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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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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泛能有时间解毒也得益于红火。红火不是个废话的人,白天的时候一般都是带着罗坚出去,基本上见不到人,晚饭根本就不会在府上吃。夜晚回来顶多就是让商泛搓个背,商泛搓着搓着的就习惯了,后来红火连背都不让他搓了。
  虽然他们在来砂月之前就已经认识了,但是他们俩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就好像最普通的主仆一样,商泛伺候红火,红火也不为难他,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事情基本上没有。虽然…
  如果真的要挑骨头肯定是一挑一大把就是了。
  不知不觉,白驹过隙,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天气已经很热了。
  商泛不知道红火要在这里住多久,他也不问其他的人,免得祸从口出。看红火你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他好像会在这里常住,又好像明天就回收拾走人。所以商泛的结论是,红火肯定是到这里来办事的,而现在,事情还没办完。
  他渐渐了解到岳名仙和她丈夫是做布匹生意的。在砂月,一般的布匹差不多,但是砂月这里有一种特殊的蚕,吐出来的丝极软,做出来的布料比在中原舒服许多。
  商泛自己是没穿过那种料子,不过红火倒是穿过,他洗衣服的时候感受了一下,确实很柔软。
  人在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红火一早就出门了,商泛昨天解了毒,上午把要做的事情做完了,下午一个人闲的无聊。
  离开了砂月之后自己要到哪里去?不知道单定的事情顺利吗?
  商泛把玩着一个杯子,看着杯子外缠绕的花纹,突然觉得在砂月的日子也不错。至少有事情可做,人活的充实。
  突然传来一阵响声,门被推开了。
  商泛吓了一跳,快速放下杯子,他以为是红火回来了。一看,才发现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快速溜了进来。
  “商泛……”郝仁一屁股坐下,摆一张苦脸。
  “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到这里来了?不用去伺候你的二少爷?”
  “伺候他妹!老子见他不爽,谁爱伺候谁伺候去!”郝仁气呼呼的。
  “怎么啦?又闯什么祸了?”商泛很了解,二少爷看郝仁看得很重,而且郝仁每次气呼呼的来找他都是他自己犯了错。
  “这次不是的!商泛你不知道,他以为他自己是个少爷就了不起了吗?就可以不把我们当人看了吗?”
  “怎么了?仔细跟我说说。”商泛正色,二少爷把郝仁捧在手心里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把他当人看?
  “还不是看不起我!这几天我还是尽心服侍,他自己却阴阳怪气的,一件小事就对我发火。我以为是我做了什么错事,认错态度特别好你知道吗?他还一点改变都没有,照样不给我好脸色看。烦死了,刚刚还说我就是一个奴才,让我不要管他!是啊,我懒得管他!老子不伺候了!”
  “别冲动,郝仁,你先……”商泛刚要说“冷静”两个字,突然“嘭”的一声,门被踢开了。
  “好啊你,郝仁,满府找不到你,原来你又到他这里来了!跟我回去!”二少爷站在门边,怒气冲天。
  “凭什么!我就不和你回去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就跟你说了,我不伺候你了怎么样!”郝仁怒气未消,不顾一切的吼道。
  “行啊郝仁,翅膀硬了是吗!有靠山了是吗!我倒要你看清楚谁才是你的靠山!”他冷笑一声,“你们两个下人,在这个时间却在主子房间里谈心聊天,好大的胆子玩忽职守!我现在命令你,郝仁,还有你,马上到我房里来!本少爷要好好的惩罚你们!”
  郝仁还想顶撞,被商泛一把拉住。
  商泛对他摇了摇头,“乖,我们过去吧,你不是也教过我吗?不要和主子顶撞,这可是你说的。没什么,主动认个错就行了。”
  “我有什么错!”
  “别,我们再不过去,待会肯定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你就是不为你自己想,为我想想不行吗?再说二少爷不是不讲理的人,不会真的把我们怎样的。”商泛一顿乱说,其实他哪有时间去了解二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先把郝仁哄过去再说,他还想待在这里学毒呢,好不容易有所突破,把事情闹大他就没有任何机会留在这里了。
  郝仁想了想,仍然很不服气,但是又不想连累商泛,只好妥协道:“好吧,我可以过去,不过我不会认错的。”

    ☆、第二十八章:迁怒

  第二十八章
  商泛和郝仁一路尾随。
  商泛觉得实在很蹊跷,二少爷看见郝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那么愤怒?二少爷也应该知道郝仁是教他的人啊。
  他前前后后联想了一下,二少爷进门的时候,说的是,“你又到他这里来了”,又?商泛心惊,难道二少爷对郝仁的占有欲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都不允许他和其他的人说话了?
  商泛从见郝仁的第一面起,就觉得这孩子灵动可爱,郝仁也表现出了对他的喜欢。后来商泛看郝仁不知道写自己的名字,于是时常会教他写字,郝仁也喜欢学,经常会来找他,而且进步非常快。
  待得越久,商泛就越觉得奇怪。向郝仁这种年纪不大的仆役,一般主子都会教他读书写字的,这样能帮到主子更多。可是商泛问郝仁的时候,郝仁说,他服侍的二少爷从来都不教他识字。这已经让商泛觉得诧异,二少爷是个满腹经纶的人,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小厮目不识丁?
  二少爷之前就显得很反感商泛,还私下找过商泛,不允许他教郝仁识字。
  ……把这些都联系到一起,商泛心里渐渐有数。
  不过他实在无法承认二少爷的做法。难道只是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就要把郝仁的翅膀折断?对郝仁来说,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一辈子都留在这小小的府邸里。郝仁不可能不憧憬外面的世界,他越憧憬,就会反抗的越厉害,到他真正成长的时候,二少爷再用这么剧烈的方式,要么,真的让郝仁完全毁掉变成一个只懂应承的人,要不然就是郝仁最后走了出去,但是两败俱伤。
  商泛神色凝重。他感觉到二少爷是个很□的人,这样的人要怎么说服他?
  不过,现在要面对的显然不是说服他的问题。
  二少爷进房之后坐下,胸口还是起伏着,显然现在仍旧极为愤怒,郝仁站在一旁,倔强的不肯低头。
  “怎么,你还不认错吗?”二少爷斜着眼看着郝仁。
  “认什么错,我有什么错!是你自己看不起我,娘的,狗眼看人低!是啊,我就是一奴才,供您使唤的,我认不认错又有什么不同?”
  “什么,你骂我是狗?”二少爷怒发冲冠。
  郝仁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言辞不当,但他嘴硬,“怎么了?你还不是看不起我!”
  商泛想插一句什么,但是他们说话频率太快,根本接不上嘴。
  “好,我不跟你计较,只要你保证,以后不要再和这个人来往!”二少爷指着商泛。
  “凭什么?我就要和商泛来往,我喜欢他!”郝仁理直气壮。
  商泛在心里暗道一句,糟了……
  果然,二少爷双目圆睁,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喜欢他?!”
  郝仁道:“是啊,我就是喜欢他,不喜欢你!”
  商泛转身拉着郝仁,想让他别说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声音破风而来,背上突然一下锋利的疼痛,空气中马上就汇聚起血腥味。
  “不准你碰他,你这狗奴才!”二少爷收回鞭子,嫌恶的看着商泛。
  商泛收回拉扯郝仁的手,他想,他的背应该已经皮开肉绽了。
  “你干嘛打商泛!你怎么可以打商泛!丫的,我和你拼了!”郝仁的眼睛红了。
  商泛心道,你别说话了,郝仁,你越说他打得越狠。
  果不其然,二少爷见郝仁要上来夺鞭子,又是一鞭。
  商泛疼的连吸几口气才缓过来。
  郝仁也急了,看着商泛瞬间惨白的脸色,他的声音中隐隐有了哭腔,“别打了,你这死人别打了!”
  二少爷哪停得下来,眼见一鞭又要飞来。
  郝仁一拉一扑,那鞭子就落在了他身上。商泛被郝仁猛力一拉,跌在地上。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郝仁,你怎么样!没事吧!”二少爷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郝仁会扑上来,他扔掉鞭子,扶着快被抽到地上去的郝仁。
  郝仁本来心里极其委屈,这样一鞭又大有屈打成招之意,他又怒又伤心,泪落如珠。
  二少爷一看郝仁的眼泪,顿时慌了神,“郝仁,不哭了,是我错了好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猜忌嫉妒的,不该打你的,郝仁,乖,不哭了,好不好,来人呐!拿药来!”二少爷着急朝外喊着。
  “少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喜欢商泛,他教我识字,教我好多东西,我想学认字……你不要打商泛……”郝仁抽噎着,语不成句。
  “好好,我不打了,我错了郝仁,你要学习我不阻止你,我亲自教你好不好?”见没人进来,二少爷大吼一句:“来人!人都死光了吗?拿药来!不,我这里有药,我自己去找,郝仁,你等等我……”
  有几个守在外面的仆役把药拿了进来,阻止了要去找药的二少爷。
  “商泛……商泛也要药……”郝仁心里委屈,眼泪竟停不下来。
  “好好,你乖乖上药,我找人帮他上药好不好?你,你下去把商泛扶起来,给他上一样的药,明白了吗?”
  被点名的仆役把商泛扶起,扯到伤口,一阵疼痛。
  过了刚刚那一阵,那疼痛已经转换成麻了,仆役一拉扯,麻中牵扯出尖锐的痛。那仆役不管他痛不痛,径直把他拉着,商泛没什么力气,那仆役就直接拖着走。
  商泛现在也无暇去管郝仁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暂时,二少爷应该不会怎么样了。
  拖他的人是位彪形大汉,把他拉出去,就势就要把他的衣服撕开给他上药。商泛连忙阻止,天啊,再这样,估计就要断送在这汉子手上了。
  商泛断续道:“这位大哥……我先不上药……你把药给我我自己上药吧,就不劳烦大哥了……二少爷那边我不会乱说的……大哥扶我起来便是。”说着还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那汉子本身就不耐烦,见商泛这么说,就把药塞给他,恶狠狠叮嘱道:“记得上药,免得二少爷那里不好交代。”说完人也不扶,走了。
  商泛只得自己摸索着站起来,没办法,他对疼痛实在无能为力。
  眼看着过了饭点,商泛好不容易走到小药房里,换了件衣服,也不处理伤口。
  他经不起二次疼痛,反正那些药作用对他不大。
  又把上次郝仁特意送他的香囊挂在身上。
  天气热,不过幸好已经是晚上,汗出的不多。他步履缓慢的走到红火的房间里,背上的伤口应该不会那么快结痂,但是至少不会流血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估算红火应该快回来了,饭也来不及吃了,就算去吃,也没什么可吃了。
  商泛给自己倒了杯茶,想了一下,又倒掉,把杯子放回原处。
  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只是麻的很,火辣辣的。
  他扫了一眼房间,不需要再次整理,便打算到门外去候着,顺便吹吹风。走过来还是出了点汗。
  他走到门外,门外无风。
  就算没风他也不想进去了,走过来走过去麻烦,万一扯到伤口还得疼。于是就在外面等着,没想到只等了一会儿红火就回来了,比平时还早了一点儿。
  他连忙把门打开,进去把茶倒好。
  红火一进来就皱起了眉,“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太浓了,赶快把那些不相干的东西扔掉。”
  商泛走出门,把香囊放在走廊的角落里。又从外面打了水,给红火洗脸。
  他这次用的时间比平常长,红火竟也没多说什么,就着水洗了脸。
  商泛正想把水撤掉,就听红火道:“换一盆水进来。你动作太慢了,让罗坚去换。”
  罗坚果然很快的把水换了进来。商泛现在也不想去想红火到底满不满意了,现在这种情况,就是红火不满意,他也没办法,由他去了。
  商泛本来以为他又要洗脸,不料红火撩开了袖子。左臂上赫然是一个伤口。
  商泛竟没有闻到血腥味。
  红火道:“把伤口给我处理一下。”
  商泛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那伤口已经简单的撒了一些药粉,掩盖住了气味。
  “坐。”商泛淡淡道。
  红火依言坐下。
  商泛把他的袖子卷起来,看伤口的形状应该是剑伤。他拿布巾仔细把伤口清洗了,“你有药没?”
  红火拿出一包药粉,一些白布。
  “忍着点。”商泛把药粉细细洒在伤口上,用布把伤口缠好。红火一声不吭。
  “天气炎热,要经常换药。最好半天到一天换一次。等伤口结疤就把布撤了。”
  红火轻轻点头。
  “我去倒洗澡水。”
  商泛把脸盆端起来,还没走出第一步,红火突然道:“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商泛顿了一下,“小事。”
  红火在商泛背上拍了一下。
  商泛一个踉跄,差点把水倒在地上。他把盆子重新架到架子上,看着红火。
  “脸色都白了,怎么,你没上药?自己不好上药?”
  “谢谢公子关心。小人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的。”商泛没好气道。
  商泛想,红火受伤回来,心情肯定不怎么样。再给他摆点脸色,他应该就会发火不理了。
  可是事实证明,当对象是红火的时候,商泛的料想总是错的。
  红火看着他,突然笑了,“商泛,虽然我到现在还没查出你是什么目的,但是……算了,这么说吧,你在死门上对死门有恩,我不可能放任你不管的。”
  商泛觉得他笑的诡异,话更加莫名其妙,“第一,我只是救了红木,牵扯不到死门。第二,我的目的与你无关。第三,你要管我?你怎么管我?”
  红火不把他的敌意放在眼里,道:“我当然有办法管。”

    ☆、第二十九章:悸动

  第二十九章
  红火神色淡然的坐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夜晚的时候你能离开去休息吗?”
  商泛脸色一白,他闭了闭眼,“你为什么要这样?”
  红火也在想为什么这样。
  大半个月的相处,他和商泛鲜少交流,谈不上有什么好感,但是不可否认,商泛给他安静、舒适的感觉。他本身对商泛就好奇,可是商泛却视他如敝履,并不愿意和他有过多交集,只是不失礼节的服侍着他。原本这种“自己做好分内事,不节外生枝”的做法对红火来说是很受用的,只是不知为何,这次他心里却有种莫名不爽。
  商泛来服侍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奇怪,为什么平日不施香气的商泛身上突然会那么香?他看到商泛的背之后就了然,因商泛出了些汗,衣服有些黏在身上,露出一条长长的凸痕。红火何许人也,一看就知道那是鞭子打出来的。
  不过叫住商泛确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的。也许是因为商泛惨白的脸色还是咬牙硬撑,也许是商泛那愠怒的语气让他也生出一丝火气,就是想要压制他。
  谁知道呢,红火不在乎这些,他只会遵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红火笑道:“这个你别管。”
  商泛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现在需要平静,平静……擦,他快要爆发了。
  好不容易他终于咽下自己的怒气,停顿一会儿,“你想怎么样?”
  红火满意的点点头,露出轻微的“孺子可教”的表情,“很简单,上药。”
  商泛道:“具体点。”
  红火看了一眼房梁,好像在思考什么可行的方法,没过多久,道,“我帮你上药。”
  商泛冷笑,“你?我只是个下人,怎可弄脏了公子的手?况这大夏天的,汗臭难闻,我可还没洗澡的。”
  红火浅笑,“那你先去洗澡吧,洗完过来。让罗坚给我弄水进来,我洗完的时候我不希望你还没洗完。”
  “……”
  商泛理都不想理他,走了出去,盆子也不拿。
  下人们洗澡的地方是个大房子,有个大池子,里面放了水,集体浴室。商泛极不习惯这样的地方,他就算一个人在外,能够适应很多不同的生活习惯,但还是忍受不了大家一块洗澡,还有说有笑的。
  他刚到这里来的时候宁愿就拿水擦擦也不愿意挤到里面去洗澡。后来郝仁发现了这点,就告诉他离他那小偏房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可以凑合去洗一下。商泛这才如释重负,每天都是去那条小溪洗澡。
  那说是条小溪,其实是条狭长的河道,只是到了这里水流很少了,而且很窄。商泛沿着那条溪流的上游一直走,没到头不说,路上也没看见人在用水,大概是因为水流确实比较少的缘故。
  溪流的水不多,但是洗澡还是勉强凑合的。
  小溪的位置很隐蔽,商泛走了好一阵子走到那里,洗了澡。背部有伤不方便,商泛沉□体,让溪水冲过自己的身体,反复几次,就算草草洗完。
  他估算一下时间,红火肯定早八百年前就洗完了,再从这里走过去,红火估计都睡了。
  随他发火去,商泛这人,之前他会跟你生气,最后直接不理你,免得糟蹋自己的心情。
  对于红火,他没什么可说的。以前他是觉得危险,相处久了,觉得虽然有些神秘,但还是比较正常的一个人,也不斤斤计较,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主子了。
  仅限于此。
  商泛拿着自己的衣服,甩甩头,回想了一下之前学的下毒方法,要不要给红火试试?不,要是被岳名仙看出来麻烦就大了。或者给他下了毒之后马上就给他解了?还是算了,要是弄出什么意外就得不偿失了,他还想红火快点把事情办完走人呢。
  “你这小厮当得不错啊,还得主子亲自来找你。”
  商泛猛的抬头,似从梦中惊醒,“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应该很隐秘不是吗?他怎么能找到这里?
  红火站在他面前,商泛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你就住在这里?一人一单间?果然是特殊待遇么。”
  商泛收起愕然,他猜想肯定是某个时候他回来的时候被跟踪了,“这是我的事。”
  红火发誓,“这是我的事”、“不关你事”这两句话已经排在他厌恶的句子榜首了。
  “快点,时间不早,我明早还有事。”红火面无表情。
  商泛想发作,又不是我来求你的?好像自己是债主来讨债似的。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进了房间。
  红火进了那小小的偏间,瞠目结舌。
  看外观你绝对想不到里面的陈设会是那样。各种知名的不知名的药物罗列在一个个小隔间里,台子上面配药的小罐子星罗棋布,里面各种药物的气味混合着,散发出袭人的味道。
  商泛从角落里拿出茶杯茶具,倒了两杯,递给红火一杯,“粗茶,要是口渴就凑合着喝,吃不下就算了。”
  红火接过那杯茶,还没凑到鼻边,便闻到了一股清新冷冽的香味,沁人心脾。在各种药物的味道这么混杂的地方,那股香还是直达心底。
  红火喝一口,眉头微皱。
  这茶不知是什么做的,虽然气味好闻,味道却极苦无比,难以下肚。看一眼商泛,只见他淡然自若的喝着,没有任何不适,甚至原本拧在一起的眉毛也舒展开来了。红火怀疑,难道从同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是不同的茶?
  红火无论如何不肯再喝,却突然品尝到一股清甜淡雅的滋味,直逼心房。就好像一下子五感全被打开,宛然漫步在花丛中,一片生机黯然。
  红火惊愕之极,又喝了一口。
  这次滋味却又不一样,浅浅的,渐渐品出了茶本身的清冽。红火又喝了几口,顿觉全身舒畅。
  只能啧啧称奇。
  商泛目睹红火变化的全过程,也不说什么,“好了,你现在要干嘛?”
  “上药吧。”红火还是捧着茶杯。虽然是热天热茶,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燥热,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商泛实在不知要说些什么,反驳也不是,应承也不是,这样的情况,以他和红火的立场,实在觉得诡异之极。
  商泛还是有点不甘心,他搞不懂红火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但是不知怎么他就是明白,不管他怎么问,红火都不会正面回答的。
  红火看商泛似乎杵在原地,轻声道:“没有那么纠结。上药我就走了。”
  商泛摇了摇头,他起身把灯拿起来。
  这里毕竟只是偏房,灯光不是很亮。商泛捻了捻灯芯,叹气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的立场在哪里。”
  红火道:“这需要立场吗?我选择相信你,这还不够?”
  商泛一震。
  信任……他以前也是选择凭感觉去相信,就算有时候也确实头破血流,但他从不曾退缩。就算是在死门上面对着罗环之,事关浅溪,他还是选择遵循自己的感觉。
  他把灯拿到床边,把上衣脱下。
  红火看着他背上血肉翻腾,心里不知怎么很不是滋味。他从没觉得平时看都不看的伤口会这么触目惊心。
  商泛递给他一包药粉,“由下而上,动作能有多快就多快。”
  红火接过来,听见商泛语气里的凝重,没有由来的一阵紧张。
  背上只有两条伤痕,但是看得出来,使的力气极大,而且是带了一些内力鞭打的。
  商泛闭着眼,咬着牙,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了好一会儿,红火还是没有动作。他不禁回过头来,“红火,你怎么……”
  就是现在!红火拿着药粉,按照商泛交代的方法,快速的洒在伤口上。
  “啊……”商泛没有任何准备,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一阵撕心的辛辣疼痛。
  还好红火虽然是第一次给别人上药,但是动作很快,尖锐的疼痛只持续了一会儿,马上就是细细碎碎的酥麻辣痛,整个背就像火烧一样。
  商泛想穿上衣服,一下之间,竟完全没有力气。
  这就是商泛不愿意上药的原因。上了药之后本身就对他用处不大,但是这种上药过后的比受伤放大好几倍的疼痛却是他不能忍受的。
  红火看商泛久久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商泛现在正在挣扎,只平淡道:“你怎么样?”
  向他这种混江湖经常受伤的人根本无法体会。他觉得受伤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换药也根本不值一提。
  商泛咬牙答道:“没……没事……呜。”断断续续。
  红火一震,他恍惚听见了一声呜咽。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急忙上前把商泛扶起。
  商泛不想泄露自己的情绪,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红火道:“你怎么样?”
  商泛做起来,手向后伸,想把衣服穿上,又无可避免的挤压道伤口,引来一声闷哼。
  红火帮他把衣服穿上。
  商泛在疼痛的时候,易感怀,进而产生一些脆弱的情绪。觉得自己孑然一身。他拢拢衣服,站起来,看也不看红火,就往外走。
  红火好似愣在原地。刚刚那声呜咽一样的东西,尖锐的撞破他的胸膛,一瞬间他就感觉到心脏的跳跃,好像要挣破胸腔。
  商泛推门出去,响动惊醒,红火大为惊异,忙跟了上去。最后一个残留的念头是,商泛的腰,很细。
  商泛在草地上漫无边际的走。微风吹来,总算是抚平了他那些脆弱的神经,让他渐渐心如止水。
  偏房离陈府的主宅远,旁边是有一片广袤的土地,也没种植什么,好像是荒废的。
  商泛每每无法面对和解决他突如其来的脆弱,只能逃避。他又寻到那条小溪边,沿着旁边的小径走。
  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红火的脚步声很轻,几近没有。
  好一会儿,商泛回过头道:“你还要跟着么?时间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我明早去伺候。”
  红火也在等风安慰他燥热的心,闻言,他走近商泛,隐隐觉得他的眼眶红了。
  实际上他也不可能看清商泛的眼睛到底有没有红,月光实在晦暗。
  “你……真的不告诉我你到这里来的目的?”红火这段时间查商泛,毫无头绪。就连陈府上的人都不知道,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新来的仆役。他试图去找和商泛一起离开死门的罗九,却也找不到。
  商泛叹一口气,绕过红火,往回走去,“红火,我们真的不相干,你问了又有什么用?我根本不可能做任何不利死门的事情。说白一点,死门是兴盛是衰亡我都不关心。你不必把关注的焦点放在我身上,那样你会耽误自己的事情。你应该也猜到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大夫,怎么去管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我没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自己,但是如果你硬是要揪着我不放,浪费的只是你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或者,你现在直接杀掉我就好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红火快步上前,和商泛并排走在一起。不知为何,明明是很平静的声音,红火就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无助。
  红火并不觉得言语有什么说服的力度,要说不怀疑,事情实在蹊跷。要说怀疑,确实也没有有力的证据,难道真的这样的相遇都是巧合?
  红火很明确,他自己在办的这件事情,不可以有任何差池,关乎死门的存亡。是相信?还是继续彻查商泛,继续怀疑?
  红火明显感觉自己心中的天平倾斜了。好像他已经快相信商泛了。难道商泛有这种能力能够使别人很快的相信他?
  两人都没再开口。
  风突然大起来,舞动两人的发丝。
  眼看着自己的小屋已在眼前,商泛略微思索,对红火道:“今天,谢谢。”
  说完,走上台阶,开门进屋。在要关门之际突然听红火道:“你明天陪我出去。”
  商泛把关了一半的门猛然拉开,“什么?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对砂月完全不熟悉,跟在你身边只是累赘啊……”
  门前哪还有红火的影子。

    ☆、第三十章:检验

  第三十章
  走在路上,商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昨晚红火走了之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研究他中的毒。岳名仙现在给他下的毒越来越厉害,昨夜他睡觉时就隐隐感觉到身体内部的不适。岳名仙也告诉他,给他下毒这种方法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因为真正很强效的毒药就算是解了毒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或者是身体内部的创伤,或者是神经方面的。还有些毒药的毒性效果多重,她的一些毒药中毒太深还会产生幻觉。所以之后她不再给商泛下毒了,顶多拿动物做实验。
  事实上,这次他中的毒有值得说道的地方,除了昨晚,他基本上就没有任何不适,从外表上,也没有任何症状,根本看不出来。
  他走到红火的房间,本想打个招呼去取水洗漱,进了房间才发现罗坚已经把这些事全部处理完了。商泛这才想起昨晚红火跟他说的要他跟着出去的事。
  难道真的是真的?红火难道不知道这样对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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