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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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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泛想起了单定的话,说这势力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不能想象的势力?民,兵?那就是……朝廷?
如果是砂月的朝廷不想死门和他们内部通商呢?朝廷方面会出面阻止这样一件事情吗?
朝廷不一定会……可是朝廷下面的人未必不会。
那么这些人阻挠的目的在哪里?想破坏中原和砂月的联系?想叫板中原朝廷的统治?
确实,这些年来,砂月的经济快速发展,很多地方的繁荣程度都大大超过了中原,很多中原人慕名而来,最后在砂月定居,壮大了砂月的人马,也更加拉动了两国的经贸。按理来说,在中原和砂月交界的地方,通商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如果砂月方面要管,怎么会只针对死门?
针对死门?
对!以前那些边贸只是小打小闹式,百姓自发形成,没有什么组织性和规模性。可这次,死门显然是大规模的很正式的通商。难道是杀鸡儆猴?
可是死门和砂月通商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阻止?
还有!商泛脑海中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死门拿到砂月的通商途径,到底是门派单纯的行为还是背后有人指使?死门离砂月并不是最近最便利的,为什么最后是死门拿到通商而不是其他门派?论实力、轮便捷,死门都不是佼佼者。难道是死门背后有什么势力在支持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样的势力会是什么?官兵?……朝廷?
朝廷!
商泛想起死门暗道里的夜明珠,心又沉下几分。
假设死门真的是朝廷的爪牙,那么朝廷打的这副牌是为了什么?死门在这中间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砂月的朝政之事商泛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中原朝廷,商泛还是知道一些的。
三年前,新帝登基……
商泛突然觉得,自己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了。
如果真的上升到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冲突,那么死一两个人根本就不足为奇。每一次战争之前就会有很多牺牲者。他虽然和死门一点关系也无,可是别人如何能相信?他一个中原人身在砂月,根本只能等死了。
他知道的非常有限,根本就不知道这次罗坚口中的“主子”要想要知道的是什么。
浅溪……单定……温直初……那些朋友们。
还有红火。
也许今生再不能相见了。
直到天快亮,商泛才混混沌沌睡去。
昨夜一夜都在想死门的事情,一直想不出头绪。到后面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商泛还是无法坦诚面对死亡。
他知道现在凶多吉少,但是他确实对人间,对这些朋友们有眷念。
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一个汉子走了进来。
商泛仔细一看,不是罗坚。
马上心里了然,罗坚肯定是回陈府了。毕竟罗坚现在还算是一个卧底,事情没完全办完之前他肯定还会继续潜伏着。
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潜伏的时间越长,能得到的可靠消息就越多、越重要。
来人把商泛绑起来,拖着出了门。
商泛出了门才发现,原来他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小院落。
汉子拉着他穿过走廊,一路拖着他,走得极快。
突然在一件房间面前停下。
房间外站着一个类似仆役的人,看见商泛被带上来了,扯着嗓子喊道:“人带来了。”
“进来。”一个男音在里答道。
话音刚落,那个汉子一脚踹来,商泛一个踉跄,摔进房里。
纵然商泛已经在心里很不情愿的做了回不去的设想,但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些人像对待猪一样对他。
他的手被绳子系着,一个晚上,手已经完全僵硬了,磕磕绊绊好几下,才缓慢的爬了起来。
你抬头,前面坐着一个男子。
还没看清男子长什么模样,突然膝盖猛的一疼,有人踢在他的腿上。
商泛无法施力,挣扎几下还是无法站起,只好跪了下来。
旁边一个人道:“好好跪着说话。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商泛心中的愤怒到达一种极致。
他以前不管走到哪里,不说得到什么样的礼遇,但是这样的侮辱却是第一次。
他之前心里还有点战战兢兢,这一下突然觉得豁出去了,反正不管他怎样,结果就是结果,他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改变不了为什么还要提心吊胆?
他眼睛直直看着眼前男子,心中吃惊这个男子居然长的如此邪魅,邪魅中暗藏着强大的气势。
吃惊归吃惊,商泛还是道:“你想知道什么?”
那男子突然笑了,“胆子倒是大得很。中原人也不全是胆小鬼么。”
旁边下人又重重踢了他一脚,“还犟嘴?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老实点!”
商泛眼睛一点儿也没从男子面前移开,“还请明示。”
那男子露出个意味不明的表情,不说话。
下人又踢了他一脚。
下人下脚又快又狠,每一次都踢得商泛生疼。
商泛的脸完全白了。
☆、第四十四章:营救
第四十四章
那男子突然手一伸,阻止了一直在踢商泛的人,“住手。”
商泛一直忍着这极致的疼痛,他情急之下咬住自己的嘴唇,等那男子叫停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被咬破了。
男子开口道:“真的要让我来提醒你?我提醒你可以,可是你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
商泛吐出一口唾沫,“如果你是想知道死门的事情,那我必须跟你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你问几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
“呵,倒是很有骨气嘛。你确定吗?我看你这小身板,才踢了几脚就受不了了,接下来的你要如何承受?不过,我就是喜欢看你这样身形单薄的人受刑了。那滋味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商泛不为所动。
可是他的心却已经沉了下来。如果真的要对他用刑,还不如让他现在就去死。
那样的痛苦,寻常人都不能承受,何况是对他?!
“如果是那样,那你不如杀了我。”商泛毫不迟疑道。
“不不不,我最不习惯打打杀杀了。冲你这一直直视我的胆量,我决定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一下,”那男子见商泛突然瑟缩了一下,心情突然好起来,“或者,我破格给你提醒一下?首先说吧,你和红火是什么关系?”
商泛道:“朋友关系。”
男子抚摸着自己的眉尖,“朋友呀……既然是朋友你会不知道死门的计划?你不知道死门后面的势力是什么?”
商泛道:“你会告诉你的朋友你所有的打算所有的计划吗?如果你不会,红火自然也不会。”
男子放下自己的手,“哼,很嘴硬么。看样子是不需要我来多余的怜悯了。来呀,上东西。”
商泛心里突然很绝望。
就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到绝望,因为他时刻记着他幼时那次的绝望,决心不要第二次尝那种感受。
可是这次,这绝望来的猛烈,他用尽全身力气还是抵挡不住。早就听闻砂月的刑罚“鬼神变色”,如果让他那副样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不如现在就把他结果了。
昨天他被掳来的时候,正在吃饭,一下就被束缚住手脚,下毒都没来得及。
不过当时没来得及下毒不代表他现在没办法下毒。
至少他毒死自己的能力还有。
他在等。如果真的要对他用刑,他选择死亡。
生命固然值得眷念,可是若是以极致的痛苦来换得一次生命,商泛宁可选择不要。
“沙沙……”外面响起脚步声。
商泛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在死之前,他会回顾他的一生。可是他没有。
实际上,他现在什么也没有想。
那脚步声在他旁边停下。
“禀告主子,死门一行人离开了。”
“离开?现在突然离开?”男子很是惊讶。
商泛睁开眼睛。
“你下去,派清影的人跟着,看他们在搞什么。探明回来再报。”
“是。”
那男子看着商泛的眼睛,里面清明一片,似乎已经下定什么决心。
他看得出来眼前跪着的这个人很怕上刑,那种来自心底的恐惧是无法伪装的。可是怕归怕,这个人又很快冷静下来,好像有了脱身的方法。
是什么?
难道……这个人真的根本就不知情?
以红火的性格……这个人不知情的可能性……
下人把刑具拿了上来。
商泛看着那奇形怪状的东西,忍不住打了个颤。
男子又笑起来,“你真的不要交代?只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了哦。”
商泛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很怕上刑,如果你硬是要逼我,我宁愿选择死,你们的目的照样达不到。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和红火确实只是普通朋友,比较聊得来而已。”
商泛说完那句话,不再开口。
男人觉得,这个人的眼睛有一股魔力。
他阅人无数,自然可以看出来眼前这人确实是下定了决心。下定了去死的决心?难怪……
可是下定了决心的人的眼睛都会这么亮吗?
下人吆喝起来,把刑具架到商泛身上。
商泛最后看了前面的男子一眼。闭上了眼睛。
商泛奇怪的是,最后一瞬间,他想的人不是浅溪,居然是,红火。
“且慢。”
商泛正要咬下毒药,那邪魅的男子突然开口,商泛一惊之下,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六,把刑具弄下去。”男子吩咐道,“我先放你一马。如果死门再有风吹草动你就死定了。还有,别拿死来威胁我,你死了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六,把他关起来。”
那个叫六的人把商泛拽出去。
很神奇的,没有死。
算是逃过一劫。
可是……这情况也不必没死强多少。
没有一点食物,甚至连水都没有。上次的踢伤还在,这样的饥饿完全是雪上加霜。
那个男人是在报复么……报复他威胁他?
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有人给他送了一点水。
第四天的时候,他已经完全不行了。
男人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商泛,问旁边的人,“六,他叫什么名字?”
六答道:“叫商泛。”
“商泛?才几天这样子了?睁开眼睛呀?”他站着,就好像拥有某种绝对的权利。
商泛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再跟他说话,可是实在睁不开眼睛。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男人看着商泛,突然觉得有点惊奇,“咦?怎么这样看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让我想想……”
男人拿脚勾一下商泛的头,“想不起来了……不,不是这样,”男人用脚商泛转了一个边,“好像是这样?”
男子自己站到商泛脚旁。
“是他?”男子好像认出商泛般,口气里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转念一想,心里有了主意。
“六,好好照顾着他。务必让他醒过来,我有重要事情,不能有任何差池,明白吗?”
六大约已经服侍了男人很长时间,开口问道:“主子,这是……”
男人笑道:“不必再问。去做就是了。关键不在于这个人,而是这个人背后有一个人。”
“小的领命。”六叫了两个下人,把商泛扶起,轻放在床上。
隐约中有人给他喂水,喂稀烂的食物。
有了食物,商泛恢复的非常快。
他看着在自己身边服侍的人。虽然这人只是偶尔过来送饭打扫,可是这样的待遇还是让商泛觉得不可置信。
这是对待俘虏的方法吗?
商泛不知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在第二天还没有任何人给他送吃的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一些。肯定是想让他饿到虚脱,再进行某些计谋。
人在这样的时候防备力和意志力是最薄弱的。
他可以肯定的是,至少现在不会那么紧急了。之前那个男人的探子来报的时候他也在旁边,知道死门的人已经开始返回中原了。
估计这就是一个很大的原因。那个男人现在可能知道某些东西的念头不再那么迫切,或者本来,这个男人就是想让死门离开砂月。
所以才那样饿着他,就好像逗他玩一样。
不过商泛心里倒是很明白,自己还是人家碗里的肉。要是人家不高兴了,还是随时可以置他于死地。所以他并没有那种幸存下来的喜悦。
他被囚禁在这里,没有人知道……真是讽刺,活了这么长时间,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他现在被这样招待着,就实在不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了。不管从哪个方向来说,这都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这样越想,反而让商泛心中生出一种恐慌。
男人背手站着。
“你来了。”
朱佩珏在男人后面站定。
“我是来要人的。”朱佩珏压制住心中所有的情绪,开口道。
男人转过身来,“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
朱佩珏道:“条件?”
男人道:“还是和当年一样聪明,一样懂我。你确定你是来要人的吗?你要是决心不够就请回吧。”
朱佩珏咬牙道:“你故意把消息放出来给我不就是想让我过来么?直说吧。”
男人狂妄的笑,“可是如果不是你要这个人,我再怎么告诉你这个消息你也不会来的,不是吗?”
朱佩珏手攥紧,“那就说吧,什么条件。”
男人道:“那就……陪我睡一觉吧。”
朱佩珏一下松开了手。
“什么……?”他显然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这么一些时间不见耳朵还不好使了么?我说,陪、我、睡、一、觉。”男人向朱佩珏的方向走来。
朱佩珏连连后退几步,“……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告诉你陈就,我是说真的,不是和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陈就一下子把朱佩珏逼紧。
朱佩珏低下头,马上又抬起头,仿佛要拉回自己的气势。
“陈就……当初你那样把我甩开,现在又是这样,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不是你的配角!”
陈就突然放开了朱佩珏,眼睛转了一下掩饰住心底所有的情绪,笑的云淡风轻,“这就是我的条件。至于答不答应……你自己决定。”
商泛一直提心吊胆,这些人越是对他好就越觉得有阴谋。他怕自己到时候会死得更惨。
直到他被送出这座府邸。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离开的这么随意。
甚至他离开的时候,站在砂月城中,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的时候,还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第四十五章:担忧
第四十五章
“佩……?”
“泛。”
商泛看着眼前的朱佩珏。
刚刚有人请他去见“他家主人”的时候,商泛还以为又有人对他不利。
那人七拐八绕的把他带到这个偏僻的小屋,一开门,却见朱佩珏在里面。
难道朱佩珏也要对他做什么事情,对死门有什么企图?
他的脑海里回想着之前朱佩珏去找他的时候,有一次就曾经拿死门相要挟。
可是,就他们相处来看,朱佩珏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泛,想什么呢,赶快过来。最近是不是吃的不好?我准备了一桌子菜,赶紧过来吃。”朱佩珏招呼他。
商泛的一颗心这才放下,“佩……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好?难道……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朱佩珏坐下,“你赶紧先吃,你不吃我不会说的。”
商泛知道拧不过朱佩珏,只好坐下,趴了一口饭就停不下来了,“真好吃。”
“那当然了,这可是中原来的名厨做的。慢吃点。”
“你不吃吗?”商泛边吃边说。
“这个味道我吃不太习惯,你专心吃就好。”朱佩珏笑的灿烂。
商泛刚开始确实是沉醉在美味的食物里,到后面就想赶快吃完,问一下朱佩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吃完了。”
朱佩珏给下人递了一个颜色,下人把东西收走。
“我看你是有一肚子想问的,你想问什么,说吧。”朱佩珏脸色有些苍白。
商泛急切道:“是不是你救了我?”
朱佩珏笑眯眯,“果然还是泛最能和我心有灵犀呀。当然了,你有难我马上就感应到啦~”
商泛道:“真是多谢。救命之恩,誓不敢忘。”
“别那么严重。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说起来,你在砂月确实是待不得了,你还是应该马上回中原。我会暗中派人马保护你回去的。”朱佩珏收起了一贯的笑容,正色道。
商泛心中突然泛起浓浓的温暖和感动,“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可是你却助我良多。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才能……才能……”虽说朱佩珏说是举手之劳,但是商泛可以肯定,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哪有这么轻易就能把一个人救出来的?那个囚禁他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朱佩珏挂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我最讨厌别人这样矫情了。千万别对我用这一套呀。”
商泛抱歉的笑。
“不过——”朱佩珏话锋一转,“其实这次虽说确实是我救了你,不过还有一个人是功不可没的。你以为我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找到你?估计连你失踪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呢。”
商泛怔住,他确实没往这边多想,就是想着肯定朱佩珏为了救他付出了一些心血,“还有一个人?”商泛想,难道是单定?可是单定又不认识朱佩珏。难道是红火?可是红火又和朱佩珏不对盘。
朱佩珏看商泛久久猜不出来,突然觉得红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给你点提示哦,就是这段时间和你走的很近的人。”
“走的很近?难道是……红火?”商泛试探道。
“聪明。”
“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失踪了?”商泛狐疑。红火不是离开砂月了吗?
朱佩珏摇摇头,“他说他派了两个人保护你,你被掳走的时候他当天就知道了。然后——他跑来求我救你。”
商泛内心震动,“求你救我?”
朱佩珏转过头看着院子里的一棵树,“是啊。”
“怎么会?他之前就不怎么喜欢……”商泛心里震惊,差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朱佩珏却一点也不在意,“是啊,他是不喜欢我。我也讨厌他。不过,他就是来求我了啊。而且,为了让我出手救你,他还向我下跪,不惜断手相逼。”朱佩珏索性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断手?!他把自己的手断了?”商泛声音一下拔高。
“是啊……他把自己的手断了。”朱佩珏神色异常认真。
“怎么会……怎么会为了我把手断了?死门现在这么危急,他把手断了……那么出尘孤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把手断了……”商泛的眼睛一下子失去了神采。
朱佩珏被他的反应有点儿吓住了,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他既然是为了你把手断了,也算是断的值了。”
“不……根本就不值……为了我这样一个人,怎么值……”商泛悲伤道。
朱佩珏道:“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一只手换一条人命,怎么不值?要不是这只手,以他,独身一人在砂月,是根本救不了你的。况且……这是他愿意的。他愿意跪在我面前断手来救你。这是他的选择。”
商泛垂下头。
“泛,不要拖延时间。现在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这就送你走。相逢即是有缘,江湖与你相遇,也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以后会去找你的。”
商泛道:“别说是上天的恩赐。平时都是你在宽容着我,我又何尝为你这个朋友做了什么?我根本就算不上是称职的朋友。”
“是吗?我觉得你为了做了很多事情。那么多个夜晚,不都是你陪我在砂月城里度过的吗?况且,我就是感觉你很对味。和你相处起来觉得轻松自在,这还不够?好啦……我觉得你给了我很多其他人不能给的东西,这就够了。别煽情了,赶快走吧,事不宜迟。”
商泛无法言说此刻自己内心的感受,他突然觉得平时他对朋友付出的实在太少。
商泛想了一下,“红火他们现在不知道走到哪里了?你能不能把我送去和他会和?”
就算真的回到中原,估计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见到红火。他也不可能再去仙霞山了,如果要相见,也许现在追上去是最好的办法。
朱佩珏温柔笑道:“当然可以。就是你自己辛苦一点。”
“我没关系。真是劳烦你了,虽然你一再强调自己不需要这这些外在的感谢,我还是要说,我的命是你救来的,不论你让我做什么事情,我定在所不辞。”
“好啦,我知道了。越,好生护送商公子,在保证商公子舒服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让他和死门的人会和。会和之后,你继续护送,直到安全到中原,明白吗?”
“小的领命。”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上前。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直到面对着漫天的荒漠,商泛的心中才真正理出自己的思绪,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被救出来了。
心中充满的,是对红火的担忧。
断手……我商泛何德何能,让你为我断手?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商泛会骑马,在江湖上,一个混江湖的不会骑马倒显得例外。
可是商泛从来没这么高强度的骑过马。一路从辽阔的草原骑到中间的荒漠,再到草原。
十几天的工夫,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随行的叫越的人曾几次建议商泛慢些赶路,商泛总是说,再等等,再等等。
他觉得,一刻的时间都是耽误。
终于在这种近乎极限的赶路下,红火带领的队伍出现在视线中。
商泛和随行的人员仿佛从天边飞奔而来,掀起了死门的骚乱。
红火第一个看到过来的几人。
远远的,从一个小点慢慢变得清晰。
红火全神贯注戒备着。
多日的赶路和在队伍与砂月之间的往返让红火非常疲惫。他的内心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商泛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队伍还是继续赶路,红火绕到了队伍的最后方,悄悄拿起自己的武器。
这个时候……砂月这个时候不至于就派几个人来?红火内心疑惑不已。
近了……红火隐约能看出人形。
他全身仿佛触电般颤抖了一下。
这个身影是……
“商泛!”红火忍不住大呼一声,猛的挥鞭,向那边赶去。
“红火!”商泛一下勒住马,一个翻身下来。突然一个趔趄,商泛几乎摔倒地上,情急之下用手支撑起来,这才缓解掉脑子的眩晕。
“商泛,你怎么样?又没有受伤?”红火见状,急忙从马上跃下,上前将他扶起。
“没事……我没事……赶路太急,下马太快,头有点晕。倒是你……红火,你的手没事?!”商泛不顾身体的不适,一把抓住红火的双手。
“本来就没什么事啊?”
商泛不信,将红火衣袖掀开,看到手腕上狰狞的伤口,“怎么受伤了?你的手没有断吗?”
红火肯定道:“我的手从来没断。只是……受了点伤。”
商泛皱眉,还是在他的手腕上摸着,“那怎么朱佩珏说你手断了?”
红火一下领悟过来,思索一下道:“哦,估计是他看错了,当时手出了很多血,他可能看花了吧。你看——”红火举起自己手腕摇了摇,“我的手什么事情也没有。”
商泛看着红火的手,似乎真的没什么事情,又一把抓住,生怕再受到什么伤害,“没断就好,吓死我了。”
红火笑了,“看你这样子俨然就是一个江湖草莽了。”
商泛不好意思道:“赶路赶得太急了,也没注意这些东西,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姑娘家,注重这些干什么。”
红火的手还被紧紧攥在商泛手里,看着商泛傻乎乎的笑容,之前所有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他情绪激动几乎不能自已,“真的是你……我真怕以后见不到你了。”
商泛觉得这句话有点儿奇怪,一下子之间又没反应出是哪里奇怪,只好先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倒是你,要不要那么傻……下跪断手什么的,为了我,何苦呢……”
红火毅然道:“我愿意。为了你都愿意。”
商泛这才发现他们俩之间竟像久别重逢的爱侣一般,脸色不禁微微泛红,轻轻放开了自己的手。
红火灼灼的看着他,“商泛,我有话要对你说。”
☆、第四十六章:表白
第四十六章
“有话要对我说?”商泛疑惑,“什么事情?”
红火转头看了一下队伍,已经走离他们一段距离,再看商泛风尘仆仆,略带疲惫的样子,想了下,道:“这样吧,现在也快要天黑了,我们也已经进入中原的管辖范围之内,前面有几户客栈,先到前面休整一下再说吧。”
在商泛心中,知道红火没有出事的惊喜已经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情绪,爽快应道:“好。”
两人跟着队伍行进了一会儿,聊得漫无边际。
果然,才一下子,天就黑了下来。
红火下令队伍休整。
其实说是队伍,人马也并不是很多。就是一些随从,连一路带的物品都很少。
商泛洗了澡洗了头换了衣服之后,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清爽起来。
他们下榻的这个客栈是一个小客栈,不过很舒适。
商泛步出客栈外,远远的就发现红火在等他。
“洗了个澡果然感觉好多了。”商泛心情全然放松,他突然觉得,能活着从砂月回来,真好。
红火其实很担心商泛在砂月遇到什么,刚刚一直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人把你抓了的?他们抓了你之后又没有对你怎么样?”
商泛出了的时候带了一把扇子,他拿着扇子扇着,“是一个男人,怎么说呢,之前没见过他,总之是一个很邪魅气势很足的男人。他们倒是没有对我怎么样。”
至于中间的东西,商泛觉得自己还是幸运。既没有受到什么刑罚,也没有受到太多的侮辱。
红火道:“商泛,你知不知道你有个习惯?一般讲谎话的时候你就会低头。”
商泛一下抬起头,“是么……”
红火神色还是很严肃,“告诉我吧,到底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商泛别过脸去。他现在越发觉得红火这样看着他让他心慌。
商泛清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也没什么,他们就是想让我说出死门的一些事情,我哪里会知道,所以就说不知道了。他们当然就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饿了我两三天什么的。其他倒是没有了。”
红火紧张道:“饿了你两三天?你有没有出什么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商泛汗颜,现在应该关心的难道不应该是,他受的折磨其实还挺少的么……
“没事,一点儿事情也没有。朱佩珏救我救的很及时。就是不知道他为了救我花了多大的功夫。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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