色。
“小心啊!”熙元惊恐地指着他身后。
话音未落,五道银光射出,但是不是飞向秋似水,而是飞向熙元。
“要小心的是你!”秋似水将熙元扑倒在地,“笨蛋,你来干嘛?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回 头一看,吴影光已向丛林深处逃去。
“他为什么不打你,要打我?”
“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杀我,是来找宝藏,当然能不多事就尽量避开。”他一边回话,一 边就往丛林里追。林子里有水教主的墓地,怎么能随便让人闯入,若是扰了水教主长眠,那这 罪可大了。
秋似水足尖轻点,提气急追,怎奈影子邪的轻功在武林中最为出名,这影子少主,更是个中高 手,一时还追不上。可苦了熙元,费劲地在后面跟着跑。
吴影光逃至深处,忽见一座石窟在眼前,心中一喜。
就这一瞬间地停顿, 被秋似水赶了上来,飞起一掌向他拍去。
吴影光身形一晃,避过这掌,不加思索地晃入石窟。
“不好!”秋似水跟着杀入石窟。
吴影光回身双掌与秋似水一对,一股强大地内力通过双臂,如浪般袭来,秋似水心下一惊,体 内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强流反击回去,猛地将吴影光震开。
这一对掌,大致对对方内力的深浅有了个了解。秋似水胸中隐隐作痛,对方的内力之高超乎自 己的预料。而吴影光更是震撼,手脚直发麻。
吴影光知道他内力远在自己之上,不敢直接与他硬碰硬,他且战且逃,向洞中越跑越深。这也 正是秋似水不乐意见到的,掌风愈加密集。但影子天生敏捷,真正落到他身上的,都不轻不重 ,如同搔痒。
战至石棺处,已再无退路。
竟然被他闯到这里,已经是对水教主大大的不敬,秋似水怒吼:“吴影光!你这无胆鼠类,让 你死在这里简直玷污了无极教圣地!”
见被逼入死路,吴影光只得硬着头皮迎战,口中却不肯吃亏:“无极教传奇水教主也不过如此 ,今天你就下去陪他吧。”
虽然论武功是秋似水略胜一筹,但是他忌惮墓中器物,生怕在打斗中摔了碰了,因此手脚很是 拘束。而吴影光却肆无忌惮,任由他上下乱窜。
但毕竟是秋似水技艺高超,几个回合之后,把吴影光地活动限制在自己掌影之内。吴影光疲于 防守,稍一松懈,刚猛的一掌击在他左肩上,身体竟腾空飞起,撞在石棺上,一口鲜血吐出。
正待秋似水欲上前补上几掌,只听轰轰隆响,棺盖竟被他一撞之下打开了一半。
吴影光心下骇然,打搅死者毕竟身染晦气。秋似水更是愤怒,双目充血,凌空跃起,中途由掌 变爪,向他抓去。吴影光向棺内一望,棺中哪里有死人,翻身钻入棺内,却意外地跌入深渊, 身体持续下坠。
不知下落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砰地落地,顿感头晕眼花。原来这棺材是假的,居然直通地 下。秋似水的惊讶不弱于吴影光,向下一望,底下乌黑一片,深不见底。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跟 着跃下。
才跑到里面地熙元,刚进石室,就看见秋似水往棺材里跳。石棺的棺盖,已慢慢在合拢,熙元 关爱心切,不考虑任何后果地跟着跳进了棺材,等身体在下落,他才知道自己跳的不是一个简 单的棺材。
下落,下落,他只能感觉到失重地状态。
第二十八章
下落,下落,他只能感觉到失重地状态。
秋似水几乎一落地,就凭声息继续向吴影光进攻。但影子是习惯黑暗的杀手,优势反倒减弱了 。
摔得眼冒金星的熙元一阵反胃,骨头都散架了。激战中的两人无暇顾忌他,好不容易习惯了黑 暗,他抬头一看,棺盖已经重新关紧。高不可攀的石棺,要从原路回去似乎已经是不可能了, 环顾四周,努力辨析着方向。当他看到这个地下石室起码有七八条向外的通道时,他顿时软了 手脚,身子仿佛处于虚无般无力。
他们竟然进入了一个地底迷宫。
“你们别打了,也许我们都会死在里面!”他颤声道。
两人鏖战不息,全把他的话当耳边风,掌风呼呼相向。
“你们两个给我停下!”一声暴喝,像突袭的暴风,帝王的威仪时时刻刻保持着。每个人都是 有潜力的,尤其在绝望之时。
秋似水跃至他身边,把他护在自己身后。调整着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他的手,因为运 气于掌心,滚滚发烫。
得到喘息的吴影光也根本无力再偷袭熙元,他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熙元拉着秋似水在他对面墙角坐下。
“吴影光,真想不到你武功比你弟弟高多了。”
也不知道秋似水说这话是不是出于真心的,吴影光回道:“这还用你说?那小子仗着自己那点 微末功夫,就想自立门户,简直丢影子的脸。”
秋似水嘲讽道:“武功好又能怎么样,你的人品比起他差远了!”一想到他竟会对手无寸铁的 熙元动手,他就怒从心中起。
吴影光哼了一声,不理会他,开始打量石室的状况。
另一边,秋似水又开始对熙元恼道:“你跟下来干嘛?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
“我最大的危机就是失去你啊,当然死活都要跟着你了,你要是敢扔下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哪有那么容易出事,难道就不会是你太绝情,抛下我?”
“有你保护我,我还怕什么?似水,以后你做任何事都不可以一个人去做!要死我都要跟你死 在一起。”
“嗯,死在一起,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那第三个人听得鸡皮疙瘩一地,捏着拳头吼道:“你们说够了没有,有够肉麻的!当我不存在 啊?我可不想跟你们死在一起!”
“不想呆这里你就走好了,没人留你!”熙元道。
“这里这么多路,我走哪一条啊?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啊?”
“你吼什么吼啊?”秋似水冷言,“反正我们亵渎水教主亡灵,死在这里也是活该!”
吴影光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们:“难道你们不想出去吗?”
异常冷静的两个人,双手紧紧得握在一起,只要两人在一起,即使直面死亡,也无所畏惧。
吴影光视他们为怪物,干脆不予理会,仔细巡视这个石室和每一个出口。他捡起石子,朝出口 扔去,久久听不见回声。他在墙上敲敲打打,试图寻找线索。正当他近乎绝望的时刻,他在一 面石壁上摸到一些凹凸不平的奇怪符号,一阵狂喜。
可是这些符号说是图形却也不是,说是文字也不确切,完全是些从未见过的一种标识。
“喂!你们两个来看看。”不得已,他向他们求助。
熙元和秋似水凑过来看。不是因为惧怕于他,也不是因为可怜他,只是他的困境也同时是自己 的困境。
当手指触摸到冰冷的石壁,他们几乎同时惊讶不已,内心的疑惑正在慢慢揭开。
墙上刻的正是《龙朔操》的琴谱,这种奇异的标识,只有学过琴的人才能看得明白,否则对普 通人来说,就如同天书一般。
可是这琴谱又能代表什么呢?是指示如何走出迷宫得路线吗?可到底为什么会建设这座迷宫? 既然石棺里没有水教主的遗体,那他真正的墓地又在哪里呢?
一个谜底却又牵连出多个谜语,怎样才能把这些杂乱无章的线索串在一起?
这琴谱应该暗藏了一种暗语才对,秋似水心中灵光一现,向某一个方向望去,果然有一条通道 。“往那里走。”他向那边一指。
“为什么?你凭什么判断朝那里走?”吴影光问道。
秋似水向熙元望去,只见他连连点头,微微一笑,他果然与自己是心灵相通的。琴谱中的每一 个音符,包含了音高与音长,其音高宫商角征羽分别对应了五个方向:中西东南北,而音长就 是代表了步长。
“你管我凭什么判断的,你照我说的走就是了!”
“你们先走!”吴影光生怕他们使诈。
“不行!你在前面开路!”防止他再度偷袭熙元,坚持自己走中间。
吴影光为了走出迷宫,只得照办。
起初还很顺利,但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刻,面前出现了一堵石门,挡住了前行的道路。用尽力 气推石门,石门却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应该是走这条道吗?为什么会没有路了?到底走得对不对?”吴 影光显出急躁。
“别吵吵闹闹。”熙元截住他的话,查看着石门的四周,“似水,你来看。”
秋似水顺着他指的方向摸去,墙上雕刻的是些人形图案,说道:“这是万佛千叶手的第一式。 ”看来这座迷宫一定是水教主晚年建造的,只有他的传人,才有可能活着走出去,“你们退一 退。”
他起身缓缓运气,丹田之气凝于胸际,按照图案上所画的一掌拍向巨大的石门,石门轰然崩塌 。
吴影光对着秋似水发愣,虽然这道石门有破坏的诀窍,但是若没有浑厚的内力,坚强的石门怎 么会化为碎砾。如果这一掌是拍在自己身上的,定然筋骨尽断。
“走吧,还愣着干嘛?”
这座迷宫,没有暗藏的杀人机关,但只有同时通音律,又要会无极教看家武功的人,才能走通 。这两条,也正是水教主立下的继承教主之位的必备条件,他是希望有人能走出去的,而这个 人一定要是他的传人,其用心良苦,可见一斑。
不知走了多久,熙元首先露出疲态,在秋似水的搀扶下继续行走。
当秋似水打开最后一道石门之后,在灰黑的粉尘中,赫然又出现一间石室,石室中间是一口巨 大的石棺,石棺前的石桌上呈着一个木盒。
一口气尚未回归原位,冷不防背后一拳大力袭来,完全不及运气抵御,血肉之躯硬生生承受了 这一拳,鲜血冲破喉咙,喷射而出。
居然在这个时候被人从背后偷袭!
“似水!”熙元呼喊着扶住他跌倒的身躯。吴影光得手之后,率先冲到了木盒之前,颤抖着双 手抚摸木盒。
“你这小人!”熙元摇着有瞬间昏厥的秋似水,“似水!似水!”
“兵不厌诈,是你们活该!等我拿了宝藏,你们在这里等死吧!”
这拳伤得不轻,真不该对他太过松懈,以致让他有了可乘之机。秋似水运气疗伤,只觉胸中气 血淤堵,真气无法贯通全身,他向熙元摆摆手,勉强扯出丝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吴影光拿起木盒又摇又摔,上锁的木盒牢不可破。
“钥匙呢?”他恶狠狠地对着秋似水:“你一定有钥匙的!把钥匙交出来!”
“你离我们远点!你这个无耻的家伙!就算我们有钥匙也不会给你的!”熙元一把推开他。
他的手顺势伸向熙元,食指和拇指扼住他的喉咙:“秋似水,把钥匙交出来!否则你情人就没 命了!”
秋似水闻言,咯咯直笑,倚在墙上,尚不能起来,没想到被人称他为自己的情人,感觉竟是这 么好:“放了他,我把钥匙给你。”他竟真的摸出了一把钥匙,没有表现出丝毫紧张,反而镇 定自若,似乎主控权仍然在他手中。
吴影光把熙元扔给秋似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钥匙。
“似水,你怎么会有钥匙的?”
“你还记得那间木屋中的山水画吗?事后我越想越奇怪,就又回到屋里,仔细检查那幅画,于 是便在画轴中找到了这把钥匙。我一直不知道这把钥匙是开什么的,也许正是这个盒子了。”
“你怎么可以把钥匙给他呢?”
“没关系的。”清冷的笑容浮在自信的脸上。
吴影光将钥匙插入孔中,转动钥匙,发出吱吱的轻响。他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深吸一口 气,打开木盒。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吴影光倒在地上挣扎着,身上扎着几根针,但真正让他哭嚎不 已的是扎在眼中的那一根。
“吴影光,你这是恶有恶报!”秋似水清冽的声音响起,“我忘了告诉你了,万佛千叶手还有 最后一式,隔空打物,就是用来开启这个盒子的。”
吴影光倒也胆大勇猛,拔下眼中的针,捂住受伤的眼睛,血从他指缝中流出。意外的是这针上 没有淬上见血封喉的毒药。
“熙元,去把盒中的东西拿来给我看看。”秋似水道。
吴影光未受伤的一只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熙元实在不忍心看他满脸血污,一身狰狞,侧过 脸去。
盒中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宝藏,而是张仔细折叠的,黄得发脆的纸,秋似水小心展开,上面有 精心绘制的山脉,河川,森林和标识物。
这是宝藏地图吗?
秋似水只觉可笑,为了一张破纸,居然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幸好自己已经决心远离是非之地, 否则自己必定被卷入一场更凶恶的争夺之中。再看面前巨大的石棺,这才是水教主真正安息之 所吧,他用他的亡灵在保护这张地图,费尽了心血。
这间石室,似乎是密封的,只有一条他们进来的路,合上木盒,秋似水打算对盒子尝试隔空打 物这一招。
可真气刚刚一运转,就一阵剧痛,气无法凝结成形。
“似水,你不要勉强啊,休息会再想怎么出去吧。”
秋似水皱了皱眉:“我没关系。”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调理,运气于掌心,横空一招,木盒 啪地一声炸开,随后石棺后方裂开了一条缝,竟凭空出现一道一人进出的石门。
阳光倾泻进石室,久不见阳光的几个人,被刺到眼睛发痛。等到眼睛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才看 清已经到了另一座山的山头上。按照经验判断,他们三个起码在迷宫里呆了一天一夜。
总于重见阳光了,熙元和秋似水互相搀扶着走出去,吴影光也费劲地跟上来。
双双受伤的两人仇恨地对视,互不相让,一个想杀了擅闯禁地的贼人,一个想夺他手中的地图 。
正在僵持的对峙中,一个玲珑的身影出现在几个人的视线中。
“陛下……少主人……”夜离惊讶地看到他们在一起。自从他们两个匆匆忙忙跑了之后,他立 刻联系了其他人,到处寻找他们,从这座山寻到那座山,没想到还是被自己先找到了。
吴影光一见有了帮手得意起来,鲜血已经在他脸上凝聚成块:“秋似水,你把地图给我,否则 就让你死在这里。”
秋似水冷笑地看着他。
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吴影光愤怒地命令夜离道:“歌薇,杀了他们,把他们身上的地图找出来 。”
夜离一双火眸扫了扫熙元和秋似水,矫健的身姿高高跃起,长针已握在手中,朝吴影光刺去。
毕竟吴影光老辣,险险地避过他一招:“歌薇!你这是干什么?!”
他轻蔑一笑:“抱歉,少主人,我不叫歌薇,我叫夜离。我效忠于吾皇陛下!”
“什么?”他还在惊悸之时,夜离已足不点地的攻击过来,但是毕竟武功相差太多,即使他已 经受伤,夜离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吴影光怒吼一声,眼伤再度裂开,血流满面,他狂叫着掌影向夜离 罩去。夜离招架不住,渐渐朝悬崖退去。
“夜离,不可以再退!”秋似水提醒到,提气追来。一声暴喝,夜离被吴影光打飞起来。
“啊——!”夜离惨叫一声,跌下悬崖。
“夜离——!”熙元和秋似水惊呼,此时,吴影光的理智已不能用普通人来判断。身受重伤的 秋似水,不能顺畅得运气,其绵长内力的优势已不再,面对半个疯子,一时没有战胜他的把握 ,连退几步。
吴影光步步紧逼,双目血红,已看不清本来得面目。
一支劲箭兀得射来,吴影光出于本能地闪避,箭射在他脚下三寸的地方,兀自颤动。正在这关 键时刻,宋琏带人找到了这里,无极教的人也紧随其后。
熙元下令道:“直接杀了他!”
吴影光夺过一人的长矛,便扫开一圈人,气势甚为恐怖,竟丝毫不畏惧这么多敌人。伤口的血 迷住了他的眼睛,又痛又腥,他干脆闭起眼睛胡乱扫荡。但在围攻之下,渐渐不支。
“我们走吧。”熙元对秋似水说道,照这情形,他被杀只是早晚的事。
刚走出几步,两声爆炸声从背后传来。回头一看,只见浓烟滚滚,所有的人都迷在烟雾里,咳 嗽不止。
熙元感觉到秋似水紧紧地抓住他,指甲抠进了他肉掌中。
待烟雾散去,哪里还有吴影光的影子。
就如这烟般凭空消失了。怎么可能?影子邪的所有骨干都已经被歼灭了,怎么还会有人来救他 ?
秋似水狠狠掐着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让人逃了,熙元安慰道:“算了,似水,也许是他 命不该绝。”
“啊!痛!”
“忍着点,看你和一群人做困兽之斗怎么英勇得跟什么似的?啧,这针怎么扎这么深?”
“啊——!你这个混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说话要凭良心,要不是我们救你,你现在还有命在吗?”
穆易风实在对吴影然和吴影光这两兄弟的争吵看不下去了:“还是让我来吧。”他接手为吴影 光疗伤,他的手脚比起吴影然温柔多了,细心地替他拔出针,洗净伤口,在易风轻柔的动作下 ,他忍不住发出舒服的轻哼。尤其是他的眼睛,仔细地包扎。洗干净血污,露出了吴影光原本 英俊地面目,但他一目已眇,神情气愤,实在是狰狞可怕。
“有没有搞错啊?”吴影然不乐意地瞪了眼哥哥,无聊地拨弄火堆。
“幸好针上没毒,否则……”易风轻声道。
“哥,你行啊,专挑皇帝和秋似水联手的时候行动呀!”影然嘲讽道,“弟弟我佩服!改明儿 教我几招,也好让我在秋似水面前长长脸。”
“臭小子,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哥啊?”
“嘿,哥,我是怕你毁了影子邪!被你这么一弄,影子邪多年的经营,几乎全线崩溃,要是爹 爹知道了,肯定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这次吴影光居然没有反驳,反而是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和易风,突然咧开嘴直笑。
“你笑什么?”影然恼道。
“我是笑你变了不少,性格开朗了许多。以前叫你开口说句话,就像要杀了你似的。”
“要你多管闲事!”两个兄弟就是不对脸,一说话就像吵架。
易风忍不住打断他们的口角:“影子邪不是一向自诩谨慎吗?这次怎么鲁莽至此,一败涂地? ”
“怎会不谨慎?只是没料到竟然是个圈套。我真想不通,前段日子皇帝还与无极教为敌,现在 又联手行动,真不知道他是吃错什么药了。”
“你也不想想,秋似水一向眼高于顶,如果皇帝还打无极教的主意,那他们之间肯定是没有结 局的。皇帝想要讨秋似水欢心,当然要送份厚礼给他,而你,恰巧最适合不过了。”
被人说得好似件物品,吴影光很不痛快,但不得不承认他话中的正确性。
影然拉着易风:“我们走吧,不要理他。他的生命力就像爬虫一样,死不了的!”
“你们去哪?”
“我们去找无极教要华佗石,你少管!”
“开玩笑,被无极教拿进去的东西,你们还指望他吐出来?”
“你不懂了吧,秋似水要离开无极教了,乘这空隙不去抢,还等什么?”
“秋似水把无极教当宝,怎么可能离开?你们白日做梦?”
“秋似水还把皇帝当宝呢!他们要在一起,你让谁委屈谁?当然统统放手是最好的办法!这次 对付你,就是他为无极教做的最后一件事,白日做梦的是你!”他得意地说着,朝易风看了看 ,这自然不是出于他自己的思维结晶,而是易风的。
“等一下!”吴影光喊住他们,“影然,你什么时候回影子邪?”
“回影子邪?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了?我跟你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臭小子,别以为你翅膀长硬了,你还差得远呢……”叱骂声渐渐无法传到目标的耳中。
他举起伤痕累累的胳膊,有点失神。
差点就死了……
还能视物的一只眼睛,慢慢被复仇填满。
场景已经落下帷幕,做最后一个道别。
画像上的人与自己如此相似,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人。也许原本并没有这么相像,只是每个人 都在说像,于是乎真的成了同一个人,后来绘制的画像干脆照着自己的模样来画了。
秋似水点上三炷香,虔诚地磕上三个头,把夜明珠和藏宝图供在桌上,跪在面前。
这次对付影子邪,虽然有所死伤,但终究没有对不起他们的死。
画中的人鲜活玲珑,俯视着自己,就像一个长辈慈祥地看着晚辈。
“晚辈秋似水有愧水教主寄托,无法担当教主之职,无颜面对水教主。请水教主在天之灵,另 选良才,光大无极教。”
秋似水久久跪着不动,他发誓,至此以后,无极教再发生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无极教暂时还只有木石苦毒石、水石夜明珠,土石华佗石,至于其他两块,他无心再插手了。
“教主,你……”殷长老摸着雪白的胡须。
“殷长老,以后无极教还要劳您费心了。”他截住殷长老的话头,先说道。
“唉,孩子……”他眼见这么劝他没有用,于是改变口气道,“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做到 今天这个位置也不容易,你这一走,是要到哪里去?”
秋似水摇头:“我还没有打算,以后就走一步算一步。”
经过长久的沉默,殷长老终于道:“……你去吧,要走的想留也留不住……”
“谢长老成全。”秋似水再次深深磕一个头。
这一天,到底等了多久?
也许是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就是为了这一天的来临。好像做梦一般,美好得不真实。
温柔的风荡漾在有情人的心间,连空气都是甜丝丝的。
从此不需要再争什么,宛如神仙眷侣,远离俗事。失去一切的两个人,只有相依相偎,才能共 同生存。
这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幸福。
来到他们相约的茶铺,秋似水跨进门槛,熙元正端着一杯香茶,细细品茗。
相视微微而笑,尽在这含情的双目中。毋庸多言,一个眼神,一个细节,就是一种交流。
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吵醒了,打碎了千年的梦。
相拥一起,寂寞的心,需要彼此的慰籍,哪怕暴风雪来临,也能依靠在火堆旁轻轻地聊着夜话 。
“你想去哪里?”
“无所谓,只要我们在一起。”
“我等了很久呢。”
“……有多久?”
“……一辈子!”
于是,他们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你是我的唯一。如果说之前的岁月都在残缺中度过,那以后的日子,就让我来弥补。
我们走吧,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从此,共眠……
——完——
《两个人的幸福》其人如玉,其情似水之番外
两个人的幸福
其人如玉,其情似水之番外
北色
话说熙元和秋似水比翼双飞之后,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了呢?谁也不知道。
于是乎,江湖上好事者,纷纷打听传播,一时说法众多,版本不一。
有的人说,他们两个到了深山老林里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这也未必不可能,过惯了奢华富贵生活的熙元,原本就向往自由随意,远离尘嚣的日子。就好 像在凤无崖后山的小木屋,虽然小,但是温馨而甜蜜。
但是老是在偏僻的地方呆着,未免太枯燥乏味了些,总得找些有意思的事情来打发日子。
于是,熙元就想了:皇帝不当了,那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呢?
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当他自认为自己聪明无比,兴致勃勃地把这个想法告诉秋似水的时 候,秋似水回了他一个白眼:“什么?你想学武功?”秋似水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是说真的!我没有生病!”想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出门不能自保,是该学点拳脚功夫了。 再说了,有这么个天下第一的师傅在身边,不学几招,岂不是浪费了?
“你骨头都硬了,还学什么武功啊?别瞎折腾了。”秋似水很不给他面子得回道。
“啊,似水,你想呀,要是哪天你不在家,有个什么强盗土匪闯进家来,我怎么也得挡他一挡 。要是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一个人怎么活啊?”熙元鼓起如簧之舌,在秋似水耳边碎碎念 。
终于,秋似水在他整整三天的精神折磨下,同意教他武功。
第一阶段,熙元练拳法闪了腰。秋似水花了一晚上时间为他按摩。
第二阶段,熙元练脚法扭了脚。秋似水花了几个晚上时间为他揉脚踝。
第三阶段,熙元练轻功撞伤了脖子。秋似水下山为熙元弄了个护颈的脖套。
从此以后,秋似水禁止熙元在他的视线之外做危险动作。
第四阶段,熙元练刀法,给自己身上挂了一道彩。秋似水心疼得把所有能找得到珍奇药物敷在 他身上。
第五阶段,熙元练剑法,差点削掉自己一个手指头。秋似水吓得魂飞魄散。
第六阶段,熙元练暗器,投出去的暗器,神奇般地会自己飞回来。秋似水没收了所有可以扔出 去的东西。
从此以后,秋似水禁止熙元碰任何锋利的东西。
第七阶段……没有第七阶段了,秋似水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得出了个结论:熙元的八字和学 武不合。
所谓的朽木不可雕也,说的就是这个了。
不仅是熙元会给自己找乐子,秋似水也没闲着。
他找了城里最好的琴房给自己打造了一把好琴。一曲《龙朔操》,他信手拈来,每每弹奏,山 林轻响,莺鸟轻合。
但是,老是弹一首曲子也不是办法呀。于是,秋似水又开始学习其他曲子。
每当秋似水练琴的时候,他总拉着熙元,这个弹琴高手,陪在旁边做指导。
琴声叮咚,秋似水兴致盎然。
“我弹得怎么样?”秋似水问。
“呵呵。”熙元笑着点头。
“我这里弹得对吗?”他指了下琴谱。
“呵呵。”熙元笑着点头。
“我觉得这个音好像应该再长一点。”他拨了一下琴弦。
“呵呵。”熙元笑着点头。
秋似水开始纳闷了,怎么无论他说什么,熙元只是一个劲得傻笑呢?而且这个现象只有在他弹 琴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个问题缠绕了秋似水很久,只到某一天他才意外得发现,每当他弹琴的时候,熙元的耳朵就 会有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待他仔细探察之后,才发觉原来是棉花。
除了弹琴,秋似水当然也会找点更加有意思的事情来做。
比如说,他现在就在深皱着眉头,研究五行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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