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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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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江湖遇
作者:千里九
备注:
他以为自己注定漂泊,
没想到会遇上这样一个男人
他最重要的人离他而去,
他心里发苦,却不知道,上天已经为他开了另一扇门
寻常人的江湖故事,这就是江湖遇。
霸道攻X别扭受,一对一,全民BL向,总有一对戳中你的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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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死门
左司温直初回来了。
左司温直初带了一名男妓回来!
死门上下到处议论纷纷。死门左司温直初,自上任左司死去之后,两年内都在江湖游荡,似乎
对左司这个位置并不感兴趣,而如今终于回来了,却带回了一名男妓?!
大家纷纷猜测,左司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奈何他能一出现就掀起死门的风雨?那位男妓到底是怎样的风华绝代,才能被传说中眼高于顶的左司带回来?
第一章
远处的山上,隐隐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近了 ,更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一队人马,簇拥着一顶奢华的轿子,伴着笑声越来越近。
在这崎岖的山上,竟然仍不肯下轿,反而坐着华丽的轿子上来的,仅此一人,连在这山上权利大过一切的死门门主都未曾做过。守卫不由愣住了。
笑声越来越大,那声音虽是男音,但低沉带着磁性,说不出的好听。
突然,那声音停止了笑,轻轻冷笑一声,道:“胆子倒是很大,死门果然都是英勇的人才,左司到了你们居然不行礼通报,这是不让我进去呀?”他说的非常慢,一字一句,但语气却让人避不寒而栗。
守卫这才反应过来,“请左司恕罪,属下这就去通报。”声音中竟有些颤抖。这对训练极为严格的死门弟子来说,不得不说十分罕见。
不等弟子进去通报,从门里走出一位大约四十来岁的年轻人,在轿子面前站定,抱拳道:“左司到,奴才未曾远迎,望左司见谅。”
这是死门主事罗九。虽然只是一个主事,但他在死门地位崇高。
没想到罗九赔礼之后,轿内居然传出了咯咯的谈笑声,似乎完全不把罗九放在眼里。众弟子不由得冷汗连连,要知道,死门上上下下都对罗九尊敬有加,没人敢对他如此轻视。
良久,笑声终于停止了,原先那声音又道:“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主事罗九,门主真是看得起我,竟是您这种大人物来接待。”
罗九似乎对他的傲慢无礼并不介怀,道:“左司抬举,奴才惶恐。奴才安排了简单的接风宴,为左司接风洗尘。”
轿内人微微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笑声又响起来。轿子一路进到内阁,排场非常。
轿子停下,众人屏息,只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左司是何模样。却见一男子首先从轿上下来,怀中居然还抱着另外一人。众人想瞧清那人的相貌,仔细一看,那人却蒙着面纱,只能从身形上判断那人应为男子。撇开那面纱男子相貌不谈,左司长相清俊,气质儒雅,一时让大家心中都升起一种“原来左司就是这个样子”的感觉。
“泛泛,累不累?先就餐还是先沐浴休息?”左司说着,并不将那男子放下。
“沐浴休息。”面纱男子道。
“我送你去。”
刚刚对着那面纱男还温柔似水,这下回过头来,却用冷若冰霜的声音道:“准备最干净的房间,马上带路。”众人对他的善变,皆是心下一沉。
罗九应一声,左司就抱着那男子跟着走去,那男子也不挣扎,似乎并不觉得这样是无礼的,再瞧左司脸上的表情,宠溺不言而喻,这下可以肯定,那面纱男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男妓了。
死门在江湖上名声极高,历届门主都武功极强,这第九代门主红天下不仅武功独步天下,且行事果断,手段强硬狠辣,心机极深,江湖上黑白两道无不忌他三分。红天下有三个弟子,死门更设有左右两司,就像两柄利剑,如虎添翼。几个高辈分的长老也很增强了死门的实力。
上一代死门左司在两年前死去,他将膝下仅有的一个儿子托付给红天下,红天下遂封他的儿子为新一代左司。可两年过去,那位新左司并不上任,左司之位如空悬,门主也置若罔闻。如今,新左司总算归来,但他的气势排场也在精简的死门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商泛在一大批门徒的注目之下,被温直初抱着,看起来温顺非常。任谁也想不到他的脸都快绿了。
这温直初竟想出这样的馊主意,让他扮男宠也就罢了,居然还这样抱着他走,虽然明白这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商泛仍然不能接受被一个男子这般抱在怀中。
温直初径直把他抱入房中,早有人备好热水备用。温直初将商泛放下,道:“你先洗澡,这有丫鬟伺候着,有事叫他们就行。我先去见门主。”
商泛颔首。等到温直初携一干人等离开,商泛遣退下人,取下面纱,轻吐出一口气。
各种鸡皮疙瘩。。。
商泛呼吸了几口空气,心思不可谓不乱。主事罗九竟然那么年轻,现在虽不知他能力多大,但看一众门徒对他的敬畏,显然绝不能低估他的作用,不知他是敌是友。他现在只见到一些门卫,仍可看出这些门徒训练有素,恪守规则。商泛早知道这一路必然是凶险万分,只是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让他心底泛出不安。
想不通,还是先沐浴吧。
休整完毕,商泛坐到桌子旁边。
商泛在等温直初。
他在房内,门外只有两个守卫,是温直初带过来的。有丫鬟要来服侍,他直接拒绝。
说实话,商泛对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应,他不喜欢帮派,从来也只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况且一入这死门,生死似乎并不能完全由自己掌控。要怎么下手查?时间并不多。
“干嘛呐泛泛,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不知温直初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商泛竟完全没发觉。自己没什么武功是一个原因,警戒心还是太低了。
“你再叫一句泛泛试试。”商泛道。温直初这样神色轻松的进来,外面肯定都是他自己的人手,不必担心偷听者。
“商泛啊商泛,不要这么没情趣好不好?我可没欠你二五八万的,看你这眼神,利剑似的,是要把我片成肉片?”温直初拿起商泛给他倒的水,坐在他旁边。
商泛看他一眼。
温直初厚颜无耻的对着他笑了笑,一口将水喝下。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你也没想到吧,那主事罗九那么年轻,我还以为他名声在外十几年了,应该是个老头子了。”
“嗯。”商泛应一声。
温直初斜他一眼,又道:“红天下果然不是好惹的货色,他的三个弟子只有第二个弟子在,有两个在外面出任务还没回来。右司很年轻,不超过三十五岁。”
商泛沉吟了一下,“死门建在这深山上,易守难攻,看样子是废了一番功夫的。还有,进内院的时候你见到没?这一花一木居然暗含着五行八卦,心思缜密至此。在几代人手里就在江湖上有了那样的地位,确实是有原因的。”
温直初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你还懂得挺多的么,怎样?你对这些阵法有了解吗?”
“我怎么会懂,只是几年前曾结识一位阵法高手,我无意中听他说过几次。我略微看了看,这应该是很初级的阵法,当然,高级的我自然看不出来。”
温直初道:“恩,这是当年死门建立时请当时有名的阵法师构思的,那位阵法师的阵法以简单灵活著称,看起来简单,破起来并不容易。这也是一种实力,能用最简单的东西得到最大的效果。”他看了一眼房门,悄悄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商泛,“这是死门地图,你看看。”
商泛打开布包,拿出地图。那地图绘在布上,不仅地点详细,还在旁边批注了阵法。那么详尽的内容全部包罗在一块并不大的布上,足以见绘图者技艺高超。
商泛略微看一眼,见温直初并没有给他讲每个地方的禁忌之类的事情,便把地图收好,道:“到时候我再仔细看看。”
温直初又笑起来。
商泛和温直初在这点上有很大的不同。商泛平时不说话,总是面无表情,说不喜形于色有点儿过,但情绪起伏确实是不大的。而温直初总是带着笑意,只在他情绪变化非常剧烈的时候才会收敛笑容,露出真正的情绪。有少数人能够分辨温直初什么时候真笑,什么时候假笑,商泛就是其中之一。
并不因为商泛多么会察言观色,而是他有一套自己的识人体系,和别人相处一段时间,他就会直觉的感应出你情绪的好坏。商泛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
就像刚才那个笑,商泛就能知道温直初是在习惯性的笑,他的心情并不轻松,可以说是有些凝重的。商泛口拙,不知如何劝慰,也不知该不该劝慰。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也许谨慎些是更好的选择。
外面风声突然大起来。温直初顿了顿,笑眯眯道:“泛泛,早点就寝吧。”说完便向外走去。温直初和商泛并没有住在一个房间,而是相邻而居。这是他们的一种掩饰,同时也减去很多麻烦。
眼见温直初开门正欲走出去,商泛还是没忍住,轻声道:“太过担心也只会适得其反,船到桥头自然直。”
温直初转身,狡黠一笑:“真是贴心呐,外面有守卫守着,好好睡个安稳觉吧。“说完走出去,把门轻轻关上。
商泛行走江湖好几年,朋友说不上很多,也不能说很少。很多人都是君子之交,点头即止。若不是得知那个消息,又碰巧遇见温直初,他们也只是比点头之交稍好一点的关系。
很奇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商泛似乎感觉到一种惬意,他和温直初似乎并不要说太多话,也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温直初因为爱笑,似乎对谁都很好,商泛不爱笑不说话,似乎对谁都很冰冷。可商泛却能感受到温直初笑容背后的坚硬,温直初也能看见商泛淡漠之后的温和。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两个好友,携手同游,应该是非常享受的事情。可是现在他们必须要面对未知的死门。
似乎他们应该值得担忧,但是又觉得没什么可该担忧。明天还没有来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第一次写文,处女作。已经写了十万余字,保证更新。如果你对文章有满意或者有期待,那就给一个收藏吧,您的一个小小举动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在此谢过。谢谢各位看文的亲们。
☆、第二章:直初
第二章
时间过去一月有余。死门上下认识了新左司,也默认了商泛这位特殊的存在。本来传言这名男子是一名男妓,后来大家慢慢知道这男子原来是一名琴师,年轻时为了救助自己的父母,将自己卖予与京城第一妓馆明月楼十年。左司被他的琴音感动,将这男子赎身,并将他带上死门。
从表现来看,他们更像知己而并非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左司并没有和商泛同住,反而对他礼待有加;商泛话少,平日不肯多说一个字,也只愿意和左司秉烛夜谈。他们的关系更显得扑朔迷离起来。
商泛近来已经习惯死门对他的态度。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一个从妓馆带回来的‘琴师’,和温直初有暧昧,这种身份。
死门上下认同商泛的存在,熟视无睹就是他们认同的方式。
他知道温直初在办一些事情,只是不知道进程如何。他不过问。第一是很信任温直初,第二是即便他知道温直初在做什么也于事无补。他帮不上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商泛自己的事情进展也不大。他只是熟悉了死门的环境,暗暗进行了一些调查。但是知道的仍然非常有限。
思前想后,更加觉得如雾里看花,没有头绪。商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索性便披了件衣服,轻轻推门出去。
夜凉如水,他不敢走出太远,只在稍远的一个亭子里坐下,闭上眼睛,感受着舒心的凉风,呼吸着风从远处带来的香气,将不安的心绪镇定下来。等他睁开眼睛之时,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突然传来悠扬的琴声。
循声望去,在与他这个亭子相对的一个亭子里,有一个身影在弹琴。那琴音舒缓不冗杂,让商泛想起“蓝田日暖玉生烟”。
正沉醉其中,商泛突然瞥见那边亭子有一个人。商泛有点震惊,他刚刚望向那处时分明还没有人。那人着黑衣,就像隐在黑暗中,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凌厉,商泛根本无法发现他。
目光如炬,直直向他射来。
那是极具侵犯性的眼神,如果平日被人如此注视,商泛必定反感非常,这种情况下,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久留。
商泛几乎本能的感觉到了威胁,即刻起身向房间走去。
可是双脚还没有完成它的使命,就在半路停顿。
打颤,全身的战栗就像本来微风吹拂的湖面,风忽然停止,湖面的涟漪还是争抢着把彼此推到更远的地方。
他没办法不停下。本来平常的曲子后面,琴音一转,一首他十分熟悉的旋律乘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商泛顿时心跳如雷,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这是他的曲子!
商泛听过很多曲子,正是因为他听过那么多曲子,这个时候他才会那么震惊。这首曲子,他在其他的地方从来没有听过,可见在江湖上并不流传;如今居然有第二个人会弹这首曲目!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人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他直直转身,向亭子望去,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商泛的直觉告诉他不应该过去,那边的黑衣人肯定是个难惹的角色,但是他的双腿一抖,居然不能控制得向那边亭子走去!
越走越快,到最后他已经开始小跑起来,而他自己浑然不觉。
“商泛?你怎么了?”
商泛还没到那边亭子,一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吓了一跳,立刻停了下来。
温直初走到他身边,居然没有带上他惯有的笑,他面色凝重,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商泛失控。
“怎么了?”
商泛恍惚之间不知如何回话。他缓了缓,道:“没什么。是我有点魔怔,你看一下,那边亭子弹琴的人是谁?”
温直初顺着商泛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微变。不是为弹琴之人,而是他也不可避免的看见了那个黑衣人。黑衣人一看温直初向那个地方望去,身影立刻闪开,快如闪电,温直初只堪堪捕捉到一个背影。
“那弹琴之人是罗九。”温直初淡淡道。
“罗九?怎么是他?”
“怎么了商泛,有什么不对的么?”
商泛闭了闭眼睛,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才道:“没什么要紧事,进去说吧。”
温直初也不多问,只一颔首,跟着商泛向房间走去。
商泛坐到桌子旁边,嘴紧紧抿着。
温直初给他倒了一杯茶。
商泛喝了一口,神色已恢复如常,不等温直初问,直接开口:“现在有突破点了。我要找的人估计和罗九有关。他弹的曲子,我只听那人谈过。”
温直初道:“恩。我这边的事情也算有点进展。”
“说来听听。”
“我现在可以确定那件事大概和红天下没有关系。我刚刚看罗九弹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黑衣人,估计就是红天下的二弟子红火。这个人十分厉害,不好控制,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红天下只收他做二弟子的原因,大概红天下对他也不能完全放心。”
商泛道:“我刚刚也看见了,十分危险的人物。”
温直初道:“恩。再过半月就是红天下七十大寿,我先去试探试探,估计到那时,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我现在已经有点头绪了。”
商泛道:“你叔叔呢?”
温直初笑了笑,“你是说温风莲?商泛我跟你说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早年就已经是个纨绔子弟,这是他们一致认为的,到这里之后,又整日游手好闲,对左司分内之事不闻不问,又表现的喜爱男色,说我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之人是最好不过了。向我这样,门主红天下不来管我,但仍劝过我一两次,让我想想我死去的父亲,那右司非常看我不顺眼,甚至以我为耻,看样子是很敬重温风荷,而且见不得我这种无能之人上位。而我的亲叔叔温风莲呢,见到我只表现出对温风荷死去的难过惋惜,说他们兄弟情义如何深厚,回头就给我安排了两个长相标致的小厮。这就让我不得不起疑心了。”温风荷就是温直初的父亲,商泛以前在江湖上也略有耳闻。而温风莲,是死门的长老之一。
商泛点了点头。
温直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一口,继续道:“我来死门之前,从不过问温风荷的任何事务,若不是他死得蹊跷,我断然是不可能踏进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半步。待在这里让人气闷啊气闷。”
商泛转头看着窗外,道:“稍冷一点,这满院的梅花就要开了。”
温直初笑:“路人不赏,梅花开又如何,不开又如何?”
商泛是最见不得这种笑的。皮笑肉不笑,就像把所有的情绪都封装起来,只给你一副只会笑的皮囊,让人看不见心底的哀怨和悲伤。
商泛也不说话,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两个人就这样喝,不再开口,只盯着面前的酒杯,好像整个世界都包含在一杯酒中。
一壶酒大约马上要喝完的时候,温直初突然开口,“要是有月就更好了。对酒当歌,举杯望月,人要是能那么一直无忧无虑忘掉世间事,他所触目之世界,应当就是简单美好的了吧。”
商泛答道:“人生须尽欢,复饮在几时?”
温直初哈哈大笑,“跟我喝酒的莫不是酒量深不见底的,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酒量很差。今日才发现有人酒量比我更差。商泛,你是不是醉了?”
商泛也笑起来。两人笑的一发不可收拾,酣畅淋漓。
温直初道:“好久没过热闹日子了,红天下七十大寿的时候应当是热闹非常,期待的很呐。好了商泛,不打扰你了,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最近会留意罗九的。”
商泛站起身,将温直初送到门外。
晚上没有月亮,只有几点星辰诉说着寂寥。
商泛躺倒床上,仍然思绪万千。一是今天听到那首曲子,确实在他心中泛起波澜,二是今天温直初情绪实在露得有点多。
商泛是在南方一个破庙认识温直初的。当时商泛去拜访一个名医,名医隐居山林,要去那个地方,破庙是唯一落脚的地方。
如果不是那场大雨,商泛肯定不会在那个破庙落脚,那么也许温直初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商泛对血腥味的敏感,温直初也可能已经死了。
商泛在破庙的一个稻草堆里发现了满身血痕的温直初。当时温直初身上的血都已经结痂,在草堆中奄奄一息,气息微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商泛原来并不打算救他,可是离开的时候绊了一下,发出一点声响,温直初原本睁着的眼睛竟然睁开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商泛。
正是因为这一个眼神,商泛决定把他救下。
商泛是一名医师。学医自然是极苦的,但是商泛对那些枯燥的医书特别着迷,他从十岁起学医,一心一意,几乎每天都是医书医药作伴。
他要拜师学医,就去找最有名的医者。那位老者不肯收他,他就一直去,每天拿着新鲜的药草去问老者,整整一年,老者才肯收下他,让他拜了师,并提前说好,只准跟他学八年。
这是老者的规矩,几个徒弟都是如此。八年之后,商泛进入江湖,从此游遍大江南北,见识了各种各样不同的医药医术,发展了自己的医术。救活了很多人,也对很多疾病束手无策。
商泛接人待物,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在他这里,没有应不应该救的问题,只有想不想救的问题。有一次他游到一个地方,有一个当地著名的孝子生了重病,本来商泛想去治疗,但见到那位孝子,觉得眼神并不诚恳,他就放弃了。他救过世人眼中的好人,也救过世人眼中的坏人。在这腥风血雨的江湖,谁手上又没有几条人命?他觉得要就他就救,他不想救就决不会出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法,也都有自己的标准。商泛从不把自己的想法加给他人,自然也就比较封闭,不肯轻易接受其他的想法。但是……因为有了那个人,他在这点上有了很大改变。渐渐也能多考虑别人的意见。
但他依然相信直觉。
所以在那破庙里,正是商泛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可以救。
如果硬是要说个原因,也许是因为温直初见了他那样一个陌生人,只是觉得有点诧异,但是并没有求他救他,也不害怕商泛会伤害他。也许是因为温直初身上的伤口显示出温直初已经受伤一段时间,而且从破庙的状况来看,他并不是在这里受伤的,应该是从别处忍着伤口的痛楚一直走来的。
商泛给温直初包扎了伤口,从野外踩了一点草药,给他敷上。内伤商泛别无他法,只有加上一些简单的能够对内伤痊愈比较好的药草。荒郊野外,药材是很有限的,幸好商泛总是随身带着一些药。
商泛给温直初换了一次药,又留给他一些药物,一些食物。
商法没有给温直初留水,破庙的附近有一条小溪。
临走之前,商泛给温直初采了点药,并告诉他识别的方法。若是等商泛走了,而温直初若没有因严重的内伤而死,是必定要自己换药的。
商泛那时并不知道温直初的名字,他医人也从不问名字。
他告诉温直初他要离开,温直初却把他叫住,他原本以为他是要道谢,不想温直初却道:“我叫温直初。”
商泛对他印象深刻,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然这个印象深刻是相对于其他病人而言,这点印象是不足以在商泛心中激起任何涟漪。
商泛拜访完名医再到破庙处,已是一个月之后。他一直赶路,身心劳累,只得在破庙歇脚。
进了破庙惊讶的发现,温直初居然还在。
温直初并没有死,这点是足以让商泛惊讶的。当时救他之时,并不抱很大的期望,他只能医外伤,可是即便医好外伤,在那么严重的内伤面前,也是无济于事。
温直初的内伤并没有要了他的命,商泛顿时可以判定,此人意志极为顽强,不想死在这荒芜之地。商泛给他检查伤势,发现他的内伤居然比外伤愈合的更快一些,只是仍然很慢,所以他仍旧很虚弱。
他的外伤好的特别慢,毕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料,药材也确实太少。
商泛心中隐隐生出对温直初的佩服。他看得出来,温直初本来是可以离开的,虽然他伤势并没有好很多,但是他是可以离开的。
商泛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让温直初留在这里,但是商泛想把他医好。
他和温直初在一起待了一个月。商泛对医病有一种虔诚,只要然决定要医治一个人,就会尽心尽力把他照顾到最好。
一个月后温直初外伤痊愈,内伤也有了较大的起色。
商泛是有要去的地方,因为温直初耽搁,现下温直初已经不需要他照料,商泛自然是不会再留。
温直初把他送到小镇边际,与他作别。
直到他走,温直初才对他道谢。虽然商泛救人并为谁的感谢,但商泛隐约明白,温直初之前不对他道谢,是觉得商泛并不一定能救他回来。后来他道谢,是感谢商泛救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他们或许不会再相聚。他也不会真的有机会去了解温直初的身世背景。
温直初算是到目前为止,他最默契最觉得惺惺相惜的一个朋友了。他们的友情不长,但真正的友情又岂是时间决定的。
商泛以前一贯只信奉君子浅交,这下他突然觉得,有一个可以真正说上话的朋友,也很好。
☆、第三章:试探
第三章
一个多月,这时间让商泛把死门的地图刻在心里。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他对温直初也有些担心。
温风荷在江湖上很有名气,因为他武功极高。温直初虽然是他的儿子,但是武功平平。武功高一些,总是能放心一点。
商泛最忧心的还是他自己的事情。温直初把他带上死门,一方面是因为商泛懂医,或许能帮上一些忙,但更多还是因为商泛有一件事,必须上死门彻查。
商泛虽然在江湖漂了多年,但对江湖上的事情并不上心,他知道那件事情的时候,心急如焚,查了很长时间,也只查到死门可能会有线索。
他要来死门,可是怎么来?
机缘巧合之下,他找到了温直初,温直初为了报恩,答应想办法把他带上死门。
商泛除了医病,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才能,也是偶尔有一次提及会一点儿琴艺,不想温直初竟以琴师的身份将他带上死门。
他本来想,他本来可以伪装成贴身小厮的样子随温直初上死门。后来温直初这样安排,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却有助于塑造温直初爱男色的形象。
商泛本来还担心,他以琴师的身份上死门,可是他那样的琴艺,明眼人是肯定能听出他的水准,继而对他产生怀疑。
后来上了死门他才发现,温直初弹琴弹得很好。
虽说比不上大师的水平,但是做个琴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所以温直初隔三差五的会到商泛房中来弹琴,屋外的人先入为主,当然只会认为是商泛弹的。
温直初的事情其实并不需要他插手,可是他自己的事情又要如何?
商泛在死门一个多月,毫无所获,前两天无意在亭子听见罗九弹琴,这才找到一个突破口。可是要怎么从罗九口中得出消息?罗九到底能不能提供有用的线索?
商泛不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像罗九这样已经在江湖上混出名声的主事,肯定为人处世十分圆滑,心眼多,商泛并不担心被算计;只单纯的觉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累。
但是没办法,必须去找他。
找罗九并不容易。他没什么身份,不能命令他,而且门主生辰将近,事务繁多,罗九作为主事,上上下下都需要他亲自打点。
商泛想了好几种办法,都觉得不妥,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见他。事情是有了突破口,但似乎陷入僵局。
商泛本来是想弹琴。商泛只是会弹琴,但并不在行,他没有熟练的指法,对琴也没有很喜爱。真正懂琴之人一听便知他的斤两,所以这个想法让商泛非常矛盾。若是真正有人听出他的破绽,引起别人的怀疑,无论是他还是温直初都会陷入被动,更加不利于他以后行事。
究竟要怎么做?商泛在院落之中漫无目的的走,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望着四下陌生的风景,商泛急忙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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